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保罗的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及其启示

1、理查德-保罗的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及其启示摘要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在国内日益受到关注，部分教育学者已经开始实践尝试。加利福尼亚 大学理查德保罗教授的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在美国和全球范围内影响广泛，其批判性思维教育理念和实 践值得深入探究。理查德保罗提出的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以对儿童课程材料的分析为切入点，全面地展 示了教材修正的可行方案和案例，将批判性思维实际技巧与策略纳入修正材料,让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和课 堂教学相融合。这为当下我国的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提供了借鉴思路。关键词理查德保罗；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思维方法、引言批判性思维也被称为审辨式思维或思辨能力， 被认为是21世纪现代人的基本能力,这种技

2、能是终 身发展的,并且是从婴儿期开始发展的。批判性思 维能力来自构建高度复杂的认知结构的内在能力。 随着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以及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形 成，批判性思维对社会生活发展的推动作用日益凸 显。生活在信息化、网络化时代的儿童，面对的是一 个多元、综合、复杂的世界,他们更需要具备独立思 考和自我判断的批判性思维意识。；1儿童批判性思 维的培养逐渐演变成了全球各个国家教育发展的核 心课题。美国21世纪学习技能联盟（P21）通过在 教育、商业、社区和政府领导人之间建立合作伙伴关 系，将21世纪所需技能贯穿在美国K-12年级教育 体系中，其中的四类学习和创新技能（ 4C）把“批判 性思维+解决问题”

3、放在首位。研究批判性思维的相关文献主要涉及两类学 科，哲学和心理学。有学者把批判性思维定义为 “熟练的、可靠的思考过程”。有研究者在心理学 领域对很多受过教育的成年人进行研究，得出的结 论是许多成年人缺乏基本的推理技能，主要原因是 他们缺乏批判性思维的教育经验。）查德保罗 （以下简称保罗）认为，传统的学校教学，强调内容 的覆盖范围被设计为回忆等同于知识。*这种低阶 学习只是通过死记硬背或关联，最终结果是儿童在 不理解逻辑的情况下记忆材料而非批判性思考。有 学者对研究文献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 批判性思维水平和年龄存在正向的关联性，从小就 开始批判性思维培养会让儿童获益良多。批判性思维研

4、究开始更多地关注教育领域，独 立的学科分支对批判性思维有不同的定义，这反映 了它们各自的关注点。在教育研究领域德尔菲 报告对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定义影响最大。在报告 中,有学者认为批判性思维能力是一种“有目的，自 我调节的判断，这种判断可以表现为解释、分析、评 价、推理以及对判断赖以存在的论据、概念、方法、标 准或语境的说明”。这个定义包括认知技能和情 感倾向两个维度。根据保罗等人的论述，在幼儿园和小学阶段开 始培养儿童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尤为重要，这有助于 儿童理解周围的世界。批判性思维需要得到发展并 付诸实践，善于思考应成为一种习惯，习惯必须从小 开始培养。而未来人才的培养会着重关注批判性思 维能

5、力。虽然很多教育工作者意识到了儿童批判性 思维训练的重要性，但是他们的实际教学活动还存 在较大的局限性。大多数一线教师在如何开展有效 的训练方面缺乏指导，能否将批判性思维训练贯穿 于现有的教学活动中也难以达成共识。保罗的批判 性思维训练给教学提供了具体的课程操作指导和案 例示范，值得借鉴。二、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的历史发展很多学者都认识到在学习过程中促进儿童批判 性思维的重要性，以及教会儿童如何用更善于思考 的方式进行学习非常重要。有学者将批判性思维的 发展与“主动体验”联系起来,如杜威提出了 “重视 体验学习”的观点。他认为经验引起了探究，带动 了思考的过程，从而推动了儿童批判性思维的养成,

6、这也被称为“做中学在20世纪80年代，有学 者给400多名七年级儿童进行了批判性思维的明确 指导，该课程涵盖了假设测试、基本逻辑、复杂论点 的评估、创造性、决策等主题。囱经过60节45分钟 的课程,与对照组的儿童相比，接受批判性思维课程 的儿童在语言理解、创造性思维甚至智商方面都取 得了显著的进步有报告建议，从小就应该教给儿童推理、寻找相 关事实、考虑各种可能性以及理解他人观点。保罗 认为应将专门针对批判性思维技能、能力和性格的 明确指导纳入K-12课程的所有级别，而不是局限 于初中或高中儿童$ 有学者构建了批判性思维的 双维结构模型。或保罗和Elder在此基础上将其扩 展为三元结构模型，主要

7、涵盖了 8个思维元素、8个 理性特质和10个理性标准$ 保罗的批判性思维） 型的构建是以诸多实证为基础的，比如Jennifer Reed在她的博士论文中以及社区学院的历史课上 验证了保罗的模型，其中，推理要素和批判性思维的 标准是核心。保罗认为，批判性思维就是积极、熟练地解析、 应用、分析、综合并评估支配信念和行为的信息的过 =$ ;10他对儿童批判性思维的研究集中在以下几个 方面:儿童是如何发展批判性思维的,以及如何运用 不同的学习方法和教学策略，更有效地培养儿童批 判性思维以达到更好的学习效果。有研究表明，使 用一定的教学策略对批判性思维的发展产生了积极 的影响，这些策略包括日志记录、基于

8、问题的学习、 提问技巧、组织结构图、故事地图、安静游戏、KWLH 图表等$ ；11这些教学策略使儿童能够更好地理解课 堂教学中所教授的概念，并帮助儿童以直观的方式 组织想法，发展儿童良好的层次性思维。保罗等学者共同编撰了关于“强势”批判性思 维的课程材料，旨在有效改善课堂教学模式,不断提 升批判性思维的教学质量$保罗设计的教学方案和 儿童的课堂教学环节是密切关联的，进行批判性思 维训练时，既不依托于单独设计课程，也避免了单独 编撰课程材料的资源投入。教师只需学会儿童批判 性思维训练的原则、理念、方法和策略，就能将批判 性思维训练潜移默化地融入课程教学过程中。因 此，这套课程材料实用、易于操作。

9、三、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理论批判性思维在初、高中的教育和课程中的应用 比较普遍，很少有教师将其运用在幼儿园和小学阶 段。批判性思维能力充分发展的核心时期是青少年 阶段，然而良好的思维基础来自儿童期的训练，依赖 于儿童阶段给予的铺垫和培养。随着儿童成长为青 少年，他们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将帮助他们做出自己 独立的判断。教育工作者要让儿童相信思考是有趣 的，并且善于思考。保罗的儿童批判性思维培养的理论与方法集中 在儿童批判性思维微型指南和批判性思维概念 与工具简易指南中。保罗和Linda Elder将K-6 儿童分为天真型的南希、自私型的山姆和公平型的 弗兰三类典型的思考模式，并提出训练儿童思维方 式的

10、最好方法之一就是提出问题$ 有学者认为，问 题种类很多，每个问题都很重要，需要在基本知识水 平，正确、错误回答问题和分歧问题之间取得平 衡。她认为，最灵活、最实用的教学技巧是提问， “善于发问的教师会激发儿童的积极性，激发他们 的高水平思考能力，鼓励他们的创造力，并增强儿童 和他们自己的自我观念”;12$儿童的批判性思维训练不能仅局限在课堂中， 教师要在平常生活中加强儿童批判性思维的培养。 儿童批判性思维微型指南一书对儿童批判性思 维的5个标准做了简要阐述。第一，清晰。你能清 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吗？你能够举出一些例子吗? 第二，精确。你确定这是真的吗？第三,关联。这和 你考虑的问题有关联吗？第

11、四,逻辑。这些放在一 起是否匹配？第五，公平。你考虑到你的行为给别 人带来的感受了吗？儿童倾向于以内隐和外显的方式从技能教学中 受益并通过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强化有效提升自己的 独立思考能力$具有批判性思维的儿童能够独立思 考，独立思考会引导儿童更好地找到解决问题的最 佳途径,逐渐不再需要依赖父母也能做出正确判断。 简而言之，批判性思维的培养旨在教儿童“怎样思 考”与“思考什么”。教师要学会用批判性思维的提 问教学技巧和对话教学技巧,用这些技巧组织教学、 反思教学。四、儿童批判性思维教学实践保罗构建了批判性思维教学的三项原则。首 先，依托各门学科的课程教材培养批判性思维。离 开了具体教材的内容进行

12、思维技能的教学是没有意 义的。因此，教师要在传统模式的课程教学中适当 加入批判性思维的培养内容。其次,重视对话性思 维。引出对话性思维的教师不仅要重视问题，而且 要创设有助于批判性思维培养的学习环境。最后， 引入批判性思维的策略，包括认知与情感两个维度 的策略$（一）设计教学任务保罗的教学实践从重新设计教学任务开始。重 新设计教学任务是批判性思维完善策略的主要理 念，简单可行。保罗认为，教师每天都会按照一种或 多种课程计划进行工作，重新制订每节课的教学任 务就是根据批判性思维的过程设计出一系列的教学 策略，所有的教学策略均围绕批判性思维的具体点 集中练习，教师要设计出对应的课程方案。皿以下 是

13、保罗重新设计的3年级写作课的教案和对其的 分析。思维技能目标:推理课堂目标:儿童写一篇作文，推理一个人的性格 特点，并解释杰克杰克和魔豆主人公）是一个好 奇还是贪心的男孩教学准备杰克和魔豆故事书、写作计划单 课堂活动过程：【写作前】第一，设定要求。告知儿童将要阅读故事杰 克与魔豆,并写一篇作文来解释杰克是一个贪心 的还是好奇的男孩。第二,阅读前的计划和导入活动。教师向儿童 解释能够推理故事元素的重要性，如何推理这个角 色性格，怎样推理情节的关联性。赏读故事,列举出 儿童读过的故事中一些人物的性格特点，和儿童一 起讨论如何推理出不同人物性格的特点，如找朋友、 投票等。第三，回顾从故事中得到信息的

14、策略，询问儿童 人们会做哪些贪心或好奇的事情。提示儿童在阅读 故事时注意哪些好奇或贪心的行为。第四，阅读和收集信息。儿童默读故事并对故 事主要情节进行探讨论述，将情节发展写在黑板上。第五，故事分析和推理。在黑板上写下“杰克 很好奇”和“杰克很贪心”两个标题,让儿童列举与 之对应的情节，鼓励儿童推测为什么杰克会这么做？ 【写作过程/综合】第一，写作计划。首先，在黑板上布置任务，即 写一篇作文解释杰克是一个贪心的男孩还是好奇的 男孩,并下发写作计划单。其次，让儿童在“主题 句”标题栏写出主题句。主题句要告诉读者他们认 为杰克是贪心还是好奇的性格特点，在“支撑句”标 题栏写下23句支撑主题的句子。最

15、后，帮助儿童 列出能够解释他性格特点的行为,并在“总结句”标 题栏下写下概括总结的句子。第二，写作和内容呈现。开始让儿童写作，教师 巡堂给儿童提供帮助。教师读儿童的作文并对主题 句、支撑句和总结句给予点评，要注意儿童的支撑句 是否表现了杰克做了什么事情，以及为什么这些句 子是杰克性格特点的例证。第三，课堂回顾和修改。教师返回儿童作文，和 儿童一起细读一些特别有说服力的理由或选定的句 子，让儿童提出另外的解释。让儿童对一些站不住 脚的理由进行替换或更正。教师巡堂帮助儿童进行 作文修改。【写作后】第一,总结。让儿童总结并讨论他们用了哪些 批判性思维策略来推理故事人物的性格特点。第二,迁移。和儿童一

16、起讨论如何用同样的批 判性思维策略来推理出其他故事的人物性格特点。 如杰逊希腊战神里的故事人物）是一个幸运还 是勇敢的人，也可以讨论其他的方面,如你的新教练 是刻薄的还是态度强硬的人，哥伦布是英勇的还是 贪婪的人。根据这些步骤，教师能更好地帮助儿童提升对 故事的理解水平，帮助儿童发展批判性思维直觉，并 从中得到批评性思维的各种训练。儿童将自己的思 考写下来、表达出来，可以形成自己的观点和态度。 这样的教学方式让儿童不再局限于完成作文任务, 可以促使儿童不断地思考、反思,进而将批判性思维 用在生活实践中。（二）保罗的六类提问框架保罗通过改编六种苏格拉底式提问类型，将苏 格拉底提问归纳为六大类型（

17、表1）:叙述事实、设定 假设、证明假设、引出观点或看法、引出深层次意义 及其结果、对问题提问。他认为,师生互动时教师可 以不断地追问，引导儿童提出进一步思考的问题。;2表1六大类提问框架叙述事实你为什么这么想（说）呢？这个同我们的讨论有什么关联呢？ 你能举个例子吗？你能再详细解释吗？设定假设我们可以如何假设呢？你如何证明或推翻这个假设？证明假设可以举个什么样的例子呢？这个类似于什么呢？你觉得是什么引起了这个事件？为什么？引出观点还可以有其他的可能吗？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或方法来看待这件事 吗？你能解释为什么这是必要或者有益的吗？ 某某的强项和弱点是什么？某某和某某的共同点或相似点是什么？ 别的不同

18、的观点可能会是什么？引出意义结果你能如何做总结概括呢？这个假设会带出什么样的结果呢？ 你这么说隐含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个会产生什么影响？这和我们原来学过的知识有什么联系吗？对问题提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教师在活动设计时可以设计阅读前、阅读 中、阅 读后的活动教学任务，在设计问题时可以利用保罗 的六大类提问框架，完善自己准备的问题。保罗认 为,通过苏格拉底式讨论法刺激儿童的思考,对话式 讨论自然会发生，也可以激发儿童的批判性思维。例如，看到一段动画片里的人物对话时，教师可 以试问一下儿童，人物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表达他 们的想法，他们说话时的表情、语气如何，他们说的

19、 话有依据吗，故事中的人如果依照他们说的会产生 什么结果。保罗认为,对话性和辩证性的思维是使 知识活跃起来、重新建立概念的方法。对话性思维 未必要求同他人处在真正的对话情境中，而是要思 考他人的观点，或通过分析他人的观点修正自己的 思考过程。（三）批判;思维微观策略保罗提出的批判性思维微观策略涉及的维度范 围很广，这其中的情感策略和认知策略是儿童批判 性思维训练的两个最为重要的维度$情感策略保罗将独立思考视为情感策略中的第一个。保 罗在批判性思维工具一书中指出，有关儿童期 （ 211岁）的决策，家长通常会给儿童一些做决定 的机会，然而，儿童不具有长远的眼光，儿童的世界 观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因

20、此,很多家长要么过多地 干涉并控制儿童的决策，要么对儿童的决策行为过 问较少。如果不给儿童做决定的机会，他们就无法 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每个人都要学会在生活的 大小决定中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情感策略中的第 三点是锻炼公正性。儿童基于道德认知来推论和判 断，并且形成对生活的见解。儿童倾向于对自己受 到的伤害有着更清楚的认识。例如，这样的语言:那 样不公平;他比我得到的多;她什么玩具都不让我 玩;现在该轮到我了，你刚才已经轮过了，这不公平。在儿童思考的过程中，教师要引导儿童发展自 己的同理心，让儿童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不断的鼓励和言传身教可以培养儿童的公平感。这 样，儿童才可以学会尊重

21、他人的立场，而不仅仅关注 自己$认知策略在提到认知策略时不能不提到批判性阅读，批 判性阅读它对儿童批判性思维的培养至关重要，很 多的思考练习可以基于阅读去进行。对儿童而言， 教师可以用他们喜欢的绘本阅读进行批评性思维的 培养。例如，教师可以这样引导儿童在阅读三只 小猪故事时，深入地思考。除了有意识地引导提 问，让儿童通过对故事的推理来提出自己的看法，教 师可以给儿童读三只小猪的真实故事,让儿童从 “狼”的角度去看问题,从狼的角度告诉大家三只 小猪故事的真相。讲完故事后，教师可以提问： “你认为大野狼是不是被冤枉的？是冤枉和不是冤 枉的证据是什么？你心中的真相是什么？能不能分 别站在小猪和狼的立

22、场上说说你的观点?这些引导能让儿童跳出固有观念，引导儿童从 不同人物、不同角度思考问题，培养儿童多元化思维 和认真思考问题的习惯,能让儿童回到现实生活中， 理解，事实，和，观点，的不同,这也是培养儿童批判 性思维的关键点。五、保罗儿童批判性思维训练的启示（一）培养儿童批判;思维意识，注重运用 实际生活经验，进行有意义学习批判性思维教学是培养儿童如何看待事物、考 虑问题的教学，旨在让儿童通过假设和推理的方式, 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教师在儿童批判性思维能力 培养方面有很大的改进空间$首先，教师在进行教学设计时要有意识地融入 批判性思维，设计活动，搭建台阶,将分析、推理、论 述、评价这些技能通过活动

23、显性化，使儿童在对输入 内容进行深度解读和思考的过程中，提升批判性思 维。其次,除了学校的课堂活动，教师要鼓励儿童在 课外进行拓展阅读和深度思考。只有让读书和思考 成为日常生活的常态，儿童才有可能迅速成长为一 个具有批判性思维能力的人$在培养儿童的批判性 思维时，教师要给予具体的要求、建议，并创造机会 和平台，让儿童相互学习、互相促进。就儿童的学习 过程来看,批判性思维的学习能让儿童在良好的、放 松的学习环境下和日常生活中充分地表达自己，表 现自我，多方面收集信息，练习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事 情，从异同中练习反思及判断，培养良好的学习习 惯、学习态度、思维能力,学会尊重他人，接纳不同看 法而不盲从。（二）教师要提升批判;思维训练方面的技能在课程构建和教学的过程中，教师以批判性思 维为导向指引儿童理性思维并不容易，一些教师对 批判性思维理解有偏差,造成教学困境。一方面，教 师要培养自身的宏观思维，有意识地提升自身批判 性思维能力，让阅读和思考成为自己生活的常态。 教师要跟进当前高速发展的时代步伐，不断地对教 学进行反思和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