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农业合作社发展及其对中国的启示

1、法国农业合作社发展及其对中国的启示 李先德 孙致陆摘要：法国农业合作社十分发达，对法国成为欧洲农业强国和世界主要农产品出口国起到重要作用。在介绍法国农业合作社发展历程及现状的基础上，分析法国农业合作社的主要类型及特点，以及法国政府在农业合作社发展中的作用，最后，提出法国农业合作社发展对中国的启示。 法国农业在二战结束后百废待兴，而到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法国已经成为欧洲农业强国和世界主要农产品出口国；在二战后的20多年里，法国在农业领域取得巨大发展成就，成功实现了农业现代化。法国农业获得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发达的农业合作社发挥了重要作用。目前，农业合作社已经成为法国农业社会化服务

2、的主体和农业产业化经营的重要载体，并且是法国政府管理和支持农业发展的重要平台。因此，深入分析法国农业合作社的发展历程，归纳总结法国立法及相关政策在农业合作社发展中的作用，可为中国的农业合作社发展提供有益借鉴与启示。一、法国农业合作社的发展历程及现状法国的农业合作社兴起于19世纪。由于当时欧洲工业革命带来的农业技术进步及农业市场扩大，法国农业发生很大变化，原有中小型农场受到很大冲击。为了更好地应对国外竞争者，这些农场需要改进农业生产技术、增加农产品收购量和维持农产品价格；当时的私人工商业为了获取利润往往向中小型农场提供价高质劣的生产资料，同时以低价收购其农产品，这些农场迫切需要改变这种不利局面。

3、因此，法国农民及农场主开展了农业信贷合作、农业保险合作、农业供销合作等合作运动。1894年法国政府通过立法确立了农业互助信贷合作社的合法地位，建立了对农业合作社的优惠税制。1923年法国政府颁布有关农业互助保险合作社的特别法，将原来适用于工商业的工作意外保险扩展到农业领域，农业保险合作还成为法国政府在农村推行强制社会保险计划的平台。在农业服务、农产品购销等领域，还出现很多具有不同服务功能的基层农业合作社以及具有合作社性质的大型农业和食品企业集团（Coop de France，2005）。随着农业合作社事业的发展，法国政府相继颁布了农业合作社法合作社总章程农业指导法农业共同经营组合法合作社调整法

4、等，这些法律促进了农业合作社的规范与健康发展，农业合作社也从早期单一的农业生产组织发展成为以生产为基础、以经营为主导的综合性农业合作组织，规模逐渐扩大并进一步延伸到初级农产品加工与销售，从而确定了农业合作社的产业化道路发展方向。1960年以后，法国农业合作社企业进行大规模兼并，农业合作社企业的数量从1965年的7 500个减少到1982年的4 000个，但规模不断扩大，营业额不断增长，综合性也不断加强，成为生产、加工、销售、贸易四位一体的综合性农业合作组织，其经营业务也从最初的农产品生产扩展到农产品加工、储藏、销售和贸易领域（蒋忱忱，2011）。此后还逐渐出现很多由不同行业部门、不同领域的农业

5、合作社共同组成的全国性专业农业合作社联合会、地区性农业合作社联合会、大型合作社企业集团等农业合作社联合组织。为了更好地规范、引导和支持农业合作社及其联合组织的发展，在法国政府支持下，1966年成立法国农业合作社联盟，1968年成立法国全国合作社协会。2006年法国政府成立专门负责农业合作事务的法国农业合作最高理事会（HCCA），该理事会负责农业合作原则与标准的修订、参与相关农业合作公共政策的制定与执行、促进农业合作在各地区的均衡发展以及农业合作经济效益的提高、监管农业合作政策与法规的执行、加强与其他政府部门的合作、为农业合作社的发展提供支持等。经过近几十年来的发展，目前，法国90%以上的农民至

6、少加入一个农业合作社。到2009年年底，法国共有2 900个农业合作社企业，社员50万个，雇员15万人，当年总营业额为824亿欧元；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有2 540个，社员650万个，雇员16万人，当年总营业额为313亿欧元；共同使用农业生产资料合作社有1.34万个，法国约50%的农民参加该合作社，雇员5 500人，当年总营业额为4.64亿欧元。农业合作社已经融入法国农业和食品行业产前、产中与产后的各个环节，从生产到销售、加工、贸易的各个环节都有农业合作社参与，成为农业和食品行业重要的组成部分。在农产品生产领域，2010年，农业合作社生产的谷物、糖、黄油、猪肉、禽肉和烟草的市场占有率分别为74

7、%、62%、50%、94%、60%和100%，其在牛奶、牛肉、禽蛋、蜂蜜、新鲜水果和新鲜蔬菜的市场占有率也分别达到了47%、33%、30%、20%、35%和30%。在农产品加工领域，近一半农产品加工由专业加工合作社完成。在农产品购销领域，农业合作社收购了法国60%的农产品，控制了法国谷物收购额的71%、牛奶收购量的55%。在农业生产资料销售领域，农业合作社控制了法国化肥销售量的60%、农药销售量的65%。从农业各个行业部门来看，在法国40个最大的乳品企业中，有25个是农业合作社企业；在葡萄酒行业中，葡萄酒酿造合作社有86个，其葡萄酒产量占法国总产量的52%；北部地区糖业合作社年产糖40多万吨，

8、占法国总产量的10%。在屠宰、饲料生产等行业农业合作社也占有很高比重（Filippi，2013）。法国很多农业合作社以及农业合作社联合组织还逐渐发展成为世界知名的大型农业和食品企业集团，这些大型农业和食品企业集团实际上是按特定方式及原则将农业生产与农产品加工、储藏、销售以及农业生产资料供应等环节有机结合在一起实行统一经营的农工商综合体，由于资金实力雄厚，经营规模大，再加上产、供、加、销各环节有机衔接，极大地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并降低了农业生产经营成本。二、法国农业合作社的主要类型及特点按照组建模式的不同，法国农业合作社可以分为农业合作社联合组织和基层农业合作社；按照服务功能的不同，法国基层农业合

9、作社又可以分为农产品生产、服务、流通合作社（包括农产品生产合作社、农业服务合作社等）、农业信用合作社（包括农业互助信贷合作社等）等。（一）法国农业合作社的主要类型1. 主要农业合作社联合组织（1）法国全国合作社协会。法国全国合作社协会（Groupement National de la Coopération，CoopFR）成立于1968年，主要由农业合作社、合作社企业、合作社银行等不同领域的合作社组织共同组成，是法国合作社组织的联合机构。Coop FR的主要成员有法国农业合作社联盟（Coop de France）、法国农业信贷银行集团（Crédit Agricole Gr

10、oup）、商业联合会（FCA）、海洋渔业合作组织（Coopération Maritime）等。Coop FR的主要职能是推动合作观念和原则的传承与发展，参与关于合作社的相关公共决策与立法并维护合作社及其社员的合法权益。Coop FR的具体工作是与社会公众、科研人员、政府部门等进行沟通，提升对合作社发展的关注度；举办合作社论坛，推动合作社组织机构和职能的健全与完善；游说政府为合作社提供良好的法制与金融环境；在国家和国际场合代表并维护合作社利益等。此外，还致力于与有关组织和基金会开展广泛合作，使合作社的发展获得更多认同和支持。到2010年年底，Coop FR共有2.1万个合作社企业，雇

11、员100万人，当年总营业额为2 880亿欧元；在Coop FR中，农业合作社企业包括法国40%的农业企业和食品企业，零售企业合作社包括法国零售业中28%的企业，合作社银行包括法国银行业中60%的银行。（2）法国农业合作社联盟。法国农业合作社联盟（Confédération Française de la Coopération Agricole，Coop de France）成立于1966年，是法国农业合作社的最高机构，它整合法国主要的全国性农业合作社联合会、地区性农业合作社联合会和大型农业及食品合作社企业集团等农业合作社组织。其中，全国性农业合作社联合

12、会包括法国酒类合作社联盟（CCVF）、全国牛奶合作社联合会（FNCL）、全国共同使用农业机械合作社联合会（FNCUMA）、法国水果、蔬菜与园艺作物合作联合会（FELCOOP）、法国林业合作联盟（UCFF）、全国牲畜与人工授精合作社联盟（UNCEIA）等13个；地区性农业合作社联合会包括巴黎盆地北部农业合作社联盟、地中海沿岸农业合作社联盟、罗纳-阿尔卑斯与奥弗涅农业合作社联盟、勃艮第与弗朗什孔泰农业合作社联盟、留尼汪农业合作社联盟等9个；大型农业及食品合作社企业集团包括AGRIAL集团、Axéréal集团、CCPA 集团、CECBA集团、InVivo集团、LIMAGRAIN集

13、团等16个。Coop de France的主要职能是与同行组织保持紧密联系，促进和协调农业合作社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加强农业合作化发展，向社员提供咨询、培训、法律指导等服务，并通过审查、会计稽查等方式，监督合作社的运行。Coop de France对外代表法国维护农业合作社社员的权益，是政府与农业合作社组织及其社员之间沟通的桥梁，向政府提出农业可持续发展方面的建议，还参与30多个全国性协会的工作，如法国农业合作最高理事会（HCCA）、全国合作社协会（Coop FR）、国家标准化协会（AFNOR） 等。Coop de France与欧洲合作社联盟（Coopseurope）、国际合作社联盟（ACI）

14、、世界同一农业组织运动（Momagri） 等地区及国际机构和组织也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到2012年年底，Coop de France在法国共有2 850个农业合作社企业，1.24万个共同使用农业生产资料合作社，雇员16万人，法国3/4的农民至少加入1个Coopde France的农业合作社，当年总营业额为837亿欧元（Coop de France，2012）。（3）法国农业信贷银行集团。法国农业信贷银行集团（Crédit Agricole Group）成立于1894年，是具有官方性质的农业信贷机构联盟，是法国第一大银行和世界第七大银行，其组织结构分为三个层级：第一个层级是全国农业信

15、贷联合会（FNCA）；第二个层级是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共有39个；第三个层级是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共有2 512个。这三个层级之间联系非常紧密，FNCA直接指导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的业务，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负责人的选举需经过FNCA的同意，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对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也行使同样的权利；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负责吸收存款并交由所属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审核会员的贷款申请，推销FNCA发行的债券，并向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和FNCA提出贷款需求；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集中利用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上交的存款和FNCA提供的资金向会员发放贷款，结余的存款则交由FNCA统一调度使用。FNC

16、A的主要经营活动是吸收存款，发行长期债券，对会员发放农业生产购销长期贷款，为乡村住房建设、行政单位和地方公共事业提供贷款，还从事租赁、转账、外汇、投资等业务。区域及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给农民和农业合作社的贷款利率较低，农民也愿意将资金存在区域及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到2012年年底，法国农业信贷银行共有1.13万个分支机构，资产总额为20 080 亿欧元，会员120 万个，雇员15 万人，客户5 100 万人，当年总营业额为310.44 亿欧元（Crédit Agricole Group，2013）。2. 主要基层农业合作社（1）农业共同经营联合体。农业共同经营联合体（Groupem

17、ent Agricole dExploitation en Com。（2）农业有限责任经营体。农业有限责任经营体（Exploitation Agricole à Responsabilité Limité。（3）农产品营销合作社。农产品营销合作社（Coopératives de Commercialisation des Produits Agricoles，CCPA）的出现是为了解决单个农场无法获得足够的市场信息、销售渠道和生产资料等问题，其主要负责收集、储存、运输和销售社员的农产品并通过共同采购向社员提供农业生产资料，具体分为农产品收购与销售合作社、

18、共同经营农业合作社、粮食生产、加工和销售合作社和农业生产资料供应合作社。农产品收购与销售合作社主要从事农产品的生产、收购和销售活动；共同经营农业合作社旨在促进与社员自身经营活动相关的农业生产、加工和销售活动的实施；粮食生产、加工和销售合作社主要从事粮食的生产、储藏、加工、流通、销售等活动；农业生产资料供应合作社主要为社员提供所需机械设备、牲畜等生产资料，经过批准也可自己生产肥料、饲料等，还从事农业机械的维修等（蒋忱忱，2011）。目前，法国大多数农业和食品合作社企业都是农产品营销合作社。（4）农业经营合作社企业。按照组织结构、经营范围等的不同，农业经营合作社企业可以分为农业经营公司（SCEA）

19、、农业商业公司等。农业经营公司是一种非商业性公司，其成立不受社员数量和身份以及社员之间公司资本分配比例的限制；农业商业公司是一种主要从事商业活动的法人公司，包括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农业股份等。农业经营合作社企业的建立与工业公司和商业公司一样，并无特殊之处（李先德，1997），并且部分农业经营合作社企业此后发展成为世界知名的大型农业和食品企业集团。到2009年年底，法国共有2 900个农业经营合作社企业，社员50万个，雇员15万人。到2010年，法国约40%的农业和食品企业集团属于农业经营合作社企业（Coop de France，2012）。（5）共同使用农业生产资料合作社。共同使用农业生产资料合

20、作社（Coopératives dUtilisationde Matériel Agricole，CUMA）是一种农业服务合作社，其出现最早可追溯到20世纪30年代经济危机期间法国农民自发成立的机械种植合作社等合作社组织。CUMA在早期是由一些农场组织在一起共同购买和共同使用农业机械的合作社，仅局限于农业生产领域中农业机械购买和使用方面的合作。CUMA的出现，不仅有效降低了农产品单位生产成本，提高了农业劳动生产率，而且推动了法国农业现代化进程。此后，CUMA的经营范围扩展到农业灌溉、农作物仓储与包装、畜禽屠宰等领域，近年来其经营规模进一步扩大，经营范围也扩展到有机肥料利用、

21、可再生能源开发与利用、农村管理与土地规划、培训、技术咨询与支持等领域。到2011年年底，法国共有11545个CUMA，社员22.43万个，加入CUMA的农场数量占法国农场总数的40%（CUMA France，2013）。（6）牲畜选育与人工授精合作社。牲畜选育与人工授精合作社（Coopératives d' Elevage et d'Insémination Animale，CEIA） 最早出现于1945年，是一种农业服务合作社。CEIA是全国牲畜选育与人工授精合作社联盟（UNCEIA）的成员。UNCEIA建立了多个开展牲畜选育与人工授精技术研究的实验室，从

22、事牲畜选育与人工授精技术及设备的研发活动，还进行牲畜选育与人工授精技术培训，为成员提供相关机械设备使用及技术运用的指导和咨询；向成员提供动物卫生法律咨询服务，积极与政府相关部门及国内外相关机构进行沟通和交涉，维护成员的合法权益。CEIA的出现极大地提高了法国牲畜人工授精技术水平和牲畜良种化率并降低了牲畜疫病发生率，促进了肉类产品和奶类产品质量的提升。目前，法国共有60个CEIA，雇员3 000名，其中近2 000名雇员专门从事牛、猪、羊等畜种的选育与人工授精工作，完成法国85%的奶牛和12%的肉牛的选育与人工授精工作。（7）农业互助信贷合作社。农业互助信贷合作社（Coopérativ

23、es d' Crédit Agricole Mutuel，CCAM）属于农业信用合作社，主要包括隶属于法国农业信贷银行的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和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两者都属于合作社性质的信贷机构，其社员可以是农业经营者和雇员，也可以是农民工会、农民协会、农业互助保险公司、社会互助机构、农业教育或科研机构以及行政机构等；社员既是客户，也是管理者，有入社和退社的自由，但退社时必须还清贷款；社员入社需要认购股金，农业互助信贷银行一般会在社员认购的资本额和贷款额之间规定一个比例。2011年法国区域农业互助信贷银行和地方农业互助信贷银行所属的法国农业信贷银行在法国农业信贷领域的市场占有

24、率达到88%；2012年法国农业信贷银行为法国农业生产提供了340亿欧元的贷款（Crédit Agricole Group，2013）。（二）法国农业合作社的主要特点目前，农业合作社已经融入到法国农业和食品行业的产前、产中和产后的各个环节，不仅是法国农业和食品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在农业生产、农产品加工与流通、农业技术与农业机械的推广、农村社会化服务等方面均起着决定性作用，在农业教育与培训、农业信贷与农业保险、农民社会保险等方面也扮演着重要角色。法国农业合作社的主要特点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农业合作社坚持自愿加入、民主管理、非资本获利和排他性这四项基本原则，对内不以盈利为目的，

25、而是服务于社员，留足公共积累和发展基金后盈余返还，对外则实行企业化经营，创新资本联合形式，是具有独立法人权利且社员和资本均可变的特殊企业，通过吸收私人资本或者联合与合并，创办大型农业合作社企业，扩大经营规模，拓展经营范围，增强法国农产品的市场竞争力。第二，农业合作社服务内容由传统的生产资料购买、农产品销售、为社员提供技术与信息拓展到加工、储藏、运输、贸易、金融与保险等更广阔的领域，形成了完善的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不仅为社员提供产前、产中和产后各个环节的全方位服务，还使社员节约了生产经营成本。法国农业合作社提供的服务主要包括：农业生产资料的生产、采购和供应；生产过程的农业技术服务，包括农作物生长

26、管理与动物营养培训、农业生产资料使用指导、牲畜选育与人工授精等；建立统一的农产品质量标准并负责标准的实施；共同采购和使用农业机械设备；统一进行农产品贮存、运输、加工和销售；信息咨询服务，包括市场信息、法律等；农业科研服务；农业信贷服务；农业保险服务等。第三，农业合作社连接了农产品生产与销售，农民通过农业合作社以团体的力量应对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并且通过议价的方式影响农产品市场价格，增强农民的市场话语权，维护农民的经济利益。第四，农业合作社引导农民制定科学合理的农业生产决策，避免农产品生产过剩或者短缺，促进农产品稳定供给。第五，农业合作社积极与法国政府相关部门和机构及欧盟有关部门机构进行沟通和交

27、涉，参与法国政府以及欧盟关于农业的决策和立法，维护法国农民的权益，并为法国农民和农业生产争取补贴等财政支持。三、法国政府在农业合作社发展中的作用法国农业合作社是由农民在自愿、平等和民主的基础上组织起来的，但其发展壮大离不开法国政府的引导、支持和监管。法国政府通过法律、援助与补贴投入、税收优惠、信贷支持、监管等途径对农业合作社的健康发展提供支持，为应对其发展的内外条件的不断变化，法国政府还通过国家政权的力量积极干预与采取政策扶持，降低农业合作社发展的不确定性，引导其向规范化、制度化方向深入发展。（一）颁布法律规范农业合作社的发展法国政府通过颁布实施一系列相关法律界定农业合作社的法律地位，规范、引

28、导和促进农业合作社的健康发展。1884年颁布了职业组合法，其所谓的“职业组合”就是政府为了应对经济不景气而设计的针对工商业者和农民的互助机构。按照职业组合法，农民组成很多“农业职业组合”，实际上就是法国农业合作社的雏形，借助“农业职业组合”，当时农业合作社的主要职能领域是谷物销售与仓储、葡萄种植、酿酒和农业生产资料供应，农民联合在一起以互助的方式进行融通资金、办理农业保险、共同购买农业生产资料、共同销售农产品等。1920年颁布了互助信用和农业信用合作社法，规定信用合作社是独立的社会团体，也可以作为农业职业组合的附属机构，同时允许其购买机械设备、肥料、种苗等农业生产资料并在农民中进行分配（蒋忱忱

29、，2011；彭海波等，2011）。1947年颁布了合作总章程。1960年颁布了农业指导法，允许成立土地调整公司收购小农由于无法耕种而被迫放弃的土地并将收购来的土地转售给大型农场，还对实行大面积标准化生产的大农场给予优惠政策，优先提供低息政府贷款、补贴和税收减免，促进了当时一些组织性相对较弱的肉类加工、水果、蔬菜等行业合作社的建立。1962年颁布农业共同经营组合法，规定给予农业共同经营联合体以优惠贷款和一定数量的无偿补贴。随着经济的发展以及外在条件的改变，法国政府对相关法律进行进一步修订和完善并颁布新的法律。1967年颁布合作社调整法并修改农业合作社章程，提出将农业合作社与农村工商活动联系在一起

30、。1972年颁布的法律具有更加重要的意义，允许合作社与非合作社组织进行商业往来，有利于农业合作社在新形势下的发展壮大，也有利于互助合作运动的维持和深化（李先德，1999）。（二）对农业合作社发展提供全面支持在补贴支持方面，法国政府对农业合作社发展提供大量援助与补贴投入。农业合作社在创办之初可从政府获得援助与补贴，进行生产投资也可从政府获得援助与补贴。例如，CUMA在成立时，政府会根据其社员数量给予2.4 4万法郎的启动经费，并根据CUMA购买机械设备类型的不同提供相当于机械设备购买费用15%25%的无偿援助；对GAEC给予财政补助等援助；农产品营销合作社创办后3年内，给予财政补贴并优先提供资助

31、；农业合作社开展农田基本建设时可以得到10%20%的财政补贴（李先德，1999；易欢等，2011）。在税收支持方面，法国政府为农业合作社提供纳税减免的优惠待遇。农业合作社如果只与社员发生业务往来且遵循合作社组织原则，可以享受免税；农产品供应与采购合作社以及农产品的生产、加工、储藏和销售合作社及其联盟免缴相当于其生产净值35%38%的公司税；CEIA及UNCEIA免缴注册税；谷物合作社及其联盟免缴登记税和印花税；农业合作社减半征收不动产税和产品税（李先德，1999；蒋忱忱，2011）。在信贷支持方面，法国政府通过法国农业信贷银行等农业信贷机构，为农业合作社的发展壮大提供优惠贷款。早在19世纪初期

32、，法国政府就颁布了土地银行法，建立了农村信贷机构，支持农业合作社发展。1894年成立了法国农业信贷银行，政府向农业合作社提供的优惠贷款主要由其负责发放，优惠利率与普通利率之差由政府进行补贴（易欢等，2011）。例如，CUMA和山区及经济条件差的农业合作社可获得年利率为3.45%、最长期限可达12年的优惠贷款；平原地区的农业合作社可获得年利率为4.7%、最长贷款期限为9年的优惠贷款；农业合作社在为扩大生产规模而购买土地时，可获得年利率为3%的长期贷款。在其他方面，法国政府还非常重视对农业合作社的非资金支持，如科学研究、教育与培训、咨询服务、国际交流与合作等。在科学研究方面，鼓励并支持农业科研机构

33、与院校和农业合作社开展合作，以更好地为农业和食品行业的发展提供强有力的科技支持。在教育与培训方面，在大力发展农业高等教育的同时，还鼓励和支持相关职业教育机构和组织的发展，以在提升农民综合素质和职业技能的同时，提高农业合作社管理人员的管理能力和水平。在咨询服务方面，健全和完善各级政府部门和机构的咨询职能，为农业合作社提供关于法国政府以及欧盟在农业及相关领域的政策与法律法规、国内外市场动态等方面的全方位咨询服务。在国际交流与合作方面，积极促进本国农业合作社组织和相关地区性、世界性组织与机构的交流和合作，提升法国农业合作社组织在欧盟以及国际社会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三）对农业合作社进行严格监管法国各级

34、农业部门都设有负责农业合作社事务的专门机构，负责监督农业合作社在相关法律法规方面的执行情况，并且与政府其他部门一起检查农业合作社的财务制度与运行状况。农业合作社的建立和撤销必须经过农业部门审批；农业合作社从全国农业信贷银行贷款时，也要接受财政监察员和财政管理官员的监督；如果农业合作社的营业范围等有所变动，或者准备与其他组织合并、收购股份等，必须向农业部门备案并得到批准；每个农业合作社的年度会议纪要、账目等都要报农业部门备案，以便农业部门根据有关法律条文评价其运行状况，相关法律还规定由法国财政部下属的税务稽查部门负责对农业合作社与非社员进行的交易进行监督检查；如果发现农业合作社的理事不胜任，或者有违犯法律规定的行为，甚至是出现漠视合作社集体利益的情况，可由农业部长、大区行政长官或省督组织召开特别大会进行处理；根据法国农业合作最高理事会（HCCA）的规定，如果农业合作社组织股东大会决定的措施无效，农业部长可宣布解散理事会，并任命临时管委会；新理事会任命后1年期限内，若该合作社仍未恢复正常运转，农业部长可以吊销该合作社的执照（李先德，1999；蒋忱忱，2011）。四、法国农业合作社发展对中国的启示中国农业与法国农业虽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