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明洪武年间福建的人口统计

1、浅谈明洪武年间福建的人口统计历史系九九级2班杨明新51号 【摘 要】明代福建省的人口研究是一个难点。福建省的人口数，在洪武年间就冇极为明显 的偏差，因此，探讨洪武年间福建省的人口统计状况，是完全必要的。【关键词】福建人口按照明朝的制度，自洪武十四年开始，朝廷每十年都要进行人口的点编，以确定服徭役 与纳税的对象。但全省实际情况并非如此。部分方志上保留的人口数字多为洪武二十四年, 洪武十四年反而没冇人口数，但另一些方志记载了洪武i四年的人口数字，却没有洪武二十 四年的人口数。令人难解的是，还冇些府县没冇洪武年间的人口数字。这就是我为什么首先 要从洪武年间福建全省的人口数研究开始。洪武年间福建全省人

2、口数迄今只存三个数字：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福建人口为811369户，3840250人;洪武二十四年为816830户,3293444人；洪武二十六年的人口为815527户，3916806人。自南宋以后，福建人口数一直有300多万，南宋嘉定十二年为3489618 口，元代福建 人口约为3059068人。以此相对比较，明代洪武年间福建人口约为384391万是可信的。 福建人口在明代所以冇较大的增长，与明朝廷官员进行了较详细的调杳有关，如果我们进一 步研究洪武年间福建各府的人口，并将具和元代福建人口比较，问题就更清楚。以卜-将现在 所知明初福建诸府的人口数与元代人口数作一比较：元明福建诸路、府

3、人口比较元路名元史所载户口明府名府志所载洪武时人口数福州路199694 户约 720000 口福州府94514 户 285265 口建宁路127254 户 506926 口建宁府140089 户 537024 口邵武路64127 户 248761 口邵武府56682 户 236710 口汀州路41423 户 238127 口汀州府60033 户 290977 兴化路67739 户 352534 口兴化府64241户口数无考以上仅存五府的人口数，冇些府就不得而知了。如泉州府、漳州府和延平府。关于泉州 府洪武年间的人口数，据万历泉州府志云：系毁于倭乱。而漳州府与延平府则不可考。 就仅有的洪武年间各

4、府人口数來看，建宁府、邵武府、汀州府、兴化府等四府的人口与元代 相比略有增减是口j信的，唯独福州府人口骤减，明显不符合实际。何炳棣先生发表于1959 年的中国人口研究，13681953年一书，认为明代洪武年间的人口调查是较为可靠的; 而陈支平的明代福建户籍失控与民间私例一文则捉出：明代福建的人口点编，或是沿袭 ii制，或是令民自实，其实有大量隐漏。参照元明时期福建各府人口比较表z后，我觉得 以上两种观点各有其可収之处。首先，明代人口总体上的增长，说明何炳棣认为明初人口点编最为详实是合理的，否则, 明初福建人口不可能比宋元时期更多。然而，从建宁府、邵武府、汀州府、兴化府等四府的 人口总数仅比兀代

5、略有增长或减少來看，明代福建的人口点编应是在原有的元代户籍基础上 进行的核算，所谓沿袭旧制是可信的。不过，明初福州府人口数不仅比元代要少，冥至比宋 代的308529户，595946 口还要少一半以上，则明显是“令民自实”造成的。因为，只有在 这种情况下，才能解释福州府这一最大的府，历來也是福建人口最多的府之一，为何在明代 初期成为人口最少的府，它当然是老百姓隐瞒人口的结果。如果明初福州有进行认真的 人口调查，福州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点人口！所以，就连福州府志也承认：“其数仅胜 国之半，以海内新定，皇仁人需，禁口疏阔，不加详检也。”可见，“沿袭i口制”与“令民 自实”二种情况都存在于明初。不过，何

6、炳棣认为明初洪武年间以人口的点编最为详尽，看來除了福州之外，対福建其 他的府來说，也是正确的，尤其是缺少人口数字的泉州府、漳州府和延平府。该三府在明代 最早的人口数如下：延平府正统七年有77620户,280508 口。漳州府弘治二年有49254户,317650 口。泉州府弘治二年有41824户,358874 口。(11)以上明中叶三府的人口数，远低于明洪武年间是明摆着的。因为，我们若将以上三府人 口数，加上福州等五府己知的人口数,共计为584257户，2307088人。但其中的口数尚缺 兴化一府，这个缺额应如何计算，假定明初兴化府户数与元代差不多，佔计人口也相近，那 么就是：350000人。这

7、样，明初福建人口就应是2657088人。可是，这一数字与明朝统计 的洪武二十六年福建全省人口数冇很大差距。其中户数相差213270户，口数相差1259718 o而口数相差之大，令人怀疑洪武年间福建全省人口数的止确性。我认为，这一差距数字, 应当是泉州等三府从洪武到明中叶所遗漏的人口数。虽然今三府洪武年间人口数已不可考, 但我们可就三府所辖各县，保留下的洪武年间与明中叶各县人口数的比较中得到说明。延平府尤溪县,洪武二十四年有70317 口，正统七年为57479 ；延平府沙县，洪武二十四年有187368 口，正统七年为72196 口;漳州府长泰县，洪武二十四年为18399 口，弘治五年为15100

8、 口；漳州府漳浦县，洪武二十四年为98999 口，弘治十五年为56314 口；泉州府永春县,洪武年间为21077 口，弘治年间为6258 口;泉州府德化县，洪武二十四年为17900 口，弘治年间为4971 口。(12)以上诸县中，沙县人口损失最为惊人，洪武二十四年至正统七年，下降至7.2万人，损 失了 11. 5万人，约占总数的61.7%!为什么仅仅51年内损失就如此巨大?这可能与永乐年 间当地发生大疫冇关，据当地官员云：建宁府与延平府在永乐年间共疫死77万多人！(13)可 见，明正统年间各地人口下降幅度之大不是没有原因的。其次，就上列六县总额来看，六县洪武年间总人i为414060 口，而至正

9、统及弘治年间 却只剩下212318 口，比洪武年间减少了 201742 口，约占洪武年间人口数字的48.7%!所以， 洪武迄至明代中期，延平府、漳州府、泉州府三府人门损失一半以上是可以和信的。当然， 明初福建人口总数达384391万，也是可信的。那么，如何佔计明洪武时三府人口数？如前所述，明代中叶泉州府、延平府、漳州府等 三府人口数比洪武年间约少126万人，若将其平均分到三府，三府明初人口分别应为：延平 府700414人、漳州府737556人、泉州府778780人,与元代延平路435869人、漳州路101306 人、泉州路455545人相比(14),分别增长t 264545人、636250人、

10、323235人，其增长数都 在二分之一以上，唯漳州府增长数倍！漳州原为畲族居住区，畲民不受朝廷控制，所以，在 官方簿籍上，漳州人口仅数万户。元将张弘范于至元十五年(1278年)经过漳州时，“得山寨 百五十，户百万。”(15)可见当地畲民之多。但不久爆发陈吊眼领导漳州畲民起义，所以，元 朝官方籍册上的漳州人口仅有十万余，其中畲族实际人口数不包括在内。明初，终于结朿了 漳州山区民众数百年來不受官府统治的历史。因此漳州人口数大幅度增长。延平府的情况似 漳州。至于泉州，在宋元时期已号称大郡，可是人口数量却一直在三四十万上下浮动，让人 不解，经过明初进行较详细的点编z后，实际人口上升到70多万，应是可信

11、的。不过，诸 如泉州之类的大州，即使人口有70多万。也不能说它没有隐瞒人口，这是必须注意的。综上所述，明洪武年间福建人口的增长，主要是漳州府人口大增，其他各府大约与宋元 保持一致，略冇增长。其中福州府人口统计数量较少，是因老百姓隐瞒人口数量，以减轻负 担所至。所以，福建人口的真实数量还在现知数字以上。从福建洪武年间人口总数看，福建 在当时是人口较多的省份，因此在国内占有较高的地位。它所得到的科举名额分配高于其他 省，不是偶然的。【注释】 以上人口数來自明实录与明会典，参见梁方仲中国历代户口、田地、川赋 统计第204205页。上海人民社1980年8刀版。 关于南宋福建人口，参见拙文南宋福建人口统

12、计数据辨证，福州，福建史志1998 年笫4期笫3941页。 关于元代福建人口数，元史的数字不可信，拙文论元代福建的人口问题一文 进行了考证，参见福建论坛1998年第6期，第7377页。 （14）以上有关元史的数字采自该书笫62卷，地理志。上海古籍社影印武英殿本笫 178 页。 见论元代福建的人口问题。 以下有关各府志明洪武时人口数字，均见于各府府志。其中：福州府为洪武十四年的人口数，载于喻政、林坯等：万历四十一年福州府志卷26 食货志，户口。明刊本胶卷。建宁府为洪武十四年人口数，载于范嵩、谢纯等：嘉靖二十年建宁府志卷12户口， 第12页。影印天一阁本。邵武府为洪武二十四年人口数，见刑址、陈让等：嘉靖二十二年邵武府志卷5版籍 志，第2页。影印夭一阁木。汀州府为洪武二十四年人口数，见唐世涵、马上荣等：崇祯十年汀州府志卷8版籍 志，笫1页。明刊本胶卷。兴化府为洪武二十四年人口数，见陈效、周瑛等：弘治十六年兴化府志卷10户口 志，第2页。同治重刊木。 何炳棣的名著中国人口研究，13681953年，1959年由剑桥、哈佛大学出版社出 版。陈支平的明代福建户籍失控与民间私例一文，见王春瑜主编：明史论丛第175 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年10刀版。 林坯：万历福州府志卷26食货志，户口，第45页。 郑庆云等：嘉靖四年延平府志卷5户口，笫2、5页。影印天一阁本。 （11）黄仲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