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海默的批判理论分析与评述

1、霍克海默的批判理论分析与评述 对传统理论与批判理论一文的阅读思考【摘要】霍克海默的“批判理论”起于一篇重要论文传统理论与批判理论，在其中霍克 海默探讨了传统理论的特征，并有目的地构建了一个与之相对立的新概念“批判理论”，作 为对传统理论的超越和革命。传统理论的本质是资产阶级生产与再生产的一个环节，它在资 产阶级革命初期的革命性质随着资本主义社会发展而丧失了。霍克海默从传统理论的内在和 外在两方面分别对理论的构建方式和理论与社会实践的关系进行了深刻的批判，揭示出了传 统理论维护资本主义社会现状的本质。他在批判传统理论的过程中构建了自己的观点激进、 具有革命意义的批判理论。本文侧重于霍克海默对传统

2、理论的分析，兼顾其批判理论之主题， 并综合评价其理论。【关键字】霍克海默 传统理论 批判理论【正文】1923年2月3日，法兰克福社会研究所成立。“其最初的理论规划是：总体地认识和理解从 经济基础到制度的和观念的上层建筑，强调研究工作独立于任何政党与政治的考虑。1929 年，主要创办者魏尔将研究所的研究规划调整为六大问题：历史唯物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哲学 基础；政治经济学理论；计划经济问题；无产阶级地位；社会学；社会学说史和政党史。” 1930年，霍克海默出任第二任所长。1937年霍克海默撰写了重要的长篇论文传统理 论与批判理论，提出了法兰克福学派的纲领，其重要性在多本西方现代哲学和西方马克思 主义

3、专著中被强调。法兰克福学派的立足点在兹，即“批判理论围绕着“批判理论”霍 克海默及其研究所同事展开了社会批判、文化批判、实践批判、理论批判等等全面而广泛的 社会批判研究。研究霍克海默的批判理论最重要的文献便是传统理论与批判理论，他第一次使用“批判 理论”的概念来表述自己的哲学世界观，并为之制定了详尽的纲领。因此，“研究法兰克福 学派，必须从剖析这一篇论文入手。”传统理论与批判理论被认为是宣言性质的论 文，“它清楚、全面、系统地说明了什么是社会批判理论，确定了其对象、性质、特征、方 法和批判主体，而这一切又是通过勘定传统理论和批判理论的界限来完成的”一、“自称为永恒的逻各斯”传统理论内部的分析及

4、其局限霍克海默在传统理论与批判理论一文中首先分析了传统理论的概念内涵和自身发展进路。 他说：“对大多数研究者来说，理论是关于某一主题的命题总汇，这些命题彼此紧密相联， 其中似乎只有几个是基本命题，其余的则是可以从基本命题中派生出来的命题。理论的 真正有效性就在于派生命题是否符合实际。”根据霍克海默文中的观点，如下几个关键 概念值得关注：概念一：推导：理论的演绎推理过程。一种用演绎思想链来把握世界的秩序的方法。 概念二：最普遍的命题（最基本的命题）：推导的过程、方向、归宿取决于最基本的命题，而最基本 的命题取决于逻辑学家本人的总的哲学观。要么被认为是经验的总结和归纳（如在实证主义 者那里），要么

5、是明显的洞见（如在理性主义者和现象学家那里）。综合上述两个最重要的概念，可知霍克海默的传统理论首先是一种把握世界的秩序。传统理 论总是要依据最基本的命题来形成一般的、内在一致的世界，无论这个最基本命题是怎样产 生的。从概念的外延看，传统理论中包括人文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传统理论是以笛卡尔和培根的 唯心主义和经验主义为基础的资产阶级革命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这一区分，在霍克海默眼 里不重要，因为“不管基本原理得自选择机制、本质直观还是纯粹的约定俗成，对于它们在 理想的理论体系中的功能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科学家必定要把普遍程度不拄的命 题作为假说应用于新的事实。”并且，人文社会科学一直试图模

6、仿自然科学的巨大成功。近代自然科学的巨大成功，主要是 指数学逻辑和符号系统的运用，以及物理学、天文学、化学等自然科学持续不断地取得新成 果，并在社会生产中将其成果转化为巨大的生产力而大大推动了人类社会的进步。在传统理论为自己设定的寻求真理的任务中，获取真理的手段即数学逻辑和符号系统借助笛 卡尔和牛顿这样的大物理学家、科学哲学家，将自己上升为一种形而上学的世界观一一自称 为永恒的逻各斯的数学便是其代表。“理论的概念被绝对化了，似乎它根据的是知识的内在 本质，或要由某种非历史的方式来证明，因此它变成了一种物化的意识形态范畴。”这 句话非常关键，它包含了霍克海默对传统理论基本观点，不仅如此，这句话也

7、可被视作哈贝 马斯的长篇论文作为“意识形态”的科学技术一文的思想渊源。关于这句话的解读，必 须结合霍克海默相关的思想来进行。第一，值得注意的是“理论概念的绝对化”一语。结合霍克海默前文中对于传统理论数学逻 辑性的归纳，他自然是要批判科学理论这一实证主义倾向的。传统理论的数学逻辑特征在这 句话中变成了“理论概念的绝对化”，意思是理论活动全部是逻辑活动的展开。对于这种理 论活动的逻辑展开，可参见笛卡尔谈谈方法中的话：“只要我们始终保持必要的秩序以 便从一个结论推出另一个结论，那就不可能有我们遥不可及的东西，也不可能有深奥得我们 不可发现的东西。”理论变成了自我生长、漂浮于实践之上、与事实验证无关的

8、东西。第二，进一步地，霍克海默注意到实证主义使理论概念绝对化之后，产生了三个后果。首先，科学的物化后果，理论成了一种物化的意识形态范畴。这表现在：知识理论是“纯客 观”的、“价值中立”的，这成为科学的规范原则。学者是“自由漂浮”的、“超社会的”， 其探索活动是自律的。“在科学研究过程中，研究与价值、认识与行动是两极分离的。如果 说培根式的科学指明了活动的方向，那也是做世界技术上的主人。它与科学的实践完全不同。知识理论成为了抽象的（理想化的）、非社会的、非历史的，理论异化了。” 11其次，正因为是外在于人的力量，科学理论的主体不再是人，反而科学理论成了人的主宰。 科学理论对人的主宰实际上是资本主

9、义社会对人的主宰代理人。第三，对理论的构建和的验证是一种科学的实践，但这一实践被忘却了。人的主体性的丧失 不仅仅是科学的主体，也是实践的主体。这三个后果应该正好对应了霍克海默的后续理论: 社会批判、人道批判和实践批判。二、“具体的社会和抽象的人” 12传统理论外部的分析及其局限以上的全部关于理论异化与异化后果的讨论都限于理论本身及其后果，而关于理论外部的分 析主要集中在两点：理论的对象和作为社会分工的理论与社会实践的关系。霍克海默的视野并不局限于理论内部视角一一这也正是他与传统理论科学家所不同之处，他 超越了传统理论将理论视为自足的逻辑体系而不依赖于历史具体环境一一他时刻不忘对理 论进行历史地

10、考察。所谓传统理论的外部方面，即理论对于与之相联系的社会和实践的看法， 与理论对于自身的构建一一所谓传统理论的内在方面一一相对立。理论的外部方面的考察， 其方法必然是历史地、从而也必须是实践地，不脱离具体历史条件、情境和主体的客观环境。为什么要历史地（从而实践地）考察科学理论？这是由霍克海默的人与自然辨证统一的观点 决定的。霍克海默认为，当今时代，人类的实践已经将人的世界和自然世界的界限模糊化了。 当今社会中，已经没有什么不是人类实践的产物。“在文明的高级阶级，人类是意识的活动 不但无意识地决定着知觉的主观方面，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也决定着客体。工业社会的人们天 天见到的感觉世界到处都打上了有目的

11、的劳动的印迹：房屋、工厂、棉花、菜牛、人，另外， 不但有地下火车、货车、汽车和飞机这类对象，而且还有这些对象被知觉期间的运动。在这 个复杂的总体里，无法详细地区分开什么东西属于无意识的自然，什么东西属于人的社会活 动。” 13传统理论将本身带有人类实践色彩的概念视为自然世界的一部分，视作生来如此的、本应如 此的知识。“呈现给资本主义社会成员的、在传统世界观（它与给予的世界处在不断的相互 作用中）里得到说明的整个知觉世界，被知觉者看作是事实的总和；它是存在的东西，我们 必须接受它。” 14传统理论不能看穿自然性的幻影，会试图将社会现象解释为似乎是自然 之物的东西，所以，它们提出了通过因果性将各种

12、各样的社会现象联系在一起的解释。经济的运作方式为此提供了一个最好的例子，因为经济交换的规律似乎与牛顿三定律一样具 有客观性。比如，一个经济学家可以把储蓄率的变化和失业率联系起来，而不必考虑现实的 行动者所赋予这些现象的意义，从而不必考虑实践中普通民众是如何通过自由和创造的过程 来引发这一变化的。这样一来，传统理论掩盖了它服务于再生产或维持资本主义系统的实际 功能，从不对它所服务的对象提出质疑或揭露其剥削的本质。传统理论对社会的关照自有其特点（实际上，将理论与社会实践泾渭分明地区分来开本不是 霍克海默的原意，只是他在叙述时所做的无奈妥协，他必须首先借用他所反对的既有概念来 描述问题），这些传统理

13、论的特点是由社会分工和思想生产环节这一本质所决定的： 第一，理论是生产过程及其分工的一个组成部分。知识的本质在于技术，知识本身仅仅是一 种工具。即使理论在狭义上几乎是非生产性的，但它已成为生产过程及其分工的一个组成部 分，自觉地为统治者和利益集团服务。它导致了一种充满政治后果的本体论决策，对一个如 此运转的社会起着积极的、加强的作用。第二，理论确立了个体与社会分离的虚构关系。在传统理论那里，个人是世界的基础，资产 阶级逻辑的必然性迫使主体承认一个自以为独立的自我。但是，“但在这里，个人和社会之 间有着根本的区别。这个世界存在着，人们必须接受它。每一社会成员的个体思维乃是 社会反映的一种，人们试

14、图通过这些反映以最能满足他们需求的方式适应现实。这就出现了 社会与个体之间的区别”。15人们首先是这个社会的实践者和劳动者，亦即创造者，但个 体内心却是被动的、只具有接受能力。他自认只是强大历史进程中的旁观者和被动的参与者。 社会由个体组成，但它却是一个主动的主体，即使这个主体无意识，也不是本来意义上的主 体。由于把个体和社会的区别绝对化，传统理论的这种划界，也就把历史的有效性理解为自 然条件，“社会存在不是直接表现为压迫，就是表现为各种力量盲目冲突的结果，但它无论 如何也不是自由人有意识地、主动地活动的结果。” 16从而无意地支持了资本主义的社会 现状。三、“在社会变革中去寻找” 17霍克海

15、默的批判理论及相关评介“批判理论”的提出，在广义上是霍克海默对黑格尔和马克思所确立的某种理论方向的继承。 这种理论方向强调“理论对社会生活、社会环境的影响和作用。” 18文本上，霍克海默经 由对传统理论的批判的同时，批判理论的特征和主题也得到了彰显。第一，霍克海默的批判理论的根本特征是主客体同一论。“总的来说它与传统理论概念的对 立更多的是产生于主体的不同，而不是产生于对象的差异。”19对于霍克海默来说，主体 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主体应当具备什么，而是主体如何思考，以及如何实践，如何看待理论 与实践的深刻关系。社会事实产生于劳动，人类社会中被传统理论视为自然客观的理论概念 实际上是人的实践的产物

16、。这是批判理论唯一的根本观点，传统理论所赖以为系的最基本的 概念“理论是关于事实的假设”中的“事实”在批判理论家眼里带有相对的自然性。这种理 论的认识过程就注定了不仅仅是一个逻辑过程，而且必然是一个历史过程。概念仍将是清晰 的，但却是实践意义上的清晰而非逻辑意义上的清晰。脱离了社会实践具体情境的概念无法 像逻辑符号一样实现“放之四海皆准”的普遍意义。霍克海默将马克思的剥削、剩余价值等概念视作批判理论概念的典型。“批判思想关注的也 是一般问题，但并没有得到普遍承认。在批判思想的影响下出现的概念是批判现实的概念。 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剥削、剩余价值、利润、贫困和崩溃等范畴是概念整体的组成部分，而 且

17、这个整体的意义不应在当代社会的再生产中去寻找，而应在社会变革中去寻找。”正因为 批判理论的认识过程是一个历史过程，它与流行的思维方式格格不入，甚至似乎是主观的和 思辨的、片面的和无益的。第二，批判理论的任务和目的。批判理论具有明确的理论人物和目的，即破坏、否定一切现 存的、既定的、事实性的东西，证明他们是不真实的。霍克海默说：“这种活动的目的不是 简单地消除一种或另一种滥用，因为它认为这类滥用与社会结构的组织方式有必然的联系。” 20 批判理论因而成为一种完全旨在跳出资本主义社会之外，以革命的立场和否定的态度对 社会的方方面面进行激烈的抨击和贬斥，要求变革资本主义的基本社会制度，结束资本主义

18、现实对人的本性的异化。“尽管它本身产生于社会结构；但它的目的却不是帮助这个结构的 任一要素更好地运行；不管从它的主观意图还是从其客观意义来说，都是如此。相反，当较 好的、有用的、恰当的、生产性的和有价值的范畴被人们在现存社会秩序中加以理解时，它 怀疑它们，认为它们是些无用的非科学前提。” 21第三，理论不仅仅是逻辑方法，它不是自明的，也不是顿悟的。它的建构需要受到历史条件 的制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理论研究的目的和任务是否为当时的社会环境所认同与接受。例 如，霍克海默举了哥白尼的地心说取代日心说的例子。“例如，到了 17世纪，人们不再通过 补充性的解释，而是通过恰当地采纳哥白尼体系来解决传统天文

19、学碰到的难题。这个变化之 所以发生，并不仅仅是由于哥白尼理论的逻辑性质，例如，并不仅仅由于它更简单。如果这 些性质被看作是优点，这个事实正好说明了那个时代社会行为的根本特征。那种在16世纪 很少被人提起的哥白尼主义，现在竟成了革命性的力量：这是机械主义思想借以达到支配地 位的大的历史过程的组成部分。” 22在这个意义上，理论本身的确被霍克海默视作推动社会进步的革命性力量。笔者认为霍克海 默并没有指出只有批判理论（而非传统理论）才是推动社会进步的革命性力量，因而也就无 所谓抬高批判理论的地位。“抬高理论批判的地位，把理论批判本身就说成是变革社会的力 量” 23这样一个提法应当说是准确的，但若将“

20、理论批判”换成“批判理论”则失之谬误。另外，也有学者认为，霍克海默对传统理论的实证主义特点即其唯科学性的批判贯穿始终， 对传统理论的主要批判就是它“崇尚科学”，因此说批判理论和法兰克福学派从一开始就是 非科学的。24这一提法笔者认为并不全面。批判传统理论的实证主义特点是否等同于批判 科学？ “他（霍克海默一一引者按）认定只有彻底否定以唯科学主义与肯定主义为核心的实 证主义，才能建立以人本主义和否定主义为核心的批判的社会理论，颠覆传统理论的长期统 治。”25简单地说，反对唯科学主义与反对科学是有区别的，不可一概而论。进一步解释，传统理论的内在方面的理论努力是有其值得肯定之处的，霍克海默也承认传统

21、 理论在资产阶级革命初期发挥过很积极的革命作用，比如他提到的哥白尼地心说的革命性力 量。问题在于，霍克海默所赞同的是如下两个命题中的哪一个：（1）传统理论不应带有科学 性；（2）传统理论不应仅带有科学性。科学的概念本身是个复杂的哲学问题，姑且不去深究，且作一般的理解，即关于事实的假设 命题所组成的概念与命题系统。这一系统即使在批判理论的语境中也是无法取代的，因为霍 克海默即使证明了传统理论为社会现状辩护和服务的本质，他也无法证明科学体系在价值上 是非中立的。只有科学家在价值上是非中立的。霍克海默对传统理论的批判之所以集中在其科学性上，并不是针对其科学性的批判，而是针 对其科学性之外的实践观点的

22、缺失的批判。因此我认为，霍克海默赞同第二个命题，即，传 统理论不应仅有科学性。如果将批判理论和科学理论进行比较的话，我们会发现，霍克海默 虽然宣称要另起炉灶，但仍然只能在传统理论之上增加他的主客体同一论观点等要素。换句 话说，霍克海默及其批判理论并不排斥科学，更不是因为“崇尚科学”而对传统理论大加批 判一一霍克海默批判的是这样一种观点：社会本身被视作自然之物性质的东西，外在于人和 人的实践的产物。第四，批判理论要求理论家完成从逻辑必然性到现实必然性的思维转变。批判理论提出，在 基本命题和事实之间并不存在一种时间在先的关系,也不存在逻辑实体化的关系。如果体系 增加了新的分类或引进了其他的变化,并

23、不意味着先前所做的规定太严格了，而是因为客体与 客体之间的关系或客体自身既发生了变化又保持着同一。批判理论也是从抽象规定开始阐述问题。如在研究现代社会以交换为基础的经济关系时，马 克思政治经济学的批判逻辑所运用的商品、价值和货币等概念都可以起到类的作用。但是这 种叙述方式在阿多诺那里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变化，变成了从具体的历史断面和事件入手，由 个别到一般的叙述方式。如阿多诺的大众文化批判理论中经典的著作弗洛伊德理论和法西 斯主义的宣传程式中，阿多诺剖析了法西斯宣传得逞的原因及法西斯产生的根源，并在其 后的著作中将文化工业视同为法西斯宣传的同构物，因而特殊研究成果得以应用于一般。批判理论在草创之初

24、，主要起到一种呼吁革新、催化社会变革的作用，后来霍克海默本人由 激进转为保守，而其法兰克福学派的第二代学者代表哈贝马斯也转向了改良主义、一定程度 上放弃了彻底的批判理论。但是，霍克海默的批判理论关于人与社会被虚构的分离关系的描 述、以及其对于资产阶级科学的深刻批判，都对我们有很大的启发意义。尤其是前者，不仅 将异化理论的论述层次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也为后继者提出新的批判理论做了铺垫。参考书目：衣俊卿：西方马克思主义概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8月第一版。夏基松：现代西方哲学（第二版），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5月第一版。注释：仰海峰：“霍克海默与批判理论的早期规划”，载浙江社会科学2009年第4期，第 72页至78页。俞吾金 陈学明：外国马克思主义哲学流派新编西方马克思主义卷（上册），复旦 大学出版社，2002年7月第二版，第133页。刘放桐 等：新编现代西方哲学，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一版，第464页。参见【德】霍克海默：霍克海默集，曹卫东编选，渠东、付德根译，上海远东出版 社，2004年4月第二版，第176页。“但是，当代人的自我认识并不是自称为永恒的逻各斯 的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