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在我国的构建

1、浅析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在我国的构建摘要：2006年1月1日施行的新公司法规定了公司法人格否认的重要制度和规则，对健全我国公司法制度建设具有重要的里程碑意义。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体现了公平正义原则,是对实践中被扭曲的公平正义的矫正，是公平正义的法律价值在公司法领域的具体体现。新公司法虽首次规定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但其中相关规定比较笼统，其立法设计在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却存在诸多不足之处，导致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立法价值和适法功能的发挥大打折扣，因而，及时完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在我国的构建具有积极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关键词：人格否认；法理探析；立法完善；制度构建一、 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概念和

2、特征（一）公司法人格否认的含义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起源于英美法系的判例并作为衡平法上的一项司法原则而存在。一般是指在承认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前提下,为了防止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和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在个案的法律关系中,法官基于正义和衡平的理念,在司法程序中漠视或忽视公司独立人人格的前提下,责令公司背后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或社会公众直接负责,以实现公平正义目标之要求而设置的一种法律措施。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体现了公平正义原则,是对实践中被扭曲的公平正义的矫正,是公平正义的法律价值在公司法领域的具体体现。在我国,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立法实践和理论研究起步较晚。在公司法修订以前,确立我国法人制度的

3、民法通则及其后规范公司法人制度的公司法均未有法人人格否认的法律规定,只是在我国司法实践中通过适用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和“禁止权利滥用”两大基本原则来间接地合法地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定制度,给因公司法人人格被滥用而遭受损失的相对方以一定的司法救济。如民法通则第4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7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国家经济计划,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这些都包含了禁止权利滥用的内容,尤其是当公司法人人格滥用行为侵害的是社会公共利益时,这些规定可以成为否 1认公司人格的依据。另外,还有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批复和司法解释,也有有限的

4、法人人格否认的规定。我国2005年修订了公司法,首次以成文立法的形式确立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创立了世界之最首开成文立法规定公司人格否认之先河。（二）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特征1以公司独立人格合法有效存在为前提法人人格否认不是对法人人格独立原则的否认,而正是遵守法人人格独立原则,辅助股东有限责任实现的法律手段。2以防止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和保护公司债权人及社会公众利益为目的这是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设置的意义和价值所在。公司法人制度的法律设计充分考虑到公司出资人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平衡问题,并于事先规定公司必须具有独立财产,要求股东必须履行出资义务,必须经过正当程序行使自己的权利。在此前提下,法律保障股东的有限

5、责任的特权和利用公司法人制度实现自己正当利益目标。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其实质就是透过股东与债权人之间的法律屏障公司,对失衡的公司利益关系进行事后的强制调整,通过追究公司人格滥用者的法律责任,对因公司人格滥用而无法在传统的公司法人制度内获得合法权益者给予法律救济,实现立法者对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设计之初衷。3仅适用于个案中的特定法律关系,不具有普遍性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是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例外,是在特定法律关系中适用,具有对人性和相对性。公司人格否定实质上是对该公司贯彻其形式的独立性被认定违反了正义衡平的理念,并不对该公司的存在给予全面的否定,而是在承认其法人存在的同时,只就特定事案否定其法人人格的机能

6、,将公司于其股东在法律上视为同一体。公司人格否认的法理在适用于个案中公司法人人格不合目的而需要否认其法人人格的场合,其效力不涉及该公司的其他法律关系,并且不影响该公司作为一个公司独立实体合法的继续存在。4仅适用于司法程序过程中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是法官适用自由裁量权,追求个案的公平正义,以弥补法律漏洞的司法救济方式。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只适用于审判程序中,不应扩展至执行程序或行政执法程序。因为在执行程序中股东无法行使自己的辩护权,对 2股东适用法人人格否认有违法律公平之原则,在行政执法程序中,执法对象同时涉及公司及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5仅适用于特定事由公司人格否认是针对特

7、定事由而适用的司法原则,特定事由并不是泛指所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的行为,而是指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规避法律义务,逃避各同义务,欺诈第三人,虚假出资,滥设公司,公司与股东混同,母公司对子公司过度操纵,控制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作为其实现违法目的的工具,通过关联交易损害债权人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6公司人格否认的直接责任主体是公司股东在一般情况下,债权人不得越过公司人格独立的法律屏障直接追究股东的民事责任,但是,当公司股东滥用公司人格从事各种不当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时,仍允许其利用公司外壳为挡箭牌,仅让其承担有限责任,虽然对债权人利益保护有失公平,但也违背了公司制度创制的根本目的

8、。通过对徒有人格之名而无人格之实的公司人格的剥离,让隐藏在公司背后的股东显现出来,使其承担的责任由有限向无限复归。二、我国公司法人格否认的立法及评价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64条针对一人公司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规定为我国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确立了法律基础,对健全我国公司法制度具有重要的里程碑意义。但是同样有着缺陷和不足,主要体现为：第一，对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具体情形规定不明确。只以“滥用

9、”、“逃避”和“严重损害”三个标准做出原则性规定,其中“滥用”和“逃避”的手段均没有进一步阐明,“严重损害”的内涵不确定,将不利于实际的司法操作,也留给了法官很大的自由裁量空间,不利于这一制度的顺利构建。第二，没有区分各种不同情况对人格否认制度进行立法,仅一般性地规定由控制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理性。假设,股东和债权人恶意通谋套取公司和其他股东财产,依此现阶段法律规定,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这明显是 3不合理的。第三，只规定股东对因其滥用行为导致的债权人利益损害负连带赔偿责任,对造成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利益损害的问题未提及。在现实生活中,滥用行为既造成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损害,又同时造成

10、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利益损害的情形并不罕见。此种情形下,如果要对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利益的行为进行规制,则必然会陷入无法可依的窘境,降低了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适用的范围和制度价值。三、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的进一步构建(一)明确制度适用的构成要件,并加以严格把握1.行为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行为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乃适用这一原则的行为要件。总的来说包括两个方面:利用公司法人人格规避合同或法律义务的行为,以及公司法人格形骸化的行为。1前者主要有：(1)资本严重不足；(2)缺乏公司手续；(3)虚伪陈述,包括对公司资产、财务状况、当事人的给付

11、能力等的不实表述。后者包括： (1)公司记录或人事的混同,包括董事、经理、银行账户、账簿、财产、业务活动等的混同；(2)股东控制,包括股东拥有公司的全部股份、支配公司的费用开支、担保公司的债务、将公司当作一个部门或使公司丧失独立性；(3)混淆或缺乏实质的分离,如股东将公司财产视为己有,股东与公司之间成为代理关系。2.行为人具有逃避债务的目的。3.行为人的行为使得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收到严重损害。行为人的行为使得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收到严重损害乃适用这一原则的结果要件。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设立的根本目的在于矫正公司股东与公司债权人和其它相关利益群体之间的利益失衡,后者关心的并不是股东是否滥用公司人格,而是

12、自己的利益是否受到损害，没有损害发生,也就不会提起公司法人格否认之诉。对于该要件,应当把握三个要点：其一，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必须给公司债权人造成严重的损害。其二，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与造成的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受损害的当事人必须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害与滥用公司法人格的不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三，这种损害不能通过公司自身获得赔偿。(二)明确引发制度适用的主体要件1、义务主体义务主体指的是对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支配能力的股东,又称之为控制股东、支配股东或积极股东。消极股东因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具有控制支配能力,对公司人格的滥用与他们无关,因此不是公司人格否认后责任的义务主体。2、权利主体根据我国

13、新公司法的规定,实际上只有债权人才有权作为权利主体提起公司人格否认之诉。因控制股东滥用公司人格而受到损害者,可能包括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公司债权人以及国家。其中需要注意的是公司本身能否作为权利主体,即原告对自身提起诉讼。就公司而言,公司提起法人格否认法理之请求,就意味着公司在主张自己不是“人”,这无论从法理上还是从逻辑上都难以说通。故不允许公司自身或者公司股东为了某种利益申请揭开公司面纱之诉。(三)严格把握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后果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的学者均认为公司法人格否认不是从根本上彻底、永久地取消公司的法人资格,而是在认定它作为法人存在的同时,针对特定事例,对其法人特性在特定法律关系中

14、加以否认,使公司背后的控制、操纵者承担公司的法律责任。而一旦被否认的公司“空壳”恢复法律要求的实在性,以及在其它的法律关系中,公司的独立人格依然受到法律的承认。而此处的债权人是因股东的滥用行为受到损害的特定的债权人,否认公司人格的效力自应限制在该具体的法律 5关系中,而并不涉及其它。1另外,这种意义上的公司法人格否认不同于公司被解散或被撤销,公司被解散或被撤销是在公司违反国家有关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时被相应政府主管部门以命令撤销或被法院裁定予以解散。(四)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的特殊情形公司法人格否认的适用还包括反向揭开公司面纱和姊妹公司之间揭开公司面纱两种特殊情形。反向揭开公司面纱又称逆向揭开公司

15、面纱,是指公司股东滥用其控制权,将公司股东的利益非法输送给公司,造成公司股东的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公司股东或者母公司的债权人要求子公司承担母公司的债务。姊妹公司之间揭开公司面纱是指公司股东滥用其对若干公司的支配权,为达到规避法定义务或者合同义务,利用多个姐妹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转移利益或者费用,损害其中一个或者若干个公司的利益以求其作为控制股东在公司集团中的利益最大化,而应其中某个公司债权人之请求,否认姊妹公司之间的各自独立性,共同对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这两种情形初看下不符合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的一般形式,但是分析其实质,均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给债权人造成利益损失。我国现实生活中,母公司将不良资产转移给下属子公司的情况时有发生;同一股东或者有着极其密切关系的股东设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