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索绪尔的语言符号性质观

1、浅谈索绪尔的语言符号性质观自从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和美国逻辑学家皮尔斯提出“符号的科学”这一概念后,作为一门独立的科学已经渗透在各个学科。语言学也被纳入符号学研究之列，称之为语言符号学。作为语言符号学奠基人索绪尔对语言符号学的看法和观点更是对现代语言符号学研究奠定了夯实的理论依据。文章就其眼中的语言符号性质进行阐述。标签：语言符号学;索绪尔;语言符号性质引言俗话说:“鸟有鸟语，人有人言。”语言是人类所独有的。动物虽然也有自己的“语言”，也能相互“说话”，但英国哲学家罗素(B.Russell)这样说过:“一只狗无论叫得多么起劲，它也无法告诉你，它的父母虽然穷但却很诚实。”语言是人类进行交际的工具。

2、语言是一个指导人们说话的操作系统和指挥系统,语言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符号系统。对语言的实质的解释和阐述有很多说法，索绪尔在他的普通语言学教程中指出，语言是符号学的一个分支。语言是一个表达观念的符号系统。在此符号系统中，各个要素之间是彼此关联、互相联系的，而不是绝对孤立存在、毫不相干的。他说:“语言问题主要就是符号学问题”。语言作为一种符号(sign)有其特有的特征与性质。语言一方面是阐释符号学的元语言工具，另一方面，而且更重要的是它本身的性质与特点就反映着符号学精深的内涵，体现着符号学的科学价值。索绪尔的语言符号观要发现语言的真正本质，首先必须知道它跟其它一切同类的符号系统有什么共同点。在有些人

3、看来，语言不外是一种分类命名集,即一份跟同样多的事物相当的名词术语表。但这种观点有其局限性，它假定有现成的、先于词而存在的概念。索绪尔既是现代语言学之父，又是现代符号学的先驱。他是第一个认识到语言学要想在众多科学中拥有一席之地就必须回答一些具体的理论问题的语言学家。同时，索绪尔本人对这些问题提出了解决的方法,而这些方法成为后来所有语言学理论的基础或出发点。索绪尔不仅奠立了现代语言学,而且还奠立了符号学(semiology),使语言学成为符号学的一个特殊而又最重要的分支。将语言学纳入符号学研究的轨道是索绪尔的重大理论突破，确立了语言学的正确地位。语言符号的重要性体现在它是语言学的基础和出发点，正

4、如索绪尔所说:“语言的问题主要是符号学的问题，我们的全部论证都从这一重要的事实获得意义。要发现语言的真正本质，首先必须知道它跟其他一切同类的符号有什么共同点。符号作为人类认知的对象，需要用语言来解读。任何一种物质存在失去语言的解释、失去思想内容和表义功能便不能成为符号。索绪尔认为语言是一个表达观念的符号系统。他强调语言具有一般符号系统的主要特征。他认为语言与其它符号的共性主要有下列几点:第一，目的相同:各种符号系统虽然采用的手段不同(如声音、光线、颜色、气味、姿势，等等)，复杂程度不同(如从简单的红绿灯到复杂的人类语言)，但其目的却相同，都是为了传递信息)。第二,构成成分相同:无论是用简单的手

5、段还是复杂的手段，传递简单的信息还是复杂的信息，交际结构的基本单位都是符号。一切符号都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个部分是标记(token),他称之为“能指”(signifier)(个词、一种姿势或一种颜色)。另一部分是指称对象(referent),他称之为“所指”(signified棵树、一只猫、一个抽象概念或一种感情)。指称对象是标记代表的真实事物,即世界上的树、猫、某一概念或某种感情。第三，内涵相同:一切符号之所以能传递信息是因为它们与意义(meaning)相联系。意义是符号的内涵,是符号在使用该系统的人的头脑中激发的概念。“树”这个词在我们的头脑中激发起一种有主干和分枝，长着叶子的植物。语言

6、符号是一个语言分析的惟一的和/或主要的单位。弄清语言符号的性质是正确理解符号学语言观的关键。索绪尔在其普通语言学教程中指出:“语言是一种表达观念的符号系统”。同文字、聋哑人的字母、象征仪式、礼节形式、军用信号等等相比，语言符号是这些系统中最重要的。总结索绪尔语言符号观点，可将索绪尔的语言符号性质归纳为以下几点。任意性他将任意性作为其语言学理论的第一原则，他认为这是符号的根本性质。他说:“符号在某种程度上总要逃避个人或社会的意志，这就是它的主要特征。”索绪尔所说的任意性首先指能指和所指的关系。语言符号连接的不是事物和名称，而是概念和音响形象。概念和音响形象的结合叫做符号，符号只有通过这两个要素的

7、联系才得以存在。概念和音响形象就是他所说的所指和能指，即“能指和所指之间的联系是任意的”。他认为“完全任意的符号比其他符号更能实现符号方式的理所指OA,OB,OC,OD想”,语言符号是一种两面的心理实体,可以用图表示如下:在语言里,一个词可以同不同的事物即概念进行交换，它同时可以同语言系统中相近的词进行比较，如图所示：索绪尔利用这个图示意在说明两种关系:在符号内部，能指和所指所建立起来的关系，在符号外部，语言系统中共存的符号之间所建立起来的关系。他说,如果孤立地看，一个词包括听觉形象的能指和概念的所指，听觉形象和概念是完全不同的事物，因此彼此可以进行交换。例如:“姊妹”的概念在法语里同用来做它

8、的能指的s-o-r这串声音没有任何内在的联系;它也可以用任何别的声音来表示。索绪尔指出相对任意性涉及两种关系,一方面涉及符号的内部关系，即概念和听觉形象之间的联系，另一方面涉及符号的外部关系,即要素和要素之间的联系。索绪尔指出:符号任意性的基本原则并不妨碍我们在每种语言中把根本任意的，即不能论证的，同相对任意的区别开来。只有一部分符号是绝对任意的;别的符号中却有一种现象可以使我们看到任意性虽不能取消，却有程度的差别:符号可能是相对的可以论证的。事实上，整个语言系统都是以符号任意性的不合理原则为基础的。索绪尔想要表达的是:在词汇的层面上，语言符号是绝对任意的（除了象声词）,而在语法的层面上则是相

9、对任意的了,也就是认知语言学家所说的具有理据性。从索绪尔的论述我们可以发现其实索绪尔注意到了语言的使用和人类的心理有关,他同时也提出的语言的相对任意性，或者他所说的最少的组织性，这和认知语言学家们所提出的象似性在概念上相同。对上述语言符号任意性原则可以以一个圆来表示:假设客体为圆心，以0来表示，所指是半径，那么所画出的圆上各点就是能指A,B,C,D等等。如图所示：客体0能指A,B,C,D这个图示的解释就是,对于一个相同的概念(所指),可以有无数个能指,它所遵循的原则就是任意性原则,用索绪尔的话说就是:语言符号任意性原则是头等重要的特性,它是语言的根本特性,“它支配着整个语言的语言学,它的后果是

10、不胜枚举的”(教程P103)。社会性索绪尔说:“语言是一个社会事实。”他指出:“因为在任何个人的头脑中,语言都是不完整的,它只完整地存在于集体中。语言即是言语机能的社会产品,又是社会集团为了使个人有可能行使这种机能所采用的一整套必不可少的规约。言语活动有个人的一面,又有社会的一面;没有这一面就不可能设想有另一面。”正是以语言符号的社会性为依据,索绪尔确定了语言在言语活动中的位置,指出“语言是言语活动的社会部分,个人以外的东西;个人独自不能创造语言,也不能改变语言;它只凭社会的成员间通过的一种契约而存在。”语言的社会性表现在两个方面:语言是社会事实和语言为社会公用。从根本上讲,是语言符号的任意性

11、使语言即保持稳定又发生变化。语言系统不但能使个体说话人使用他的语言实现各种言语行为,同时个体说话人的言语行为要受到语言系统的限制。语言符号的基本功能是充当其它社会文化符号的符号。语言系统一方面是社会文化符号系统中的符号系统之一,另一方面又是体现其它任何一种符号系统的符号系统。心理性索绪尔指出“语言符号是一个两面的心理实体。”具体解释为:在对话出发者的脑子里,被称为概念的意识事实是跟用来表达它们的语言符号的表象或音响形象联结在一起的,即某一概念在脑子里引起一个相应的音响形象,这完全是一个心里现象;紧接着是脑子把与音响形象有相互关系的冲动传递给发音器官这样一个生理过程,随后是声波传递给接收方的物理

12、过程;而在对话接收者他处,言语活动则与上述过程相反:生理过程心理过程。正如索绪尔所说:“语言符号联结的不是事物和名称,而是概念和音响形象。音响形象不是物质的声音而是声音的心里印迹，是声音给我们的感觉留下的印象。在言语活动过程中，索绪尔突出了语言符号的心理性特点,认为能指听觉形象和所指概念都属于心理范畴。2.4.能指的线条特征语言符号的重要特征是它的任意性和符号能指的线条性。能指属听觉性质，只在时间上展开，而且具有借自时间的特征:(1)它体现一个长度，(2)这长度只能在一个向度上测定:它是一条线。视觉的能指可以在几个向度上同时并发，而听觉的能指却只有时间上的一条线;它的要素相继出现，构成一个链条

13、。我们只要用文字把它们表示出来，用书写符号的空间线条代替时间上的前后相继，这个特征就马上可以看到。语言符号的线性特征不论在书面语的文字中，还是在口头言语的话语中表现得都十分明显。索绪尔在他的著作里指出:听觉的能指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展开,因此它具备两个特点:（1）它占据一定的空间;（2）它只在一维空间内可以度量,它是线性的。听觉的能指不同于视觉的能指（如航行信号等）则在于:后者可以在多维空间内同时组合成信息,而前者只能在一维空间内组合成链。（Saussure,1916:70）。霍克斯（1987:16）这样解释索绪尔的观点:由于语言基本上是一个听觉系统,能指和所指的关系只在一般时间内展开。一张画可

14、以在同一时间内展示和并列它的各种要素,而说话则缺乏这种同时性,它不得不以某种序列或顺序（这种序列或顺序本身就具有意义）表达自己的各种要素。简言之,能指和所指的关系模式可以说基本上是（尽管是最低限度的）序列性的。但是索绪尔说的线性是仅就能指而言的,用这一术语来描述语言符号的整体特征则有失偏颇。关于这一点索绪尔在其著作中指出:只有符号能指与符号所指两者结合在一起时语言实体才存在。二者缺一,语言实体便荡然无存,我们面对的便只是一个抽象概念而不是有形实体。索绪尔指出的次线性为特征的组合关系不仅成为后期美国结构主义语言学家的主要研究对象,而且也是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四个范畴（单位、类、结构和系统）之一。2.

15、5.可变性索绪尔说:“时间保证语言的连续性,但同时又对它产生看起来矛盾的影响,即语言符号或快或慢的变化。他所说的变化是指”所指和能指关系的变化。语言根本无力抗拒那些随时促使所指和能指关系变化的因素。这也是符号任意性的后果之一。他还说:“所有的符号都受到一个普通的符号学原则支配:即在时间上连续性与可变性并存。由于语言是社会因素和时间因素的共同产物,谁也不能对它做任何改变;另一方面,语言符号的任意性在理论上又赋予人们在语音物质实体和观念之间建立任何关系的自由其结果是语言在能影响其语音或意义的一切因素的影响下变化着,或更确切的说,演变着。结语按照索绪尔的符号学语言观,语言符号的性质可以概括为几对矛盾的统一体:1.任意性和约束性;2.社会性与心理性;3.不变性与可变性;4.相关性与区别性;5.形式与物质实体;6.组合关系与聚合关系（符号语言学;乐眉云,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