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待遇与社会保障

1、平等待遇与社会保障玛丽亚特雷西亚罗思雷尔路得维格波茨曼研究所，奥地利，维也纳由于有关社会保障权利德一般法律框架和其他相关法律问题将在其他文件中得到讨论，我在本文集中分析与健康权有关的平等待遇的法律问题，并将其视为禁止基于性别和国籍而实施歧视的原则的例子。 非歧视原则不仅本身就是一项人权，因而在国际性和地区性人权条约中被划分在“公民权利”这类权利之内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6条，美洲人权公约第24条。，同时，也在与其他人权的相互关系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 例如联合国宪章第1条（3），世界人权宣言第2条，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条（1）、第3条，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第2条（2

2、）、第3条，欧洲人权公约第14条，欧洲社会宪章序言、第12条（4）（a）、第13条（4），修订后的欧洲社会宪章第E条，非洲人与人民权利宪章第2条。，并保持与其他公民、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权利相独立。此外，在联合国范围内存在着大量专门以反歧视维目标的人权条约 关于消除各种形式歧视的国际公约，消除种族歧视的国际公约。基于性别、种族、人种、年龄、残疾、国家血统和其他因素的歧视使特定的人群在其生存社会中遭到排斥“同时加大了已经存在的对弱势和边缘化群体的不平等” 特别报告人根据委员会第2002/31, E/CN.4/2003/58号决议所提交的健康权报告。健康权由于其本身有对丧失能力的个人或因受到歧视

3、而形成的社会不平等提供补偿手段的特殊性质，而成为对弱势和边缘群体至关重要的一项权利。因此，在获得社会福利和社会援助方面的非歧视原则是社会保障权利中最基本的内容之一 在本文中，除有特别说明外，社会保障权利应被理解为同时包括社会保险利益（通过缴纳社会保险金而获得的利益）以及社会援助（非通过缴纳保险金的方式而获得的福利）。 例如在社会保障立法中的性别平等方面，特别是在个人根据劳动合同而缴纳社会保险金的情况下，就必须要考虑到男性和女性在劳动方面传统上存在着的角色差异。考虑到在大多数情况下零工是由女性来承担的，或者说妇女完全不进入正式的劳动力市场而是照顾家庭，在这种情况下，通过保险建立的社会保障体系常常

4、是有利于男性的 参见卡塔琳娜弗罗斯代尔（Katarina Frostell），马丁谢宁（Martin Scheinin），妇女，载社会、经济和文化权利，（Women, in: Social, Economic and Cultural Rights ），Asbjorn Eide, Catarina Krause and Allan Rosas, eds. ，(2001年) ，第341页。对上述差异的忽视可以导致间接的歧视。考虑到上述情况，消除对妇女的歧视委员会根据第11条（1）（e） 参见消除对妇女的歧视委员会第A/54/38号报告（第一部分）（关于列支敦士登国家报告的结论性意见），第163条

5、；第11条（1）（e）要求成员国消除载雇佣方面针对妇女的歧视，并确保男性于女性之间的权利平等，特别在有关社会保障的权利方面的平等，特别是在退休、失业、患病、残废、年老以及在其他失去工作能力的情况下的权利，同时还包括带薪休假的权利；第11条（2）（b）要求成员国采取适当的措施建立妊娠期间的社会福利制度。以及欧洲社会权利委员会根据欧洲社会宪章第12条（1） 欧洲社会宪章中的男女平等：关于独立专家委员会判例的研究（1999），第26页，引自前注6，同时参见结论XV-1，第一卷（比利时），第84页；宪章的一些条款中或者以明确的方式规定了非歧视原则或者是通过委员会的解释的方式对该原则加以规定。 要求成员

6、国对其现行的社会保障体系实施审查，特别是有关非正式的雇佣的规定，以消除对妇女的不平等待遇，特别是以间接歧视的方式表现出的不平等待遇。另一方面，社会保障立法原本对男性与女性之间实施的合法区分可能由于时间的发展而呈现出歧视性，原因是男性与女性在劳动市场上的状况也在随着时间的发展而在变化 詹尼弗图滋，社会保障和社会援助（Social Security and Social Assistance），载欧洲联盟基本权利宪章中的经济和社会权利：法律展望（Economic and Social Rights under the EU Charter of Fundamental Rights: a lega

7、l perspective），Tamara Hervey and Jeff Kenner, eds，2003年，第175页。这种情况通过人权委员会在个人申诉机制下做出的三个有关荷兰的社会保障立法的意见而表现得更为明显。在前面提到得三个案件中，其中有两个被委员会认定为违反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公约第26条，理由是根据荷兰的社会保障立法，已婚妇女为了获得特殊的保险利益而必须证明她是家庭事务的“负担者”，而这一条件却不对已婚男性适用 参见 兹万德弗丽斯诉荷兰（Zwaan-de Vries v. the Netherlands），第182/1984号，人权委员会年鉴，第二卷（1987），第300304页

8、，以及布鲁克诉荷兰（Broeks v. the Netherlands），第172/1984号，人权委员会年鉴，第二卷（1987），第293297页。这不仅意味着非歧视原则的要求需要对现行的社会保障立法实施持续的审查以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同时上述三个案件还可以被看作是国际人权法对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6条规定的非歧视原则的重要发展，从而使后者被认定为应同样适用于有关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的享有的情形 参见卡塔琳娜克劳斯（Catarina Krause）/马丁谢宁（Martin Scheinin），反歧视的权利：社会保障的情形（The Right not to be Discriminat

9、ed Against: The Case of Social Security），载 人权法判例：一种比较解释的方法, （The Jurisprudence of Human Rights Law: a Comparative Interpretative Approach）， Theodore Orlin, Allan Rosas and Martin Scheinin, eds.， 2000年， 第259页。 。虽然在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6条适用的领域内，基于性别的歧视能够得到经常的适用，但仍然需要指出的是，根据第26条所禁止歧视的各种原因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6条禁止

10、基于各种原因的歧视，包括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意见、国家或社会血统、财产、出生或其他状况。同样也适用于经济和社会权利以及社会保障领域。例如，这体现在人权委员会对法国做出的一项意义深远的决定，判定后者由于存在的国籍歧视的做法构成前述条约条款中所称的“其他状况”的情形而违反了条约 盖伊及其他人诉法国，第196/1985号，人权委员会报告，第A/44/40号，第189195页。委员会认为法国基于法国军队中的塞内加尔士兵的养老金低于相同情况下本国士兵水平的做法违反了公约第26条。这一判例由于在其判决理由中认为在养老金方面区分国民于非国民的做法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6条的规

11、定构成非法 再次参见前注11，第262页。，使该决定具有了特别重要的意义。在欧洲方面，一个有关奥地利的判例应当被提及。尽管在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6条和欧洲人权公约第14条之间存在着区别，后者只在欧洲人权公约所保护的权利和自由的享有方面禁止歧视，但是，欧洲人权委员会和欧洲人权法院在盖古素诉奥地利（Gaygusuz v. Austria） 判决和决定汇编，1996年第四卷，第14号（1996年9月16日判决），第11291157页。案中（尽管不是第一次）指出，只要第14条与另一个公约的实质条款存在联系就足以得到适用，而不需要存在对另一个条款单独地违反 法院在舒勒茨格拉根诉瑞士（Schul

12、er-Zgraggen v. Switzerland）案中已经指出第14条对社会保障利益的潜在作用，欧洲人权法院公报，系列A，第263号（1993年6月24日），本案涉及性别的歧视。在上述案件发生时，原告人是拥有土耳其公民身份的移民工人，奥地利的法律没有保护该原告人获得社会援助的权利，该项权利在奥地利公民根据收入缴纳了最长期间的失业保险金后既可得到支付，从而成为一项个人享有的权利。法院认为，奥地利的做法同时违反了第14条所禁止的性别歧视和第1号议定书第1条规定的财产权保护条款，从而强调了获得紧急援助的权利本身具有财产权的性质。 关于通常是由国家承担的保障国民与非国民在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方面的

13、平等待遇的义务，欧洲社会宪章及其1996年经修订的文本对于社会保障（第12条）和社会援助（第13条）只具有有限的影响 参见 路易斯斯佩尔（Louise Sperl），保护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的国际文件（Instruments for the Protection of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载 避难者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国际标准载奥地利的实施（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 of Asylum Seekers: Implementation of International Standards

14、in Austria），Manfred Nowak and Hannes Tretter, eds，2004年，第59页。上述两个条款都明确规定了平等待遇的义务，但其只适用于不同缔约国的国民之间。关于欧共体法在男性与女性之间在社会保障方面的平等待遇的规定，有两个指令应当予以提及。第79/7/EEC 号指令 欧共体官方公报，第1979 L 6/24号（1978年12月19日）。适用于法定的社会保障体系方面的平等待遇，第86/378/EEC 号指令 欧共体官方公报，第1986 L 283/27号（1986年7月24日）。（被第96/97/EC号指令 欧共体官方公报，第1996 L 46/20号（1

15、996年12月20日）。所修订）适用于有关职业社会保险方面的平等待遇。不过，对于平等原则存在一系列的例外规定，例如关于男性和女性可获得养老金和退休金（以及相应的其他福利）的年龄目前仍然被排除在上述指令的适用范围之外的 第79/7/EEC号指令第7条（1）；第86/378/EEC号指令第9条（a）。由于妇女承担了双重的工作负担因而在退休年龄上应当低于男性的做法已经出现，但是考虑到社会发展的情况，上述做法可能被视为对妇女不利因为它可能造成妇女在劳动力市场上的竞争劣势并导致女性获得的退休金低于男性。不同的国际条约实施机构已经表示了对有关获得养老金年龄的不同规定的潜在歧视性效果的关注 经济、社会和文化

16、权利委员会，对成员国根据条约第16条和第17条规定提交的报告的观察意见，乌克兰，第E/C.12/1995/15号，第16段；人权委员会的结论意见：波兰，第CCPR/C/79/Add.110号，第13段；消除对妇女的歧视委员会的报告，第A/53/38/Rev.1号，第234段（包括对保加利亚报告的评论）：委员会并不认为降低女性的退休年龄构成根据第4条应采取的实质性措施。欧共体法在不同退休年龄方面的规定存在着模糊之处，这使欧共体法院对例外规则做出了限制性的解释 关于对该问题更广泛的讨论，参见，约瑟芬斯苔内（Josephine Steiner），社会保障方面的男女平等待遇原则（Principle o

17、f Equal Treatment for Men and Women in Social Security），载 欧洲联盟中的性别平等法（Sex Equality Law in the European Union），Tamara Hervey and David O Keeffe,eds.，1996年；同时参见前注11，第277页。，例如，在理发师案中法院没有允许对不同退休年龄规定的继续维持 案例第C-262/88号，Barber v. Guardian Royal Exchange Assurance Group （1990），欧共体法院判例集第I-1889号。不过在另一个案例中，法院认为例外规则的目的可以使成员国暂时维持领取养老金年龄的不同规定以使其以渐进的方式调整本国的养老金体系而不致对复杂的财政平衡的打乱 案例第C-9/91号，R v. Secretary of State for Social 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