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制造商投资决策和讨价还价模型的零售通道费形成机理研究》(编号：20160257)

1、基于制造商投资和讨价还价模型的零售通道费形成机理研究应珊珊; 朱蓓; 高洁*应珊珊，上海财经大学国际工商管理学院博士生，邮政编码：200433，邮箱：yss37;朱蓓，上海财经大学国际工商管理学院博士生;高洁，上海财经大学国际工商管理学院博士生。本文得到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NCET-10-0560）以及上海财经大学研究生创新基金资助项目（2014110574）的支持。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的修改意见，笔者以及做了相应修改，本文文责自负。提 要通道费的形成机理以及对其的规制政策一直是个未解的难题。本文在上游制造商之间的努力存在外部性的条件下考虑上游的投资决策，基于Nash不对称讨价还价

2、模型考察了努力外部性、努力成本、相对谈判势力等因素对通道费的影响以及通道费收取对生产投资的影响和福利效应。研究表明，通道费的形成不仅取决于制造商的相对谈判势力而且取决于制造商投资努力的成本以及外部性的大小。即便制造商完全没有谈判势力时，零售商也会选择向制造商支付特许经营费的方式激励制造商提供努力。此外，通道费在一定条件下可能会损害消费者福利，因而把通道费纳入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范围，对其根据合理推断原则进行判别具有一定的必要性。关键词通道费，Nash谈判，投资努力，外部性中图分类号：F27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一、 前言通道费(Slotting allowance)，指的是制造商为进

3、入零售商场并维持进入状态而向零售商支付的一系列固定费用。按照传统零售商的角色，零售商的利润来源主要为零售加价。然而，不难观察到，目前大部分中大型零售商的利润由零售加价和向供应商收入通道费两部分组成。此外，当零售商为小型零售商，制造商为大型时，存在制造商向零售商收取固定费（特许经营费）的情况。通道费的收取在超市大卖场最为常见，在家电、图书、音像店、百货商场通道费支付也时常发生。随着通道费在各大卖场的实施，零供矛盾得到了激化，甚至还出现了“家乐福炒货风波”之类的案例。学术界对于通道费的研究也不断丰富。目前关于通道费的理论研究主要存在两种观点，一种观点是以柯林（Kelly）,莱铝夫和帕德马那班（La

4、rivier & Padmanabhan）,苏迪尔（Sudhir）为代表的“效率促进理论”，即认为收取通道费有利于提升产业链的效率。1 2 3因为通道费是众多新产品竞争稀缺超市货架空间的结果，通过收取通道费零售商与制造商之间实现了新产品营销的成本分担和风险转移，不仅可以促使制造商提高新产品的研发水平，而且可以有效地促进零售价格的降低，从而提高整个产业链的运作效率。另一种观点是以麦卡沃伊（MacAvoy），马克思和夏福（Marx & Shaffer），库叟夫和帕轧（Kuksov & Pazgal）为代表的“市场势力理论”，即认为通道费是零售商运用市场势力的结果。4 5 6

5、通道费不仅可以削弱零售商之间或制造商之间的竞争，而且可以与固定费用一起获得纵向一体化的行业利润甚至排斥竞争对手出市场5 7-8。这两种观点主要关注了通道费在反竞争和效率两个方面所起的作用，与“效率促进论”和“市场势力论”的研究不同，还有一些论文从通道费的形成和作用机制方面对其进行了研究。陶金国和胡文佳从品牌价值的视角研究了通道费的生产，解释了通道费存在的基础是零售商市场势力，并研究了零售商品牌价值对零售数量和生产商利润的影响，他们认为通道费并没有降低生产商的利润。9董烨然在一个生产商，一个大零售商以及n个小零售商的市场结构下研究了大零售商对生产商有讨价还价能力，而生产商对小零售商有讨价还价能力

6、情形下的市场均衡。10结论认为大零售商的利润来自于消除上下游市场外部性，通道费可以看作是大零售商挖掘市场效率而获利的一种机制设计。因此，通过禁止通道费来提高市场效率的政策无法实现。林娜的研究表明，零售业态、销售规模、供应商的品牌影响力和产品性质等因素都会影响通道费，而费率的决定则是零售商和供应商之间讨价还价的结果。11曲创等，曲创和臧旭恒，从双边市场的角度研究了交叉网络外部性对零售商的利润以及定价策略的影响。12 13岳中刚和赵玻则认为大型零售商演变为双边市场中的交易平台，通道费是大型零售商为平衡制造商与消费者利益，将外部性内部化的一种机制。14邱毅和郑甬军从通道费的角度研究了商贸平台的垄断势

7、力与垄断行为，他们认为平台之间通过通道费盘剥商户同时补贴消费者强化平台的垄断势力，使得平台出现“一家独大”、“越大越强”的局面。15虽然他们没有从双边市场的角度研究通道费的问题，但这个结论与双边市场的研究结果不谋而合。以上研究的共同点是通道费是作为市场势力的一种体现，而这种市场势力又受到产品性质、市场与供应链环境因素的影响从而表现出不同的作用。对通道费常见的一种共识是，上下游之间的相对讨价还价能力决定了制造商是支付通道费还是特许经营费。制造商的讨价还价能力越大支付的通道费越小。李陈华分析了零售商的议价势力对最优采购量、零售商、生产商利润的影响。16但是，现有的文献没有考察通道费对于上游厂商的投

8、资激励的影响，而投资激励直接影响了产品的质量和消费者的效用。具体地，在两个生产可替代的竞争产品的供应商和垄断零售商的供应链模型中，本文研究了影响通道费收取的因素、通道费的收取对供应商产品销售努力的影响，即对上游供应商促销努力的影响。制造商为了促进品牌的销售经常向零售商提供服务和投资，由于制造商提供的服务和投资能够使零售商获益，因此也有可能促进同一零售商经销的对手品牌的销售业绩，即存在努力的外部性效应。努力的外部性效应会使得制造商之间产生“搭便车”问题，从而使得上游制造商提供的服务和促销投资不足。通过考虑制造商对努力投资的选择，本文研究发现，制造商对通道费的支付并不完全是随着讨价还价能力的减少而

9、增大的。即便制造商完全没有讨价还价能力，当制造商投资努力成本较大而这一努力会对最终需求产生较大影响时，为了鼓励制造商的投资零售商仍会支付制造商特许经营费。这一结论补充了之前的文献，在考虑通道费形成机理的同时解释了有些行业采用特许经营费而有些行业确是向上游收取通道费的现在，我们认为，这不仅仅是双方讨价还价势力作用的结果。因此，本文试图在现有关于通道费的研究的基础上，引入对上游投资外部性的考虑，考察了通道费效应、收取通道费的原因和影响因素，并且通过这一模型的分析解释现实中通道费在不同产品，同一产品不同品牌之间的差异的形成机理，以进一步理解通道费对市场及社会福利的影响。二、 问题描述及符号说明在两个

10、上游供应商和垄断零售商组成的供应链的结构中，本文在制造商的努力存在外部性的情况下研究了供应链中通道费的确定以及影响通道费大小的因素。 考虑两个对称的制造商和，一个占主导地位的垄断下游零售商。本文所涉及的主要变量有：制造商的产品的单位销售价格，且，； ：制造商的产品的需求；：供应商选择投入的努力水平；：零售商从制造商处获得产品的单位批发价格；：固定费用支付，当则为制造商向零售商收取特许经营费，则为制造商向零售商支付通道费；：制造商的总利润；：零售商获得的总利润；：制造商相对零售商的讨价还价能力。本文模型的主要假设有：（1）制造商选择不可缔约的努力水平，如增加广告宣传，寻找代言等，会增加产品的最终

11、需求，并且努力水平对另一制造商的产品销售存在外部性，即假设，这里表示制造商产品之间的替代性，越大，产品间的替代性越强，衡量了制造商努力的外部性；（2）制造商生产产品的规模报酬不变，不失一般性可设制造商生产的边际成本为0；（3）努力成本函数为，而且；（4）制造商之间进行非合作的竞争博弈，即不考虑两个制造商合谋的情况。为了使得本文分析的重点讨价还价过程和均衡解更加清晰，本文参考了莫塔(Motta)的做法，假设了这一线性的包含努力对需求的促进效应和努力外部性的需求函数形式，即制造商的投资努力会直接增加产品的需求。17这里的投资努力，既包括制造商对产品的宣传投资，也包括制造商对零售商的服务的投资，比如

12、技术支持、促销、培训、设备和融资等。由于这样的投资不仅有利于其自己品牌的销售，而且能够使得零售商普遍收益，从而促进零售商销售的其他品牌的销售，假设这一投资努力具有努力外部性是符合现实情况的。作为下文的基准，考虑纵向一体化的结果。纵向一体化时企业的利润函数为 （1）最优化的条件可得 （2） （3）根据制造商之间的对称性，可以得到零售价格，努力水平为。三、 基本模型本文模型的博弈顺序为：首先，上游两位制造商分别与零售商讨价还价以确定和。如果制造商支付零售商通道费，如果制造商获取特许经营费；其次，制造商选择努力程度，同时零售商决定两种产品的最终零售价格。在上述模型的主要市场假设下，制造商获得的利润可

13、以表示为，类似地，零售商的利润为，当固定费用为负时，即为多数探讨通道费文献的共同框架，零售商的利润由零售加价和通道费两部分共同组成。当固定费用为正时，这一费用理解为零售商向制造商支付的特许经营费。单位批发价格和通道费用的大小由上下游分别进行讨价还价决定，这里采用Nash讨价还价模型分析，即s.t. 其中表示当零售商与制造商谈判破裂而只与制造商进行交易时可获得的利润，即为零售商与制造商谈判时的无协议点（disagreement point），而制造商的无协议点为。具体有关讨价还价的细节将在第四部分的讨价还价模型中进行分析。在讨价还价决定了单位批发价和通道费用的大小后，制造商决定自己的努力程度，而

14、零售商制定产品的最终销售价格。在这种情况下，由零售商同时决定两种产品的最终价格显然会弱化两种产品之间的价格竞争，零售商会选择串谋价格使得联合利润最大化。四、 供应链最优决策分析为了能对模型展开更为具体的分析，假设制造商的销售努力的成本，显然，且制造商的销售努力成本独立于零售市场的产品销量。这里的参数说明了不可缔约的销售努力的可执行程度，低的表明可以努力的范围很广，而高的表明进行不可缔约的销售努力更加困难，假设。由于其大小对本文最后的研究结论没有影响，下游零售商的销售成本不是一般性地可标准化为0。根据需求函数，零售商与制造商的利润分别为 （1） （2）命题1 在批发价和通道费已经谈判决定的条件下

15、，制造商选择的投资努力，同时零售商决定的最终商品价格，根据制造商的对称性，供应链各方在给定通道费和单位批发价下获得利润，。证明：根据逆向归纳法，在博弈的最后阶段零售商在给定批发价格和努力水平的条件下，根据利润最大化确定零售价格。同时，制造商根据自身利润最大化原则，决定投资努力的程度 （3）一阶条件有，从而 。又因为，所以为制造商最优努力水平选择。不难看出，均衡努力水平与批发价成正比，与努力的成本系数成反比，即批发价格越大、努力的成本系数越小，制造商投资努力的激励越大。零售商根据从两个制造商处得到两种产品的联合利润最大化原则决定最终单位零售价格 由于是二元变量的最优化问题，根据海塞矩阵可以证明该

16、问题的一阶条件解为零售商利润最大化的最优价格决策解。求解可得零售商的最终价格决策 （4）为分析方便，规定上游制造商的对称性，则，又因为，进而代入价格，努力水平到利润函数并化解，可得到制造商和零售商的利润关于，的表达式 （5） （6）由命题1的结果不难看出，制造商的投资努力水平与批发价格成正比，与努力的成本系数成反比，固定费用的大小只影响利润在零售商和制造商之间的分配，不影响制造商的投资努力和零售商的定价。由此也可以看出零售商选择通道费的非线性定价盈利模式而不是线性批发价的零售模式的原因。在非线性定价的框架下，零售商可以通过向制造商提供高批发价来促进制造商的投资努力，同时通过通道费的形式攫取制造

17、商的利润，从而获得比批发价模式下更高的总利润。五、 制造商-零售商讨价还价模型单位批发价格和通道费在博弈的第一阶段由制造商与零售商讨价还价决定，这相比以往文献中两个变量由制造商或零售商单方面决定的假设更具有现实意义。本文引入Nash讨价还价模型，令代表制造商相对于垄断供应商的谈判势力。讨价还价的相对势力可以参考纳什讨价还价解下的轮流出价讨价还价模型。18在这类模型中，谈判延误导致的成本使得公司有激励尽快达成协议。在时间序列纳什解下，延误的成本在于公司对于未来决策的折现，而在标准纳什解下，延误的成本在于当公司在某一阶段没有达成协议之后，下一阶段存在着谈判破裂的内在风险。这些激励都会促使谈判双方尽

18、快达成协议。Binmore等人证明：当每一次出价的间隔时间足够短时，Rubinstein讨价还价博弈的唯一子博弈完美均衡是非对称的纳什讨价还价解。在非对称Nash讨价还价解下，每一个公司的相对谈判势力是其谈判成本的减函数。越迫切想要达成协议的公司的相对谈判势力越弱。一个公司拒绝一次出价的成本越大，它的相对谈判势力就越弱。如果某制造商与零售商的谈判破裂，制造商可以选择直销等方式，零售商也可以选择转向与另一制造商单独合作，但破裂后可获得的利润无法明确定义，假设谈判破裂的无协议点为。谈判下的无协议点在标准讨价还价解下被定义为当谈判失败之后公司可以获得的利润，这通常代表了参加谈判方的外部选择以及承诺与

19、威胁的势力。为了计算方便，这里假设，显然，。命题2 根据上游两家制造商的对称性，上游制造商与零售商就单位批发价格和通道费分别进行讨价还价，最终批发价格的Nash讨价还价解为，通道费关于制造商谈判势力的函数为。制造商的努力为，且。证明：在上述假设下，本文的讨价还价问题基于Nash讨价还价模型 （7）取对数求解，一阶条件为 （8） （9）由对称性令，将（5）、（6）式代入（8）式并求解该方程组，可得当且时， （10）（11）将（10）（11）式代入（3）和（4）式制造商和零售商的决策变量，有 （12） （13）比较可以发现，分散决策下的制造商的努力水平小于纵向一体化的努力，即。这是因为制造商无法全

20、部获得努力的全部收益，努力水平不足。若禁止收取通道费，假设上下游之间博弈顺序仍然相同，讨价还价时只决定单位批发价格。则双方讨价还价的模型可简化为 （14）其中，根据制造商的对称性可得， （15） （16）该问题的一阶条件为 （17）由对称性令，将（15）、（16）式代入（17）式并求解该式，可得当且时，讨价还价的单位批发价格必须满足下式 （18）（18）式表明了单位批发价格的大小取决于制造商相对谈判势力的大小。由命题（1）我们已经得到，制造商的投资努力与单位批发价的大小成正比，因而制造商的相对谈判势力间接影响了其投资努力。由于在不存在通道费时无法获得关于通道费的显性表达式，本文进一步对模型进行

21、了数值模拟，以便更加直观地表达通道费以及上下游相对市场势力对市场均衡地影响及其福利效应。六、模型结论以及算例仿真分析为了更好地分析通道费，制造商努力等决策变量与上下游谈判势力、努力外部性、产品替代性等参数的关系，假设上游两个制造商产品之间的替代性系数，制造商努力的外部效应系数。本文这一部分将给部分系数赋值，以分析各个参数对最后决策变量的影响。（一）通道费大小的影响因素 令，则有。特别地，如果，那么。当时，此时零售商不向制造商收取任何通道费；当且或者且时，； 与之前文献仅仅考虑讨价还价势力对于通道费的影响并且单纯认为通道费是零售商拥有较大谈判势力不同，本文在考虑了上游努力的外部性后，认为在共同代

22、理的框架下，即使上游谈判势力较大（），当投资努力所需成本较小（）时，由于无需过多激励上游对最终需求的增加做出努力，零售商仍能够向收益获取特许经营费。当且或者，时，。 同样的，本文还解释了特许经营费的形成机理，这一费用不仅仅是下游谈判势力较大的结果，即使制造商的谈判势力较小，由于其投资努力的成本较大，零售商仍有激励向其支付特许经营费激励投资努力。特别地，如果且制造商的谈判能力时，。当，如图1所示，零售商仍会向制造商支付特许经营费或者给予促销补贴。当上游的两产品相互独立，即，即使制造商的讨价还价能力时，如果，如图2所示零售商也会向制造商支付特许经营费。即使上游的努力不对其他产品产生正的外部性，由于

23、努力对最终需求产生直接影响，垄断零售商仍有可能想制造商提供特许经销费。努力系数f通道费S图1：且努力系数f通道费S图2：且当时，与制造商的谈判势力和努力系数之间的关系如图3，图4所示。当努力投资的成本系数较小时，即使上游的谈判势力较大，也存在零售商收取通道费的空间；而当努力成本较大时，由图（3）可以看到，即使在上游谈判势力很小的区域，零售商也会愿意支付特许经营费以鼓励努力投资。通道费通道费努力系数努力系数谈判势力谈判势力 图3：谈判势力、努力系数对通道费的影响 图4：谈判势力、努力系数对通道费的影响当，时，努力成本系数，努力外部性与通道费的关系如图5所示。这表明，努力的成本系数随着努力外部性逐

24、渐增加时，零售商向制造商收取通道费，否则，零售商支付制造商特许经营费。努力成本系数努力外部性 图5 努力成本系数，努力外部性对通道费的影响命题3 即使零售商拥有绝对的讨价还价能力，可是为了鼓励制造商的投资努力，零售商会向制造商支付特许经营费。从零售商向制造商支付的固定费用通常称为特许经营费，在以往的文献研究中这通常被认为是制造商讨价还价能力的体现。可是与此相反，这里的分析表明，即使制造商完全没有讨价还价能力，零售商也会支付特许经营费。这种现象的出现是因为，均衡状态下的制造商努力水平与批发价格成正比。当时，如果制造商的努力，那么根据（5）式制造商的利润为，当在一定范围取值时制造商利润小于零。因此

25、，为了鼓励制造商的投资努力，即便零售商拥有绝对的讨价还价能力，零售商支付给制造商特许经营费。（二）通道费对消费者福利的影响分析将参数，代入批发价的表达式，可分别得到在收取通道费和禁止收取通道费下的产品单位批发价格与制造商相对讨价还价势力的关系（见图6）。存在通道费时，制造商与零售商之间通过通道费来划分利润，因而批发价定在联合利润最大的水平，与双方相对讨价还价势力无关。如果禁止收取通道费，则制造商和零售商只能通过批发价来进行利润划分。在不考虑制造商投资努力的供应链模型下，制造商的谈判势力增加时会要求更高的单位批发价，但是在考虑制造商努力对最后销量的影响以及制造商之间努力的外部性时，零售商有激励支

26、付更高的批发价以鼓励更多制造商投资，从而在最终产品市场上获得更多收入。因而，单位批发价格随着制造商相对谈判势力的增加而下降。批发价存在通道费不存在通道费图6 通道费、制造商相对谈判势力与单位批发价的关系图6 清晰地表面了线性定价和非线性定价下单位批发价和制造商相对谈判势力地关系。进一步，命题1表明制造商的投资努力与单位批发价格成正比，因此批发价越高投资努力越强。根据图6，较小时，不收通道费时有较高的批发价、零售价格和较高的制造商投资努力；但此时收取通道费时批发价格、零售价格更低，同时制造商提供投资努力的激励更小。零售价格和投资努力这两个因素决定了消费者的效用，通道费对消费者福利的总效应取决于这

27、两个因素的大小。只要制造商讨价还价势力大于0.17，那么收取通道费时批发价、零售价格更高，损害了消费者福利；但同样的，通道费的存在能够激励制造商提供稳定而且较高的投资努力，进而增加消费者福利，通道费对消费者福利的总效应取决于这两者的权衡。目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反垄断法中，超市的通道费鲜有被认为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表现，但已有文献的研究确实表明在一定情况下通道费能够起到排斥其他企业的作用，本文的结论也表明通道费在一定条件下可能会损害消费者福利，因而把通道费纳入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范围，对其根据合理推断原则进行判别具有一定的必要性。商务部、发展改革委等于2011年印发的清理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

28、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中对某些形式的通道费收取进行了明确禁止，包括向供应商收取的开户费（新供应商进店费）、条码费（新品进店费）等。但是，本文研究结果表明，这种一刀切的方式也是值得商榷的。对于通道费的规制应该采取谨慎的态度，不能一概而论，应该根据具体行业、具体案例具体分析。当产品的出售需要制造商对提供商提供投资努力时，比如提供技术支持或者促销支持时，通道费这种非线性定价的模式有利于零售商激励制造商的投资努力，从而为消费者提供更好的服务。尤其在制造商拥有一定的谈判势力时，如果制造商的投资努力对于最终销售存在较大影响，那么线性定价的模式会导致投资努力的减少，总的消费者福利也受到损害。七、小结和对策建议之

29、前对于通道费的经济学研究多集中在其对纵向产业链和市场效率的影响上，对于通道费的形成机理和影响因素鲜有研究。本文拓展了之前的通道费研究，在不对称Nash讨价还价模型的框架下引入上游制造商的竞争以及上游制造商投资努力的外部性系数，分析了通道费形成机理及存在合理性，并具体分析了产业竞争程度，制造商投资成本系数，成本外部性等行业特征因素对通道费形成和通道费大小的影响。零售商向制造商收取通道费或者支付特许经营费不仅取决于谈判势力的大小，而且取决于努力系数水平的取值区间。即使零售商拥有绝对的讨价还价能力，可是为了鼓励制造商的投资努力，零售商也可能会向制造商支付特许经营费。从而与以往的结论“制造商的相对谈判

30、势力越强，通道费越低”完全不同。制造商努力成本系数越大、努力可执行范围越小，收取通道费的可能性越小；制造商努力的外部性越强，努力的成本系数越大越可能支付通道费。虽然收取通道费会增加批发价和零售价，从而损害消费者福利，但同时通道费的存在能够激励制造商提供稳定而且较高的投资努力，进而增加消费者福利，通道费对消费者福利的总效应取决于这两者的权衡。由于制造商努力外部性的存在，当制造商相对谈判势力较小时，禁止收取通道费会使得单位批发价上升，进而使得最终产品零售价格上升；而当制造商相对谈判势力较大时则相反。李飞等针对中国八家大型零售商进行的案例分析也表明了这一点，通道费虽然存在一些反竞争效应，但在一些行业

31、中，其存在具有一定的合理性。19因此，对于政府主管部门和反垄断当局，在考察通道费反竞争作用的同时应该采取谨慎的态度，对具体行业和具体案例进行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否则，规制不是限制垄断势力，而是保护了落后品牌和供应商。参 考 文 献1 Kelly K.H. The Antitrust Analysis of Grocery Slotting Allowances, the Precompetitive Case J. Journal of Public Policy & Marketing, 1991, 17(2):173-184.2 Lariviere Martin A.,Padm

32、anabhan. Slotting Allowances and New Product Introduction J. Marketing Science, 1997, 16(2):112-128.3 Sudhir K. Are Slotting Allowances Efficiency-enhancing or Anti-competitive? J. 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2006, 43 (2):137-155.4 MacAvoy Christopher J. Antitrust Treatment of Slotting AllowanceM

33、.Washington D.C.: ABA Section of Antitrust Law，1997.5 Marx Leslie，Greg Shaffer. Upfront Payments and Exclusion in Downstream Markets J. Rand Journal of Economics, 2007, 38(3):823-843.6 Kuksov Dmitri，Amit Pazgal. The Effect of Costs and Competition on Slotting Allowance J. Marketing Science, 2007, 26

34、(2):259-267. 7 Rey P, Thal J, Vergé T. Slotting Allowances and Conditional Payments. Unpublished paper, March. 2005 May.8 Rey P, Whinston MD. Does Retailer Power Lead to Exclusion?. The RAND Journal of Economics. 2013 Mar 1;44(1):75-81.9 陶金国，胡文佳. 通道费的生产及其对生产商利润影响基于品牌价值视角的研究J. 商业经济与管理，2012，6.10

35、董烨然. 大零售商逆纵向控制合约选择与零供企业收益比较J. 管理世界. 2012(4):115-24.11 林娜. 通道费的经济学分析基于转轨期间中国的案例J. 产业经济研究，2009, 6.12 曲创，杨超，臧旭恒. 双边市场下大型零售商的竞争策略研究J.中国工业经济，2009，7.13 曲创，臧旭恒. 供应商规模、产品差异与通道费定价策略J.财经问题研究，2010，12.14 岳中刚，赵玻. 通道费与大型零售商盈利模式研究：基于双边市场的视角J. 商业经济与管理，2008，8. 15 邱毅, 郑勇军. 商贸平台的垄断势力与垄断行为研究: 基于通道费视角. 商业经济与管理. 2013, 15(7):004.16 李陈华. 零售商议价势力及其福利效应兼论通道费的起因. 财贸研究. 2014, 25(1): 61 - 69. 17 马西莫.莫塔. 竞争政策: 理论与实践M. 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 2006.18 Rubinstein A. Perfect Equilibrium in a Bargaining Model. Econometrica: Journal of the Econometric Society. 1982,(1):97-109.19 李飞，胡塞全，詹正茂.零售通道费形成机理基于中国市场情境的多业态、多案例研究J.中国工业经济，20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