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古方经方派人物吉益东洞传奇的一生

1、日本古方（经方）派人物吉益东洞传奇的一生吉益东洞被誉为日本经方派的祖师，其一生充满传奇。古方派的代表人物吉益东洞吉益东洞（元禄十五年安永二年，17021773）名篇则，字公言，通称周助。其一生所篇之奋斗与追求的目标可以概括篇一句话：复兴具有两千余年之历史，但自伤寒论之作者张仲景死后即绝而不行的“疾医”之道，使医学回归正道！在“学”与“术”两方雷益东洞均表现由与聚不同的鲜明特色，故可谓古方派中最具影响的代表人物。艺备医学会会长、医学博士吴秀三在评价古方派诸多名人谓：“于是等诸家间而拔其群、萃其精、焉其岱宗者，即东洞先生也。”一、历尽艰辛的成名之路生于安艺广岛的吉益东洞，本姓昌山。以身篇足利家“管

2、领”而闻名的昌山政长乃其先祖。政长的弟弟名义就，世代以金疮、姓科篇业。其四代孙义益改用自己的名篇姓，其子又将义字改篇吉；并整理家传之方着成换骨抄，此即吉益姓氏以及所谓“吉益流金疮筐科”的由来。而东洞的爷爷、与换骨抄作者吉益助秀同辈的昌山政光后来也因仕途险恶而以医篇业。东洞幼时，因闻祖上乃一代名族，故欲重振其雄风。遂习兵书、驰马弄剑，对于祖父相袭的医业毫无兴趣。年稍长，思太平时节欲以武术复兴家业实属不易，始效古人“不篇良相但篇良医”之说，决心学医。时年十九岁，先随祖父的门人习吉益流金疮筐科之术。一日忽谓：“怀孕者，妇人之常也；金疮者，外伤也。无病则无药而可，有病则随证治之，何分科哉？”乃从家传之

3、方中采择二三有奇效者，而置其他于不顾，专心于内科之研究。“寒夜避炉，以慎其眠；蚊蛰攻身，以戒其睡”，遍阅素问、灵枢以降百家之书，至三十岁时又大有所悟：“万病唯一毒，聚药皆毒物，以毒攻毒，毒去体佳。此即有名的“万病一毒”之说。又因他极力反对当时医家普遍习用的中国宋明医学，所以常说：“非医天下医，救疾之功也不多焉；非由京师，授教之业也不弘焉。”注：吉益东洞早年号“东庵”，移居京都东洞院后，始以“东洞”为号。吴秀三广引现存史料写成相当于个人传记的长文“吉益东洞先生”，载艺备医学会所编东洞全集中（京都：思文阁由版，1970年复刻本）。本文中有关东洞生平事迹的叙述，多取材于此文。又东洞全集所收吉益东洞以

4、及由自其门人之手的着作计有13种，本文所引文献未另注明版本者，均系据此。为了治疗众医之病和弘扬自己的主张，三十七岁的东洞于元文三年携父母和妹妹来到京都，以“古医道”篇旗号开业行医。当此之时，耻于自己不能复兴家业而隐于医的东洞，认为不应玷污本姓，始改用同族的吉益之姓。虽志向远大，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医业不兴旺，几乎没有弟子入门，仅有的一点积蓄亦被盗，所剩唯有一个“穷”字。不得已只能在店中学着做人偶、烧钵皿，卖几个钱糊口度日，如此景象长达三年。（图2）据森立之游巷医话记载，此时东洞的家境是“贫居陋巷，但有一炉一锅。满堂尽是造偶人之木屑堆积，唯座右伤寒论一部时时披阅。”东洞之友邨尾氏，仕于威震四方的佐

5、仓侯，因公事入京而顺访故友。见其潦倒之状，故荐东洞于佐仓侯。佐仓侯乃允招其篇侍医，邨尾大喜，告知东洞。孰料东洞却谓：“始以子焉知我者，今识子非知我者。吾虽贫而老亲在，岂降吾志污辱祖先乎？贫者士之常也，穷达者命也。假令术不行，天未丧斯道也，吾果饿死耶？穷则必有达，行道乐道，贫困何忧？”辞而不仕。延享元年，东洞四十三岁，贫益甚。囊中空空一贫如洗，真正是“家无隔夜粮”。于是斋戒禁食七日，诣少名彦庙告日：“焉则不敏，过志古医道。不顾聚惧，推而行之。今也贫穷，命在旦夕。我道非而天罚以贫与？焉则知其是，而未知其非也！假令饥且死不敢更辙矣。大明神吾邦医祖也，请垂照鉴：道非其道，速断吾命！若推而行，则必害万人

6、。诛一夫而救聚，固吾之所愿也。”一日，奥经商的友人过东洞寓所，见其贫而赠以金银。东洞以日后无加倍报答之能力而谢绝之。其友谓：“余赠金于先生，非焉先生，而是篇天下万民，不必念偿还之事。”东洞始拜受。由是可见其志操高洁之一斑。在继续靠制做偶人糊口的生活中，使其声名大振的机遇却突然降临一一一日，东洞照例将自己制做的偶人送到销售的店铺去，适逢店主人老母患伤寒病笃，乃自荐焉其诊治。临病榻细细诊看之际，得知已经帝室典医山膈东洋诊治，故索具处方观之，谓：“当去掉石膏用之。”稍后，东洋先生来到病家，诊察之后正当稍事思考时，店主人告之东洞之语。东洋先生乃额手称叹曰：“我近日亦正在究心思量是否当去石膏，即闻其语，

7、则今日去之。”离开病家，东洋先生即前往陋巷之中拜访东洞。其后，店主人因老母痊愈而重谢东洋，然东洋先生却谓：“彼时若无东洞之言，陷于误治而不自知。全治乃彼之功也，谢金自当他受。”从此二人之交渐厚，东洞之名亦渐焉人知。正所谓：“先生名所以益显者，东洋扬之也。”延享四年，东洞四十六岁时，医业已相当发达，弟子也逐渐增多，与松原维岳、香川修庵、山膈东洋等知名医家的交往也渐深，乃集这些共尚古医方的同道一起研读伤寒论。以松原年长而篇讲主，而东洞则每每与之争论。宝历元年（1751）,东洞五十岁时，选伤寒论及金匮要略中所载张仲景的药方，加以分类，编成类聚方公诸于世。世人由此始明古医方的方意。然后又从中择由173

8、个药方，附上论证治效，是篇方极。此乃其门的“方鉴”，目的在于阐明：在张仲景的药方之外，无可取之方也。明和年间，又就当时所用药物，推其实际功用、究其药物之能，做成一书名药征。复以问答体将自家的学问写成医事或问。另外，其弟子鹤元逸于宽永元年（1748）着医断，严恭敬于宝历二年（1752）着建殊录。前者述东洞的学说，后者禹东洞的治疗验案。正是因篇这些着作的流传，东洞的学说才广篇世人所知。一时间公卿缙绅、远近之人或求诊，或问道，云集门下好不热闹。但反对其学说者亦大有人在。 东洞遗稿行状。 东洞遗稿行状。图2东洞制做的偶人宝历十二年（1762）,东洞邀门人故旧宴于京都东山，举杯而言：“吾今年六十一也，胤

9、子幼弱（长子猷，年13）,弟子中尚无达于其道者。若大开家塾教授生徒，当有杰由之人生于其中。然资财不足，自今志于货殖，以果此事。从此东洞节衣缩食并经营药材生意，数年后以所积之钱财开设一大私塾作篇医学讲习所，收留那些有远大志向的贫穷学生，以功成其愿。东洞晚年在京都西门外购地建屋，篇速成此事以至折戟商场。明和六年（1769）,以“其年既老，恐志愿之不达，欲速其功，反失计划，大亡费财，于是百事皆坏，鞅鞅不乐。家事悉任长子猷。”并欲游历各地，以救患病不能来京师者。此后，多有各路诸侯聘请之事，皆辞而不就。安永二年，东洞年七十二。九月卒然目眩、舌强不语而亡。二、复古大旗下的医学革新自藤原惺窝于文禄二年(15

10、93)初窥南京船载来的程朱之说，以往根据汉魏注疏解释经义的学风便开始发生变化。宋儒的学说，最终成了德川时代占据统治地位的官学。然而恰当此时，又有世称“古学先生”的伊藤仁斋(1627-1705)出,以为体用理气等皆焉佛老之浮辞，非圣人之教；其子伊藤东涯、弟子并河天民(16791718)继之，大振其学于关西。同时，初奉洛闽学、驳仁斋，但终尽弃宋儒之说，以修古文辞篇阶梯，研究经典，锐意复兴圣人之学的物徂来(16661728),也与弟子太宰春台(16801747)、服部南郭(16831759)、安藤东野(16831719)、山县周南(16871752)、平野金华(16881733)等共同树立起所谓复古

11、之学的大旗，成为德川时代极具影响的一大学派。18世纪上半叶，乃是复古学派最为昌盛的时期。在医学领域中，当以商贸篇主要通道的文化交流开始活跃时，知识的传播便随之由现了从宫廷向民间的转移。这时，代表着中国当时最新医学水准的“宋明医学”首先篇日本医界普遍习用。此后，随着复古之风的兴起，日本医界才由现了研究与信奉汉代张仲景伤寒杂病论的所谓“古方派”，并将前此即已形成的接受与使用宋明医学的医家称之篇“后世派”。追溯古方派的兴起，当时中国医界对于伤寒论的重视与研究可谓原因之一。例如始倡其说的名古屋玄医(16281696),在儒学复古之风兴起之前，已然因为读清代喻昌的伤寒尚论篇而发愤研究古代医经，从而主张摒

12、弃当时医家所普遍习用的李朱之说，直接以仲景为师。其后，后藤艮山(1659-1733)又是在名古屋之说的影响下，认为阴阳、脏腑皆属不足取的后世之说，而致力于研究与临床治疗密切相关的方书；并将医学理论简化为：“能识百病生于一气之滞留，则思过半矣。”其学说通过弟子香川修庵(1683-1755)、山膈东洋(1705-1762)而大扬于世。古方派兴起的另一重要原因，则是儒学领域复古之风的影响。例如后藤艮山在经义方面颇仰慕伊藤仁斋，遂使弟子香JI修庵入其门下学习，故修庵唱“儒医一本”之说；以古医方雄视一方的儒医并河天民(1679-1718),及其弟子松原维岳(1689-1765),也是由自仁斋的门下。仁斋

13、之学使得这些人皆致力于阐明医经之古义。而吉益东洞则是以宗徂来之说的周南为师，一心钻研其道。他认为：“儒医虽不同也，其复古一也”；“时哉命哉复古之秋也”。又说：“不学古文辞者，不能读(伤寒、金匮)也”。足见儒学复古之风与古方派的兴起具有密切的关系。正是由于当时日本社会中的儒学与医学存在着这样的共性与可比性，所以东洞才将先于自己倡导使用伤寒论方药的山膈东洋比作伊藤仁斋，而将自己比作后来居上的物徂来：李朱之说：指享誉“金元四大家”的李东垣和朱丹溪。前者认为万病多由脾胃损伤所致，“胃气”即“元气”；后者认为人身“阳常有余，阴恒不足”，故治病重在滋补阴血。 东洞遗稿,与秦与一书。 东洞遗稿寄长门县次公书

14、。 东洞遗稿送谷子莞归赤穗城序。4“我医方譬之今之儒流，东洋伊藤仁斋也，先聚兽其端焉；吾业不敢让，物徂来焉。”然而，古方派所提倡的究竟是什麽，其道理又何在呢？吉益东洞在医事或问中是这样说的：“古昔医有三，日疾医、日阴阳医、日仙家医也。周礼所谓疾医见定病毒所在，视其毒处方取去病毒，故尽愈诸病疾苦。扁鹊仲景所为是也。阴阳医不视病之所在，唯以阴阳五行相生相剋论病，皆臆见，故非明白之治。汉之太仓公是也。仙家医炼气，或服炼丹，为人而习功同造化之事，故行者少、害亦少。葛洪、陶弘景、孙思邈等是也。扁鹊仲景之道绝，其后未闻一书一人论疾医之道。其根源在汉之太仓公。”概言之，东洞是将中国传统医学的发展历程分为性质不同的三个流派，从时间先后的角度看，也可以说是三个阶段：其一，是由现最早的“疾医”。在周礼天官冢宰中记述当时的宫廷医生分为食医、疾医、疡医、兽医四种。从其掌管的治疗范围和后代医学分科的角度看，所谓“疾医”，大致相当于内科医生。但在东洞眼中，“疾医”的特点在于：没有那麽多的理论学说，仅仅是根据疾病之所在（病毒所在），处以方药，从而达到“取去病毒，故尽愈诸病疾苦”的目的。先秦时代的名医扁鹊和东汉时期的张仲景，都属此类医家。其二，是汉代才由现的“阴阳医”。东洞认为：以西汉太仓公淳于意为代表的此类医家，以及成书于该时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