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财税法学概说

1、主讲人：薛杨主讲人：薛杨一、中国财税法学的地位一、中国财税法学的地位二、二、“顶天立地顶天立地”的财税法的财税法三、复杂的博弈三、复杂的博弈 四、当行政权阻碍法律四、当行政权阻碍法律五、财税法学的历史使命五、财税法学的历史使命v中国财税法是一个涉及众多法律部门的综合中国财税法是一个涉及众多法律部门的综合法律领域，它是宪法、行政法、民法、刑法、法律领域，它是宪法、行政法、民法、刑法、经济法、诉讼法、国际法等法律部门中涉及经济法、诉讼法、国际法等法律部门中涉及财税问题的法律规范的综合体。财税问题的法律规范的综合体。 v中国财税法学的地位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中国中国财税法学的地位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中国财税

2、法地位的影响，但并非完全由中国财税财税法地位的影响，但并非完全由中国财税法地位所决定。法地位所决定。v传统的部门法学是根据研究对象而划分的，传统的部门法学是根据研究对象而划分的，一般而言，一个独立的部门法就会有相对应一般而言，一个独立的部门法就会有相对应的部门法学。的部门法学。v部门法是否独立，关键在于是否存在独立的部门法是否独立，关键在于是否存在独立的调整对象。调整对象。 v然而，法律毕竟是一个整体，当部门法的分然而，法律毕竟是一个整体，当部门法的分工发展到极致时，优势也就会向劣势转变。工发展到极致时，优势也就会向劣势转变。随着信息时代的来临，社会关系的分层开始随着信息时代的来临，社会关系的

3、分层开始模糊，法律部门之间的关系也出现融合。模糊，法律部门之间的关系也出现融合。v在这种形势下，较之相对隔绝的传统部门法，在这种形势下，较之相对隔绝的传统部门法，综合性部门法应该是一个更优的选择。综合性部门法应该是一个更优的选择。v因此，将财税法学作为一门单独的学科加以因此，将财税法学作为一门单独的学科加以研究不仅完全必要，而且具有非常重要的理研究不仅完全必要，而且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论和实践意义。 v在重视法律体系构建的德国和日本，税法学的兴起在重视法律体系构建的德国和日本，税法学的兴起是伴随着税法的独立应运而生的。是伴随着税法的独立应运而生的。v德国早期的税法学是行政法学的一部分

4、，著名行政德国早期的税法学是行政法学的一部分，著名行政法学家奥托法学家奥托梅耶构建的行政法体系之中就包含税梅耶构建的行政法体系之中就包含税法的内容。随着德国法的内容。随着德国1918年设立帝国财务法院，年设立帝国财务法院，特别是特别是1919年颁布年颁布帝国税收通则帝国税收通则，德国的税，德国的税法学开始从行政法中独立出来，其中主要的原因是法学开始从行政法中独立出来，其中主要的原因是由于对于纳税义务是何时发生的问题，德国法学界由于对于纳税义务是何时发生的问题，德国法学界的认识并不统一。的认识并不统一。v当时德国普遍的观点认为：“这种将税收观点等同于警察关系的观点，使得税法彻底成为行政法的附庸。

5、v1919年帝国税收通则第81条规定：“从而否认了行政权力对税收实体权利义务的干预，彻底改变了德国税法学的格局，税法在德国的独立性前所未有地显现出来，德国税法学也开始作为一个独立的学科而兴起。 v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日本的经济情况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日本的经济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包括税收领域：了很大的变化，也包括税收领域：v第一，日本战后所推行的以为中心的税制，将税收负担广泛地涉及国民各个阶层，而且相当沉重；v第二，税收整体趋于，与规定物税的税法较为简明相比，税收的人税化使得税法变得愈加复杂；v第三，由于吸收了财政学、会计学等相邻学科的研究成果，税收实体法构成了税法中心；v第四，日本战

6、后广泛采用申报纳税制度，纳税者、国民成为税收法律关系的主角，摆脱了以往行政课题的地位，最终使得税法学在日本成为一门独立学科。v首先，中国财税法学具有能够与其他学首先，中国财税法学具有能够与其他学科相区别的独特的研究对象。科相区别的独特的研究对象。v财税法学是以财税法现象及其发展规律为研究对象的一门学科，这一研究对象是能够与其他法学学科相区分的，也是不能被任何其他法学学科所涵盖的。 v第二，中国财税法学作为独立的法学分支更第二，中国财税法学作为独立的法学分支更有利于中国财税法学的发展、更有利于中国有利于中国财税法学的发展、更有利于中国财税法治建设。财税法治建设。v财税法是一个综合性的法律领域，涉

7、及众多法律部门的问题，任何一个现有的部门法学都无法对财税法问题展开全面、系统的研究，将财税法学置于任何一个部门法学之下，都将束缚和阻碍财税法学的发展和完善。 v第三，中国财税法学的发展和壮大已经在客第三，中国财税法学的发展和壮大已经在客观上确立了财税法学的独立法学分支学科的观上确立了财税法学的独立法学分支学科的地位。地位。 v所谓所谓“顶天顶天”，是指财税法涉及整个国，是指财税法涉及整个国家宏观经济的运转，是政府的大政方针。家宏观经济的运转，是政府的大政方针。v特别是近20年，我们始终在抓财政工具和金融工具，以法律规范保障国民经济持续、稳定和协调发展。 v所谓所谓“立地立地”，是指财税法涉及千

8、家万户的，是指财税法涉及千家万户的利益，每个人的利益。利益，每个人的利益。 v随着社会的发展，百姓的收入越来越高，国家的税收也越来越多，纳税人最关心的是对自己有利的税收政策。同时，政府公共职能的不断强化，纳税人需要行使税收立法同意权和税款使用监督权，以真正实现社会主义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v财税法须贯穿三个理念：财税法须贯穿三个理念：v一是财政民主理念，财税立法应当考虑纳税人如何一是财政民主理念，财税立法应当考虑纳税人如何监督政府的财政支出问题。监督政府的财政支出问题。v二是财政法定理念，凡涉及财政的相关基本问题应二是财政法定理念，凡涉及财政的相关基本问题应制定法律，这在制定法律，这在立法法

9、立法法中也有明确规定。中也有明确规定。v三是以纳税人为本的理念，即关注纳税人的权利保三是以纳税人为本的理念，即关注纳税人的权利保护问题。护问题。 v在和谐社会的建设过程中，最主要的问题是在和谐社会的建设过程中，最主要的问题是政府和纳税人关系的和谐政府和纳税人关系的和谐。处理好了，法治。处理好了，法治社会建立起来，和谐社会就为期不远了。社会建立起来，和谐社会就为期不远了。v和谐社会其实就是法治社会，而法治社会的和谐社会其实就是法治社会，而法治社会的突破口在于政府和纳税人关系的和谐，这是突破口在于政府和纳税人关系的和谐，这是基础和根基。基础和根基。 v每一部财税法律的出台，都涉及多种利益的每一部财

10、税法律的出台，都涉及多种利益的博弈。博弈。 v“一个国家的财政史是惊心动魄的。如果你一个国家的财政史是惊心动魄的。如果你读它，会从中看到不仅是经济的发展，而且读它，会从中看到不仅是经济的发展，而且是社会的结构和公平正义。在今后是社会的结构和公平正义。在今后5年，我年，我们要下决心推进财政体制改革，让人民的钱们要下决心推进财政体制改革，让人民的钱更 好 地 为 人 民 谋 利 益 。更 好 地 为 人 民 谋 利 益 。 ” 温 家 宝温 家 宝 （2007） v以企业所得税法为例：曾经由财政部和国家以企业所得税法为例：曾经由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着手统一内税务总局着手统一内/外资企业所得税的工作

11、，外资企业所得税的工作，从从1994年开始起草，到年开始起草，到2007年通过，历经年通过，历经13年。这部法律中利益的博弈非常充分，很年。这部法律中利益的博弈非常充分，很容易体会到改革的艰辛和公平的来之不易。容易体会到改革的艰辛和公平的来之不易。 v立法权到底归谁，如何划分？是归全国人大立法权到底归谁，如何划分？是归全国人大或全国人大常委会，还是一部分权力归国务或全国人大常委会，还是一部分权力归国务院？院？v立法法在立法方面的权力是由明确规定的，立法法在立法方面的权力是由明确规定的，财税基本制度的立法权当然应该归全国人大财税基本制度的立法权当然应该归全国人大或全国人大常委会，但是这部法律中具

12、体操或全国人大常委会，但是这部法律中具体操作性的规则是由国务院规定的，执行中怎样作性的规则是由国务院规定的，执行中怎样操作和理解，涉及利益的问题，涉及权力配操作和理解，涉及利益的问题，涉及权力配置和制衡。立法机关和行政机关的博弈在于置和制衡。立法机关和行政机关的博弈在于双方都想取得更大的权力。双方都想取得更大的权力。 v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和商务部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和商务部在2005年至年至2006年，围绕企业所得税统一问题展开利益博弈，整个年，围绕企业所得税统一问题展开利益博弈，整个社会都看得很清楚。社会都看得很清楚。v商务部是外资的主管部门，商务部是外资的主管部门，“两税合并两税合并”

13、说白了就说白了就是适当提高外资税负，降低内资税负。提高外资税是适当提高外资税负，降低内资税负。提高外资税负，无疑会影响吸引外资，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影负，无疑会影响吸引外资，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商务部的工作，因为吸引外资的数量是衡量他们响商务部的工作，因为吸引外资的数量是衡量他们政绩的重要指标。国家税务总局和财政部则是考虑政绩的重要指标。国家税务总局和财政部则是考虑国家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从经济发展这个角度出国家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从经济发展这个角度出发。出发点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一样。发。出发点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一样。 v中央与地方利益博弈的关键是体制问题，是中央与地方利益博弈

14、的关键是体制问题，是企业所得税收益的划分，究竟是由国税机关企业所得税收益的划分，究竟是由国税机关征收还是由地税机关征收？是谁征收关系到征收还是由地税机关征收？是谁征收关系到收款由谁使用的问题。收款由谁使用的问题。v吸引外资也涉及地方和中央的问题。吸引外资也涉及地方和中央的问题。 v国家追求税前利润最大化，纳税企业追求税国家追求税前利润最大化，纳税企业追求税后利润最大化。后利润最大化。v纳税人尽可能希望少缴，寻找法律漏洞和空纳税人尽可能希望少缴，寻找法律漏洞和空白。白。 v通过一部企业所得税法，我们可以看到多种通过一部企业所得税法，我们可以看到多种利益在博弈。每一个利益主体的诉求都有一利益在博弈

15、。每一个利益主体的诉求都有一定的合理性，每一部税收法律都面临这个问定的合理性，每一部税收法律都面临这个问题，当然法律又是利益妥协的产物。题，当然法律又是利益妥协的产物。v让法律条款设计更公平，兼顾各方利益是很让法律条款设计更公平，兼顾各方利益是很困难的事情，所以在西方税收立法难度大。困难的事情，所以在西方税收立法难度大。 v每一税种的税率高低，每一项减免政策的多少，都每一税种的税率高低，每一项减免政策的多少，都涉及经济利益的问题。某种程度上讲，财税法是当涉及经济利益的问题。某种程度上讲，财税法是当今中国经济利益冲突和协调的最集中体现。今中国经济利益冲突和协调的最集中体现。v所有的财税法律的制定

16、都有着复杂的利益博弈，因所有的财税法律的制定都有着复杂的利益博弈，因为财税法是利益协调之法，制度设计总是千头万绪。为财税法是利益协调之法，制度设计总是千头万绪。因此我们对中国的改革要有耐心，中国的改革只能因此我们对中国的改革要有耐心，中国的改革只能是渐进的，不能是激进的。改革总是有一个过程，是渐进的，不能是激进的。改革总是有一个过程，总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总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v所谓部门利益，其实是行政权力在起作用，所谓部门利益，其实是行政权力在起作用，任何现代法律的规定，实质上就是对政府行任何现代法律的规定，实质上就是对政府行政权力的限制，所以一些部门会反对一些法政权力的限制，所以一些部门

17、会反对一些法律的出台。律的出台。 v例：例：预算法预算法v西方议会的重要职能之一就是监督预算。西方议会的重要职能之一就是监督预算。v我国现在预算监督基本上是缺位的。我国现在预算监督基本上是缺位的。预算预算法法修改后，就是要强化人大的预算监督职修改后，就是要强化人大的预算监督职能，就会进一步地限制行政权力，预算就会能，就会进一步地限制行政权力，预算就会透明、公开。透明、公开。 v财政转移支付法财政转移支付法包括政府对家庭的转移包括政府对家庭的转移支付，像养老金、住房补贴等；政府对国有支付，像养老金、住房补贴等；政府对国有企业提供的补贴，还有政府间的财政资金的企业提供的补贴，还有政府间的财政资金的

18、转移都属于转移都属于财政转移支付法财政转移支付法。v有学者提议在国务院成立一个专门负责财政有学者提议在国务院成立一个专门负责财政转移支付的委员会，但是立即被其他部门否转移支付的委员会，但是立即被其他部门否定了，因为这限制了其他部门转移支付的自定了，因为这限制了其他部门转移支付的自由度。由度。v财政转移支付立法中，还涉及到行政实施的财政转移支付立法中，还涉及到行政实施的程序问题。程序问题。 v国家转移支付多少，都要经过全国人大或者国家转移支付多少，都要经过全国人大或者常委会严格审批，按照什么原则、方法、程常委会严格审批，按照什么原则、方法、程序进行转移，转移这么多的经费的合理性和序进行转移，转移

19、这么多的经费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在哪里，要给立法机关一个说法。正当性在哪里，要给立法机关一个说法。 v怎样约束和限制行政机关的权力？怎样约束和限制行政机关的权力？ v通过立法权、司法权来制衡行政权力；通过立法权、司法权来制衡行政权力；v通过纳税人的权力来制衡行政权力。通过纳税人的权力来制衡行政权力。 v首先，是怎样推动财税民主立法的首先，是怎样推动财税民主立法的问题。问题。 v所谓“民主”，一个是政治民主，一个是经济民主，政治上的民主我们已经有共识，那就是选票、决策、监督等。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经济上的民主，经济的民主主要是财税的民主问题。 v第二，维护国家税收利益，构建强第二，维护国家税收利益，构建强国财税体制。国财税体制。 v民以食为天，国以税为本。税收是共和国的血脉，没有税收就没有共和国的繁荣富强，没有人民的安居乐业。 v财税法学的研究必须以维护国家的税收主权、维护国家的利益为根本。在我国片面强调国家税收收入或者纳税人权利，都不利于社会的协调发展。无论是忽视纳税人权利的保护，片面追求国家税收的保障；还是过分强调纳税人权利，不重视国家税收的保障都是不可取的。v如果国家征收不到充足的税款，就无法履行其公共服务的职能，无法提供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