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的机器模糊家乡的虫鸣_第1页
异乡的机器模糊家乡的虫鸣_第2页
异乡的机器模糊家乡的虫鸣_第3页
异乡的机器模糊家乡的虫鸣_第4页
异乡的机器模糊家乡的虫鸣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2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1、异乡的机器模糊家乡的虫鸣2006年12月28日南方都市报 机器的轰鸣取代了虫鸟的鸣叫,街上都是需要警惕的汽车、摩托和陌生面孔。他们在异乡互相慰藉,谨慎卑微地生活着,有时怀有对田园牧歌式爱情不可复返的惆怅。同样,家乡也只活在记忆里。现在的家乡,就像打工所在的城市一样让人迷惘。 姓名:吴胜发/吴玉梅年龄:31岁/29岁职业:五金厂工程师/电话机厂技术员居住地:东莞代表阶层:进城农民工在下,船在行,吴胜发在想着同村的姑娘吴玉梅。打工就像战火一样把两个恋人分开,幸好还有春节,又把他们拉回家乡短暂相逢。大年廿九了,在南昌打了1年工的吴胜发才领到100多元钱踏上归途,轮船突然搁浅在枯瘦的鄱阳湖航道上,船老

2、大哭了,脱掉外衣跳下水推行,直到夜里12点才抵达一个离家乡最近的水运小镇。第二天上午,吴胜发又走了3个小时才到家江西余干县大塘乡江家山村,紧挨鄱阳湖的一个丘陵村庄。他来不及抖落肩头的雪花,就跑到吴玉梅家里,她早已从东莞归来,在家静侯着心上人。1996年的这个春节,他们终于订婚了。1994年,他们从乡初中同一个班毕业,和大多数农村孩子一样,都没有考上县城高中。他们没有为此痛苦,而是隐没在村后的山头互诉衷肠,或者一起看星星。吴胜发从父亲承包的湖里采来莲子,吴玉梅从门前的枣树上打下枣子,有时是花两毛钱买来一条甘蔗,两人保持距离地坐着憧憬来日。一天,女孩写来一封信,说结婚后希望能生两个孩子,男孩从此认

3、定,这就是他的女孩。田园牧歌式的爱情维持了不到1年。县城一个名叫德林的劳务公司把“要打工,找德林”的标语贴满了大街小巷,沉寂的乡村躁动起来,许多人来不及把脚上的泥土洗干净,卷起铺盖急匆匆就上了路,好像战火就要烧到家门口,他们的离走充满了悲壮和不可预期性。吴胜发去了南昌一家五金厂,180元的月薪;吴玉梅随要好的女友去了东莞厚街,做一名电路板贴片女工,每天加班至夜深。流水线和严苛的作息制度把两个女孩隔开,直到一周后两人才见面,不免抱头痛哭。男孩有时会溜进老板办公室,偷偷给女孩所在班组打电话,没说几句话女孩就把电话挂了,因为流水线不允许她离开这么久。男孩只好对着借来的录音机说“我好想你”!然后在这个

4、春节,把磁带带回家乡给女孩听。他们后来结婚生子,一起在东莞打工10年。在铁门守卫的狭窄出租屋里,他们再难探出头来一窥满天繁星,机器的轰鸣取代了虫鸟的鸣叫,街上都是需要警惕的汽车、摩托和陌生面孔。他们在异乡互相慰藉,谨慎卑微地生活着,有时怀有对田园牧歌式爱情不可复返的惆怅。同样,家乡也只活在记忆里,虽然吴胜发一直在念叨着“过两三年就回去”,但现在的家乡,就像打工所在的城市一样让人迷惘。每周五傍晚,吴胜发都要坐1个半小时的公交车回到东莞寮步镇的出租屋,与妻子、儿子共度周末。31岁的他中等个子,背一个公文包,有时穿一件妻子单位发的蓝色厂服。他现在是凤岗镇一家五金厂的工程师,月薪3500元。10年前,

5、他在东莞厚街失魂落魄地四处找工时,可能想不到也会有今天。1996年春节订婚后,吴胜发回南昌讨薪未果,在正月二十这天,他花220元买了一张去往东莞的车票。车到广州流花车站,一群壮汉就把他们赶下来。他跟着车站门口高喊“东莞”的妇女掏钱上了车,进入高速公路后,他们被赶到路边另一部车上,但需要付更多的钱。有人抗议即被扇两耳光,全车人便噤若寒蝉。对许多心怀梦想的外来工来说,他们尚未踏足东莞,就不得不提醒自己:这是一场冒险之旅。后来,吴胜发的表弟和他的女友,首次从广州中转去东莞时,也分别遭遇了这种“卖猪仔”的经历。吴的妻子来东莞时,则因第一次出远门,竟与大部队失去联系,误掉了火车。1996年的春天,一对恋

6、人终于在东莞厚街镇重逢。吴胜发在小旅馆住了15天。那时候工厂老板趾高气扬,要的几乎都是女工,偶尔有要男工的,也需高中毕业以上。吴胜发一家挨着一家工厂去找,不免连遭冷脸。向一些本地人打听消息,他们似乎没听见,把这个外地人当成了空气。晚上,他躲在旅馆里不敢出门,怕查暂住证。住在这里的人交头接耳说,抓住了就要罚200元,没钱就送往樟木头“改造”。吴胜发一无所获,垂头丧气回到家乡。父亲是个屠夫,但直到前几年和亲戚承包了一个湖,家境才开始好转。小时候的夏季傍晚,吴家5兄弟总是抢着洗澡,以得到3条短裤中的一条。没有钱交学费,他便央求老师买他家的猪肉。吴不满足于在家种田、打鱼,虽然这很安全,但心上人去了城里

7、,留守在乡村的伙伴们也一天比一天少,他变得郁郁寡欢。机会在半年后降临。县城的德林公司开始招男工,而且是与吴玉梅同一家厂。1996年7月14日,吴胜发别着胸牌昂头进了厂,然后出来又走了一遍,偷眼看保安有啥反应。“那感觉很爽!”他在这家厂做了2年包装工,每天把电子玩具放进纸箱,然后拉进仓库,旺季时要从早上8点干到晚上12点,只在吃饭时各休息1个小时。夏天没有空调,一天下来身上全是白花花的盐渍。他不想永远重复这种机械的体力活,提出做组长,引起新来课长的不满,两人闹僵。1998年6月16日,离厂。这年春天,吴胜发与吴玉梅已经在家乡完婚,但现实再度把两人分开。吴胜发回家与叔叔合伙,开往返县城的班车。一年

8、后,吴重返厚街,妻子已随工厂迁往寮步镇下岭贝村,但那里对吴来说实在太陌生。他在厚街一家五金厂找到了机器操作工的活,12小时夜班。休息日里,他就乘车去下岭贝,那里有一个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却足够温暖的房间,他们在走廊尽头的公共厨房里烧饭做菜,在公共浴室里冲凉,在永远不见天日的走廊上晾衣。夜色里,世界都在沉睡,珠三角却开足马力,搏动着它作为世界加工基地的强有力心脏。可是对于吴胜发这样的夜班工人来说,恶魔随时会随瞌睡而来。好几次,他听到工友们发出惨叫声,他们因为不能集中精力,手指被机器无情地切去。2002年,吴离开这家工厂,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厂里禁止普通员工升任技术员,而吴觉得自己应该得到升迁。

9、这一年,厚街东溪村公园挂出了“禁止外来工入园,违者罚款100元”的标识,理由是公园已划为村小学所用,为了管理方便。东莞是一个等级鲜明的地方,这一点在吴随后进入东城区一家工厂时更为感同身受。他通过跳槽终于获得了技术员身份,工资从原来当工人时的700元上升到1700元,而且,他不必再与一身油污的工人挤员工食堂,而是端坐在宽敞明亮的职员食堂,荤菜也比以前多了一份职员和员工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后来,当他来到另一家工厂上班时,惊讶地发现,这里有一个小门只允许他这样的职员自由通行,却禁止普通工人进出,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车穿行在暮色珠三角的腹地,吴胜发只是从一个村去往另一个村,但沿途经过的早已不

10、是传统的乡村图景,河流已经污染或者填埋,田野不见踪迹,触目皆是钢筋水泥铸造的厂房、街道、高速公路,以及闪烁着妖魅色彩的高级酒店那里是外来老板、本地富户和高级经理们的天堂。吴胜发需要换乘2趟公交车才能到家,车费21元,相当于这个世界加工基地上一名普通打工仔辛苦一天的所得。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外来工表示承受不了这里的公交价格,但他们无法敦促价格制定者更改主意。就像吴所乘坐的这几趟公交车内大多是外来工一样,本地人或者说价格制定者大多有自己的汽车可以代步。一项统计指称,2005年东莞城镇居民每百户家庭拥有家用汽车42辆,摩托车160辆。在这座城市,本地人有165万人,而外来人是585万人,其中农民工500

11、万人。正是下班高峰时期,公交车内人越来越多,道路越来越挤。每次出门坐车,吴胜发感觉就像颠簸在一条危险的河流里,四处暗礁密布。吴胜发看见几个汉子围住了一个背包人,他似乎刚从农村来,想在这里找份工作。不知怎么的,他把自己的存折掏出来给了面前人,还似乎把密码说了出来。周围没有人敢上去劝阻,眼睁睁看着那几人从容离开。这已经是去年发生的事了。后来乘车他更警惕四周,而四周也是如他一样警惕的神色。无论小伙子还是姑娘,都把双肩包可笑地反背在胸前,像个大腹便便的傻子,只为证明自己是个有城市生活阅历的人。吴胜发下了车,朝另一部公交车走去。他仍然是不安全的。今年6月16日晚上,他从同事家出来,瞥见路边一大摊血迹。几

12、天后,当地新闻报道说,湖北外来工刘威和女友在这里遭到附近鞋厂几名外来工的袭击,刘威在臀部被刺后,反刺死一名歹徒。此事被当成英雄事迹一样宣传,市委书记还亲自前去医院看望。与刘威相比,更多的女性甚至来不及回过神来,歹徒即得手逃窜。摩托车轰鸣着在吴胜发面前来回掠过,他似乎又看见一个女孩正听着的手机旋即被飞车抢去。2年前,他表弟的女友正前往一家单位面试,也被摩托车上的男子抢走背包,并被拉倒挫伤。110巡警把她送往医院就走了,医院看她没钱就让她坐在外面等。最后,表弟东挪西借到一笔钱后才把她送进病房。这已是她第二次被抢了。一路虽然有些忐忑,但总算平安无事。吴胜发轻快地朝家里走去,但出租屋有时也不比街上太平

13、。一次,窃贼轻易打开了吴的房门,搜走了100多元现金,连夹在书里的一张百元假币也不放过。今年三四月,一名山东男子来东莞找不到工作,便以租房为由,5天之内连杀3名出租屋主,其中1人就在下岭贝村。吴在这个村子住了7年,搬过4次家。他看着村口的大片荔枝园在推土机下消失,小山坡很快荡为平地。伟易达、先锋、新科大厂提携着购物中心、商贸街、民房、饭馆和暴富神话一哄而上,连最早在厂门口搭个篷、支个锅卖炒粉的湖南人也摇身变成两家酒楼的老板。吴胜发和妻子有些后悔只知道老实打工,要是当年摆个摊或炒个菜啥的,说不定也发了。事实上,夫妻俩干得都不错,吴玉梅一直在那家电话机厂干,从助理组长开始稳步升迁,直至高级技术员。

14、吴胜发跳槽到东城区后也是好运不断,从技术员起一直做到了领班,相当于高级技术员了。吴以为他们的生活可以这样快乐地继续下去,直到有一天,一个河南男子带着几个人找到他,命令他限期离开工厂。此前一天夜晚,他的老乡和这名男子打架,他上去劝架反遭对方嫉恨。在不可预知的凶险面前,吴顺从了。这时是2005年之夏,他想回家了。一年,夫妻俩都要回去一次,却不是为了回家过年那不仅要求两人要有相同假期,还必须能承受巨大的颠沛之苦。由于浩大的农民工队伍,中国的春运被称为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人类迁徙活动。忘了哪年正月,乘火车返回东莞路上,他们被各个停靠站上像蚂蚁一样不断从窗口翻进来的人吓坏了。翻进来的人又把窗口死死压住,高喊

15、:“不能再进了,否则会踩死人的!”任凭外面的人怎么叫骂和哀求。2000年夏天,吴胜发在同样拥挤的火车上左冲右突,保护吴玉梅挺着大肚子安然回到家乡。悉尼奥运会开幕这天,他们的儿子景辉降生了。5年后的夏天,家乡的早稻正在泛黄,景辉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向他伸开双臂。他们互相有些兴奋,有些迟疑和紧张。这几乎是所有的农民工回家与幼小儿女相见时的尴尬场景。这个年纪的吴胜发穿着皮鞋,白皙的脚板不再禁得住尖石子的磨砺。双抢即将开始,年轻人却都跑到城里打工去了,而且不可能回来帮忙,尽管农田里的劳力雇佣价格就要涨到100元一天,相当于年轻人在城里3天的辛劳所得。父亲仍在杀猪,母亲依旧种田,几个兄弟都专心忙于

16、湖面,吴每天除了搓搓麻、逗逗儿子外便无所事事。他的脚下是鄱阳湖泄洪区,1998年大水之后政府忙着移民建镇,把低洼户迁往高处。村里许多人便把老屋拆了一半,换得在新址建房的资格。300户的村庄似乎只剩下了300人,夕阳下断墙残壁、荒草丛生,有些战火烧过的凄凉。半个月后,吴带上儿子返回东莞。他想给儿子一个结实的父爱和母爱。等待父亲归来的1个半小时里,放了学的景辉一直在床上上蹿下跳,时而把被单弄乱,时而钻进墙角的大纸箱里,露两只黑眼睛在外骨碌碌瞅着大伙。心理学家说,这是六七岁小孩渴望获得外界注意的通常做法。景辉在下岭贝一家民办学校读一年级,每学期学费930元,当地公办小学的费用是285元。而2004年

17、的相关统计是,东莞人均年收入2万元,是景辉所在的江西余干县农民收入的10倍还多。仅仅出生地不同,景辉与同一村子的孩子便分处两个世界。这天,吴胜发的表弟和他的女友来了,摸着景辉的头问:“这里比家乡好玩吗?”景辉想了想,突然狠狠地大声说:“这里超级不好玩,我不喜欢这里的小朋友,他们好坏,放了学就没人玩。”“那家乡好玩吗?”“好玩!我和小伙伴们捡起地上的木棍打架,看爷爷杀猪,我们还用竹篾弯成一个圈,缠上蛛网去粘蜻蜓,然后倒一滴酒在它身上,它就睡着了,我们就把它身上的翅膀剪去一节。”说到这,景辉的眼睛熠熠放光。“可是在这里我好生气,这个房间好粗鲁,好凌乱!”他把一本书狠狠地摔在床上。这时,吴胜发微笑着

18、走进屋内。景辉一下子抱住他大叫:“好烦!”吴胜发继续微笑着,吴玉梅看着他,脸上不觉笑成了两朵花。在他们眼里,家人平安是最重要的,孩子的一时意气实在是稀松平常。但吴玉梅有办法叫儿子安静下来。她指着墙上挂的一张奖状问:“景辉得过什么奖啊?”景辉就说:“最懂礼貌奖。”她接着说:“景辉如果不吵,又可以得到一颗小红花了。”景辉便心满意足地笑了。他们每月花300元租来这一室一厅的温馨,里屋是他们的卧房,外屋是吴胜发两个侄女的睡处,她们在去年也来到下岭贝打工。厨房在敞开的小阳台上,最里边隔开做了个卫生间兼冲凉房。这是珠三角外来工普遍的租住形式,当地人把房子盖到五六层高,再分割成各个鸽子笼般的单元,便可高枕着

19、房租衣食无忧。除了对门和5楼是同厂相熟外,吴胜发和妻子并不与其他住户有过多往来,虽然他们也大多来自邻里情重的乡村。在老家,他们可以夜不闭户,但在这里,他们锁上了所有的锁还不觉得踏实。二天中午,吴玉梅率领两个侄女烧了一桌子的好菜,祝贺几个亲戚在东莞的再次相聚。她的弟弟也从另一个镇上的工厂赶来,并花46元钱从超市里带来了一只羊腿。桌子太小,吴玉梅和两个侄女便躲在卧房里看电视,让几个男人在桌上高谈阔论。吴胜发没有觉得不好,在老家,这一向就是女人应有的规矩。吴胜发带着儿子回到东莞后,很快在南城区一家五金厂找到了助理工程师的职位,按照老家的说法,他终于坐上办公室了。1年后,他的上司部门高级工程师到凤岗一

20、家五金厂担任部门经理,把他也带走了,他则带上了手下两名技术员。在这里,他的月薪从2700元升到3500元,“很被老板看得起”。改革开放后,珠三角的GDP以年均20%的速度保持高速增长,但近12年来,农民工的工资只上涨了68元,加上物价上涨的因素,工资实质上还在下降。从2003年起,珠三角开始蒙上“民工荒”的阴影,但官员承认只存在技工荒,尤其是高级技工短缺。这正是吴胜发脱颖而出、不断成长的时代背景。相比之下,他的一些老乡和他一样打了10年工,还在社会底层挣扎,日日为吃饱饭而苦苦奋斗。吴的表弟大学毕业已经3年,学的是社会学,却因生存需要改行做了一名质检员。吴的27岁小舅子高中没毕业,却在一家工厂做到了货仓总管,月薪4000元。他们是东莞打工群体里不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