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权侵权制度理论问题初探

1、    债权侵权制度理论问题初探                     关键词: 债权侵权/构成要件/民事责任             内容提要: 在目前实行的民法框架下，不同民事法律关系外延的模糊性造成了第三人侵害债权理论的存在空间，而

2、已经日趋完善的民法逻辑体系使得该制度是否应当建立成为一直以来颇具争议的问题。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尽快完成“第三人侵害债权”制度构建的必要性已经日益突出。然而，在讨论如何具体规定该制度之前，我们有必要先解决债权侵权制度理论基础、构成及民事责任等方面的分歧。在此，笔者将从以上三个方面入手阐述债权侵权制度建立的依据及对构建该制度的思考和建议。                     

3、0;                                  在日新月异的现代经济生活中，随着民商事活动各种行为的日益复杂，我们越来越能明显地感觉到传统经典民法体系的存在对于民事关系具有何等重要的实用价值。明确的框架划分、简明的构成要件，使得原本看似毫无头绪的具体案例，能够迅速在

4、民法严密的逻辑层次中找寻出对应的模式，进而可以在法规中探寻最恰当的救济方式。与此同时，复杂案例中所新生的问题却又使我们发现，如果单纯而僵化地理解传统民法体系所构筑的不同民事法律关系框架类别，会使许多在概念上横跨不同民事制度的法律关系，面临游离于框架之外的窘境。第三人侵害债权理论就是这种情形的典型代表。债的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通过妨碍债务人履行债务而故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一方面以合同关系作为分配不同民事主体法律地位的基础，另一方面却又适宜运用侵权法原理来解释损害发生的原因。面对这种“跨类型化”的现状，从信奉传统民法经典架构的视角来看，将第三人侵害债权尽快归入某一特定的民事类型，便成为解决具体争

5、议的必然前提。      然而，目前对于这一问题的研究却始终存在重大的理论分歧。学者们在谈论“第三人侵害债权”的类型归属时，无法回避的尖锐矛盾就是：无论在立法上最终倾向于将其划分在哪一种现有的民事类型之下，该类型都无法单独承载“债权侵权”所背负的沉重的理论负担，进而开始怀疑是否应当以打乱现有的民法分类为代价来将这一流于理论探讨的制度付诸立法实践。但是，无论学界如何争论，笔者认为，长期以来积累的有关债权侵权的现实案例正在将该制度导入侵权行为法保护的范畴。因为，从解决实际纠纷的角度出发，在不打破现有民法结构的前提下，假如合同关系中的债权人仅能将纠纷

6、限定在债的不能履行上，而无权向第三人求偿，那么其合法权益必然无法得到保护，宏观上正常的交易和竞争秩序也会被打破。因此，出于追求实质正义、充分保护债权人利益、鼓励交易、提高司法公正与效率的考虑，将债权侵权制度建立在侵权法的框架之下就有其必要性和必然性。而在此项制度构建付出实践之前，我们有必要先解决三个方面的理论争议，一是债权侵权制度的理论基础，二是该制度的构成，三是债权侵权民事责任。笔者拟从以上三个方面探讨建立债权侵权制度的个人思考。            一、债权侵权制度的理论基础探讨 

7、;           1.将建立债权侵权制度建立于侵权行为体系下的法理依据。      通常认为，所谓债权侵权行为，又称侵害债权、第三人侵害债权，是指债的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故意实施或与债务人恶意通谋实施意在侵害债权的行为并造成债权人的损害。      从这一定义我们不难发现，债权之所以在理论上可以成为侵权行为的客体，是由两个重要特点决定的：一是债权的财产性质。与所有权不同的是，它反映的是动态的财产关系，一方

8、面确定财产由谁所有，另一方面确定财产利益归谁所有，侵害债权会造成财产的损失与财产利益的损失。二是债的关系之外的第三人的不作为义务。在债的关系内部，仅仅存在债权债务人的活动空间，之外的主体无权干涉。将这两个特点合并理解便可得出，债权侵权行为所侵害的是由特定相对人之间所建立的对外具有绝对效力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其内部债权人的特定债权。      由此，我们再次回到先前所讨论的问题，即为何会存在“债权侵权”应皈依债权体系还是侵权体系的争论。许多学者认为，在现代民法根据社会生活的需求必须建立“第三人侵害债权”的背景下，该制度的设立在理论上同时涉及了债权

9、关系和侵权行为关系的基本问题，可以说是现代民法思想与传统经典民法理论的冲突和碰撞，因此存在捍卫传统民法体系的声音也就不足为奇。反对债权侵权的观点一般认为合同关系的精髓就在于债的相对性，而作为一种相对权，债权所建立的“非开放性”关系如果可以被轻易打破，那么无异于抽离了债的关系的存在基础。相反侵权行为法所保护的则是绝对性权利，如果相对权的内容也要受侵权法保护，那么“债权侵权制度”建立所付出的代价远远不止体系混乱这么简单。      然而，笔者却认为，只要我们探寻民法原理的深层次根源，经典的民法传统理论恰恰是支持债权侵权制度建立的基础论据。当我们不再

10、盲目信奉经典民法分类的绝对性，而是勇于探究长期以来被我们所忽略的“体系分类”的本质，便会发现将这项制度规定在侵权行为法之中并不会产生我们长期以来所担忧的体系混乱问题。       首先，债权同物权一样都具有不可侵性。权利是私法的最基本概念之一，萨维尼、文德赛等著名法学家都谈论过意思支配说，并提出了“意思力”的概念，认为“权利”是个人自由活动或个人意思所能支配的范围，并强调此项意思力的赋予旨在满足特定的利益，进而推出权利乃法律所保护的利益，从而肯定了权利是享受特定利益的法律之力。因此相较于物权的法律之力，债权是对债务人履行的后果享有期待

11、利益的法律之力，而为了保证这种利益实现的可能性，债权与物权的对外效力应当享有相同的绝对性。正是由于债权本身这种绝对性的存在，才使其纳入侵权行为法的保护成为可能。      其次，债权本身存在的双重效力可以体现债权的不可侵性。在经典民法体系所设定的债权关系框架之中，不可侵性与相对性是债权的两个不同层次的属性，二者并不矛盾。债的效力可以分为对内效力与对外效力。对内效力指发生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的效力，即债权人请求特定的债务人为一定给付的效力。债的对内效力具有相对性，只能对抗特定的债务人。而债的不可侵犯性则用于调整债权人与不特定第三人之间的相互关

12、系，是债的对外效力。有了对外效力的有效保护，债的对内效力才能够顺利履行。可以说，债的对外效力是债的关系的一层保护壳，它保证了债的相对性的完整、纯粹。因此，债的相对性并不否定债的不可侵性，相反要由其保障对内效力的稳定状态。“对于债权人的这种请求权，任何第三人均负有不加侵害的义务。违反此义务，即应负侵权行为责任，这便是债权的不可侵性。”因此，从债的对外效力来看，债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绝对权，应该受到也能够受到侵权法的保护。      再次，债权的不可侵性可以由其财产性侧面体现。债权作为财产权的一种，尽管内部性质上没有物权绝对的排他效力，但其确

13、实是民事主体财产状况的主要衡量标准。这种财产性从“债权能够被转让”就能体现出来。德国学者拉伦茨认为，一个人的财产是由这个人所有的具有金钱价值的各种权利的总体构成的。债权是一种财产，这种观点已被理论界和实务界广泛认同，既然这种财产性与“侵权法保护的主体是人身和财产”的说法完全契合，那么受侵权法保护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最后，债权的不可侵性是维护正常的法律秩序和社会经济秩序的需要。“债权与物权同属权利的具体类型，都确定了权利人自由活动的空间，这种空间一经确立就成为一种秩序，这种秩序所具有的不容他人非法干预的效力并不取决于当事人的意志，

14、私法意思自治的内容与其也毫无关系。法律对这种秩序在何种程度上提供何种保护，是个人意思无法达到的领域”，“意思自治给个人自由进人债的关系提供了一种可能，当事人是否进入、怎样进入以及进入怎样的法律关系，概由当事人自己决定，但这种法律关系一旦确定，就成了一种既定的法律秩序，正是这种秩序，而不是法律关系具体的内容，与其他第三人发生了联系，任何人都必须尊重这种秩序，不得随意破坏，这就决定了债权的不可侵性。”由此可见，民法体系在设立债的关系之初，已使之成为维护社会秩序必不可少的制度框架，而这种框架所搭建的法律关系的不可侵性，在宏观上描述了合同法律关系与不特定第三人之间的绝对权关系。因此，这种民事法律关系的

15、设置在本质上已经在侵权法体系中为“第三人侵害债权”制度留有足够的生存空间，也就不牵扯现有的民法体系会被打乱的问题。      综上，随着对传统民法解读的不断深入，新型的民事案例并不会扰乱以经典民法理论为基础的正在稳步行进的民事立法过程，相反会使立法者在制度构建中考虑得更加周密。第三人侵害债权相关案例的一再出现，并没有让民法体系的设计者陷入难以自圆其说的尴尬，却使研究者对其设计内容的前瞻性敬佩不已。在“债权侵权”制度的一再“敦促”下，当我们以探寻理论本质的心态去审视民法各体系间相互作用的微妙关系，便不会贸然得出侵权法与债权法的界限因为一项特定的制

16、度就被打破的草率结论。诚然，第三人侵害债权的情形确实因其内容同时涉及债权理论与侵权理论而增加了制度设立的复杂性，但我们通过先前的分析已经能够轻易分辨这两种理论之间的层次性，即用债权理论阐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相对权关系，以侵权理论解释债权关系的对外效力需要绝对性权利保护的根本原因。在讨论“债权侵权”的归属问题时，把握这种层次感有助于使我们看清该制度“保护债的关系稳定运行”的本质目的，而将其纳入侵权法的保护范围也会是立法者必然正确的选择。      2.国内关于“债权侵权”制度的立法现状     

17、 当我们继续用这种方式去探究我国现行的民法规范，便会察觉虽然法律条文中还未明确涉及关于“债权侵权”的制度内容，但我国的民法建构方式基本遵循传统的构筑模式，因此不存在制度产生后的体系矛盾问题。出于解决相关纠纷的现实需要，在明确的制度建立之前，我们甚至可以通过对现有民法原理的推理，在条文中找寻到解决法律实践中关于第三人侵害债权案例的立法支撑。（1）我国现行的民法通则第5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这一条作为保护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明确了该层关系的不可侵性，而侵权行为法作为民法逻辑关系中的下位体系，该条规定在某种程度上扫清了由侵权行为法保护债权债务关系的

18、稳定性的理论障碍。（2）第106条第2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作为侵权法的一般条款，该条规定在深层次能够表达出的是由侵权法调整债权侵权行为的正当性和必然性，而将“侵权”与“债权”贯穿起来的核心链接点就是法条中所阐述的关于“财产”保护的内容。在此处广义地理解法条中“财产”二字所囊括的内涵（将债权包含在财产范畴之内），不仅是对原始立法目的的尊重，同时也与我们先前谈论的“因债权的财产性而间接体现其不可侵性”问题相契合，使得实践操作中将该条款作为债权侵权的基准依据有充分的理论支持。（3）第117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

19、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该条文的设立初衷虽然并未考虑侵害债权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但基于先前对侵权行为条款的理解，我们将其暂时视为债权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责任的直接立法依据似乎也并无不可。       尽管我们可以运用“法律解释”这一工具在浩如烟海的立法文件中找寻出支持“债权侵权”模式运用于司法实践的立足点，并进一步提炼出闪烁于法律规范中关于这一制度“完整存在于民法体系”的法律根据，但零落的制度内容毕竟阻碍

20、了其在司法实践当中的广泛运用。正是看到了这种缺陷，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信用社违反规定手续退汇给他人造成损失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1988年10月18日法（经）复198845号）中对于涉及到的侵害债权问题直接作出了“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结论。此后，又在关于信用社非法转移人民法院冻结款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复函（1995年5月5日法函199551号）中再次指出了侵害债权问题，认为第三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使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第三人的行为构成了侵害债权的行为，第三人在其侵害债权的限度内与债务人负连带责任。以上文件在为此后的判例中提供司法参照的同时，也表明了司法界对待“第三人侵害债权”制度设立的正面态度当

21、前的立法内容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司法审判中涉及“第三人侵害债权”问题的需要，而完整的制度体系有助于相关纠纷的高效解决。            二、浅析债权侵权行为责任的构成要件            既然我们已经可以从理论与实务操作两方面论证在侵权行为法中规定“第三人侵害债权”制度的必要性，那我们就不得不进一步思考此种侵权类型的构成要件问题，因为在理论上能够阐明一种侵权模式必不可少的组成要素不仅是该项

22、制度归属侵权行为法体系的标志，更能衡量出立法者在设立这项制度的同时对于“该项制度能够达到的社会效果”所期望的控制力。“债权侵权”作为一种“跨类型化”的制度，其构成要件所涉及的理论问题更加敏感，也更加复杂，因此不能贸然下一个绝对的结论。      在“社会效果”的引导下，我们不应简单地评判学理上关于债权侵权行为构成要件的几种学说（“三要件说”、“四要件说”、“五要件说”）孰是孰非，而是要探究各学者所坚持的学说究竟会将此项制度引入怎样的价值取向。在我国“债权侵权”制度的设立过程中，立法者至少要考虑两个层次的问题：一是债权侵权应当被看作一般侵权行为还

23、是特殊侵权行为，这一层面的价值取舍决定了其构成要件是否有必要同侵权法的传统的要件构成内容有所区别；二是最终成型的制度在“利益平衡”的难题上如何保证债权人的权益能够得到充分保护的同时不会无端扩大侵害债权的客体及第三人的义务范围，而这一层面价值导向决定了构成要件中是否应当体现制度中的债权特性。结合我国目前各类复杂的现实因素，这两个层面的立法选择共同决定了我国的“债权侵权”制度应具备怎样的构成要件。从笔者还不成熟的视野来看，在“债权侵权”制度设立之初，由于我国的民事立法、司法能力还远远不足，其构成要件理应担负起彰显制度特性、便利司法操作的历史使命。因此，静态地观察“债权侵权”制度，在现阶段坚持以下五

24、个构成要件的存在似乎更有助于该制度的贯彻、推广。      1侵权行为人是债的关系以外的第三人      这里所称的“第三人”是与债权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债的交集”的民事主体，是真正的债的关系以外的人。笔者之所以认为应当将这一特性作为“第三人侵害债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之一，主要考虑到其主体特征如果与一般侵权的民事主体相混淆，会造成不必要的司法障碍。而通过构成要件厘清“第三人”在制度中的定位，对外可以有效防止侵权主体的随意扩张，维持正常的经济秩序；对内则有助于概括代理人、履行辅助人等特殊的民

25、事主体作为侵权行为人出现在“债权侵权”关系中的几种特殊情形，切实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2被侵害的债权必须是合法债权      就制度客体而言，这一要件的首要价值是限定了被“第三人”侵害而受法律保护的对象范围，因此本要件成为了“债权侵权”与其他侵权行为相区别的最重要特征，从而在理论上强调了该制度在法律体系当中的特殊地位。与此同时，客体的明确化也有助于司法者排除实践中各类似是而非的其他行为。其次，将侵权法保护的债权限定在“合法”的框架下，是出于对设立“债权侵权”制度根本目的的考虑。该制度

26、所要维护的，是债权债务关系的安全性与稳定性，但如果这一对象被判定为自始无效，或者成立后可能打破正常的社会秩序，那么侵权法就不应不加区分地一律给予保护。      3侵权行为的违法性      既然先前我们已经提到过，“第三人侵害债权”理论所涉及的不同体系下的民法原理具有鲜明的内外层次性，那么在限定了其内部关系（债权被保护的范围）之后，制度中也理应体现其外部层面的行为特征。将“侵权行为的违法性”作为“债权侵权”的构成要件之一，体现的就是这一层面的价值。讨论侵害债权行为中的违法性问题，意在为债权关系

27、搭建一个“不特定第三人对债权不作为义务”的强制性框架，而随着框架的建立，对于侵害行为类型的划分也有了进一步研究的意义。在学理上，通常将侵害债权行为分为直接侵害和间接侵害。前者指第三人通过直接作用于债权人的债权来达到侵害其权益的目的；后者指第三人的侵害行为直接作用于债务人，使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而间接地妨害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在强制性的框架下，为了防止制度内部体系之间可能发生的概念交叉、层次混乱等问题造成立法本意的违背，行为“违法性”有必要被赋予“保持侵害行为纯粹性”的法律意义。因此，在“债权侵权”制度中，应当将打乱原本制度设置模式的“间接侵害”行为类型排除在狭义的“债权侵权”体系之外，至于之后是否

28、有必要因其将一项制度分为广义与狭义两个层次理解，则是另一个方面的理论问题，在此不继续深究。       4第三人须出于主观上的故意      当“债权侵权”的体系结构与主体因素被前三个要件构筑完成之后，侵权行为人的主观因素就成为了考验债权关系保护力度的重要标尺。在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中，主观要件包括故意与过失两种形态，但如果在“债权侵权”行为中承认过失的心态能够造成第三人侵害债权的效果，那么对于第三人本身的权益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害。因为从债权本身的性质来看，债的内部关系本身不具有物

29、权那样的公示公信效力，所以债的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便没有应当知晓债权内部关系的必须义务。因此，债权侵权制度仅应考察第三人希望或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的心态，而纠问“怠于注意”的主观态度则会导致第三人与债权人之间利益的失衡，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      5第三人的行为与债权人债权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      无论哪一种模式的侵权行为，因果关系都是构成要件中必不可少的部分，侵害债权自然也不例外。而此处因果关系的内涵，应当被表述为“债权人债权的损害事实源于第三人的直接侵害行为”。“债权侵权”的因果关系虽然并

30、无新意，但其却仍然是成立侵权行为以及分配民事责任的基础性要件。      综上可以看出，将“债权侵权”在理论上做“五要件”的解析不仅使逻辑体系更加周延，在制度建立初期更能产生良好的社会效果。五要件之间相互作用，先由“侵权对象”和“侵权行为”的内涵搭起了侵害债权特有的制度结构；其次再将结构中加入“主体”的定义赋予制度以社会生命力；再次用主观要件作为平衡主体间利益的工具，使得该制度从社会价值的角度更富美感；最后，制度用因果关系为纽带使得各要素连接成为一个完美的整体。总之，在当前的社会背景下，“五要件说”使得“债权侵权”制度满足了各个层面的社会需求，

31、因此值得立法者予以特别关注。            三、关于债权侵权行为民事责任的分担            当某一民事行为完全满足了“第三人侵害债权”的构成要件，那么就等于宣称了行为主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必然性。因此，在立法活动中，债权侵权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作为该制度的组成部分，必须在法律规范中有所体现。随着“债权侵权”构成要件研究的不断完善，许多民事责任的固有疑问如“是否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

32、已经通过先前要件的具体解读得以解决，但制度本身特有的理论难题却有必要在此进行深层次的讨论。      我们不得不再次回到“债权侵权”模式中三个主体关系的问题中来。因为就像物理学中的三体运动那样，三个主体在社会实践中的相互作用，催生了远比传统侵权模式更为复杂的社会关系，使得原本各种法律概念单纯的对应关系不再稳定，出现了许多让人无法预料的变化。这种变化在制度构成上体现在多重法律关系具有层次的重叠交叉状态，在行为后果上则表现为民事责任分担方式的多样性上。      的确，从经典的侵权责任承担主体来看，

33、不论侵权责任是由一人承担还是由多数人承担，与受害人单一的责任关系是不会因一方主体数量的变化而有所改变的。但是，当侵权关系夹杂进债务人的因素之后，主体的些微数量变化就会导致那道单一的责任线条迅速编织成多维的责任关系网。因此，若要解决这一复杂的理论难题，将社会实践中出现的多种债权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分门别类，建立大致的类型框架，是目前的当务之急。而如何对其进行分类，则要从债务人在不同法律关系中的角色转换入手。      第一种责任类型表现为债务人仅仅存在于债的框架之中，债权债务关系处于对外封闭的状态。在这种情形下，债权关系以外的第三人的侵害行为无论是

34、针对债权的实现还是债务的履行，无论是采取了怎样的侵害方法，侵权的第三人单独承担责任的结果都不会改变。因为该种模式下的过错仅存在于第三人一方，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纯粹有第三人所致，债务人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为了侵权行为的受害者。从债权人的角度看，其之所以不能因债权未实现而请求债务人赔偿，主要是因为侵权行为并没有将债权债务关系分离，“债”作为一个整体被放置在侵权关系之中，因而其内部责任被外部的侵权责任所吸收。换句话讲，在“第三人侵害债权”中，债权仅被侵害了一次，因此不论违约责任是否适用无过错原则，债权人同时通过债权关系和侵权关系得到两份利益是不被立法所接受的。   

35、0;  第二种责任类型表现为债务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共同从事了债权实现不能的行为。在这种情形下，第三人依然是债权的直接侵害者，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债务人此时则发生了角色上的转化，用同第三人进行意思联络的方式在内部瓦解了原本完整的债权债务关系。此时，债权的财产性质表现得无比鲜明，债务人则用行动将自身归入到侵权行为的范畴中去。因此，“债权”与“侵权”的位置由前一种类型的包容关系转化为当前的平行交叉关系，无论原债务人在这一环境中如何跳跃、侵害债权的方式怎样变换，侵害的客体则一直恒定在原债权与原债务之间的连接点上。既然“原债务人”已经成为了“新侵权人”，那么其行为就完全受侵权法调整。由

36、于侵权法中明确规定了多个主体存在直接侵权意思联络的内容，所以根据侵权法原理应当由原债务人与第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种责任类型表现为债务人接受第三人的唆使，怠于行使债务而使债权人遭受损失。这种类型在严格意义上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所归纳的“债权侵权”制度的外延，不应属于“第三人侵害债权”的典型形态，但由于涉及到了第三人与债务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此我们在这里进行简要的分析。在这种情形下，纠纷的根源仍然存在于债权体系之中，债务人因违约行为而承担责任的结论不应有所质疑。但与此同时，债务人在客观上扮演了被教唆者的角色，第三人因其教唆行为的主观

37、故意而被拉入了民事责任关系当中。第三人应当承担责任，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但是，由于这种行为的本质不属于制度意义上的“第三人侵害债权行为”，其承担责任的依据依然存在较大的理论分歧。为了既追求第三人的民事责任，同时又要避免债权人获得两次赔偿利益，实务界目前习惯采用“认定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的做法。但究竟第三人的行为属于何种性质，这种行为模式应归于哪一种制度演进，学理上还需要做更深一步的研究。            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