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品质集群企业迁移意愿形成机理探究-

1、高品质集群企业迁移意愿形成机理探究?摘要：基于动态能力视角，本文利用濮院羊毛衫集群企业 的数据，实证研究了高品质集群企业迁移意愿形成机理。研 究表明，作为一般能力的业务运营能力的差异并不能激发高 品质集群企业的迁移意愿；作为高阶能力的吸收能力的差异 则会激发高品质集群企业的迁移意愿；并且在较高市场不确 定性环境中，吸收能力对高品质集群企业迁移意愿的激发效 果将会更强。关键词：产业升级；高品质集群企业；迁移意愿；动态能力中图分类号：f276.3文献标识码：a1问题提出与文献述评 21世纪以来，东部沿海制造性产业集群进入转型升级发展的关键阶段1，大量集群企业开始把区域迁移视为企业成长的重要战略，特

2、别是区域之中的高品质集群企业。所谓高 品质集群企业，是指本地内部能力更强的集群企业，表现为 具有更优的人力资源储备与开发系统、更为高端的供应链系 统、更为完善的运营管理体系等2。一方面，很多区域的高 品质制造企业开始把生产基地迁往中西部乃至东南亚诸国 以利用迁入地廉价的劳动力和土地供给；另一方面，也开始 把企业的知识密集部门迁往大中型城市以利用迁入地的高 端人才供给以及各种知识密集型服务业。例如，浙江宁波的 杉杉迁往上海、温州正泰的高压业务迁往上海，台州吉利的 运营总部迁往杭州，福建泉州的安踏、匹克、361度、七匹 狼等企业总部均迁往厦门。针对这一现象，东部沿海大量区 域政府也在采取积极的应对

3、措施，推出了“双转移”、“腾笼换 鸟”等政策，希望能够留住本地高品质企业为当地产业转型升 级保留火种、并有效引入外地高品质企业以实现本地产业集 群的转型升级。那么，是不是本地高品质集群企业更倾向迁 移发展？这就要求我们深入探讨高品质集群企业的迁移意 愿形成机理。对此，已有研究指岀本地高品质集群企业更倾向迁移成 长，认为内部能力更强的高品质集群企业将会面临集聚劣 势、而非集聚优势，因而更倾向迁移发展。以马歇尔为起点, 经典的集聚优势理论认为特定区域之中的企业均可以获得 外部规模经济优势、知识溢出优势以及需求提升优势3。但 在演化理论的推动之下，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开始为学术界关 注：不同的集群企业凭

4、借差异化的外部网络和异质性的知识 基础，进而形成集群企业之间异质性的内部能力46。shaver和flyer2首先基于能力异质性视角，理论和实证探讨了集聚优势的内生性及其对高品质集群企业区位迁移的 影响。他们首先把特定区域集聚之企业分为高品质集群企业和低品集群企业。前者拥有更强的内部能力，表现为拥有更 好的人力资源储备、更好的上下游配套体系、更强的内部培 训体系等；而后者则反之。高品质集群企业凭借其拥有的更 强的内部能力，成为本地集聚优势的贡献者，并通过知识溢 出、需求外部性等路径使得当地低品质集群企业可以以较低甚至零成本获得这种外部性。因此，高品质集群企业对本地集聚优势具有绝对的贡献、而收益较

5、少；与之相对，低品质集群企业则对本地集聚优势的贡献相对较少，而收益较大； 这就使得高品质集群企业更倾向远离低品质集群企业以追 求新的高端区位实现企业成长。基于shaver和flyer的经典 研究，后来一系列学者进一步从集聚优势的不同维度探讨了 高品质集群企业迁移行为。chung和kalnins7、kalnins 和chung 8研究了企业异质性视角下“需求提升”优势形成 的内在机理，发现高品质企业对当地“需求提升”的贡献更大， 但是这种需求提升效应会以外部性的形式对当地低品质企 业产生更大的拉动，而高品质企业则难以从中获取集聚优 势，反而会因与低品质企业的集聚而受到负面影响，这就驱 动高品质企

6、业迁移oalcacer9便是明确指出能力更强的高品 质集群企业更倾向非集聚以避免不利的知识溢出。但是，吴 波口 0利用我国浙江慈溪小家电集群企业进行的实证研究却 发现，能力更强的家电集群企业并没有表现出显著的迁移意 愿,对此作者认为这可能是由于慈溪小家电产业集群本质还 是低技术产业，高品质集群企业由于集聚所带来的不利的知 识溢出还不足以唤起其迁移成长意愿。总之，已有研究表明能力更强的高品质集群企业更倾向 迁移发展，但是基于我国数据的实证研究并没有得到验证。 对此，本文认为这一方面与研究对象的低技术特征有关，另 一方面还与对内部能力界定比较宽泛有关。在此，本文把内 部能力分为一般能力和高阶能力，

7、分析其对集群企业迁移意 愿的差异化影响；特别是结合我国制造性产业集群转型升级 背景，分析作为一阶能力的业务运营能力和作为高阶能力的 吸收能力对集群企业迁移意愿的影响；在此基础上，进一步 分析市场不确定性对这一关系的调节作用。并以浙江濮院羊 毛衫集群企业为对象进行实证研究，从而深入探讨高品质集 群企业外迁意愿形成的内在机理。2集群企业内部能力对迁移意愿的影响机理演化理论把企业内部能力按照动态性分为一般能力和高 阶能力，一般能力是指企业的“零阶”能力，即企业当前赖以 生存的静态惯例，这种能力可以有效地处理企业在当前稳定 环境中的生产经营活动；高阶能力是指企业的动态能力，是 企业改变一般能力的能力，

8、确保企业能够适应动荡的外部环 境11o把这一分类与异质性视角下集群企业迁移研究相结 合，就可以进一步发掘内部能力异质性对集群企业迁移意愿 的影响机理。总而言之，本文认为在转型升级背景下，高品 质集群企业更强的一般能力并不能激发其迁移意愿，而更强 的高阶能力则会激发其迁移意愿，并且随着外部环境不确定 性的提高，高阶能力对其迁移意愿的激发力度将会更大。下 面对这一逻辑进行具体阐述，并结合升级背景下制造性高品 质集群企业的具体特征提出本文的研究假设。第一,在微观企业层面，产业升级的本质是企业能力的升级，是从一般能力走向高阶能力的升级过程。产业是以个 体企业为核心主体所形成的竞合系统，产业升级的关键就

9、体 现为企业的升级，体现为企业从价值链低端环节进入价值链 高端环节。而价值与不确定性又是硬币之两面，所以价值链 高端环节通常都意味着更高的不确定性，这就需要企业形成 高阶能力以有效应对环境不确定性。因此，产业升级的本质就是企业能力从一般能力走向高阶能力的过程。进入21世纪以来，我国东部沿海制造性产业集群进入升级发展的 关键阶段，大量集群企业开始从加工制造环节进入高端的研 发设计和品牌打造环节，即通常所说的从oem走向odm 和obm ,这就意味着集群企业开始面对不确定性更高的新环境，需要集群企业能够有效吸收外部知识以有效把握内外 部环境变动，以打造自身的研发设计能力和品牌管理能力。因此，根据已

10、有研究口2,本文认为对于制造产业集群而言, 产业升级要求集群企业的内部能力从业务运营能力（即一般 能力）跃迁到吸收能力（即高阶能力第二，在一般能力维度上，内部能力异质性并不能激发 高品质集群企业的迁移意愿；只有在高阶能力维度上，内部 能力异质性才能激发高品质集群企业的迁移意愿。经过长期 演化，产业集群之中积累的“产业空气”作为集群层面知识， 为集群企业提升一般能力提供基础。因此，集群企业所拥有 的一般能力在本质上属于集群层面知识，虽然在量上有差 异，但是本质上还都依赖于集群层面的“产业空气”，因而一 般能力更强的高品质集群企业往往难以兴起为“防范知识溢 出”而迁移发展的想法。与之不同，集群企业

11、的高阶能力代表 了产业集群升级的未来方向，属于企业层面知识；作为私有 知识，为防止本地集聚所带来的不利的知识溢出，高阶能力 更强的高品质集群企业更倾向迁移发展。应用到我国东部沿海制造性集群企业，可以认为更高的业务运营能力并不能激发高品质集群企业的迁移意愿，因为业务运营能力的形成依赖于本地“产业空气”,本质上属于集 群层面知识，因而不会为了防止知识溢出而外迁；而吸收能 力则是企业层面知识，高品质集群企业将会为了防止这类知 识在本地不利的知识溢出，将会更倾向于外迁。据此提出研 究假设1和假设2:假设1 :集群企业的业务运营能力与迁移意愿不相关。假设2 :集群企业的吸收能力与迁移意愿正相关。第三，在

12、不确定性更高环境之下，高品质集群企业所拥 有的高阶能力价值更高，为防止不利的知识溢出，将会更倾 向外迁。环境不确定性越高，高品质集群企业所拥有的吸收能力的价值也就越高，不利的知识溢出所带来的损害自然随 之提高。因此，环境不确定性对集群企业的高阶能力与迁移 意愿的关系起到正向的调节作用。应用到转型升级背景下的 我国东部沿海制造性集群企业，可以认为环境不确定性对集 群企业的吸收能力与迁移意愿的关系起到正向的调节作用。 在这里，这种环境不确定性主要是由于市场不确定性引起 的，因此，市场不确定性对集群企业吸收能力与迁移意愿的 关系起到正向的调节作用。据此提出研究3:假设3 :市场不确定性对集群企业的吸

13、收能力与迁移意愿关系起到正向调节作用。3基于濮院羊毛衫产业集群的实证研究根据以上研究假设，本文将以浙江濮院羊毛衫产业集群为对象进行实证研究。浙江濮院羊毛衫产业集群是我国最大 的羊毛衫生产基地，发端于1988年，到2000年之后开始进 入快速发展阶段，经过2008年的金融危机之后，濮院羊毛 衫产业集群进入转型升级的关键阶段，开始从单纯的羊毛衫 生产环节进入价值链相对高端的羊毛衫研发设计环节。这一 转型升级方式也是浙江很多轻工业产业集群升级的典型方 式，例如海宁皮革产业集群也是从皮革生产环节进入皮革设 计环节以实现产业升级。在这一产业升级过程中，濮院一些 相对较好的羊毛衫企业开始把企业的研发设计中

14、心迁移，主 要是迁往杭州以实现企业成长，而把濮院仅仅作为生产基地 和销售窗口。这一现象也引起了当地政府与企业的关注：高 品质集群企业是否更倾向迁移发展？为此，本文选择濮院羊 毛衫集群企业为对象来探讨高品质集群企业迁移意愿形成 机理。3.1问卷设计与数据获取本文研究变量设计如下。因变量为迁移意愿，借鉴 pellenbarg等口 3的定性描述形成3个测量条款，具体见表 1o自变量包括业务运营能力和吸收能力，测量条款主要借 鉴吴波和贾生华口2,并根据研究对象做相应调整，具体见 表1。调节变量为市场不确定性测量条款主要借鉴jaworski 和kohli14 ; slater和narver15,具体见表

15、10控制变量 包括企业规模、企业年龄、区域环境满意度的和网络嵌入性。 企业年龄以成立年份到2011年底的时间来测度，企业规模 以企业人员的自然对数来测量。产业环境满意度主要借鉴杨 菊萍16和吴波口0的研究成果，主要从要素供给环境满意度 （后文简称要素供给环境）和产业诚信环境满意度（后文简 称产业诚信环境b按照网络伙伴的不同，网络嵌入性分为 上下游网络嵌入和机构网络嵌入，前者是指集群企业与上下 游合作企业之间的关系，后者是指集群企业与各类机构的关 系，例如研发机构、金融机构等。除了企业年龄和企业规模之外，其他变量均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测量，具体见表1o 根据以上变量设计了相应的调查问卷，经过试调查

16、以及相应 的问卷修订之后，在2012年5月6月期间，在濮院进行了 大样本调查，发放问卷150份，获取有效问卷125份，问卷 有效率为83.3%o3.2效度与信度分析利用所获得的数据进行效度与信度分析，具体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来检验测量条款的效度，并采用内部一致性a系数来检验测量条款的信度。3.3归分析在效度和信度分析的基础上，本文采用算数平均方法进 行了变量生成，各个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均值与标准差具 体见表2o从相关分析结果来看，业务运营能力与迁移意愿 不相关，而与吸收能力的两个子维度知识获取能力和知识利 用能力显著相关。在相关分析的基础上，本文进一步通过分步回归方法来检验所提岀的研究假设。在

17、回归分析中，所有变量均进行数 据标准化。首先模型0进入所有控制变量，采用逐步进入方 法以克服可能的多重共线性问题。模型1进一步加入内部能 力因素，为有效检验所提出的研究假设而采用全部进入的方 法。模型2进一步加入交互项，采用逐步进入方法以防止多 重共线性问题。具体回归分析结果见表3o 由于模型0的所有变量均未进入，因此在中没有显示。从模型1和模型 2的结果可以看出，业务运营能力对迁移意愿的影响不显著， 因而假设1得到证实。从模型1的结果可以看出，吸收能力 的两个子维度知识获取能力和知识利用能力对迁移意愿有 显著正的影响，初步证明了假设2o加入交互项的模型2的 结果表明，知识获取能力变得不再显著

18、，知识利用能力以及 市场不确定性与知识获取能力的交互项对迁移意愿具有显 著正的影响，表明假设3得到部分证明。4结论转型升级背景下，东部沿海制造产业集群中的高品质集群企业开始迁移发展。针对能力更强的高品质集群企业是否更倾向外迁这一问题，本文深入探讨了集群企业内部能力对 迁移意愿的影响机理。结合演化理论对动态能力的阐述，本 文认为集群企业一般能力的形成主要依赖于本地集群层面 知识，因而一般能力的差异并不能有效激发高品质集群企业 的迁移意愿；而高阶能力的形成则主要依赖于企业自身的知 识投入，是企业层面知识，因而为了规避不利的知识溢出， 高阶能力更强的高品质集群企业更倾向迁移；并且在更高不 确定性的环

19、境中，高品质集群企业的高阶能力更具价值，因 而其迁移意愿会更强。基于濮院羊毛衫产业集群的实证研究 也表明，作为一般能力的业务运营能力对集群企业迁移意愿 影响不显著，而作为高阶能力的吸收能力对集群企业迁移意 愿具有显著正的影响，并且市场不确定性与吸收能力的子维 度知识获取能力的交互项对迁移意愿具有显著正的影响。因 此，本文的核心逻辑基本得以证实。本文研究的理论意义在于，在已有高品质集群企业迁移研究的基础上，进一步结合动态能力理论，提出升级背景下 集群企业所具有的一般能力和高阶能力在激发迁移意愿方 面的差异化影响机理，从而推动了集群企业迁移研究的深 入。本文的实证研究结果也具有较好的实践意义。对于

20、区域 政府而言，微观层面的集群企业能力升级是关键，具有更强 高阶能力的高品质集群企业更是本地产业升级的支柱力量。面对其更强的迁移成长意愿，区域政府需要重点关注以下三 个方面的工作。一是，改善本地知识产权保护环境，在一定 程度上保证高品质集群企业的知识收益，并为引入外地的高 品质集群企业奠定基础。二是，如果本地确实难以留住这些 具有更高高阶能力的高品质集群企业，利用行政力量盲目阻 止其迁移将是短视行为，不仅不利于这些高品质企业的升级 发展，也会使得本地失去长远的发展潜力。区域政府应当正 视高品质集群企业的迁移行为，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以 确保政企之间的良好关系。三是，建立迁移企业的反哺渠道,

21、为区域持续发展奠定基础。良好的政企关系是迁移企业反哺 本地的基础，建立各种形式的迁移企业返乡投资渠道，实现 迁移企业拉动本地产业升级。参考文献1 魏后凯和白玫.中国企业迁移的特征、决定因素及发 展趋势j.发展研究,2009 ( 10 ): 9-18.2 shaver , j. m. , and flyer , f. agglomeration economies , firm heterogeneity , and foreign direct in vestment in the un ited statesj, strategic man ageme nt journal ,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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