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汉语拼音直呼法与拼读法教学的比较研究

1、小学汉语拼音直呼法与拼读法教学的比较研究作者：施利承/谭顶良作者简介：施利承（1985-），女，江苏南通人，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 院博士研究生；谭顶良（1962-），男，江苏江阴人，南京 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基础教育人才培养模式协同创新中 心教授，博士生导师（南京210097） o原文出处：课程教材教法（京）2018年第20183期 第81-86页内容提要：小学汉语拼音教学主要采用直呼法和拼读法，两种教学法 各有利弊。本研究旨在探讨两种教学法对不同拼音基础学 习者的适切性，以及对汉语语音意识发展的影响。结果表 明，两种教学方法都能帮助学习者在规定教学时间内达成 “读准音节”的教学要求，但拼读法更

2、有助于学习者“读 快音节”，并且拼读法教学更适合刚接触拼音的学习者； 直呼法教学则更有助于语音意识的培养，更适合有一定拼 音学习基础的学习者。期刊名称：小学语文教与学复印期号：2018年07期关键词:小学汉语拼音/直呼法/拼读法标题注释:【基金项目】江苏省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2015sjd638）。一、问题提出自1958年汉语拼音方案公布以来，汉语拼音被纳入小学语文教材，在全 国范围内推行。"要识字,它是注音的工具；要学普通话,它是正音的工具；要读 写，它起到代用工具的作用。"1这句话，道岀了学习汉语拼音的重要性。传统的汉语拼音教学采用拼读法,即将声母、韵母及声调按照

3、拼读规则正确拼 出。20世纪90年代初期，中央教育科学硏究所潘自由主持的基础音节换韵直读 法"实验，从音节整体出发，通过给基础音节换韵类推学习新音节，也称直呼 法"。2直呼法和拼读法是目前运用较多的两种汉语拼音教学法，不同地区、学校 倾向采用不同的方法，也持有一些不同的观点。倡导直呼法教学的学者和教师认为， 运用直呼法能改变拼读“呼必有三"的习惯,有助于学生音节直读能力的提高,能 帮助学生提前阅读并提高阅读速度；倡导拼读法教学的学者和教师则认为，直呼法 教学对学生要求过高，不能被所有学生接受，练习400多个基础音节的整体识记会 增加学生的学习负担。对直呼法的&qu

4、ot;曲解"，大多采用拼读法教学，是目前我国小学汉语拼音教学的 实际情况。两种教学法的争论停留在经验层面且持续不断,在此领域的实证研究又 明显不足。本研究旨在对两种教学法进行比较,希望能以更加科学的证据对此问题 作岀解释。二、研究方法(-)硏究设计采用前测一后测一长效后测的准实验设计，通过前测（入学时）评价测试学生 入学时的拼音基础,通过后测（教学结束时）比较两种教学法的教学效果,通过长 效后测（教学结束半年后）检验教学方法对教学效果的延迟影响。（二）研究对象本硏究被试是南京市a小学和b小学的一年级学生。a小学参与前测的有103 人，其中97人（男生50人，女生47人）接受了后测和长

5、效后测;b小学参与前 测的有90人，其中85人（男生42人，女生43人）接受了后测和长效后测。最终 选取的研究对象是参与全部测试的学生,有效被试共182人。a小学、b小学分别 采用直呼法教学与拼读法教学,两所学校在学校氛围、教师资历、学生家庭背景等 方面具有良好的同质性。根据拼音前测成绩,笔者将被试按拼音水平划分为三类：成绩位于前27%的视 为汉语拼音基础较好，位于后27%的视为拼音基础较差，其余为中等水平，被试的基本情况见表lo（三）测试材料l前测材料声母23个、韵母24个（包括单韵母6个、复韵母9个、鼻韵母9个）、整体 音节16个，将它们的顺序打乱，随机排列。2.后测材料（1）在新华字典中

6、随机选岀20个两拼音节,即由声母和韵母组成的音节,如m3o""加等；随机选出20个三拼音节，即由声母、介母和韵母组成的音节, 如 whuaih mruanh 等。（2 ）选取5句纯拼音句子，每句10个音节，共50个音节，句子内容是儿童 熟悉的 / 如 "tai yqng mei tian c6ng dong fang she ng qtn o3.长效后测材料测试材料为一篇纯拼音短文，名为春天来了，共有188个音节。短文由硏 究者编写并标注拼音,由三位小学一年级语文教师检查是否有误。所有被试均未提 前学过测试材料。4语音意识测试材料选择适合小学一年级学生认知水平的语

7、音意识测试材料共3项”每项各有8 个测试题目。例如，语音呈现hqrt ,要求被试判断这两个拼音的声调是否 样；语音呈现"bl p引"，要求判断这两个拼音的声母是否一样；语音呈现"z乳,要求判断这两个拼音的韵母是否一样，分别测查被试的声调意识、声母意识 和韵母意识。所有测试材料分主试用、被试用两个版本。（四）实验过程在第一学期的第一周内完成前测”在汉语拼音教学结束后的一周内（第九周） 完成后测，在汉语拼音教学结束6个月后，进行长效后测。三次测试皆以一对一的 形式进行，主试（12名）由经过培训的教育心理学硕士研究生担任。在正式施测前, 主试接受统一培训，明确测试的标准

8、与要求，力求评分过程客观公平。实验数据采用spss20.0进行统计和分析。三、硏究结果(-)直呼法组与拼读法组的后测成绩比较汉语拼音教学结束时,分别接受直呼法与拼读法教学的两组被试对两拼音节、三拼音节和纯拼音句子的认读正确率和认读时间统计结果表明：在认读两拼音节的 测试材料时，直呼法组的平均正确率略高，但在认读三拼音节和纯拼音句子时，拼 读法组的平均正确率更高。运用t检验，两组被试在两拼音节、三拼音节和纯拼音 句子的认读正确率上皆不存在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此外,直呼法组在两拼音 节、三拼音节和纯拼音句子的认读时间上皆多于拼读法组。在认读纯拼音句子时, 两组被试间的差异非常显著。值得注意的是

9、，在认读两拼音节、三拼音节和纯拼音句子时，与接受拼读法教 学的被试相比较，直呼法组在认读正确率和认读时间上的标准差皆更大，即直呼法 教学造成被试间的学习差异更大。(二) 拼音基础较好者与较差者的后测成绩比较儿童在入学前是否已经学过汉语拼音,对汉语拼音的正式教学会产生或多或少 的影响,也会对教学方法的选择产生一定的影响。基础较好的两组被试在认读两拼 音节和纯拼音句子时,直呼法组的认读正确率优于拼读法组,两组被试认读三拼音 节的平均正确率接近。基础较差的两组被试在认读两拼音节、三拼音节和纯拼音句 子时，拼读法组的认读正确率都优于直呼法组。在认读时间上，接受拼读法教学的基础较好者拼读两拼音节和纯拼音

10、句子的用 时都比同基础接受直呼法教学的被试短;两组基础较差被试的测试结果虽然未表现 出明显差异，但拼读法组在各材料的认读时间上皆比直呼法组短。（三）直呼法组与拼读法组的长效后测成绩比较在第三次测试中,即汉语拼音教学结束6个月后，分别接受直呼法与拼读法教 学的两组被试在认读纯拼音短文时的正确率和时间统计结果表明：基础较好的被试 在接受直呼法教学后，认读纯拼音短文的正确率略高，认读时间更短，因此直呼法 更适合入学时具备声、韵母等基础知识的学习者。而基础较差的被试在接受拼读法 教学后,认读纯拼音短文的正确率略高,认读时间更短,因此拼读法更适合刚起步 的学习者。（四）直呼法组与拼读法组的语音意识比较统

11、计结果表明，接受直呼法教学的被试在声调、声母和韵母判断任务中的平均 正确率均高于接受拼读法教学的被试，不同教学方法对声调判断的影响显著，对声 母判断和韵母判断的影响极其显著。声调判断的正确率高于声母判断、韵母判断的 正确率，证明学生刚入学不久,声调意识的发展已先于其他语音意识的发展,且发 展水平是所有语音意识中最高的,这与徐芬等人引的研究结论一致。四、分析与讨论（-）两种教学方法的教学效果汉语拼音教学结束时，接受直呼法与拼读法的两组被试认读两拼音节、三拼音 节、纯拼音句子的平均正确率皆在80%以上，说明使用两种教学方法都能在规定的 教学时间内达成指导学生准确认读音节的目标。但在汉语拼音教学结束

12、时，直呼法组认读两拼音节、三拼音节和纯拼音句子的 平均用时多于拼读法组,且拼读纯拼音句子的用时差异显著。其原因可能有两个： 一是完成后测的时间是在拼音教学刚结束时,而直呼法教学的整体认读优势一般体 现在学生熟练掌握拼音之后,从学会拼音到熟练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二是直 呼法教学造成学生之间的学习差异增大,直呼法通过对比类推,需要学生练习400 多个基础音节的整体识记。学习能力较强者可以轻松掌握并能熟练直呼，但对于部 分学习能力偏弱者而言，直呼法教学的整体认读"要求会增加其学习负担，导致 学习效果不佳,因而影响了他们的平均认读正确率和平均认读时间。在新加坡的汉 语拼音教学中,也有类似

13、的研究结果。4虽然有53%的教师采用直呼教学法，但仍 有89%的教师认为有必要教声韵母拼合规律。5经过半年时间的运用巩固，接受直呼法与拼读法教学的两组被试在认读纯拼音 短文时的正确率和速度都愈发接近，拼读法强调的熟练连读"和直呼法强调的 整体认读有殊途同归、彼此接近的倾向，这说明学生需要通过不断练习来提高 熟练运用整体音节的能力。研究结果并未呈现出直呼法有助于"提高阅读速度“。拼音教学刚结束时,从 学习基础较好者和较差者的测试结果来看,在快速认读能力的培养上,拼读法要优 于直呼法。研究者认为,这或许是由于直呼法对整体认读"的要求较高,在拼音 教学期间，直呼法的优势

14、尚未显现。拼音教学结束半年后，拼读法组在快速认读方 面仍略优于直呼法组，只是在认读正确率、认读时间上两组已没有显著差异。（二）两种教学法对不同拼音基础者的适切性通过直呼法教学，基础较好者认读两拼音节、三拼音节及纯拼音句子的正确率 均优于基础较差者。原因在于,直呼法的有效教学,需建立在学习者能准确、熟练 地掌握声、韵、调及音节拼读方法的基础之上,如果学习者没有较好的拼音基础则 较难达到直呼要求。小学语文汉语拼音教学安排在学生入学后的八周内完成,入学 时已有一定基础的学习者很容易适应直呼法教学。教师在用直呼法教这些学生时能 体现出直呼法的优势，也就是说，直呼法教学更适合那些在入学前已经学过拼音的

15、学习者”且这一优势会在汉语拼音教学结束时依然保持。与直呼法不同的是,拼读法的教学是先零件"后整体，即先巩固声母、 韵母等基础知识,再学习音节,有助于学习者在短时间内达到教学要求。经过拼读 法教学的学生认读各项材料的正确率甚至能超过提前学习者。本研究结果表明, ”先牢固掌握零件再掌握整体”的拼读法能弥补基础欠缺这一劣势”有助于学生在 短时间内掌握汉语拼音基础音节。在认读各项测试材料的速度上，无论接受的是直呼法教学还是拼读法教学，基 础较好者的速度都要优于基础较差者，他们能更快速地认读两拼音节、三拼音节和 纯拼音句子。由此说明,拼音作为一项技能,需要花费时间来练习,需要通过不断 巩固进而

16、提高认读速度。拼音基础较好者在正式教学开始前已先行一步,在学习拼 音的八周内,这种优势持续存在。同时也说明，八周的拼音教学只能帮助学生学会 认读音节，只有长时间练习与运用才能帮助学生提高拼音认读速度。总之，对于基 础较好的学习者而言，无论是直呼法还是拼读法，者0适用；对于基础较差的学习者 而言，拼读法更有助于他们掌握汉语拼音基础知识，达到教学要求。值得注意的是, 如果儿童就读的小学采用直呼法教学，则需要在入学前预先学习拼音，以此帮助他 们打好拼音学习的基础。如授课对象是入学时尚未接触过拼音的儿童，教师应采用 拼读法教学,让学生将更多的时间放在识记拼音的"零件"上,这种方法有

17、助于学 生牢固掌握拼音的基础知识,更快达到"自动"拼合整体音节的水平。（三）两种教学方法的合理采用教无定法,贵在得法。基于本硏究对教师的访谈可知,在教学实践中,很多教 师倾向于兼顾两种教学法的优点。部分教师认为：还是采用现行的拼读法为好， 当然要做些改进。一是要加强直呼音节的训练，从拼读音节较快地过渡到直呼音节, 改变过去呼必有三的习惯；二是要安排低年级学生练习阅读纯拼音材料,不断 提高其直呼音节的能力。"目前也有部分小学主张学生要先熟练、准确地拼读音节, 学有余力者可以达到直呼音节的要求,因而在教学方法上宜采用由拼读逐步过渡到 直呼的"过渡法"

18、;，对学生的要求也相应分层。在香港的汉语拼音教学中，也大 致经历了从采取拼读法至倡导直呼法，继而回到从拼读训练入手，逐步达到整体认 读音节的做法。刀无论采用哪种教学方法，都是为了帮助学生扎实掌握声韵成音规律，准确拼读 音节,这就要求教师把握好教学的度,注意学生接受能力的差异,对能力较差的学 生,不搞擅苗助长式的速成教学,允许这部分学生慢一些,多扶一扶他们。8教师 要能认识到学生从准确拼读到熟练拼读,再到直呼,需要一个不断学习、复习和巩 固的过程。教师要指导学生多读拼音读物，让他们在反复练习中熟识每个音节的音、 形，不断提高其直呼音节的能力。本研究的结果并未证明直呼法能节省学生认读拼音的时间、提

19、高阅读速度。倡导直呼法的教育者普遍认为拼读法阻碍学习者利用拼音提前阅读和写作,而直呼法直呼音节的优势恰恰可以弥补这一不足。的确”拼音可以帮助学生在识字不多和对字不熟的情况下进行阅读和写作，但也要认识到,拼音的作用是有条件的。拼音 对儿童识别口语中熟悉的词有帮助,对识别不熟悉的词的帮助很小。9也就是说， 学生可以借助拼音完整地阅读材料,并不等于他们能理解文本。在本实验的测试过 程中,硏究者也发现,部分被试能正确地阅读纯拼音句子,如“t6ng xue zhi ji訓 yao xiang hu tuan jie you引"，但他们并不知晓句子的意思，甚至有个别被试把 两个音节连读，将整个句

20、子拆解得支离破碎。这好比阅读英语文献时，阅读者认识 一段话中的每个单词,却读不懂该段的意思。（四）直呼法与拼读法对语音意识的影响本研究分别测查被试的声调意识、声母意识和韵母意识。结果发现,接受直呼 法教学的被试能更加准确地区分声母、韵母以及声调，这可能与直呼法教学采取换 韵直读有关。直呼法强调以声母为支架，找准声母发音部位，响亮地读出韵母。例 如，三拼音节的口诀是声轻、介快、韵母响（重厂三音相连猛一碰"。换韵直 读训练是在分音基础上进行的,学生需要分清声母和韵母的发音动作。而拼读法教 学则需要学生分别掌握声母、韵母、声调和拼读规则,练习拼出音节,在拼读的过 程中教师不会有意强调声母、

21、韵母等。本研究表明,接受直呼法教学的被试有更强 的声调意识、声母意识和韵母意识,直呼法教学更有利于培养学生的语音意识。目前关于语音意识的研究越来越受重视。有硏究认为，语音意识对阅读或拼写 有重要的影响，儿童的语音意识是预测儿童未来阅读能力发展的最好指标。10但 直呼法是否有助于阅读或拼写，还有待进一步研究。有研究者在研究汉语儿童的英语学习时发现，汉语儿童常借助汉语拼音来拼写英语单词，11也有一些英语教师会用汉语拼音的拼读法教音标。不同的拼音教学法是否会对儿童的英语学习尤其是对英语语音意识的发展产生不同的影响,还有待进一步观察和研究。五、研究结论通过对小学汉语拼音直呼法与拼读法教学的比较实验，主要得出以下几个结论。l接受直呼法与拼读法教学的两组被试认读测试材料的正确率接近，都能达到基本的教学要求，但拼读法更有助于学习者在短期内提高认读速度。随着教学时间 的推移，不同教学法对教学效果影响的差异逐步缩小，两种教学方法取得的教学效 果无显著差异。2. 对于在入学时已有拼音学习基础的学生而言，两种教学方法都可采用，但拼 读法教学更适合刚刚起步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