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差异探析

1、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差异探析山东大学（威海）法学院法学专业法学一班 江川201100640032目次一、引子二、衡平居次原则少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定义少法理基础（一）衡平居次原则的定义与法理基础（二）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定义与法理基础三、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差异分析（一）侧重点的差异：企业法人人格与有控制力的企业的不正当行为（二）适用对彖的范围差界：企业股东m有控制力的企业（三）衡平法则与法人独立人格制度（四）制度的具体适用方式差异四、结语扌商 要：当今经济形势下，企业间的竞争日益激烈，为了扩大资本规模、抵御潜在风险等原因, 企业间集团化趋势越來越明显，关联企业、公司集团已

2、经成为了经济舞台上日益重要的角色。这 种新的金业形式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也给市场的公平竞争带来了严峻的考验，同时也给公司 法和破产法法律制度提岀了挑战。针对单一企业形态的传统商法无能为力的条件下，渊源于英美 法系的“深右原则” （deeprock doctrine）与“刺破公司的而纱”，即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 格否认制度从不同的方面提供了解决方案。关键词：衡平居次原则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破产分配关联企业一、引子不同的经济环境总会孕育不同的企业形态，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飞速发展，企业z间的竞争 也愈演愈烈，扩大资木规模、延长经济产业链、降低企业生产成木成为了每个企业的迫切需求, 改变企业间的组织形式

3、与结构以适应竞争环境势在必行。以母子公司为代表的关联企业则以其能 产生无法比拟的规模效益而引领着这场企业集团化的潮流,然而,基于各类关联关系,关联金业 z间的交易普遍存在，在这些交易中，控股公司时常处在子公司的债权人地位。更为实际的问题 是，企业间关联债务关系的复杂与隐蔽往往造成当子公司巾请破产重整后，母公司的债权人地位 的尴尬与其他债权人的担忧。借助控股地位操纵子公司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情形时常发生，破产 分配屮的公平原则受到严峻的挑战。针対单一企业形态的传统商法无能为力的条件下，渊源于英 美法系的“深石原则” （deeprock doctrine）与“刺破公司的面纱”,即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 人

4、格否认制度从不同的方血提供了解决方案。下文将就这两个原则制度做出对比分析，并引中至 我国引入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格制度相配合的必要性探讨。二、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定义与法理基础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均发源口自崇尚实用主义的美国法例，是现代商法屮具 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制度体系，蕴含着浓厚的现代底色。%1 参见王亮：衡平居次与从属公司利益回归，屮请清华大学2010年法律硕士专业学位论文，第2页。(-)衡平居次原则的定义与法理基础衡平居次原则，滥觞于于美国司法实践，又称“深石原则”(deep-rock doctrine)。衡平 居次原则是指“控制公司在某些情形下，对从属公司的债权在

5、从属公司支付不能或宣告破产时, 不能与其他债权人共同参与分配，或者分配顺序次于其他债权人。”衡平居次原则确立自1939年衡平居次原则是1939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审理泰勒诉标准电 气石油公nj (taylor v. standard gas&electric co.) 一案中确立的。该案中，深石公司是标准电 气石油公司(standard gas&electric corp)的子公司。在深石公司申请重整时，山于其母公司 兼具控制公司和债权人的双重身份，且法院在调查深石公司的重整计划时发现,被告母公司标准 电气石油公司系深石公司的巨额债权人，这些债权皆因与深右公司往来而产生，同时深

6、右公司重 整计划对深石公司的优先股股东极为不利。最高法院认为，深石公司在成立之初即资本不足，且 经营完全受被告公司控制，并完全为被告母公司利益而经营，于是将该重整计划撤销，并判决被 告母公司对深石公司的债权，应劣后于深石公司的优先股股东。从公平理念出发确定的衡平居 次原则突破了破产法破产分配顺序的规定，也突破了公司债权人与股东之间法律关系。衡平居次原则的法理基础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着重分析：1. 公平原则。就衡平居次原则的适用条件即可窥一斑。衡平居次原则的适用区别于自动居次 原则，是根据控制股东是否冇不公平行为，而决定其债权是否应该劣后于其他债权人或考优先股 股东受偿的原则。其适用的前提即是母公

7、司对子公司的控制管理过程是否存在不止当的运作导 致控股公司与其他股东z间的债权分配不公，有损害其他股东合法债权的情形。可以说判定控股 公司的从属求偿的标准即是其是否违背公平原则。2. 诚信原则。即是拥有多数股权的控股公司与其他般东之间应当负有相互诚信守义的义务, 该原则是维系拥有多数股权的母公司丿i殳东与其他拥少数股权的其他燉东的合作基础，当拥冇多数 股权的母公司运用其控制权力对子公司的决策产牛作用之时,应当考虑到与其余股东之间的信义 义务，否则股东间的利益将产生不介理的失衡，危及公司的成立基础。3. 彳j限责任原则的内在要求。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的有限责任是建立在公司的法人人格基础 上的，公司

8、拥有自身独立的财产与管理经营人员，冇法律拟制的有独立人格的存在。股东所享有 的有限责任带來的预期利益也建立在他人投资失败的风险上，子公司虽然拥有法律上的独立人 格，然而实际操作上处处受母公司掣肘。衡平居次原则着眼于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 清偿顺序，一定程度上能缓解股东有限责任制度带来的负面影响。(-)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定义与法理基础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又称揭开公司而纱、刺破公司而纱。意思是在承认公司具有法人人格的 前提下，在特定的法律关系中对公司人格及股东有限责任加以否定，以规制股东滥用公司人格及 有限责任，保护公司债权人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一项法律制度。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源自19世纪末20

9、世纪初美国法院的法理创设，现已成为大陆法系与英 美法系商法领域共同认可的-项基本制度。在现实经济牛活中，公司法人人格制度在推动经济 发展的同时也出现了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等情形。为了防止股东滥用公司法的 基木制度，在承认公司具有法人人格的前提下，对特定案件事实中的公司法人人格及股东有限责%1 参见赵旭东主编：公司法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12年版，第77页。%1 赵吟：破产分配中的衡平居次问题,载;河北法学2013年第3期,第5页。%1 赵旭东主编:公司法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12年版,第77页。%1 叶阪深石原则一相关法律问题研究，四川大学2005年硕士毕业论文，第13页。%1

10、参见赵旭东主编:公司法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12年版,第180页。%1 施天涛：关联企业的公司法调整，政法论坛l 1998年第6期，第3页。任加以否认，玄接追索公司背后股东的无限连带责任是必要的。同时，这一制度只对特立案件中 公司独立人格予以否认，而不是对该公司法人人格的全面彻底、永久的否认，其效力不涉及该公 司的莫他法律关系，并h不影响该公司的法人人榕合法地继续存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法理基础可以出以卜三个方而进行探讨：1. 公平正义原则。公平正义原则贯穿整个民商法体系，是法律的戢高价值目标。公司的法人 制度的目的在于分散般东的投资风险，吸引公众参与企业投资活动，便于企业吸收社会资木，扩 大

11、门身规模。然而股东的投资风险并未消失，而是转移到金业的债权人手中，若股东滥用股东的 有限责任，对于债权人无疑是雪上加霜，需要否认法人人格的衡平法则。2. 诚实信用和禁止权利滥用原则。公司法作为民商法的特别法，也必须遵循民商法规定的诚 实信用和禁止权利滥用原则等一般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帝王规则”其要求处于法律上特殊 联系的民事主体应忠诚、守信，做到谨慎维护对方的利益、满足对方的正当期待、给对方提供必 要的信息等。如果当事人行使权利违背诚实信川原则的要求，即构成权利的滥川。如果公司股东 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制度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时，则债权人或公共利益的代表（如人民检察院）即可要求刺

12、破公司而纱，由股东直接对公司债权人或社会公共利益负责，并对 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 公司所负的社会责任。随着市场经济及公司自身的快速发展，许多社会利益主体都与公司 产生了密切联系，公司不再仅仅是一个为股东谋収利益而存在的工具，公司不仅要维护股东的利 益，更要关切其他相关社会群体的利益，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而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正是为了 使公司在维护股东利益的同时，也充分考虑其他相关利益群体的利益。三、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差异分析衡平居次原则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皆诞生于富冇现代商法意识与善于变通讲求实用美国法 院判例法理，在现代市场经济高速运转的今夭，金业控股股东滥用法人人格与有限责

13、任制度损害 其他股东与债权人的情形时有发牛,这两项极具现代商法粘神的原则制度无疑是稳定经济运行秩 序的两把大锁，锁死了控股股东滥用权利的大门。但法人人格否定制度在处理具体案件中的局限性也显而易见：法人人格否认对通过控股形成控制关系的关联企业是仑适的，但实践中是滥用公司独立地位 的可能并不只限于控股股东，还可能包括实际控制人或其他的控制者。如果简单地适用揭开公司 面纱制度，只追究股东的连带责任，就可能会放纵幕后操纵的真实违法者，而比在控制企业的股 东为多人的情况下，追究控制企业的责任会使控制企业小股东的利益受到牵连。其次，由于该理论突破了公司法核心的有限责任原则，因此，它在具体实践屮的运用非常严

14、 格。当破产清算人试图以法人人格否认为依据要求母公司对破产子公司的债务负责时，法院往往 在是否适用该制度上举棋不定，实践中的适用范围较为狭窄。再次，这一理论没有对具体案件的判决提供明确的标准，法院的口由裁虽权非常宽广，基于 各地区甚至是各法官的差界，判决千差万别甚至相互矛盾。最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属于出后救济措施，只有在已经造成损害、追究最终法律责任时才 能发挥作用，故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关联企业破产所遇到的法律问题。%1 参见黎明：浅析衡平居次原则对我国法律完善的辽义，载新乡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年第6期，第 3页。%1 同上。(-)侧重点的差异：企业法人人格与有控制力的企业的不正当行

15、为在侧重点方而，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只是从一个较为笼统的方面，在具体法律关系中将企业的 法人人格“刺穿”，立索企业背后的股东责任。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关注控制企业和从属公司z间 的人格主体形式上的问题，对于控股企业对受控公司具体经营的干涉从而非法牟利无能为力，没 有考虑到实际中大量存在的控制企业尽量以压低从属公司资本、增加负债等不正当的方式，对从 属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及人众投资人所可能造成的损失。而衡平居次原则止是对控制企业的所有不 止当行为而做出的制度安排，基于控制股东的一切不公平行为作出选择，决定债权的清偿顺位, 所针对的并非法人的人格，而是可能损害普通债权人与其他投资者的不当行为。(-)适用对象的

16、范围差异：企业股东与控制力企业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丿u対象仅限丁公司股东，而衡平居次原则适川対彖更加广泛。金业背 后的股东与对金业有控制力的“幕后主谋”很可能并非同一人。一定意义上而言，只要是对破产 的公司具冇控制力或者冇重大影响关系的公司都冇可能成为衡平居次原则的适用对象。而在关联 企业中，维系关联企业的关联关系木质上是控制权关系，所以该原则对处理关联企业的控制关系 具有重要的意义。(%1) 衡平法则与法人独立人格制度据一般商事理论，在关联公司中控股公司和从属公司各口在法律上都具有独立的人格，它们 按照公司法人制度的原理，只能视为各口独立的民事主体。从法理上若要拒绝有不公平行为的控 制公司对

17、从属公司的求偿权，必须婆跨过揭开公司面纱制度和债权平等原则这两大障碍。衡平居 次原则以衡平价值与实用效果考虑，出于公平信义等更髙的价值追求避开了公司独立法人格是否 存在的问题，超越债权形式平等原则，追求债权的实质平等，在公平与效率z间寻找到契介点。 因此它是新的经济形势下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延伸与发展，在实践中更具有可操作性。(%1) 制度的具体适用方式差异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核心理论是否认受控公司的独立人格并在此基础上让控股公司对破产 的子公司的债务承担直接责任，而衡平居次原则解决的是控制公司对从属公司债权受偿的顺序问 题，并没有根本否认控制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而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则是从根本上否定从

18、属公司的 独立人格，从属公司与控制企业为同一主体，揭开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不涉及债权清偿的顺序问题。 在保证债权人债务清偿与保护其他少数股东的问题上，衡平居次原则更能解决实际问题。四、结语现代商事法屮的法人制度和冇限责任制度越来越受到了衡平价值限制与规范，在资木主义工 商业的狂飙时代，法人人格与有限责任制度有效地控制了股东的投资风险，极大地释放了人们的 投资热情。甚至可以说公司制度缔造了一个辉煌的时代。然而，在当今经济形势下，企业间的竞 争日益激烈，为了扩人资本规模、抵御潜在风险等原因，企业间集团化趋势越來越明显，关联企 业、公司集团己经成为了经济舞台上日益重要的角色。这种新的企业形式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 也给市场的公平竞争带来了严峻的考验，同吋也给公司法和破产法法律制度提出了挑战。我国传 统的法律制度在规制关联企业方面显得薄弱和苍口。2005年我国修订的公司法上引入了英 美法系的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但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