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贸易组织(WTO)专刊__19

1、WTO一般例外和安全例外原则的纠纷虽然世界贸易组织各项协定、协议都是围绕其基本原则，但同时多边贸易体制还规定了种种例外条款，使得这些基本原则在实施中具有灵活性，任何成员不会因其在世界贸易组织体制中权利和义务的不平衡，而采取不得不退出世界贸易组织的行动。因此，这些基本原则和例外条款是世界贸易组织的精髓和核心，“原则中有例外，例外中有原则”是世界贸易组织各项协定、协议的突出特点。一般例外和安全例外是两个重要的国民待遇原则例外。一般例外。GATT第20条规定，出于以下原因及事项可以采取必需的措施：（1）为维护公共道德；（2）为保障人类、动植物的生命或健康；（3）输出或输入黄金和白银；（4）为了保证某

2、些与本协定规定并无抵触的法令或条例，加强根据GATT第2条第4款和第14条而实施的垄断，保护专利权、商标权及版权，以及防止欺诈行为；（5）有关劳改产品；（6）为保护本国具有艺术、历史或考古价值的文物；（7）与国内限制生产与消费的措施相配合，为保护可枯竭的天然资源所必需的措施；（8）如果正向缔约方全体提出商品协定所遵循的原则，缔约方全体未表示异议，或商品协定本身已向缔约方全体提出，缔约方全体未表示异议，为履行这种国际商品协定所承担的义务；（9）在国内原料价格被压低到低于国际价格水平，作为政府稳定计划的一部分的时期内，为了保证国内加工工业对这些原料的基本需要，有必要采取的限制这些原料出口的措施，但

3、不得利用限制来增加此种国内工业的出口或对其提供保护，也不得背离协定的有关非歧视的规定；（10）在普遍或局部供应不足情况下，为获取或分配产品所采取的必需的措施，但采取的措施必须符合以下原则，所有成员在这些产品的国际供应中都有权占用公平的份额。如采取的措施与本协定的其他规定不一致，它应在其实施的条件不复存在时，立即予以停止。GATS规定，出于以下原因及事项可以采取必需的措施进行限制：（1）为保护公共道德或维护公共秩序；（2）为保护人类、动物或植物的生命或健康；（3）为防止欺诈和欺骗的习惯做法和处理合同违约的效力，保护、处理和防止扩散个人资料中的个人隐私，以及保护个人记录和账户记录的措施、安全问题；

4、（4）对其他成员的服务或服务提供者，只要是旨在为确保公正、有效地征收直接税而实施差别的待遇；（5）一成员因避免双重征税或因参加任何避免双重征税的国际协议或安排而实施差别待遇。政府采购协议也有类似规定：任何签约方实施为保护公共道德、秩序或安全，保护人类、动植物生命及健康，保护知识产权的必需的措施，或实施有关残疾人、慈善机构或监督劳动产品的必需的措施。这些措施不应对相同条件的国家构成任意的或不合理的歧视，或构成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TRIPS协议第27条第2款规定，如果在其境内阻止对某些发明的商业性利用，是维护公共秩序或者道德，包括保护人类、动物或者植物的生命或者健康或者避免严重损害环境所必需的，

5、则可以不授予这些发明专利权，条件是只要这种措施不为法律所禁止。此外，第3款规定，对于以下发明可以不授予专利：有关人体或者动植物的诊断、治疗和外科手术方法，除微生物外的植物及动物，以及除生物和微生物工艺之外生产的植物或动物的，主要属于生物过程的生物工艺。但是，各成员应该规定用专利或者以一种专门有效的制度或者通过这两者的综合运用来保护动植物品种。安全例外。GATT第21条规定，凡涉及到国家安全利益，为保护国家安全利益所必需的措施，可以作为GATT的例外。安全例外的具体内容为：不得要求任何成员提供泄露它认为违背其基本安全利益的任何资料；不得妨碍任何成员为保护国家基本安全利益对裂变材料或提炼裂变材料的

6、原料、武器弹药和军火的贸易或直接和间接为军事机构用的其他物品或原料的贸易、战时或国际关系中的其他紧急的情况而采取其认为必须采取的任何行动；不得妨碍任何成员根据宪章为维护国际和平和安全而采取的措施。GATS第14条规定服务贸易中的安全例外具体内容基本上与GATT相同。政府采购协议有类似的安全例外规定：任何签约方在武器、弹药或军用物资的采购方面，或在为国家安全或国防目的所需的采购方面，可采取其认为必需的行动或不泄露任何资料，以保护其根本的安全利益。TRIPS协议第73条也作了非常类似的规定。一般例外与安全例外规定使一成员对产品实施有别于本国产品的待遇，构成国民待遇原则例外。一般例外与安全例外为某些

7、成员，特别是发达国家成员实行保护主义大开方便之门，这些成员以保护公共道德、人类及动植物的健康与安全为由对进口产品予以限制，实行保护主义，这种趋势愈演愈烈。案例24 美国对金枪鱼及金枪鱼制品进行进口限制【案例概述】 从1990年8月开始，美国根据其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对金枪鱼及金枪鱼制品进行进口限制。在东太平洋热带海域，黄翅金枪鱼经常聚集在海豚出没的海洋面下，用大型拖网对黄翅金枪鱼捕捞时会把海豚也捕捞进网里，这对海豚造成了不利影响。针对国内船只及那些在东太平洋热带海域捕捞金枪鱼的别国船只，美国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制定了海豚保护标准。如果出口金枪鱼到美国的国家不能证明满足美国在这个法案中制定的海豚保护

8、标准，将被禁止进口。这些禁运也适用于“中间国”从不遵守美国海豚保护标准的国家进口海豚的国家。根据这个法案，美国对哥伦比亚、墨西哥、委内瑞拉、哥斯达黎加、法国、意大利和日本以“中间国”名义限制进口。在1991年2月的理事会会议中，墨西哥对美国这一进口限制进行了申诉。墨西哥认为：第一，美国的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及根据此法案采取的行动违背了GATT第11条“普遍取消数量限制原则、第13条“非歧视数量限制原则”和第3条“国民待遇原则”；第二，美国在1990年采用的保护海豚消费者信息法，规定从东太平洋热带海域捕捞的金枪鱼制品如果没有在标签上标上“海豚安全”的字样，就不能被出售，墨西哥认为这一规定与GATT

9、第9条“原产地标记”不一致。基于以上两点，墨西哥认为，美国的限制措施对其贸易利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因而请求成立专家小组解决这一问题。美国认为：第一，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是为了保护可枯竭的自然资源，并没有违背第3条“国民待遇原则”，因为美国的捕鱼者与国外捕鱼者同样受到这一法律的限制；第二，保护海豚消费者信息法只对没有正确使用“海豚安全”的标签产品进行禁止。多数理事会成员，包括日本、韩国、泰国、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新加坡和欧盟，对墨西哥的申诉请求予以了支持。理事会于1991年5月成立专家小组，由澳大利亚、欧共体、加拿大、韩国、印度尼西亚、日本、挪威、菲律宾、塞内加尔、泰国和委内瑞拉给专家小组提出了意

10、见。专家小组于1991年9月分发了它的报告，并作出说明：GATT对成员实施有关环境的国内政策几乎没有限制。专家小组裁定：第一，第3条“国民待遇原则”规定给予国外产品与国内产品平等待遇而不是产品规则的平等待遇，所以，不能适用此案例；第二，美国对墨西哥及“中间国”的产品进口限制违背了GATT第11条“普遍取消数量限制原则”；第三，否决了美国认为它的限制措施符合GATT第20条一般例外的规定允许为了保护人类及动植物健康和保护可枯竭自然资源而可以违背GATT义务而实行限制。GATT第20条不允许成员的国内法律延伸到国外，否则任何成员可以以出口成员在环境、健康及社会政策等方面与自己不一致而随意实施进口限

11、制，将自己的标准强加给别的成员，导致这些条款的滥用。如果缔约方全体允许出于环境的原因这么做，它们会修改、替代或者放弃协定，以使滥用的危险减少到最小。专家小组得出结论：第一，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及对墨西哥与“中间国”的限制违背了第11条“普遍取消数量限制原则；第二，美国不能根据第20条判断它实施的措施是合理的；第三，美国应使这些措施与它的义务一致。同时，专家小组认为美国的标志要求与GATT不一致，因为它阻止任何海豚制品的广告，不管是进口的还是国内的。在美国及墨西哥的要求下，专家小组推迟了分发报告的时间。美国与墨西哥要先进行双边协商，寻求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在欧盟的要求下，理事会于1992年2月18

12、日第一次讨论专家小组的报告。欧盟强调这不再是双边关系的问题，因为美国最近根据法庭裁定决定把它的禁运延伸到至少20个国家，包括西班牙、法国、意大利和英格兰。而且，专家小组的报告提出了影响所有成员利益的重要问题。这个报告把环境及贸易措施对立起来是错误的。报告确认GATT对环境措施几乎没有规定，两种政策可能发生的冲突可以通过国际合作来解决。委内瑞拉认为它从1992年1月30日美国要求“中间国”禁止从委内瑞拉及墨西哥进口金枪鱼的裁决中受到了损害。美国不仅仅违背了GATT的规则，也使其他国家违背了它。这个措施对保护金枪鱼是无效的。墨西哥的观点是，尽管它与美国有着同样的环境保护目标，但是，它相信美国海洋哺

13、乳动物保护法是在保护美国金枪鱼捕捞者而非海豚。美国只对美国船只不经常去的海域进行禁止，且只对黄翅金枪鱼进行限制。代表35个国家的17名发言者对这个问题发表了意见，它们几乎都是同意采纳专家小组报告的。美国代表说要将这些意见上报到华盛顿。这个争论反映了在环境保护上寻求多边解决的方法，以避免争端。它们强调美国当局没有控制“中间国”禁运，这是由法庭的裁定决定的，惟一的解决办法是在国会中寻求合适的解决办法。美国以提请国会修改法案的缓兵之计使此案迟迟得不到解决。【规则评析】援引一般例外有4个条件：第一，要满足一般例外列举的一种或多种例外；第二，实施的措施能达到例外规定的目的；第三，对条件相同的各成员，实施

14、的措施不得“构成任意的或不合理的歧视待遇，或构成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第四，采取的措施是“必需的”。首先，第一个条件必须要满足，它是援引一般例外的必要条件。在有关援引该条款的争端案例中，一般要审查是否满足一般例外中所列举的情况，如果满足了这些例外的一种或多种情况，再进一步审查是否满足后面的三个条件。其次，第二个条件是采取的措施必须能达到例外规定的目的才是有效的。否则，就不能采用这种措施。 再次，第三个条件在GATT第20条引文中予以规定：本协定不得解释为禁止成员采用或加强以下措施，但对情况相同的各国，实施的措施不得构成任意的或不合理的歧视待遇，或构成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引文等于是确定了援引

15、该条款时必须满足的条件：“实施的措施不得构成任意的或不合理的歧视待遇”，或“构成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然而，这两个条件的规定相当含糊，什么是“任意的或不合理的歧视待遇”？什么是“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GATT没有进一步规定，从而在实践中多次引起争论。在美国与加拿大的“金枪鱼”案中，加拿大认为美国使用了“变相限制”，专家小组认为美国的进口限制作为一项贸易措施已经公布，不能认为是“变相限制”。关于这两个条件的争论在其他案例中也有涉及，但都没有对有关问题达成共识。最后，第四个条件也是援引一般例外需要满足的条件，即实施这些措施是“必需的”。关于“必需的”，在GATT/WTO许多规则中都涉及到，它是指在“不能够选择符合GATT的措施或没有与GATT较少抵触的措施时才可采用这项措施”，换句话说是指GATT/WTO其他措施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时才可采用这项措施。显然，成员要援引GATT第20条首先必须证明只有第20条允许采取的措施才是达到目的的惟一手段，这在“泰国限禁香烟进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