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人格独立与人格否认

1、公司的人格独立与人格否认一、公司人格的独立一一公司作为最典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公司人格独立的作用：1. 能够独立地承担法律责任。 独立财产与独立责任是法人独立人格的两个基本支柱，而独立责任是独立财产的最终体现。2. 公司必须独立于股东之外。因为它具备了团体人格独立的四大要素，即独立财产、独立名称、独立意思和独立责任。3. 公司独立责任，决定了股东的有限责任。二、公司人格的否认（一）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概述1、概念公司人格否认，或称为“揭开公司面纱”，指在具体法律关系中，基于特定事由，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据以配置义务或责任负担的法律制度，其适用的结果通常是使股东在某些场合对公司债务承担无

2、限责任，或者撇开公司的存在重新确定股东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公司人格否认的效力是对人的，而非对世的；是基于特定原因的，而非普遍适用的。在现实生活中，有的股东滥用权利， 采用转移公司财产、 将公司财产与本人财产混同等 手段，造成公司可以用于履行债务的财产大量减少，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此，此次修改公司法，借鉴一些市场经济发达国家具有法律效力的判例和法律规定，总结我国人民法院的审判实践经验，增加了上述规定。这一制度的引入，为防范滥用公司制度的风险，保证交易安全，保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了必要的制度安排。20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

3、害 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的特征（1）前提，公司必须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2）只对特定个案中公司独立人格予以否认，而非对公司法人人格的全面、彻底、永 久性的否认，不影响该公司同时并继续的存在。（3）目的为保护债权人利益，性质上属于民事责任，为私法责任。3、制度价值：人格独立 VS人格否认（1）法人、人格、公司，三位一体，形成了公司法人人格制度。（2）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和股东承担有限责任是公司的基本法律特征和现代公司制 度的根基，而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只是一种例外。（3）在适用人格否认时，公司的人格已被破坏，丧失了其应有的独立性，否定其人格 不过是对客

4、观事实的揭示和认定。（4）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不是对公司人格独立制度的否定，而是对公司法人人格制度的 维护和完善，是对公司当事人之间利益失衡的一种事后救济。（二）公司人格否认的构成要件1、公司设立合法有效，且已取得独立人格。只有公司人格独立，其人格才有被滥用的可能，才有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必要。2、股东滥用对公司的控制权如果股东在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的具体行为，有损于公司的独立性， 则可能导致公司人格否认的适用，股东享有的优惠被剥夺。（1）公司空壳化A.对公司有控制权股东的具体行为，使公司实际上表现为投资者的一个部门，足以造成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判断自己的交易伙伴是公司还是投资者本人。如母公司A

5、持有子公司B发行在外股份的90%在A的厂区有子公司 B的公司办公楼， 只占地6坪，在那里只有2个工人。B的经营活动中，产品生产是在 A公司的工厂借用 A的 设备，业务联系则是在 A的公司办公楼，使用同一总机。并且两公司事先约定当 B缩小业务时将总机的机械设备卖给A A将设备处理收入冲抵贷款后的剩余部分支付给 B。后B的车辆在运送 A的产品时肇事。法院认为 B在法律形式上 是独立于A的公司，但实际上只是 A生产、销售厨房设施的一个部门。B从事产品运输过程中，肇事车上注明的虽是 B的标记，但发生事故时正在运输 A的产品，对于该起交通事故， A被判令与B一样要负运行供给人的责任。B.股东采用特定公司

6、结构的唯一目的是规避法律规定，而无其他特别利益，尤其是无 商业和经济上的特别利益。如为保障一般劳工之失业救济权，美国各州颁行的失业救济法规均规定，雇佣一定人数以上（此案发生时为 8人）的雇主，必须为其所雇佣的员工提供失业救济金。州诉达那斯液 体仓库第4号一案中，被告（雇主） 分别设立了 4个不同的公司经营同一事业，每一公司雇 佣的员工均少于8人。这四个公司的股份都为被告个人所有，业务均由被告自己亲自经营。后州政府诉被告违反州失业救济法规，对此，法院认为被告所组成的 4个公司实际上为一个整体， 被告分别设 立4个公司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规避提供失业救济基金的义务，因此判令被告败诉， 就公司应提供劳

7、工失业救济基金而言，将4个公司的独立人格加以否认， 被告实际上是4个公司员工的雇主，4个公司的员工总额已超过 8人，被告应为4个公司之员工提供失业救济基金。（2）公司资产不足确定公司资产是否充足是基于经济需要，而非法律标准。【案例】1961年加利福尼亚的一个女孩在游泳池中淹死，监护人起诉拥有游泳池的公 司。法院发现该公司没有任何资产，泳池是租借的，判决刺破公司面纱。1966年纽约州的出租汽车撞了原告，公司的资产是由出租车组成的，出租车的执照在 纽约州是不可转让的，公司仅仅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一辆车。法院在审理的时候进一步发现， 被告将全部出租车业务分成10个公司，每个公司拥有 1-2辆，以躲避公司

8、的侵权风险。法院最后判决刺破公司面纱。法院很少单独因公司资本不足而揭开面纱，往往要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考虑。因为资本不足的含义是不确定的。资本不足绝非指将公司资本与公司法上对公司最低资本额要求相比。而应理解为将公司资本与公司经营之事业及其隐含的风险相比非常小，或者与公司经营之规模相比非常小。这种利用较少资本计划经营大事业者或高风险事业者，目的就在于利用公司人格和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降低到必要极限之下，并通过公司形式将投资风险外化给公司的债权人。（3） 股东强迫公司实施有损公司利益行为。如关联交易中母公司损害子公司利益行为。3、股东的控制权滥用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1984年3月

9、30日日本大阪最高法院的一项判决给这一要件做了很好的注释。在该案中，母公司实际控制了子公司的全部股份， 子公司的汽车驾驶训练业务所用的训练场、 校舍等设 施均租借于母公司。 后母公司通常以租金的名义维持来自子公司的收入，并控制了子公司中已成为障碍的工会组织，全面取消子公司职工劳动合同，让子公司拒付夏季、年底的一次性资金，并且强迫子公司采取停止招收培训生等措施，中断了子公司的收入来源。在子公司连续发生不能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母公司解除了土地与房屋的出租合同，收回土地与房屋，强迫子公司解散。法院认为，母公司滥用对子公司的控制权，而致母公司因子公司解散而被解雇的职工负有雇佣合 同中规定的责任、承担支付

10、被解雇职工欠发工资的义务。4、股东不能为自己的利益主张否认公司人格如依美国租赁控制规章之规定，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动产的出租人或受让人除非为 自己利益，由其本身占有该不动产， 不得拒绝承租人续约的请求。在戈德堡诉弗里德曼一案中，原告为了扩展业务，买了一栋房子，并出租给被告，但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却将原告设 立并持有全部股份之子公司登记为法律上的所有人。租约期满后，原告请求被告搬出，而被告则要求续约。法院认为，房子之所有权属于独立于原告的另一公司， 只有该公司才能为收回己用而拒绝续约， 虽原告主张而法院也同意于 房屋所有权人在事实上为一体，但原告既选择其子公司为房屋的买受人， 为其利益利用子公

11、司的独立人格，就不能被允许为收回房屋而主张否人子公司之人格。（三）公司人格否认的类型1规避法律型规避法律行为，又称脱法行为，指当事人以迂回方法避免直接违反法律规定，但却足以使某项强行法立法目的落空的行为。如在联合建筑公司诉布尔库克一案中，某英国公司拥有三个在肯尼亚注册的公司，尽管公司章程确认各个公司的董事会均应在肯尼亚召开。但事实上三个公司完全由控制公司管 理。法院认为，在肯尼亚注册实为一个骗局，三个公司的住所地均应为英国，并应在英国纳税。在Re.F.G影片公司一案中，一家美国公司依照英国法设立一个英国公司，其资本为一 百英镑，其90%勺股份为该美国公司的经理持有。公司虽依英国法设有三位董事，

12、然而并没 有工作人员，也没有营业所，唯一有的仅为公司登记时所必需的登记之公司主事务所而已。 虽然这一英国公司资金短缺， 实际仅为一空壳，然而由美国公司提供器具和财政援助，完成了一以英国公司为名义上制作人而拍摄的影片，并申请登记为英国影片，但英国政府不承认该影片为英国公司所拍摄，并拒绝登记为英国影片。其后诉至法院，美国公司主张对英国公 司提供器具及财政援助，只是英国公司的代理人而已，故仍认为该影片为英国公司所拍摄， 然而法院认为，如果用代理观念来说明母子公司的关系，则英国公司在拍摄影片上仅为美国公司之代理人，英国公司的人格应被否认， 将该影片视为美国公司所拍摄，亦认为该影片为美国影片。从而阻止了

13、美国公司利用英国公司之人格规避英国法律以取利的计划。2、回避合同或侵权债务型利用公司形态以回避合同或债权债务，主要是指股东依据公司独立人格，以公司名义承担公司本身并未因此受益的债务或与公司本身极不相称的风险，造成债权债务关系中经济上的当事人（股东）与法律上的当事人（公司）错位，导致经济上的当事人仅享有利益，法律 上的当事人独承担风险的不公正状况。【案例1】在比斯凯勒房地产公司诉奥斯藤房地产公司一案中，布希与其妻为经营不动 产设立奥斯藤房地产公司， 并拥有该公司全部股份。 该公司实际上并无任何财产，亦未经营不动产业务，只是股东用来买卖不动产的工具。二股东通常以公司名义购进不动产，除付清订金外，其

14、余价款则以公司名义签发支票给付，出卖人将不动产产权移转于公司后，二股东随即将不动产转移于自己个人名下，使公司名下无不动产。其后因以公司名义签发的支票无法兑现，被诉至法院。原告主张布希个人应以其个人名下之不动产偿付购买上述不动产之价款，法院认为，在此情形，公司仅为股东的“另一自我”，股东以公司作为逃避债务的手段，实际上买卖业务为股东自身经营。【案例2】英国逃避契约中竞业禁止义务的判例被告原为原告汽车公司的董事及经理，被告在辞去公司职务时与原告订立一契约，约定被告于一段时间内不从事与原告发生竞争的业务而向原告的顾客拉生意。但被告辞职后让其妻与另一雇员作为股东和董事成立一公司，从事与原告竞争的业务。

15、原告请求法院颁发禁止被告所控制的该公司执行业务的命令，法院批准了原告的请求。因为法院认为，被告之妻组成的公司不过是被告逃避其竞业禁止契约义务的工具，该公司的法人格应予否认，将公司之行为视为被告个人之行为。【案例3】德国利用公司形式逃避债务的案例被告成立一歌剧公司， 公司业务由被告亲自经营，剧院也属被告所有， 但被告以租赁契约形式将剧院租给歌剧公司。其后歌剧公司经营不善， 其债权人取得对歌剧公司的强制执行权。被告知悉后，解除了与歌剧公司的租赁合同， 将剧院收回，并以被告个人名义继续经营， 但也因之导致歌剧公司丧失了重要资产和营利工具，债权人的强制执行权落空。法院认为，被告利用公司名义经营剧院，却

16、又于债权人求偿时将剧院收回，实属利用公司逃避债务，故公司人格应予否认，将公司与被告视为一体，由被告承担公司债务。3、逃避强制执行型利用公司形态以逃避强制执行，主要是指投资者另行新设公司。将可以用于清偿到期债 务的财产，移转于公司名下，利用公司的独立人格，逃避强制执行的行为。在琼诉李普曼一案中， 被告李普曼与原告琼订立一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为逃避履行交付房屋之义务，而设立了一个公司，并将房屋的所有权移转至该公司。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请求被告履行交付房屋之义务。法院认为，被告企图以该面纱阻碍法院发现真实、正义，因此否认了公司的独立人格，将房屋视为被告自身所有。这样，房屋虽然已转让给李普曼设立之公司

17、，法院仍命令该公司将房屋转让给原告。（四）一人公司与公司人格否认1资产不足与一人公司人格之否认阿诺德经美国德克萨斯州政府的许可， 筹建一酿酒公司，公司资本订为5万美元，分为 500股，他向公司支付5万美元。为符合公司须有3为董事的法定要求，阿诺德自己持有498 股，将剩余2股分配给其余2人各一股，3人均为公司董事。在兴建酒厂的过程中，即已显示出5万美元不足以完成，于是阿诺德借给公司 7万美元， 建造工厂共花费11.5万美元。为了使酒厂开始营业， 阿诺德借给公司5500美元，其后公司以酒厂为担保签发 8万美元的票据给阿诺德作为借款的凭据，并约定每年支付6%的利息。工厂开工后，生意兴隆，两年中，公

18、司支付阿诺德薪水4.5万美元，利息1.9万美元,并偿还2.74万美元的借款，至此公司仅欠阿诺德5.2万美元，而公司仍有9.7万美元的资产。其后不久，公司业务转坏，阿诺德又陆续借给公司4.7万美元，最后公司共欠阿诺德5#9.9万美兀，而无法按期清偿。价金为9.9万美元，恰好6.6万美元。破产管理人并撤销酒厂拍卖行为，以将阿诺德请求查封酒厂求偿，法院公开拍卖酒厂，阿诺德得标， 清偿其债务。半年后，公司宣告破产，此时公司尚有无担保的债务 代表公司向法院请求否认公司酒厂作为清偿阿诺德债权的担保, 公司酒厂的资产用于清偿无担保的债务。对此，联邦上诉法院认为，公司为准备营业，设立工厂，开始生产，实施上为一

19、种公司 支付利息而随时可以收回的股份承购，不得在公司债权人获得清偿以前，得到回赎，故应否认阿诺德对这一部分优先受偿的请求；然而对于公司营业两年后的4.7万美元贷款，则是阿诺德处于银行地位借款给公司， 可以享受一般银行待遇，对公司财产享有抵押权，而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受偿。综上，公司章程所载资本5万美元加上其后阿诺德借给公司的7.5万美元，始构成与其所经营事业相当的12.55万美元的足够资产，经两年公司业务进展良好，阿诺德此时再次给公司贷款，与公司 间形成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赋予股东有限责任优惠这一案件表明，公司拥有充足的资产是承认一人公司独立人格、的前提条件，如果股东仅提供有限资金，继而用贷款方式

20、补足公司资本，贷款将被视为股东对公司股份的认购。2、人格混同与一人公司人格之否认最能说明这一问题的当属西部证券公司诉斯皮罗案，A为西部证券公司之唯一股东，被告斯皮罗与A素有交易行为，A成立该公司之后，便向被告游说，期望被告与其公司为商业 上之交易行为。A一再地向被告保证交易行为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这只是为交易上及法规 之规定而作的处置， 实质上，交易行为为A个人之行为。被告信任A之游说而与公司作交易 行为。被告也因之而对公司负一笔债务。公司向被告求偿时，被告主张以其与 A个人间之债权抵销，A以公司与其本身为分别之法律主体为由拒绝，因而涉讼。法院认为A与公司极混合难为区分，A又一再保证被告与公司

21、之行为实质上为被告与 A间之行为，自应允许被告以该债务与A对其所负之债务相抵销。这表明在与斯皮罗的交易行为中，西部证券公司的独立人格因与其股东的人格混同被否认。公司法第20条中增加了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64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

22、的财产的， 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效果仅为在特定的法律关系中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从而追究滥用法人人格的股东的责任，实现利益补偿。但这个法律制度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彻底否认 公司的法人人格，维护公司的独立人格仍然是公司法适用的一般原则。【补充】一、中国公司法人格否认的现状中国公司制度虽然才建立短短10年时间，但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却比比皆是，如：假借新设公司逃避债务，非法人实体挂靠法人名下，投资严重不足，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 过度控制、一套人马多家公司等等。以前的一些规定1、 1990年12月12日国务院国发（1990）68号关于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 债务清理

23、问题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发 199110号关于在经济审判中适用国 务院国发68号文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确立了党政机关开办的公司，如果注册资金不实 或抽逃资金的，应当在注册资金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责任。2、1994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44号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消或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中，规定了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若其实际投入的自有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则当该企业清算时，开办企业应当在其实际投入资金与注册资金的差额 范围内承担责任。3、1995年2月28日公布施行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的决定 中，规定了申请公司登记的人虚报注册资本，公司

24、发起人、股东未按规定出资、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单位和直接责任人 应当承担一定刑事责任。上述规定类似公司法人格否认，但实际上只是特定时期针对特定事项的特殊处理措施， 与之在很多方面有所不同。二、我国公司法人格否认的理由和途径公司法人格否认是基于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其中大量的是控制股东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那么，控制股东为何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可能性呢？1、控制股东具备滥用公司法人格的的形式要件。由于控制股东掌握公司多数股权，而“资本多数决”是公司的基本表决制度，因此在选任董事等代理人、对重大经营事项进行决 策时，其多数表决权就神奇般地使其个人意志上升为公

25、司意志。如果这种个人意志包含滥用公司法人格、以公司为工具获取不正当利益的成分，由于信息的不对称，是很难被发现的。2、控制股东具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内在驱动力。由于控制股东与公司其他股东一样 仅在其投资额内承担风险， 如果控制股东通过滥用公司法人格而获得的不正当利益扣除其违 法代价以后，可能超过或暂时可能超过其投资风险，他就可能置公司独立人格于不顾。三、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债权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规避法律造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逃避合同义务和其他债务造成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对其他股东利益的损害则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公司利润和股东回报的不当减少。控制股东滥用公司法人格直接

26、损害的是公司利益，造成公司盈利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不当下降，公司利润减少，股东回报也相应减少。二是公司下市或破产清偿的劣后性。根据公司破产清偿的法定顺序， 股东劣后于债权人获得财产清偿，当公司因控制股东滥用公司法人格而下市或破产时，股东将承担比债权人更大的财产损失。四、慎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公司法人人格否认虽然是可能的，而且有时也是必要的， 但必须对之加以限定， 不能动辄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否则势必造成社会经济的混乱。对构成要件，法律应严格规定；对适用情形，法律应明确列举。只有当某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具备法律规定的全部构成要件，并且完全符合法律列举的某一情形时，才可适用相应的法律条款，否则将构成

27、“滥用公司法人格否认的行为”。期待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案例112002年，东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风公司）决定引进一套进口铸钢设备， 但缺乏资金。于是以其子公司东正钢铁有限公司（简称东正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 500万,保证5年还贷。设备引进后，其生产的产品满足了市场的需求，十分畅销，所获利润丰厚， 该利润均由东风公司收取。2004年，由于钢铁市场滑坡，波及到该产品的销售，以致其利润锐减，无法偿还银行贷款。银行几经追讨未果，遂向法院起诉。经法院查实，东正公司已 资不抵债，无力清偿欠款。银行提出，由东风公司清偿债务。东风公司认为其与东正公司之间是母子公司的关系，东正公司应以其自身的资产清偿债务

28、。本案中，东风公司以东正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引进设备，将所获利润全部纳入自己公司账目。而当市场波动不能归还银行贷款时，则利用东正公司摆脱债务，转嫁风险。这违背了公司人格原则的目的，应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原则，即排除有限责任的运用，直接追究母公司东风公司的责任。【案例21三年前，徐某与嘉善格丽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丽泰公司）签订了三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由徐某为格丽泰公司加工服装，合同对价格、数量、加工方式以及付款结算方式等作了约定。嗣后，徐某按约加工生产，并将加工标的物交付给了格丽泰公司，共计价款9万元。但格丽泰公司仅支付徐某 2万元，尚欠7万元未交。徐某多次催款，格丽泰 公司均以各种借口拖延。 在一次催款过程中， 徐某发现格丽泰公司已经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并 已停业，公司财产也不知去向。 徐某遂提起诉讼，要求格丽泰公司及其两名股东张继军和李 秋鸣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经法院审理查明，格丽泰公司设立于2002年3月，股东为两人：张继军和李秋鸣，他们分别出资50万元成立了格丽泰公司。2005年9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