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新马克思主义对文化概念的哲学分析

1、英国新马克思主义对文化概念的哲学分析英国新马克思主义对文化概念的哲学分析摘要威廉斯和伊格尔顿作为英国新马克思主义的出色代表，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社会批判领域中从文化维度表达其学术思想的典范。威廉斯把文化界定为民有和民享的存在，从而倡导群众文化和共同文化，在人类生活方式的层面，突出了文化的理论功能；伊格尔顿在词源学以及意识形态的高度理解文化，从人类文明、生活方式以及艺术等方面探求文化的本质，突出了整体主义的文化唯物主义思想，赋予文化以特殊的意识形态功能，在理论的、人类生存的和民主政治的意义上，提醒了文化的本质，推进了对文化与社会关系的深层认识。关键词英国新马克思主义，文化概念，民有，民享，生存方式中

2、图分类号B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4175202203-0013-04在英国新马克思主义社会批判的主导性思想中，以威廉斯和伊格尔顿为代表的伯明翰学派，立足于文化批判的深层分析，从而在社会批判中独树一帜，把社会认识引领到文化和意识形态层面。本文就英国新马克思主义对文化概念的哲学分析做一讨论，以此就教于同仁。一、文化是民有和民享的存在英国新马克思主义对文化概念的深层理解肇始于其出色代表威廉斯。威廉斯在其代表作?文化与社会?、?漫长的革命?、?关键词?、?传播?和?电视：技术与文化形式?等作品中，以其独特的文化唯物主义立场，把文化的本真从精英文化转变为群众文化，从而还文化为民有、民享的存在的

3、本质，产生了极其重要的理论影响。在威廉斯之前，英国最具代表的文化观，是阿诺德提出的文化是世界上最好的思想和言论，以及其后以利维斯主义为标志的精英主义文化观。它们根本上都采用了高雅文化与通俗文化的二元对立思想，把通俗文化视为对高雅文化及道德的一种威胁。在这种观念中，文化显然是指那些为上流阶层所拥有的高等文化，而下层民众往往被视为没有文化的群体。威廉斯不同意对文化的这些看法，他试图从文化这个词的内涵来理解文化本身。他认为，英文里有两三个比拟复杂的词，文化就是其中的一个，最早，文化具有一系列的意涵：居注栽种、保护、朝拜等。1P101在英文中，文化这个词是不断演化的，其意义部分的朝向现代的含义，今天，

4、人们已经可以明晰地看到文化这个词演变的复杂性和用法的复杂性。然而，总体来看，文化可以分为三种类型，其一是作为独立、抽象的名词的用法，用以指思想、精神和美学开展的一般过程；其二是作为独立的名词，用来表示一种特殊的生活方式；其三是作为独立抽象的名词，用来描绘关于知性的作品与活动，尤其是艺术方面的。2P11在?漫长的革命?一书中，威廉斯进一步说明关于文化三种类型的思想，他认为第一种是理想型的，即文化是人类追求完美的一种心灵状态；第三种是文献式的，文化是知性和想象作品的整体，它是表义的理论活动；而第二种是生活类的，文化是一种特殊生活方式的描绘。对文化的三种理解都有价值，第一种和第三种带有传统文化观的痕

5、迹，而认为文化是一种特殊生活方式那么是对于文化的一种全新理解，被认为具有建立文化主义的决定性意义。1P106威廉斯强调了文化作为生活方式的特征，认为文化是对一种特殊生活方式的描绘，这种描绘不仅表现艺术和学问中的某些价值和意义，而且也表现制度和日常行为中的某些意义和价值。3P13作为一个概念的生活方式可能是抽象的，但作为实实在在的人的现实生活的形式来说，却表现着特定社会的真实状况。威廉斯认为，马克思主义者应该在整个生活方式的意义上使用文化概念。威廉斯正是在这个根底上，把文化作为一种生活方论文联盟.Ll.式来处理，大有把文化从传统的精英文化定义中解放出来的意蕴，并且成为英国文化研究的理论根底，从而

6、使文化不只是思想家头上的理想光环，也不仅仅是精英人士倍加推崇的传统经典，而是与日常生活同义。正是从日常生活或生活方式的视角出发，他一直强调文化是一种整体的生活方式，于是一切社会理论都可以从文化的视点加以主观地审视。与此对应，文化研究也并不是一个新学科，而是假设干个学科的集合。关于文化的这一认识不但表达了对于传统文化定义的反动，而且重构了群众文化讨论的前提。选择了文化这一关键词，对其历史进展梳理，对其内涵进展拓展，从而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确定了文化研究的合理性，重写文化是文化研究得以开展壮大的基石。既然文化是一种作为整体的生活方式而存在，因此，它必然是群众的。威廉斯在?文化与社会?一书中，追溯了工业

7、革命以来文化一词含义上的变化，他不同意利维斯视文化为少数人的专利，同工人阶级文化对立起来的看法，认为文化首先是民众的，这是这个词激进的传统意义，如宪章运动时期和20世纪工党运动时的报纸；其次是社会的政治倾向和群众的欣赏兴趣；第三是对特定经济时代市场的依赖。在?文化与社会关键词?一书中，威廉斯开门见山地称文化是民有、民享，为民喜闻乐见的东西。文化是民有和民享理念的提出，使文化的等级被取消了，群众文化不再被视为洪水猛兽。既然群众文化没有等级的划分，而且群众文化本来就产生于群众、承受于群众，因此，对于群众文化能动地承受也就成为可能。在这一点上除了与法兰克福学派的针锋相对，文化主义还表达了与利维斯传统

8、的分裂。文化内涵是与文化研究方式亲密关联的。在文化研究方式上，英国新马克思主义采用内容分析和经历主义方法来研究群众文化。他们不是把这种文化简单地看作是从社会环境中抽象出来的文本，而是把它看成是一种已经固定的、实际的制度的表达。威廉斯认为，假如不分析这些制度的形式，我们就无法对现代社会中一般传播的程序进展研究。因此，文化研究具有一般方法论的特征，它强调文化消费与知识消费的历史性、地方性和理论性，反对普遍主义，反对任何理论话语的权威化。在任何情况下，文化研究都不得不与当地的社会文化发生碰撞交融。在南非，文化研究是新社会运动的斗争武器之一；在日本，文化研究表达为左翼学术传统与新兴社会运动的结合；韩国

9、的学生运动、香港的市民运动以及印度的女性运动、社区运动、环保运动等都与文化研究有着亲密的联络。在对文化内涵的分析中，威廉斯特别强调了德国历史哲学家赫尔德的复数的文化观念。所谓复数的文化，指的是各种不同国家、时期里的特殊与不同的文化，而且是一个国家内部，社会经济团体的特殊与不同的文化1P105。威廉斯推崇复数文化，并用这个概念为群众文化和民间文化做合法性辩护，批判传统的精英文化观。在他看来，像电影、广告和流行音乐这些群众文化的组成部分都该肯定，它们都是建构工人文化经历的重要部分。威廉斯以严肃的方式对待群众文化，同时也坚持文化研究的社会批判维度，试图将群众文化放在与社会相关联的政治框架中加以分析。

10、他们基于外乡的社会、文化经历，对正统马克思主义经济决定论提出修正，强调文化主体与文化消费在当代社会中的决定性作用，并对群众传媒进展了较为深化地研究，对贬损、混淆群众文化的精英主义进展了分析，说明一切皆是群众的，表达出文化唯物主义的根本立常基于群众文化、复数文化以及文化的整体性特征，威廉斯强调任何文化在整体过程中都是一种选择、一种强调、一种特殊的扶持。一个共同文化的特征在于这种选择是自由的、共同的或者是自由的、共同的重新选择。4P416这样，威廉斯就从对文化概念内涵的深层理解推进到文化的社会功能与价值，展现出文化的意识形态意义。二、文化是文明生活右书页的无意识的左书页威廉斯的学生伊格尔顿是另一位

11、英国新马克思主义的出色代表，在其文化内涵的研究中，他不仅张扬了其文化是民享和民有的思想，而且进一步从历史唯物主义理论和词源学等方面深化了对文化唯物主义的理解。伊格尔顿是一位在当今学界享有国际声誉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家、文化批评家以及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家，他以其独特的批评风格在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界享有广泛影响。伊格尔顿深受威廉斯文化理论的影响，认为威廉斯的民享和民有思想是比自由理想主义文化更丰富、更多样、更开放、更灵敏的文化。因为这种文化不是被完成了的静物，而是社会各个阶层和阶级在集体理论中不断重新创造和重新定义的整个生活方式。概括地讲，伊格尔顿认为：文化在本质上是理论，是消费，文化研究的根

12、本目的不是为理解释文化，而是为了理论地改造和建立文化，文化不是高高在上的、不着边际的能指，而是详细的、实在的、与我们的日常感觉紧紧联络的政治现实问题。伊格尔顿坚持文化研究的方法必须与实际政治严密结合起来，他认为文化从而就是问题的一部分，而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文化就是政治斗争的场所。伊格尔顿用英国哲学特有的经历主义和分析手法，对文化一词进展了剖析，从而把对文化唯物主义的研究推向新的高度。如同威廉斯一样，伊格尔顿对文化的理解也是从词源学入手考证的。他认为，ulture这个词的拉丁语词根是lere，可以表达耕种、居注敬神和保护当中的任何意义。一方面，ulture追溯了一种重要的历史变迁，另一方面，它

13、也编码了许多关键性的哲学问题。在这个单一的术语中，关于自由与决定论、主体性与持久性、变化与同一性、事物与创造物的问题得到了模糊的凸现。同时，它也暗示了人造物与天然物、我们对世界所做的与世界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之间的辩证法，是词源学意义上的现实主义的概念，暗示了在我们自己之外一种自然或原料的存在。它也提供了一种构成主义的维度，因为这种原料必须被加工成人工的形态。文化作为一种有特色的生活方式这个观点的起源，与对于受压迫的异国社会的浪漫主义的反殖民主义倾向严密联络在一起。这种异国情调将会在20世纪以现代主义的原始主义的特征重新浮出水面，而这种原始主义与现代文化人类学的开展并驾齐驱。它将在相当晚的时候突然

14、出现，对民间文化进展浪漫化；这种通俗文化如今正扮演原始文化先前曾经扮演的有表现力的、自发的、准乌托邦式的角色。5P3伊格尔顿把文化看成是非常真实的社会力量，认为对文化复杂历史的讨论，可以区分出该术语三种主要的现代意义。首先，文化意味着礼貌、文明等，意指一种普通的知识精神和物质进步的过程。作为一个概念，文明等同于举止和道德，具有描绘性和标准性的性质，它要么可以中立地标示一种生活形态，要么可以暗示性地赞颂一种生活形态的人性、启蒙和净化。文明的意思是艺术、城市生活、公民政治、复杂技术，是对以前所发生的一切的进步。文明意味着我们所理解的生活，暗示这种生活是超越野蛮的。它将事实与价值统一起来，说明事物的

15、任何现存状态都暗示一种价值判断，诸如礼貌、高雅、教养、礼仪和温文尔雅的交往等。文明因此既是个人的又是社会的，而教养是一个关于人格的和谐、全面开展的问题，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孤立地去做。当然，正是由于开场认识到了不能孤立地去做，这才促成了文化从其个人意义向社论文联盟.Ll.会意义的转变。5P10其次，文化呈现出有特色的生活方式的现代意义。文化不是关于普遍人性的某种宏大叙事，而是多样性的特定生活方式，有自己独特的开展规律。它属于种族的而不是世界的，是在远比思想更深的层面上靠情绪生存的现实，因此，对于理性的批评是封闭性的。甚至表现出描绘野蛮人生活型态的一种方法，而不是表示文明人的术语。这意味着，文化具有

16、描绘原始的社会秩序的功能，它具有批判的秉性。从生活方式的意义上对待文化，实际上是将文化的概念复数化，尽管不那么容易使文化与其自身积极的职责相容，但对于作为人文主义的自我开展的文化来说，却赋予文化复杂的特征，使其丰富多样的存在形式和多姿多彩的人生经历凸现出来。说明没有任何文化是单一的、纯粹的，所有的文化都是混杂的、异类的、非常不同的、不统一的，甚至是异质共存的。第三，伊格尔顿指出，假如文化这个词语的第一个重要的派生意义是反资本主义的批判，第二个是这种概念缩小并对整体生活方式复数化，那么，第三个就是逐渐专门用于艺术。这种意义上的文化含义大到可以包括一般的智力活动，小到指称那些更为想象性的追求，比方

17、音乐、绘画和文学。这个词语在这种意义上还预示着一种戏剧性的历史进步。它首先暗示科学、哲学、政治和经济学不能再被认为是创造性的或想象性的。艺术发现自己具有一种重要的社会意义，但它们实际上无力使之持久，因为一旦被迫维护上帝、幸福或政治上的公正，它们就会从内部崩溃，陷入自我消灭性的境地；文化还在另外一种意义上是自我消灭性的，使得文化成为对工业资本主义批判的东西，是它对人的才能的整体性、均匀性和全面开展的肯定。但是，假如文化是所有人的才能可以在其中无私地得到珍爱的一种自由、自悦的精神游戏，那么，它也是一种坚决地反对党派偏见的概念。表示效忠就意味着没有开化。只有让思想不受任何狭隘、错乱、宗派性事物的侵扰

18、，文化可以改善社会的功能才能实现。因此，文化可以是对资本主义的批判，不过它还同样是对反对它的承诺的批判。文化要求人们为公正而呐喊，关注自己的部分利益以外的整体利益，使文化与对弱势群体的公正联络起来。伊格尔顿主张，文化三种截然不同的意义是严密相关并内在地统一在一起的。他认为，假如作为批判的文化不过是一个无用的梦想，它一定指向如今的那些理论，这些理论预示着它所向往的那种友谊与满足。一个理想的将来必须是一个实在可行的将来。将自己与这些其他意义的文化联络在一起，更具乌托邦标志的文化因此可以变成一种形式的内在批判，通过用如今所产生的标准来衡量如今，以判断如今之缺乏。在这种意义上，文化还可以统一事实与价值

19、，既作为对现实的说明，又作为对理想的预示。伊格尔顿强调了辩证思想对于理解文化本质和进展文化批判的作用与意义。认为辩证思想之所以产生，其原因在于越来越不可能无视的这个事实，即文明在实现某些人类潜能的行动中也压制了其他潜能。正是在这两个过程之间内在的关系中产生的矛盾，使辩证法对于文化的意义凸现出来。那么，如何才能使文化的社会功能得以有效开发呢？伊格尔顿认为，窍门是要知道如何开发这些才能。在他看来，马克思关于社会主义的答复将是重要的。因为他在历史的积极与消极方面完成了如此严密的联络，这是一种惩戒性的思想，同样也是一种鼓舞人的思想。正是由于认识到文化的整体性和详细的理论性，伊格尔顿写道：文化是文明生活

20、右书页的无意识的左书页，是必须模糊地在场以便我们可以行动、被想当然承受的信念和爱好。它是自然出现的，是在骨头中产生，而不是由大脑孕育的。5P31伊格尔顿坚持在唯物主义的立场上理解文化，坚持文化意义的辩证性质，强调了共同文化的概念，提供一种整体论的视角，批判相对主义和精英主义文化立场；同时在以分析的和整体论的研究文化过程中，强调对文化现实的重视，尤其强调对不良文化现象的批判，倡导为群众的文化价值观。他说，当我们面对这种文化的繁荣场面，需要重申一个严峻的事实。我们在新千年面临的首要问题战争、饥饿、贫穷、疾并债务、吸毒、环境污染、人的易位根本就不是特别文化的的问题。它们首先不是价值、象征、语言、传统、归属或同一性的问题，而最不可能是艺术的问题。作为详细文化理论家的一般文化理论家，不能为这些问题的解决做出多少可贵的奉献。文化不仅是我们赖以生活的一切，在很大程度上，它还是我们为之生活的一切。正是在群众生活的意义上，伊格尔顿凸现了文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