安顺屯堡研究网-屯堡方言初探

1、安顺屯堡研究网-屯堡方言初探安顺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3期屯堡方言初探伍安东吕燕平摘要：文章试图将普通话和其它与电堡方言相关的地方语言作参照系，考察屯堡方言的 语咅和词；12的特点及其同屯堡文化的密切关系。关键词：屯堡方言（屯堡话）；屯堡文化；安顺话；曹州话安顺山城的周边分布着一个特殊的汉族群体屯堡人，所谓“环城皆屯堡”也。作 为汉民族的亚文化族群，二十力屯堡人有着不同于其他汉族的文化特征，其屮最显著的就 是他们的方言屯堡话。在安顺话、内迁厂矿普通话和原住民语言的大海中，屯堡话就 成了一个方言孤岛，木文试图对这个方言孤岛进行比较系统的考察。考虑到文字输入和排 版的困难，木文的语音符号

2、不打算采川国际音标，而使川能够普遍识别的普通话拼音；声 调则以带冇方括号的数字來表示，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和笫四声分别标作1、2、 3和4,置于每一个音节的后面,如"妈、麻、马、骂”标作mal > ma 2、ma和 ma4o一、屯堡话的基木特点（一）屯堡话的语音屯堡人所说的方言，俗称“二铺话”，从语言学的角度来说可以命名为“屯堡话”或 “屯堡方言”，以别于当地的安顺话。屯堡话冇着自己独特的语音体系，冇一定数量的声母和韵母组成。根据笔者在九溪进行 的初步调查结果，屯堡话大致包含23个声母和26个韵母。以下是屯堡话语音表。屯堡 话声母（23个）:sshcchzzhpbdfhkgr

3、jqw/vn/1 yr nngx 屯堡话韵母（28 个）：单韵母：a i u o复韵母：ei ai ao an ong ang ou iu en ie ia io iao in ian iong iang ua uai uei uen uan uong el下而，我们对语音表做一番简单的分析：1. 作为声母的n、1不分，可以互相替换。例如“能力”,可以是nen2li2,也可 以说成len2li2o另外，w这个声母有时候也有读成v的现象,如“瓦片”:既可说成wa3pian 3,也可说成va3pian 3,虽然第一个发音更为常见。2. 堡话里多出一个普通话里所没有的声母ng,这是一个喉音，该声母与

4、an、ai> ei> en> in、oil等韵母相拼合而构成音节。这样的例子有：nganl（"安”）、 ngo3（“我”）、ngai2（“爱”）、ngenl（“恩”）等。3. 堡话没有a这个撮口音的韵母及其相关的复韵母uon、un和ue。1）舀相对应的是i 和u,单独出现的石在屯堡话中就是1,例如：yil（ “于”）,与声母n和1相拼时就是 三种情况,或者读i,或者读u,或者读wei,例如'绿”、“女”和“吕”分别是 lu2> li3和 luei3；2） lian相当于屯堡话的an：“院”读作wn； 3）yue在屯堡话中也是两种情况：前面没有声母就是y

5、o或yei,例如“约”和“月”：yo和yei;前面有j, yue有可能是 |o,也可能是iei： “觉”和“决”分别是jio2和jie2； 4）un在屯堡话中单独是 in,与声母相拼是ela：安顺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3期yin2（云）> zenl（尊）、ten2（屯）和 den 4（顿）。4. 屯堡话的韵母只有前鼻音en和in,但是没有后鼻音ong和ing,例如ten2（ “屯”）、ngen 4（“硬”）din4（“定”）等，其中前两个字是在普通话里找不 到的咅节。5. 屯堡话没有e这个音，普通话里含有韵母e的字在屯堡话中一律读成o,例如：歌 1、可 ko3 > 饿、v

6、o4等。6. 最后一个韵母标作wan,是为了与普通话的uan相区别，与声母构成一个音节时仍然 记作hall,如luan4争吃guan3（"乱管”，意为“马虎、不认真”）。7. 屯堡话有少量的儿化音，其中虽为常见的是表示时间的“今儿天”、“昨儿天”和 “明儿天”，分别指今天、昨天、和明天。这三个儿化咅冇个最显著的特点，拿就是毫无 例外都儿化在词中，儿不是出现在词尾。（）屯堡话的语调位于北方方言区的屯堡话与普通话、安顺话等大部分汉语形态一样有着四个语调。屯堡 话的语调特点表现为：第一声是高平调，调值最高；第二声是低平调；第三声有如猛虎下 山，很有力度；第四声往上扬，类似于普通话的第二声。

7、从总的情况來看，屯堡话是一-种 高调值的方言，关于这一点，下面将进行详细的论述。（三）屯堡话的词汇除了语音语调以外，屯堡话在词汇上也有独到z处。屯堡话的特点对分为三个部分，下 面分别阐述：1. 特殊用法的词。出现于句首：要陈述一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时就说“讲说是”，责 问时谈话对方应该做而没有做某件事就以“拿ngo”开头：“拿阳（）你还没有写完 0ho ” ； “盖数你”亦含冇责备之意：“盖数你，咋能这样说呢？”出现于句尾：“不 是”木来是个极为平常的词，在屯堡话中置于句末时就不是“不是”之意，而成了一个 虚词，表示招呼，同时涉及到谈话对方止在干的事情：“你來0h不是。”殊意义的词。某些普通话和其

8、它方言里常见的词在屯堡话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比 生病了，可以表达为'捕”、“不安逸”和“不好在”。“想”可以表示“喜 :“兹个娃娃还逗人想。”，也可以表示“想念”：“我好想你。”；“够”的含“疲劳”；“欠”可以是“思念”，等等，不一而足。3. 有些词汇是屯堡话特有的，但是不难在普通话中找到对应词。比如“相音”（便 宜）、“绒”（细碎）、舒方（经济宽裕）等等。4. 以颜色词开头的叠音词，呈“颜色+aa”的结构：绿音音、青悠悠（两个都类似于普 通话的“绿油油”）、黄苓苓等。冇意思的是，后谢的叠音能够决定整个形容词的褒贬色 彩，例如“绿凡凡”、“红翻翻”、“青格格”、“黑巴巴”等词均给人以不

9、愉快的感 觉。5. 前而说过，屯堡话没有撮口音，不过“真”是个例外：发音为zunl,仅仅用于表 示“正品”之意。6. 屯堡话里有一类四字成语，很有特色：人清八早（“清早”）、人口兹天、人口马牙（“说大话”、人男八汉、人正月间、人腊月间、人而化之等等。这些成语都以“人”字 开头；成语中的某些字没有实际含义，主要起节奏功能，如“大清八早”和“大男八 汉”的“八”、“大白兹天”的“兹”；这类“大字成语”往往含有责备意味:“大正 月间leil,讲些不吉利的话。“看你大男八汉leil,和个娃娃争吃”。二、屯堡话与其它汉语分支的关系由于地域和历史的原因，屯堡话与普通话、安顺话、和安徽的曹州话有着千丝力缕的

10、关 -2 -安顺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3期系，因此将它们进行一番比较会有一些有意义的发现。这些比较将在语音层面和词汇层 面进行。（一）语音层血上的关系1. 与普通话的关系如上所述，屯堡话是一种高调值的方言。在同一个声调里，屯堡话往往比普通话高一两 个咅阶。同时，有些在普通话里是其它声调的字，在屯堡话里则是第一声，换句话说，屯 堡话中第一声的音节多于普通话。出于这两个特点，屯堡话的调值就明显高于普通话。比 如“苞谷” ：baolgul,两个字都是第一声，“苞”字比普通话高两个咅阶，而"谷”字更是高出四个咅阶。与普通话的第四声音向正好相反，屯堡话的第四声具有向卜-俯冲的趋向，而

11、普通话的第 四声则是明显上扬，试比较一下屯堡话的“世界” sh订4gai4与普通话的“世界”，不 难看出这一区别。贵州方言普遍没有卷舌音，可是在屯堡话里我们可以发现和普通话一样 的卷舌音：sh、zh和ch。如“吃饭” ：chilfan4,与普通话相比，发音相同声调各 爪 屯堡话里没有r这个卷舌音，含有r的音节在屯堡话里发成平舌音，类似于英语中的 z。比如“人”就是zen（汉语拼咅中没冇字母可以表达这个音，暂用国际咅标表 示，读低平调）。屯堡话与普通话的其它语音区别，上文已有所描述，这里不再重复。2. 与安顺话的关系由于地域的关系，屯堡话和比邻和接的安顺话理所当然地冇着最为密切的联系。本文所 说

12、的安顺话是指安顺城区的居民所操的方言。历史上分布在安顺的屯堡非估密集，号称“九堡十八屯”，为全省z冠，而安顺城本身也是由一个屯堡发展而成，所以这两种方言 存在着某种同源关系。今犬的格局是：安顺话处于屯堡话的包围之中，这样一来，这两种 方言发生联系和交融是最白然不过的事了，所以操这两种方言的人在互相交流时不存在语 言障碍。屯堡话与安顺话的关系可以总结为三大特点，b|j：语咅区别明显、语调区别突 出、方言词汇基本和同。屯堡话里常见的三个卷舌音，在安顺话里是不见踪迹的。“树 枝”在屯堡话里是shu4zhil,在安顺话里则是su4zilo “是”分别是shil和 silo从发咅上來说，有没有这三个卷舌

13、音是区分屯堡话和安顺话的重要标志。除此而 外，这两种方言的发音体系就没有太大的区别，例如，屯堡话中的喉音声母豫也存在于安 顺话里，如“岸”，在屯堡话和安顺话里都是ngan4o上文谈到的内容，如普通话的a 在屯堡语i中的对应关系，与r对应的平舌音z,只冇前鼻咅en和in而没冇后鼻咅eng 和ing等等这些屯堡话特点，同样存在于安顺话里。比较而言，屯堡话和安顺话区别最大的是声调，因此芮调是判断说话者是不是屯堡人的 主要标志。在普通话、屯堡话和安顺话这三种汉语分支中，安顺话的调值最低。屯堡话的 调值比安顺话高三个音阶。还是以“苞谷”为例，屯堡话是baolgul,安顺话是 baolgu2,两相比较，“

14、苞”字高三个音阶，“谷”字高出五个音阶。关于屯堡话和安顺话在词汇一一还冇语法 上的比较，将在下一节进行探讨。（二）词汇层面上的联系1.与安顺话的联系在方言词汇方血，屯堡话和安顺话的区别非常微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凡是在屯堡话 中使用着的说法在安顺话里几乎都能够找得到。屯堡话和安顺话共同拥有的方言词汇对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指，虽然在普通话中没有， 但是可以找得到与之相対应的词汇。请看下表中的例子：屯堡话:lueildao3 gellol go2gol baolgul sou3gan3（手 杆）ngang3dao3安顺话:lueildao3 gellol go2 gol baolgu2 shou3g

15、an3 ngang3 dao3词义：追上陀螺角落玉米胳膊别过分（用于祁使 句）-3 -安顺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3期屯堡话：qianlfanl xialguan3 zhilha3zi4 lang2dangl ngan2dao3安顺话：qianlfanl xialguan3 zilha3zi4 lang2dang1 ngan2dao3诃义：挑剔随便现在邇遢预料屯堡话:jol gan4（脚杆）chei3chang2（扯常）cei3bei2（扯 白）zalzi或 zi lha4zi3安顺话:j02gan4 cei3cang2 cei3bei2 zalzi3或 z订lha4z订3语义：小腿经

16、常（用于责备）撒谎现在屯堡话：bia4 mangl安顺话：bia4 mangl语义：瘪胖第二类词汇与普通话则有着较为明显的対应的关系，同时屯堡话和安顺话的区别只是体 现在卷舌咅和平舌音方面：屯堡话：qiu4lian2 nli2maol zhilgo4 a4go4 mao2shi2安顺话：qiu4lian2 mi1mao2 zilgo4 a4go4 mao2si2词义：去年眉毛这个那个茅厕第三类词汇是屯堡话和安顺话所特有的方言词汇，在普通话屮根木找不到与z相对应的 字眼，所用汉字免强凑合：屯堡话：er4kual3bal dao2er2 la03bei 1 liang2 zl-"）ng3

17、bo2zi3安顺话：er4kuai 3bal dao2er2 lao3bei 2 1 iang2 zong3bo2zi 3汉字：二块耙倒二老伯娘肿脖子除上述实词以外，屯堡话和安顺话还有不少共冋的方言介词和感叹词，比如0u4和 02h04,前者相当于普通话的“了 ”，后者类似于英语中的my god!或my dear!,对 突然被损坏或丢失的东西表示可惜和遗憾：屯堡话：talzhailgulzi3qil0h4o安顺话：talzailguziqil0h4。语义：他去栽谷子了。屯堡话:2h04 !ngoleilqian2baolbulzai40u4。安顺话：0 2h04 !ngo3leilqian2b

18、aolbuzai40u4o语义：糟了！我的钱包不见了。屯堡话和安顺话共有的成语同样为数不少，比如:乌鸡呐喊：州ljilla2han4 （大声喊叫）;重三遍四:chong2 san 1plan4 si 4（说话重复罗索,没有条理）贪小兮兮:tanlxiao3xi lxi 1（贪小利）古而怪哉:gu3er2guai4zai 1（稀奇古怪）大而化之:da4 er 2hua4 zhi 1 好不容易:fei 4 q订4 ba 2li2（费气拔力）除了四个字一组的成语以外，通用于屯堡话和安顺话的固定说法也不胜枚举，这些流传 于屯堡村寨和安顺城区的说法（其屮有些可以看作是谚语）通常都非常生动有趣（省略拼 音

19、）：伶牙利嘴，善于骗人：树上的麻雀都谨得下來临渴掘井：屎胀现挖茅厮。各打五十人板：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形容一个女人与其夫家为人都很差：不是那家人。不进那家门。形容平时不做准备，出 现紧急情况就手足无措：平时不烧香，及时抱佛脚。责备别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叫你 烧香你就要打菩萨。安顺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3期屯堡话和安顺话所共同拥有的很多方言词还有特别的含义和用法，比如“要死”和 “几帕事”，前者表示“非常，很”，作后置副词，放在形容词z后修饰对其进行修辞， “天很热。”说成“天热得耍死。”，“我这些天特别忙。”是“我兹几天忙得要死。” “几帕士” （ji3pa2s h订4）意为“

20、很快”,形容动作麻利干脆，与“就”连用: “她手脚太麻利，几帕事就把饭做好讴（读作0h4,见上文）”。不用说，这类词的意思 和语法功能在屯堡话和安顺话屮是-致的。乂如上文提到的ngan2dao3,虽然意思相 当于普通话的“预料”,用法却不同于“预料” :ngan2dao3用于谈论已经发生的、 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女口：我就ngan2dao3他要出事。2. 与曹州话的比较除了安顺话以外，与屯翠话有着不少相同之处的汉语分支是安徽省的巢湖方言 至 少在方言词汇这一层而上。相邻的有多是共同点都是不足为奇的，屯堡话和安顺话在地理 分布互为交叉比邻而居，前者対后者形成一种“农村包围城市”的格局，长期互和融合

21、，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然会有大量的共同点。但是，很有意思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巢 湖话竟然有着相当多的共同方言词汇与屯堡话（当然还有安顺话）惊人地相似。位于安徽省 中部的巢湖，因该省最大的湖泊巢湖而得命，在明代的行政区域上属丁南京府的管辖 范围。巢湖周边地区是今天的南京市、凤阳滁州等地方，因此，巢湖话与这些地区的方言 应该不会太大。下面是一部分巢湖方言词汇（资料来源：巢湖方言词汇，（ty言 1998年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和1999年第一期），这些词汇，屯堡人和安顺人一定会觉 得非常熟悉：e：紧贴着，例如“巴在墙上”巴巴：人便，儿语麻麻亮、麻花亮：天刚放亮。眯：小睡。门年：明年。毛缸：厕所，

22、屯堡话和安顺话则是rl-0s订1和川如kenl（茅坑）。沸：顽皮（屯堡话和安顺话是第四声：fei4）o打平伙：众人平摊凑钱吃喝。4：拼合，凑集,“打平伙”即可解释为“斗钱吃喝” o出鳞：蚯蚓,屯堡话和安顺话是q订2charl3o烧包：卖弄、炫耀。上坟：扫墓。先头：以前。学乖：接收教训。该：欠帐（如“他该我十块钱”）,屯堡话和安顺话是geilo歪歪壳：蚌壳,屯堡话和安顺话是wai lwailko。疙蚤!跳蚤。眼札毛：捷毛。花脚猫：行踪不定的人（屯堡话叫“三脚猫” ）o还嘴：辩驳。窝肚子：拉稀。土狗子：蜷姑，一种昆虫，屯堡话和安顺话是“土狗”。钮子：钮扣。洗澡：游泳。祝：堵住。在安顺也有这个动词，

23、女口：把这个洞祝起来。祝子:塞子,屯堡话和安顺话是zu2 zulo挺尸：睡觉，用于贬义。上而的词例仅仅只是一部分。在巢湖方言词汇一文收集到的人约740个巢湖话词汇 -5 -安顺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3期（包括一部分在普通话中通用的词汇，如“扯谎”）中，有62个单词（不包括与普通话相 似的词汇）与屯堡话和安顺话如出一辙，相似率将近百分z i二，考虑到那740个词包含 部分在普通话中通用的词汇，相似率还应该更高。相邻的方言z间拥有多少不同于标准 语的词汇都是不足为奇的，可是巢湖与安顺相距遥远，两地的直线距离长达1260公里， 跨越湖南和湖北，这就有深入探讨的必要了。在距离安顺较近的省外区

24、域我们反而不能发现如此多与屯堡话相似的方言词汇，如距安顺516公里远的湖南省江永县，在有人收集到 的大约1200个江永方言词汇中（请参阅湖南江永方言词汇，方言1991年第一期、第 二期和第三期），与屯堡话和安顺话接近的寥寥无几（如“雨停”是“雨歇”），凡是和屯 堡话接近的在普通话中也同样存在，比如把店员叫做“伙计”，不能看作是特冇的方言 词汇。广西南宁的心吁平话略微多一点，收集到的560个词汇中与屯僂话相近的也不过寥 寥六个:dashan （打雷）、hangzi （巷子）、laozei（老者）、kaka（角落）、和an（迟）（请参阅 记南宁心吁平话,方言1987年，第四期）。安顺和巢湖丙地方言

25、词汇有着如此高 的相似率，这足以使我们作出这样的推断：屯堡话和安顺话的源头可能就在巢湖及其周围 附近。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聚合在一起，必然带来各自不同的方言，其中使用人数最多的方言 必然会成为主流方言，成为主流社会的交际工具，为了立足于主流社会，其它方言背景的 人不得不学习和接受主流方言，但是他们不可能掌握原汁原味的主流方言，在语言学习和 募仿的过稈中不可避免地“走样”，总要带上各白方言的一些特点，这就使得主流方言产 牛不同程度的变异，于是一种新的方言就不知不觉地成形了。主耍原住地方言必然在词汇 上和语音上与新形成的方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联系绝对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 失。根据这条原理，我们可以描绘出几百年前屯堡时代安顺的方言图景：在自己的家里， 在与同乡的交往中，人们操着口己家乡的方言；在公共场合，在与异乡人的交往中，则说 着带有各自家乡口音的巢湖话。源源不断进入屯僂区域的移民为了溶入主流社会，不得不 接收巢湖话这一主流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