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的命运评说当代儿童读经

1、从?小学?的命运评说当代儿童读经摘要：?小学?是朱熹所编的一部传统蒙学读本，在过去虽然影响极大，但它的内容不易为儿童所理解，形式又不适宜儿童诵读，使得它难以应用于启蒙的课堂。?小学?这种为难的命运，对我们今天的读经倡导具有启示意义：学习的内容应该切合儿童生活的实际，学习应该顺应儿童的兴趣和爱好。关键词：?小学?；朱熹；儿童读经Abstrat:PriaryShlisahildrensprierpiledbyZhuXi,hihhadtreendusinfluenethenbutthententastdiffiultfrhildrentunderstandandtheliteraryfrasntsu

2、itablefrhildrentreite.ThedileafPriaryShlatthattietellsusthatthelassialrksfrhildrentreadnadaysustbepratialandplyithhildrensinterests.Keyrds:PriaryShl；ZhuXi；hildrensreadinglassialrks?小学?是一部传统的启蒙教材，一般认为朱熹编写。实际上，这部书是朱熹指导他的学生刘子澄编成的。不过，在编辑过程中，朱熹作了非常详细实在的指导。如，他叮咛刘子澄，收录前人的文章，不可太泛太滥；一些晦涩难懂的内容，如?叙古蒙求?之类，有必要进一

3、步简约；而有关古乐府和杜甫的诗，意境很好，可适当多收一些。刘子澄编成之后，朱熹又作了较大的修改。如，刘子澄原编中有?文章?一门，朱熹在最后定稿时，将这部分内容完全删去。?小学?在淳熙十四年1187成书之后，对中国传统启蒙教育乃至整个教育和学术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朱熹本人就对这部书偏爱有加，他曾说：“后生初学，且看?小学?之书，那个是做人底样子。122当一些“磋过小学教育的成人向他请教时，他也建议读?小学?，以“补填前日欠缺，从而“栽种后来根株。他的学生大都遵其所教，在?小学?上颇为用力，?朱子语类?中有很多他们师生讨论?小学?的记载。历代学者对于?小学?，更是“尊假设六经，推崇有加。元代著名学

4、者许衡，在给自己儿子的信中这样说：“?小学?四书?，吾敬信如神明。自汝孩提，便令讲习，望于此有得，他书虽不治，无憾也。我生平长处，在信此数书。汝当继我长处，笃信而好之也。126明代著名学者章懋，强调要将?小学?熟读玩味，字字句句，都要讲究清楚，除了使其道理贯彻于胸中，还要身体而力行。即便已经考中了进士的人向他请教“为学之方时，他的意见是仍然要读?小学?。清代学者张伯行，更是把?小学?和作为?四书?之一的?大学?等同对待：“孔子以前，大学未有书，自孔子作之，而入德之门在是矣。朱子以前，小学未有书，自朱子述之，而做人样子在是矣。1在他看来，读孔子之书，应该以?大学?为统宗；而读朱熹的书，那么应该以

5、?小学?为根本。他所辑录的?小学辑说?，辑录宋元明清四朝18家68那么有关小学的阐述，其中大都是对?小学?的颂赞溢美之词。元明清三代政府也非常推尊此书。明朝初年，“高后尝命女史诵而听之，既而奏曰：?小学?书言易晓，事易行，于人道无所不备，真圣人之教法。建议明太祖朱元璋推广此书。朱元璋如其所言，令亲王、驸马、太学生讲读。“由是内而京师，外而郡邑，莫不家藏人诵，而圣贤之教，复明于天下矣。126清朝政府在?十三经?和?四书?之外，对?小学?最为推重。“凡童生入学，复试论题，务用?小学?，著在律令。313明确规定童生入学考试要用?小学?。尽管朱熹自己偏爱，历代士人推崇，统治者提倡，但正如明末清初学者陆

6、世仪所说，对于启蒙教育来说，?小学?有几个致命的问题。“今文公所集，多穷理之事，那么近于大学；又所集之语，多出?四书五经?，读者以为重复；且类多引古礼，不谐今俗；开卷多难字，不便童子。此?小学?所以多废也。16李塨也批评?小学?一书，内容关乎天道性命、亲迎觐朝以致居相告老之事，都不是儿童切近的事情，远离了蒙童生活的实际。这些问题，使得国家的律令“徒为具文，在启蒙的课堂上，?小学?不免“多废的命运。龙启瑞在强调国家明文规定童生入学要考试?小学?之后紧接着说：“乃行之既久，或徒为具文，承学之士，束书不观。然那么古昔养正作圣之方，与圣天子造就人之意，胥于是而不可见。313一方面是著在律令，要求考试用

7、此书，另一方面是把律令视为“具文，并不详细落实；一方面是对此书敬信如神明，另一方面又是束书不观。在旧时，它主要流行在学者的书斋里，而在启蒙的学堂中影响非常有限；主要为士人所称颂，而不为蒙童所承受。?小学?这样一种为难的命运，对我们今天儿童读经的倡导，具有警示意义。因此，笔者认为儿童学习应注意以下几点。一、学习的内容要切合儿童生活的实际教育的内容，只有切合儿童生活的实际，才能引起学生学习的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有它才能把学生引进教育的过程。也只有贴近生活实际的学习，才能使学生将所学的知识和日常生活相印证，获得良好的学习效果。由于儿童多记性、少悟性的特点，小学阶段的教育，应该主要围绕生活中详细

8、的事情来展开，远绝深奥、抽象的“理。传统的启蒙教育注意到了这一点，朱熹自己就一再强调，小学阶段“只是教之以事。114如“礼“乐“射“御“书“数之技艺、日常生活中“孝“弟“忠“信之事。在他看来，小学之所以被称之为小学，主要不在于学生年龄小，更主要在于与这种较少的年龄相适应，教的都是一些粗浅、详细而微的事情。而且，小学阶段要摒绝理，不过问理，只是学事。假设不实在际，不顾蒙童多记性、少悟性的特点，教一些超越于事之上的理，不仅无益，而且有害。所以，朱熹特别强调，“天命，非所以教小儿。114即使说义理，也只能说一个大概，没有必要也不应该深化，并且要和日常生活中显而易见的事情结合起来讲解。朱熹把小学教育的

9、内容，严格限定在详细的事情上，可他为施行小学教育编写的?小学?一书，并没有限制在“童幼事的范围之内。?小学?完全是选录现成的文献编成的。全书6卷，凡分内外篇。内篇包括?立教?明伦?敬身?和?稽古?，以选录儒家经书为主，“萃十三经之精华。外篇那么有?嘉言?和?善行?，辑录历代贤德之士的嘉言和蔼行，“采十七史之领要。明代学者薛瑄在论及?小学?一书的构造时说：“朱子?小学?一书，理与事而已。内篇的?立教?、?明伦?和?敬身?，说的是道理，?稽古?那么举的是详细事例；外篇的?嘉言?说的是道理，?善行?那么讲的是详细事情。“然理，精也，本也；事，粗也，末也。本末精粗，一以贯之，其?小学?之书乎？126由

10、此可见，“朱子?小学?一书，详于义理。4788“理或“义理在?小学?中占有很大的分量。这种超越儿童生活实际和认识才能，奢谈“天道性命的“郛廓之理，正是导致?小学?“多废的重要原因。陆世仪所指出的?小学?问题，详细地说表如今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强调主敬，“多穷理之事，超出了小学“只是教之以事的范畴。二是主要内容都辑录自?四书五经?，求全责备，叠床架屋，多有重复。三是其中的内容，都是夏、商、周三代时的礼节，与宋代的风俗相去甚远，违犯了朱熹自己以“眼前事加以说明的原那么。这三个问题集中到一点，就是远离儿童生活的实际。清康熙时的学者李塨，也批评?小学?一书“殊郛廓。天道性命，上达也；亲迎觐朝，年及壮强者

11、也，以致居相告老诸抚，皆非童幼事，且何分于大学焉？5他论定这种远离蒙童生活实际的做法，超越儿童认识才能的内容，施之于儿童，“将以误学术也，会有害于教育事业，不利于蒙童的成长，为此他另编了?小学稽业?。转贴于论文联盟.ll.现代倡导读经的人士主张，要利用儿童期的记忆力，记下一些永久的东西。无论这些东西与儿童的生活是否有关联，无论这些东西孩子是否理解，更不管这些东西儿童是否喜欢。他们要求儿童熟读背诵，并相信如今所学的内容，能为将来进入社会后所用；虽然与现实的生活没有关系，将来总有一天用得着。?小学?的命运告诉我们，不与儿童的生活实际相切合，不尊重儿童的认知特点，在启蒙的课堂上就不会有市常不为儿童承

12、受的东西，即使有再高的价值，也不应施之于儿童。即使僵硬地向儿童灌输了，也是不能持久的；即使儿童一时记住了，也是易忘的。不错，儿童的生活和学习需要引导，需要家长和全社会去设计，而不能完全放任让毫无自主才能的儿童去选择。但这种引导与设计应是在尊重儿童天性前提下的引导和设计，而绝不是扭曲孩子的天性强使就范。教育的根本原那么应该是尊重儿童，尊重儿童的兴趣和爱好，否那么只会禁锢儿童的世界，戕害儿童的灵性，使儿童失去自身成长的根基。我们不反对读经，但不主张儿童过早读经，特别是狭义的儒家经典。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应该抛弃成人本位的教育观念，不以成人的价值观念来评判和规划儿童的生活，暂时把经书从儿童面前移开。我

13、们应该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孩子大一些后、理解才能增强了，再让他们读经。实际上，古代15岁之前主要承受启蒙教育，以集中识字和学习一些文化知识、承受道德教育为主要内容，15岁之后再开始学习儒家经典，走上科举备考之路。这种做法，仍然值得我们今天借鉴。二、学习应该顺应儿童的兴趣和爱好我国流传长远、脍炙人口的启蒙教材，都是用韵语和对偶的形式编成的。这样的读物，或四字一句，或七字一句，文字简洁，形式整齐。特别是合辙押韵，读起来琅琅上口，听起来铿锵悦耳，人们喜闻乐道，儿童也有兴趣阅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声律发蒙?和?幼学琼林?等无不如此。极个别的读物如?二十四孝?日记故事?之类，虽然是用散文写成的，但

14、都非常简短，少者一、二十个字，多者也不过百余字，而且配有图画，通篇讲述故事，能引起儿童的兴味，为儿童所承受。这些特点使得它们流传千古，长盛不衰，成为我国传统启蒙教育中重要的遗产。?小学?之所以为儿童所回绝，就是因为它违犯了这样的原那么。?小学?内篇?立教?13章、?明伦?117章、?敬身?46章和?稽古?47章，外篇那么有?嘉言?90章和?善行?81章，完全是辑录以前文献尤其是儒家经典而成的。“近世新安朱文公，以孔门圣贤为教为学之遗意，参以?曲礼?少仪?弟子职?诸篇，辑为?小学?之书四卷。12这些古代的文献，离宋代已远，其中的很多内容如古代礼俗是后来的人尤其是儿童难以理解的。这些古代文献的文字

15、古奥，儿童认识和理解都有很大的困难。最令人头疼的是，它没有韵语，没有偶句，诘屈聱牙的语句，不谐唇吻，不符合儿童的阅读习惯，引不起儿童的阅读兴趣。?小学?这样的编写形式，不适应儿童的阅读特点，引不起儿童的阅读兴趣，这是对它高度赞赏的人也不否认的。陆世仪就曾批评?小学?文字古奥，语句长短不齐，颇棘唇吻，既不便于读，更不适宜诵。另一些学者虽然没有对?小学?直接批评，但通过各种方式，如，注解、论说、改编尤其是改编为韵语、节录、图画等形式，力图将它通俗化、简明化，使它适应蒙童的兴趣和爱好。早在明朝弘治年间，一位日本学者就这样说：“夫是书之疏释，予以所尝得者与宋元以来诸家著录考之，得其目殆七十余家焉。6在

16、这之后，同类著作仍然不断出现，如，?小学诗?小学韵语?。这种一再改编的情形，既说明了?小学?的重要，也说明了这部启蒙教材不为蒙童所承受的实情。如今读经名义下的所谓经典，有多种类型。除了脍炙人口的唐诗宋词和传统的启蒙读本之外，最主要的是儒家经典，特别是“四书五经。当代提倡读经的，几乎没有一个不提及这几部经书的。一些倡导读经的人士，最力荐的正是这几部经书。例如，在阳明精舍山长蒋庆看来，中华文化经典是由孔子整理编定的、由诸大儒阐发撰述的、被历代中国人公认享有神圣性与权威性的、在中国历史上长期作为课本教材的儒家文献。他甚至认为，传统蒙学用书和唐诗宋词，应放在读经之余诵习，反对将它们列入少儿读经的根本教

17、材之中。另一位读经的倡导者台中师范学院语文教育系教授王财贵那么主张，儿童读经应该跳过传统的蒙学读本，跳过唐诗宋词，跳过古文，跳过诸子百家，从一开始就读“四书五经。蒋庆和王财贵倡导所读的经，恰恰是?小学?取材的范围。如前所述，这是儿童所不能承受、尤其是没有兴趣承受的内容。在旧时行不通，在现代社会实行起来困难更大。对于这些经典，读经倡导者提供的学习方法是背诵。蒋庆就明确指出，蒙学教育就是背诵教育；王财贵那么认为，记忆是一切学习的根底，唯有趁如今死背多了，将来才能活用。读经的倡导者理直气壮地声称，儿童最擅长的就是记忆，而最不擅长的就是理解，提倡儿童读经，恰恰是对儿童这一特质的尊重。所以，该死背的时候

18、，就必须死背，人类原始的教育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背诵。我们不否认，记忆和背诵是被历史证明行之有效的学习方法，学习过程中的记诵对知识的积累、心性的陶养都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单纯地死记硬背而全然无视理解，那就应验了批评者所说的食古不化，只是用古代的经典来占据儿童的大脑，束缚儿童的想象力，湮没儿童的灵性。更重要的是，记忆和背诵要有适宜记诵的材料。像儒家经典和?小学?之类，读起来尚且困难的内容是不适宜背诵的。只有那些“从声音上说，和谐顺畅，读来上口，听来悦耳；从内容上说，或者连类而及，或者同类相比，或者义反相衬，给人的映象特别鲜明突出，容易联想，容易记忆777的偶句和韵语才是适宜的背诵材料。传统的儒家经典，产生于我们民族文化奠基的“轴心时代，离我们现代已经有了2500年的间隔 。时过境迁之后，其中佶屈聱牙的文字、晦涩艰深的义理，即便是专门的研究者也很难理解，更不必说年幼的儿童。所以，就连在经典具有至高无上地位、全社会读经的旧时，也没有要求儿童读经，而是明智地将读经滞后。古人把启蒙教育和读经教育的界限分得很清楚，将它们分属于小学和大学的范畴，并把从事启蒙教育的老师称为蒙师，教授儒家经典的老师那么被称之为经师。古人在长期的教学理论活动总结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