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电影奇观的理性审视———以迈克尔·贝的电影为例

1、对电影奇观的理性审视以迈克尔·贝的电影为例    摘 要 奇观影像正在成为电影构成的重要因素，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电影事业的进步，是娱乐时代人们对电影期望的表征。但过度地追求奇观效果，而不能很好地将奇观效果和叙事功能融合一体，会适得其反。迈克尔·贝的一些奇观电影恰好印证了这一道理，因此对其作品中的视觉奇观现象进行研究有利于我们理解好莱坞，甚至是整个电影系统所体现出来的奇观现象。关键词 迈克尔·贝; 奇观; 审视以动作片当家的好莱坞，向来不缺独当一面的动作片大导演，詹姆斯·卡梅隆、皮特·杰克逊、吴宇森等都是呼

2、风唤雨、叱咤风云的大腕级动作导演。然而，说起支撑起美国电影票房半壁山的动作片导演，迈克尔·贝却是不得不提的人物。他导演的影片 绝地战警 世界末日变形金刚一次次冲击票房高峰，1998 年 世界末日使他成为首映票房过亿的最年轻的导演，且总票房超过拯救大兵瑞恩成为当年票房冠军，2007 年夏其作品变形金刚更是火爆全球。回顾迈克尔·贝这些电影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铺天盖地的爆炸、惊心动魄的追逐、活灵活现的机器人等所形成的影像奇观。毫无疑问，奇观是他电影成功的最重要元素。然而，迈克尔·贝电影始终无法吸引奥斯卡奖项的注意，且多被评论界诟病。因此，对其作品中的奇观现象进行研

3、究无疑有利于我们理解好莱坞，甚至是整个电影系统所体现出来的奇观现象。一、何谓电影奇观说文解字对 “奇”和 “观”两个字的解释是:“奇，异也”，即不同，不寻常; “观，谛视也”，即仔细地看。 新华字典的解释是: “奇”，意指 “特殊，稀罕，不常见的”，引申为 “出人意料的，令人不测的”; “观”作为名词时有两种意思: 一是指 “看到的景象”，二是指“对事物的认识，看法”。提及 “电影奇观”，人们多数将其狭义化为 “特技效果”所带来的视听冲击，狭隘地指称像好莱坞大片那样制造宏大场景、提供单纯的视听消费的影片美学。如周宪就将电影奇观概括为四种类型: “第一种是动作奇观，亦即种种惊险刺激的人体动作所构

4、成的场面和过程。第二种奇观可概括为身体奇观，它与动作奇观有关系，但又不完全相同。身体奇观说白了就是调动各种电影手段来展示和再现身体。第三种可谓之速度奇观。第四种可名之为场面奇观，就是各种场景和环境的独特景象，这些景象绝非日常可见。”事实上奇观这一概念远远不止是一个特技影像的问题，而是现代电影共通的美学原则，它至少包含或指向着四个维度的推新出奇: ( 1) 声画效果层面; ( 2) 情节故事层面; ( 3) 叙事技巧层面; ( 4) 表意层面。在画面和声响的最外层次， “奇观”的目的是吸引住在影像时代已经成为“影像傻子”的观众，强化他们对声像的感知，主要通过各种技术性元素无限地拉近 “真实”与

5、“虚幻”的距离，使观众在观影时从 “奇观”中得到强烈的 “真实体验”; 而从故事的层面， “奇观”原则表明现代电影不是 “非戏剧性”的，而恰恰相反，它要以足够强大而饱满的情感能量刺激观众，必须重新界定 “看电影”这一行为，即它不仅仅是在传达 “观念”或者 “思想”，而且也在创造快感。对叙事过程的快感期待已成为观众观影的心理内容，因此，它既需要视听刺激，又要有一个曲折离奇的情节建构，还需要推新出奇的叙事技巧; 要成为一部好的影片，它必须不是温吞平庸的，而是要在原有的意义资源之外增添新的思考，正如保罗·克莱所言: “艺术不是模仿可见之物，而是挖掘未见之物。”二、迈克尔·贝的电影

6、奇观类型根据前文对电影奇观广义和狭义的界定，结合迈克尔·贝电影所体现出的特征，我们可以看出其电影中最主要的奇观现象是声画效果层面的奇观，主要有以下几类:爆炸、追车、地外空间。1 爆炸爆炸是迈克尔·贝电影中最常见奇观类型，因此迈克尔·贝被影迷戏称为爆破专家。从第一部电影 绝地战警开始，爆炸场面就是他的电影中必不可少的内容，影片珍珠港是爆炸奇观的代表之作。剧中有大段惊心动魄的爆炸场面。在日军对珍珠港长达 40 分钟的轰炸中，无数的战舰、飞机、房屋、车辆，甚至是整个城市被炸毁，看着一枚枚炸弹呼啸着击中巨大的战舰，观众的眼球被紧张刺激的画面牢牢地吸引。其中最著名的要属零式

7、战斗机投弹攻击 “田纳西”号战列舰的镜头。飞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投弹，从炸弹离开挂架一刻起，镜头先从下拍摄表现炸弹逐渐加速的过程，然后不切换画面，只是改变角度从炸弹尾部拍摄，表现战列舰即将不可避免地被击中，直至越来越接近甲板，最终轰然爆炸的整个过程。2 追车电影与汽车都是人类 19 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并且几乎同时诞生。由此看来，电影和汽车的结合是很自然的事情，而追车更是电影中最常见的镜头之一。从早期电影中滑稽打闹式的追逐，到现在专门表现汽车速度的大量镜头的出现，追车似乎成了电影制造刺激场面不可或缺的手段。追车场面在迈克尔·贝更多的是破坏性的追逐，不仅仅是追逐中的车辆被毁，还有其他更多车

8、辆陪葬。最典型的当属电影 绝地战警 II，一个长达 15 分钟的追车戏，就有 22辆高档车和一艘快艇被毁。呼啸着的乒乒乓乓的子弹声音、迎面飞来的汽车贴着急驰的法拉利车顶飞过，还有深沉有力的马达声夹杂着轰隆隆的爆炸声，紧张刺激的场面深深地抓住观众的眼球，你可能忘记故事情节，但是那紧张的场面、刺激的画面却像雕刻一样隽永。追车这种展示速度与激情的电影在一般意义上的警匪片中是很常见的场景，而这与社会生活节奏的加快以及电影技术的进步和发展是一种因果关系，诚如周宪所言，在当今主流电影中， “快看”和 “看快”已经成为电影中展示速度的基本内容与要求。3 地外空间地球外空间出现在电影中，早已不再是什么新鲜事情

9、。早在电影诞生之初，梅里爱就在他的 月球旅行记 太空旅行记里把电影的触角伸至太空，为我们展示了幻想的地外空间。我们知道人类对地外空间向往已久，电影对外太空空间的描述和表现无疑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人类的这种求知欲望。迈克尔·贝电影中对地外空间进行描述和表现的作品并不多见，只有 世界末日 变形金刚中涉及地外文明，而对地外空间的表现主要集中在 世界末日中。该片用了近一半的篇幅表现太空梭驶入太空并炸毁一块即将撞击地球的巨大的宇宙陨石。在太空梭进入这块陨石的过程中，电影展示了飞滚的浮石、奇异的陨石表面及其极不稳定的状态，稍微一动便如地动山摇一般震动，当然也少不了太空漫游的镜头。三、理性的审视本雅

10、明在 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中说: 环绕着艺术品的神圣 “灵韵”在机械复制时代消退了。传统的审美艺术总是以 “灵韵”感染观众，这是艺术作品被神圣化的东西，而现代的审美艺术以一种视觉化的 “震惊”代替了深层次的 “灵韵”。形象变成 “一枚射出的子弹，它击中观赏者”，视觉效果转向了触觉特质，久久回味的体验，转变成当下即刻的冲动和刺激。电影奇观带给观众的正是这样的 “震惊”。当电影载体由胶片让位于数码，当影像不再对位于现实世界，当在日常生活中不可能见到的大量影像呈现在眼前，我们就一再震惊于各种电影奇观带来的视觉冲击。毫无疑问，奇观电影的叙事、抒情及画面表现手段已大大不同于传统电影。在这类电影中各种艺术手

11、段不再以传统的真实性为原则，而是化身为包装奇观化影像的娱乐元素。电影的表现目的不仅是动人的故事，超常规视听合力所打造的影像对观影者同样有强大的吸纳效应，影像 “真实”与现实的联系也越来越模糊。奇观影像世界在某种程度上代替了接受主体的创造性想象，视听奇观带来感官刺激的 “高峰体验”压倒了对叙事逻辑和情感线索的判断力，消解了接受主体的自主精神，使观众从自由自觉的审美主体沦为被动的影像“终端接收器”，从有思想深度的审美体验退化为纯粹的感官 “饕餮”大餐。由此可见，在奇观视听的状况下，电影观众的接受环境和审美趣味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变化。奇观影像正在成为电影构成的重要因素，甚至有不可或缺之势。相对于传统

12、意义上的电影而言，它给受众带来了极大的视听冲击和刺激，也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电影事业的进步，是娱乐时代人们对电影期望的表征。然而凡事总有个度，过度地追求奇观效果，而不能很好地将奇观效果和叙事功能融合一体，也必将适得其反。换言之，奇观应该为电影表意服务，电影不能为了奇观而奇观。迈克尔·贝的 绝地战警 2和 逃出克隆岛甚至是 珍珠港在奇观塑造方面都相当成功，然而票房却不够理想就是明证。因为大量的、堆砌的奇观同样会带来审美疲劳，而过多的奇观因素使得观众沉湎于影像表面无暇思考。奇观化影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电影上镜头性的特征体现，电影是以看为主的艺术形式已无需论说，然而奇观影像大都不是直接通过镜

13、头获得的，诸如恐龙、外星人等形象是电脑加工的产物，也就是说这类影像不再直接对位于客观现实，因为我们在现实中无法看到这样的物像。影像生成方式的变化同样会导致观看的变化，但这并不代表奇观影像颠覆了 “摄像影像本体论”。再现和表现是自电影诞生以来就存在的两种美学思潮，不过在巴赞时代再现美学占了上风，而他的论说又主要集中在这个领域，他不过是把纪实理论发展至高峰而已。时代在变化，技术在发展，电影也随之变化，当表现美学再次占据上风并伴随数字技术的入侵而统治电影的时候，我们不能因此而否定电影影像本体论的功能。事实上，无论人类想象多么丰富，电影技术如何发达，虚拟影像如何兴盛，电影影像在现实生活中依然有迹可寻，纪实性的影像也并未由此消失。真实也好，虚拟也罢，影像只不过是一种艺术符号而已，它们最终要为叙事和表意服务。迈克尔·贝电影中奇观作为电影符号与叙事结合的最为完美的当属 勇闯夺命岛 世界末日和 变形金刚。在这类电影中影像真实与否已非关注的重点，精彩刺激的画面和引人入胜的情节才是受众所喜爱的。当然在这些电影中，电影制作者并未放弃对真实性的追求，珍珠港中不懈努力地寻求二战期间战斗机力求还原历史就是这个问题的明证。视觉时代追求视觉享受是受众观看电影的重要动机，电影在满足这种娱乐需求方面已经走在时代前列，然而作为一种艺术形式，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