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的内在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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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nce for a, to b vertical box distance for b, list can measured论法律的内在道德及其对我国法治建设的启示 兼评富勒法律的道德性 白宁（陕西师范大学 政治经济学院 法理学 陕西 西安）摘要：朗富勒是二战后兴起的新自然法学派的杰出代表。他所推崇的新自然法学虽然继承了西方传统的世俗自然法思想的理性传统，但又独树一帜，不仅强调法律与道德密不可分，而且认为法律必须以一系列法治原则作为支撑，这些法治原则就是使法律成为可能的“内在道德”。本文在此基础上阐述了法律与道德的深层次的关系，以及富勒提出法律内在道德的历史原因和现实因素，同时进一步探讨法律

7、的内在道德对我国法治建设的启示。关键词：法律的内在道德；法治建设；富勒一、法律与道德的关系法律和道德的关系是一个古老的话题，同时也是法学家津津乐道的话题。随着历史的流变，但是法律和道德的关系从未被历史所尘封，而是一直被法学家探讨的话题。富勒是二战后兴起的新自然法学的代表人物，其理论对西方法学界具有重要影响。法律的道德性是他的代表作之一，这部著作源自于著名的哈特与富勒之争。富勒在法律的道德性中第一句话就是对当时西方学界有关法律与道德的理论表示不满，认为它们未能澄清道德本身的含义，忽视法律的内在道德，即法律的正义。为了纠正这些偏向，富勒首先阐明与法律有关的两种道德，即愿望的道德和义务的道德。他指出

8、，愿望的道德是人的幸福生活和人的力量得到最充分实现时的道德，是在成功之后从道德方面给人提出的更高要求。而义务的道德则指的是一个有序的社会里作为一个人所必须具有的最起码的品德，它包括像圣经中的“十诫”这类人们必须遵守而不能违反的准则，否则就会受到公众的谴责。愿望的道德以人类成就的顶峰为起点，义务的道德则始于其底部，它规定着有序社会赖以生存的基本原则。诚如富勒所言，愿望的道德是人们对更美好的，更优秀的，更有意义的，更能实现人的能力的一种追求，在这一追求中我们永远达不到终点，而只能是更接近于完美。富勒借助赌博的例子来说明愿望的道德和义务的道德的关注点不同：从义务道德的假定来看，赌博是一种时间和精力的

9、浪费，它会对社会产生危害的后果，比如说它会使得赌徒们忽视自己的家庭，忽视自己对社会的义务。因此，义务道德者很可能会得出人们不应当从事赌博活动的结论，也就是说他们有义务避免。愿望的道德对赌博作出的最终裁判不会是一项谴责，而可能是一种轻蔑表示。对于这样一种道德来说，赌博并非对一种义务的违反，而是一种不适合一位具备人类才智之士去从事的活动。愿望的道德关注某一行为是否值得一位有志之士去做，而义务的道德关注的是某一行为是否对社会秩序构成危害。在区分义务的道德与愿望的道德时，富勒还提出了一个道德尺度的问题。这种刻度或标尺，“它的最低点是社会生活的最明显的要求,向上逐渐延伸到人类愿望所能企及的最高境界”1。

10、在这个标尺上有一个看不见的指针,标志着义务和愿望之间的分界线。因此，愿望的道德应该与法律没有直接联系，而是法律和道德共同追求的终极目标；而义务的道德才对法律有直接意义。在富勒看来，义务的道德相当于或可以转化为法律，它为法律规则的相关标准提供了尺度。他认为义务的道德更接近法律。在社会的基本规范中,人们被要求不得实施杀人、偷盗的行为,另一方面,法律也将杀人、偷盗的行为规定为犯罪而禁止。虽然愿望的道德与法律没有直接的联系,但富勒认为，愿望的道德对法律的影响却是无所不在的，它是整个法律体系的价值取向和追求的一个目标。二、法律的内在道德 富勒之所以提出法律的内在道德是有其历史原因和现实因素的。从历史原因

11、来看是源自传统的法律与道德之争，即法律与道德之间究竟有没有必然的根本联系。传统的自然法学派倾向于法律与道德之间具有必然的根本联系，他们从一种先验的自然法思想出发，认为在世俗国家的法律之上存在着高于法律的永恒自然法,这种永恒自然法是神意志的体现,是公平正义的客观法或是某种应然的道德存在,任何违背自然法的人定法都不是真正的法律。自古希腊以来，这种理论主张始终在西方法哲学中占据着主流地位，随着社会形势的变化及随之而来的以奥斯丁为代表的分析法学的诞生，使得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分析法学派强烈主张法律与道德的分离，提倡对法律的研究应研究实然的法律规范，撇开一切价值因素对法律研究的影响，认为恶法也是法。因此

12、明确划分了自身和自然法学派的界限。随着这一理论主张被越来越多的法学家所接受和不断充实发展，使得传统属于自然法的领地被分析法学家所占领。究其原因,除了分析法学派自身巨大的影响以外,主要还是传统的自然法学派理论基础出现了致命的论证难题，以至于难以应付纷至沓来的各种攻击。在这种历史情况下急需推出新的理论来对自然法学派的理论基础进行新的论证，笃信自然法学的法学家们开展了这一历程的艰苦探索,直至二战之后，包括富勒在内新自然法学家才取得了理论建构的成功,同时也标志着自然法学的复兴。作为这大伟大复兴旗手之一的富勒在自然法的复兴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另一方面，富勒提出法律的内在道德的现实诱因是他与哈特先生的三次论

13、战，作为这一论战的直接成果,始有法律的道德性的诞生。1957年,任教于哈佛大学的富勒邀请哈特来哈佛大学作了一个学术报告，题目是实证主义和法律与道德之分。哈特在报告中系统地阐述了他的分析实证主义的法律思想并且强调法律与道德的分离。为了捍卫自然法学派的立场，并回应哈特教授，富勒随后发表了实证主义与对法律的忠诚：答哈特教授由此拉开了20世纪西方法理学界的一场重大的学术论辩运动，同时富勒教授也开始了他对法律的内在道德的系统建构。 富勒在一则生动的寓言里讲述了一个叫雷克斯的君主造法的故事,通过这个故事,造法事业中的八条失败之路得到展现。与八条道路相对应的是八种法律上的卓越品质，从而引出了富勒的著名概念法

14、律的内在道德。 下面用表格的形式简单描述富勒所讲的这个寓言及得出的八项法律原则：八次失败的造法法律的内在道德的八项要求雷克斯向他的臣民们宣布：从此以后他将亲自裁断臣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纠纷法律的一般性重新恢复了起草一部法典的工作,但法典的内容将作为一项正式的国家机密,只有他和他的代笔大臣才知道它的内容颁布颁布在每一年度开始的时候,他将着手裁断上一年度中臣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争议不溯及既往的法律法典终于出台,而臣民们发现它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晦涩难懂的极品法律的清晰性法典在变得清晰的同时使其中充斥的矛盾变得显而易见不矛盾令人行不可能之事,无法遵循的命令导致困惑、恐惧和混乱不要求不可能之事新法典从正式生效

15、的那一天起就必须天天得到修正法律在时间之流中的连续性臣民们发现判决与它们声称适用的法律之间不存在任何可以辨识出来的关联官方行动与公布的规则之间的一致性 雷克斯王的寓言表明，创造法律的活动必须符合一定的原则。富勒称这些原则为“法律的内在道德”。 回顾雷克斯王的寓言，我们发现，雷克斯王在造法过程中总是主观臆断、一意孤行，他从不参考臣民的建议，也不与民众交流，不理会民众的观点和意见，他所造的“完美”法律只不过是他自以为是，一厢情愿而已。这也是他造法失败的重要原因，雷克斯王所制造的只不过是“管理性指令”而已。在富勒看来，分析实证法学对于法律概念的定义和理解忽略了公民在法治事业中的积极角色，而是把法律看

16、作一种单方面的权力的投射，在分析实证法学那里，把法律混同于管理性指令。比如，奥斯丁指出：“法律是主权者对于属民所发布的带有制裁威胁的命令”2。在奥斯丁心目中，所谓的法律指的就是主权者的命令。 富勒认为,法律内在道德的八项原则并不是绝对的，它们只是达到某种目的的方法,同时也是法律外在道德实现的基本前提。这些合法性原则是一个整体,其中任何一项原则的偏离或忽略都会引起其他原则的连锁反应。法律的内在道德解决的是使法律成为法律的问题,而法律的外在道德解决的则是使法律成为好法律的问题。法律内在道德对我国法治建设的启示 “法治”是人类社会最为古老的追求之一。古希腊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学之父”亚里士多德曾经以

17、其深邃的智慧阐释了法治的内涵：“法治应该包含两重意义：已成立的法律获得普遍的服从，而大家所服从的法律又应该本身是制定得良好的法律”3。这依然是现代法治的核心和精髓。而判断“良法”的一个基本标准是“法”必须是能够体现社会正义和广大人民的利益。富勒的程序自然法对中国法治建设的现实意义是巨大的。当前，中国法治建设虽然取得了许多成就，但仍需要进一步完善，完善之路依然任重道远。比如说，当前中国法治建设面临一些问题：良法标准模糊、法律信仰缺乏、法律至上缺失等。富勒的程序自然法理论提出了良法标准，而良法标准的确立有利于人们树立法律信仰，有利于保证法律的至上性。通过对富勒的程序自然法有助于我们克服当前中国法治

18、建设中遇到的障碍，增强法律的效力，为中国顺利建设法治社会开辟道路、奠定基础。在中国，一直存在着重实体轻程序的传统，因此在中国法治建设进程中，建立起“程序的正当统治”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在对于程序公正的追求上，富勒为我们提供了有力支持。富勒弥补了古典自然法学的缺陷，提出了之前自然法学都忽略的一种道德，即：法律的内在道德。富勒将其包含的八项原则称为程序性规，将对法治事业的追求诉诸于对法律自身的道德性的完善，或许，这才是真正对法律的忠诚。培根有一句至理名言：“一次不公的判断比多次不平的举动为祸尤烈。因为这些不平的举动不过弄脏了水流，而不公的判断则把水源败坏了。”程序公正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和价值。程序公正不仅具有促进和保障实体公正实现的外在价值，而且具有独立于实体公正的一系列彰显其自身有用性的内在价值。程序价值中所包含的独立、民主、平等、中立、正当、救济等价值对于促进法治事业的实现都是极其重要的。只有建立起程序公正，法律才能获得真正的合法性和正当性，才能获得民众对法律的信任，才能实现法律信仰和法律至上，也只有在司法过程中重视对程序价值的弘扬，实现对程序公正的追求，才能真正通向法治的坦途。参考文献：1美朗L.富勒.郑戈译.法律的道德性M，北京：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