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贴切适度

1、准确 贴切 适度语言的规范问题一直是语言学界特别是应用语言学界关注 的焦点问题之一。 一般认为规范就是“匡谬正俗”， 规范的对象 就是语文错误。 这种观点显然把问题简单化了， 有学者提出不同 意见，如戴昭铭认为规范化就是对语言变化的评价和抉择 1 。 一些语言学家还提出了规范原则，如E& #8226;Haugen提出效率原则、得体原则等 2 ，邹韶华分析了语言规范的理性原则和习 性原则，认为习性原则是科学和和便于遵循的原则 3 。陈汝东 提出了修辞的四个微观原则， 认为修辞也有层次之分， 使修辞的 研究向深度发展 4 。郑远汉提出言语规范要有两个层面（语言 和言语）、三个层次（正式体、非正式体

2、和变异体），使语言的 规范更符合语言使用的情境 5704-709 。这些对语言立体的研究 无疑是很有启发意义的。中文教科书既要介绍知识， 又要起到语言示范、 甚至规范的 作用，所以它们的语言是否符合语言规则，意义非同寻常。目前 从实际情况看， 即便是一些中文专业的教科书也或多或少地存在 着语言不规范的现象， 可见教科书语言规范任重而道远。 本文认 为中文教科书语言的规范应是多范畴、 多层次的规范行为； 具体 而言，它至少有三个范畴、四个等级：正确、准确（语言范畴的 规范）、贴切（语体范畴的规范）、适度（应用范畴的规范）。 文章结合一些中文教科书中的实际例句具体谈一下这个问题， 以 求教于方家。

3、一、从“正确”到“准确”( 语言范畴) “正确”指语言要符合语音、词汇、语法的要求，这是语言 规范的基本要求。 语言“不正确”就是明显的语言错误称之 为“显性不规范语言”，这里又有多种情况，例如：(1)例如那支“像是春光、火焰，像是热情”的黄鹂。( 2)表现力的丰富为从来的通俗小说所未有。 ( 3)上下联表示 一般的相反关系和矛盾对立关系。(4)作者则主要以“复 出”作家和有过“知青”经历的青年作家。( 5)作为中国现代 话剧的奠基之作，田汉有着极其丰沛的创造活力。(6)向读者故意提出问题。( 7)因而真正的文学往往是代表了人民大 众的利益；代表历史前进方向的作品。( 8)刘半农在故乡江阴 采

4、风的同时，还用江阴方言写作“四句头山歌” 20 余首。( 9) 作为一部寓言体小说所构设的荒诞世界中， 那些“猫民”的种种 保守、愚昧、非人性的个性，分明也影射着“老中国儿女”落后 的国民性。例( 1)、( 2)、( 3)的错误都是词语误用，其实也就是 搭配不当：例( 1 )是量词误用，把“只”误用为“支”，其实 它们所指对象不同；例( 2)是词性的误用， “从来”是个副词， 不宜放在定语的位置上； 例( 3)的“和”应换成“或”。 例( 4) 是语犹未尽，句末应加“为主”两字。例( 5)是前、后句搭配 不当。例( 6)是语序不当，“故意”位置应提前。例( 7)是标点使用错误导致语句层次混乱。

5、例（ 8）的不及物动词“写作”不能带宾语。例（ 9）化线部分是个杂糅句。 中文教科书的语言仅仅“正确”是不够的，还要“准确”。语言“准确”是指语言能准确无误地传达信息。 在教科书中那些 基本说得通、但不够精确的语言 称之为“隐性不规范语 言”，应该也是语言规范的对象。 语言的一些习惯搭配具有合理 性，这些习惯性搭配不能随意更改、变换，否则就会产生不够准 确的表达。 事实上， 语言表达不够准确的现象在中文教科书中比 语言错误更常见，例如：（10）但子弟的不肖，根深蒂固的封建纨绔性，促成了迅速 衰落。（ 11）这是发生于哪个年代中的泛政治化的艺术观。（12） 师院也不见有值得注意的作品问世。（13

6、） 组织了中华全国文艺作家协会。例（ 1 0）- （ 1 3）都存在词语搭配不够合理的现象； “促成”、 “发生”、“注意”、 “组织”应分别改为“导致”、 “产生”、“关注”、“组建”。上述各例也基本说得通，但是总觉得精确 度不高， 主要是因为没有采用习惯性的搭配。 如果它们出现在一 般性的作品中或口头对话中，也许还可以接受， 但一旦出现在 中文教科书语言中，就应该是我们规范的对象。二、贴切（ 语体范畴） 语言的“贴切”一般指语言的表达和表达的对象之间达到 统一，取得良好的表达效果。根据郑远汉的说法，中文教科书语 言应属于语言层面的正式体层次 6 ，即中文教科书语言应是典 型的书面语。过于俚

7、俗化的语言应是中文教科书语言规范的对 象，虽然它们在口语中很自然，例如：(14)双方都认自己的死理(15)作家有可能并有自觉 的意识，去以个体的体验作为创作的出发点， 来对传统和外来的 影响力加以创造性的熔铸，例( 14)中“死理”的使用欠妥当，“死理”过于俚俗化； 例( 15)使用“去”“来”使语句过于口语化，另外它们也是句 子语义的羡余成分。这些用法应是教科书语言规范的对象。一些在口语中很少见到的用法，在中文教科书中未必就是不 规范的，相反有时很贴切，例如：( 16)茅盾能够担负起开创新的文学范式的历史任务，决非 偶然。( 17)小品散文的多样风致。( 18)这是一般意义上的审 美愉娱所没

8、有的。( 19)左翼文学内部矛盾的继续。( 20)战争 导致了生存的危迫例( 16)、( 17)、( 18)中的“文学范式”、“风致”、 “愉娱”都是文学词汇，虽然有些在现代汉语词典中还查不 到，如“范式”、“愉娱”等，但都是能理解的，而且体现了很 鲜明的书面语特点。例( 19) 、 (20) ，是谓词用着定心结构的 中心语，具有较鲜明的书面语特色。这些都是教科书语言中很常 见的用法，即使它们在口语中很少见。三、适度(应用范畴)陈望道先生提出过“修辞以适合题旨情境为第一要义”的 著名论断 611 ，后代学者也提出了“得体原则”等修辞和语言 规范的原则， 可见语言应用要把握好“适度”是很重要的。

9、 “适 度”是语言应用范畴的概念， 是对语言的一个综合性的要求， 它 涉及语言规范的方方面面，也与修辞有关，包括语言的正确、准 确，能有效、充分地表达意思，并能产生良好的表达效果等等， 它是一个完美、和谐的结合体，它是语言规范的最高要求。具体 就中文教科书语言而言， 我们认为“适度”就是要处理好下面三 组关系：语言的简洁与明了。 追求语言的简洁和提高语言使用的效率 符合语言经济原则， 语言简洁到什么程度则有很大的技巧。 我们 认为追求简洁应“适度”， 在不影响准确表达和正确理解的前提 下才允许经济简洁。 过于追求简洁往往会影响意义顺畅自然的表 达，进而影响理解，例如：（21）“小剧场”培育的田

10、汉、丁西林等话剧文学的开创者 及创作。（ 22）浩然等的小说。（ 23）众多因素的共同作用往往 使得文学的发展与物质生产的发展呈现出一种不平衡的。（24）这种口头文学演变书面文学。（ 25）圣经里充满了诗，“荷 马史诗”则充满了宗教。例（21）容易引起误解：“创作”与“开创者”共同受前面 定语的限制， 也许读者能正确理解这句话， 但这样的表达会影响 理解的速度，最好能在“及”字后加一个“其”字；例（22）会让一些人产生误解， 把“浩然等”当作一个人名， “等”后面应 加“人”或“作家”； 例（23）中“不平衡的”后面缺少中心语； 例（ 24）中的“演变”后缺少介词，不能直接带宾语；例（25）中

11、的“诗”和“宗教”后面缺少中心语。 上述各例追求简洁， 但 不够明了，明显影响了语义表达。语言的保守与创新。“保守”是语言规范理性原则的一 种，强调以古律今，以旧律新，指语言讲究传统（参见赵元任 78 ，邹韶华 318 ）。因为语言具有渐变性，“保守”作为 语言规范的原则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保守”不能发展为“顽 固”。教科书语言的“保守”并不意味着要求教科书语言只能因 袭守旧， 不能变化和创新。 教科书语言应该是每个时代语言的典 范，是每个时代标准的书面语。所以教科书语言可以有变化、有 创新。教科书语言的创新主要体现在教科书对本学科最新研究成 果的吸收在语言上的反映， 不是孤立的创新， 它依托

12、于学科发展 这个实体。教科书语言在语言的保守和创新之间寻找“适度”， 要在传统的基础上追求创新，传统是基础，创新是发展。一方面， 语言的创新是从历时的角度对著者提出的要求。 学 科研究在前进，语言在变化，教科书语言也应该不断创新；语言 创新主要表现为吸收一些新概念 （包括著者的创造） 和表达方法： （ 26）报告文学的勃兴。 （27）中国戏剧要想在世界文艺中 寻一个立锥地。勃兴”是新兴词语，但作为文学语言，有它特定的内涵， 并有丰富的形象色彩，所以被吸收到教科书中。 “立锥地”是成 语“立锥之地”近年来的一种变异用法，虽然现代汉语词典 没吸收，但近年来使用有逐步增多的趋势， 也被吸收到教科书中

13、。另一方面，语言的创新还是从共时的角度对著者提出的要 求，同类型的教科书不仅内容要有所不同，语言也应有所区别， 要体现著者的个人观点和个人语言风格。 个人语言风格是著者个 人不同的表述方式，例如：(28)四五十年代之交的社会转折，也影响、推动了(29) 毛泽东的文艺思想，成为“纲领性”指导思想( 30)文学界 的情况，发生了重要变化。例( 28) - ( 30)都是洪子诚著的中国当代文学史中的 语句，在主语和谓语之间有停顿，类似的句子书中有很多，这些 用法体现了著者的个人独特的语言风格。语言的专业和普及。教科书语言一般具有一定的专业性， 同 时教科书又要向学生传授专业基础知识，必须能理解、易接受， 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