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现代西方哲学讲义

1、第一章 黑格尔之后第一节 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 1788-1860) 叔本华拒绝承认黑格尔是康德哲学的合适继承者，他说：“在康德和我之间这段时间里没有哲学；只有大学里的假充内行。”又说，“我们从休漠著作的任何一页所学到的东西，都比从黑格尔的哲学著作中学到的东西更多。”叔本华自负地说：“我比以前任何一个人都更高地掀起了真理的面纱”。一、生平与著作 叔本华（Authur Schopenhauer, 1788-1860），德国唯意志主义哲学家，美学家。生于但泽（今波兰格但斯克）一个银行家家庭，祖先是荷兰人，并且相当富有。俄罗斯的彼得大帝和凯瑟琳女王访问但泽时曾住在他曾祖父

2、的家。1809年起在哥廷根大学学医，第二年改学哲学，被柏拉图和康德所吸引。博士论文是论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1814年获哲学博士学位。1822年被聘为柏林大学哲学副教授，后因激烈抨击黑格尔哲学败北而辞职。其主要著作有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1819）、论自然意志（1836）、伦理学的两个根本问题（1841）等。叔本华哲学的三个主要来源是柏拉图、康德和印度的奥义书。二、充足理由原则充足理由原则最简单的表述是：“没有一个理由（原因或根据），就不会存在任何东西”。这一原则最明显地表现在科学领域中，科学中物理对象的行为和相互关系以一种满足理性要求的方式得到了解释。但叔本华发现充足理由原则不只一种形式，而是

3、有四种。四种不同的形式对应了四种不同的思想，它们包含了人类的全部思想领域。物理对象 它们实存于时空之中，有着因果关系，它们也提供了物理学等物质科学的研究对象。在这一领域，充足理由原则解释生成和变化。抽象概念 指的是逻辑的领域，充足理由原则被运用于认知的方式。数学的对象 算术和几何学相关于时间和空间。几何学建基于支配着空间各部分诸多不同位置的原则。算术涉及时间的诸部分，计数基于时间各部分的连接。他总结说“时空各部分根据一个规律而互相规定，我称这个规律为存在的充足理由原则。”自我 自我是意愿的主体，这个意愿主体是认知主体的对象。支配我们对于自我和它的意愿行动之关系的原则，是行动的充足理由原则，即动

4、机的规律。 由充足理由的四种形式，叔本华得到的结论是必然性或决定论无处不在。不论是物理对象、逻辑的抽象概念、数学对象还是自我，我们都会遇到物理必然、逻辑必然、数学必然和道德必然。必然性的普遍状况导致了叔本华的悲观主义情绪。三、作为世界本体的意志; The World as Will and Idea1世界是我的表象（The world is my idea.）“世界是我的表象”是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的第一句话。叔本华自认这一命题来自康德。康德把世界分成“自在之物”的世界和“现象”世界。叔本华用“意志”取代了康德的自在之物，用“表象”取代了康德的“现象”。他继承康德的是对世界的二分法，以及被一分

5、为二的两个世界的关系。不同之处在于，康德的“自在之物”是客观存在的，现象是其表现出来的可知的性质。虽然“现象”总是自在之物对认识主体，也就是人的显现，但它有一个客观的基础，即“自在之物”。而“意志”和“表象”则完全是从主观的方面来区分的。就常识而言，意志总是我的意志，你的意志，他的意志，或者人民群众的意志，它总有一个主体。“表象”则更加如此，总是某个人的表象。这样一来，我们看出，叔本华对康德哲学的改造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以贝克莱的眼光解读康德。贝克莱的名言是“物是感觉的复合”、“存在就是被感知”。叔本华则说：“不认识什么太阳，什么地球，而永远只是眼睛，是眼睛看见太阳；永远只是手，是手感触地球。

6、”贝克莱与叔本华的共同点是以我为本位的一种看待世界的视角。叔本华认为“世界是我的表象”是无需论证的。例如，他认为“世界只是作为表象而存在，也就是说，只是存在于对另一种东西的关系中，这种东西就是表象者也就是他自己”。（意志和表象。西方现代资产阶级哲学论著选辑，5）又说，“一切存在物，即整个世界，只是观察者的观察物，简言之就是表象，没有比这更无疑问，更不依赖于一切其他东西，更不需要证明的真理了”。再有，“主体就是世界的支柱，是一切现象，一切客体的一贯的、经常性的前提条件，凡是存在着的东西，都是对于主体的存在。”不同之处在于，贝克莱那里只有感觉及其复合，而叔本华则坚持在表象的背后还有意志，意志才是世

7、界的本质。2世界的本体是生存意志 前面我们说意志总是某个主体的意志。叔本华则把关于意志与表象的区分推广到了整个世界。世界是我的表象，表象的背后则是作为世界本体的意志。世界怎么具备、或者怎么能够被看作具有类似于人的意愿或意志那样的东西呢？叔本华实际上指的是类似于人的意愿或意志那样的趋向。例如，石头的自由落体运动，动物的欲望冲动，水的流动等，都是作为主体的意志的活动。 叔本华所谓的意志指的是一种盲目的欲望冲动。在西方哲学史上，这是一个转折，标志着现代西方非理性主义思潮的诞生。叔本华的意志是一种什么样的欲望冲动呢？它在本质上是一种求生存的意志。它的主要内容是获取食物以求生存，发展自身以求美好的生活，

8、战胜他物以求延续生命。不仅对于个人而言，生存意志是其本质，而且对于整个世界来说，生存意志也是其基础。他说：“意志是世界的物自体，是世界的内在内容，是世界的本质、生命。可见的世界、现象只不过是意志的镜子。因此生命不可分割地伴随着意志，有如影之随形，有意志，也就有生命、有世界。”（西方现代资产阶级哲学论著选辑，12） 叔本华认为，宇宙间的一切都是表象，都是生存意志的表现。首先，人的躯体受生存意志的支配，是生存意志的表现。比如我吃、穿、喝、谈恋爱、工作等等，都受生存意志的支配。而且，躯体直接是生存意志的外化或创造物。比如，要活下去就要看、听，就要能吃能消化。而眼睛、耳朵、嘴以及肠胃等就是这些生存必需

9、的欲望的外化或客观化。在这种意义上，叔本华说：“身体无非是意志的客观化”、“无非就是我的那个变得可以看得见的意志本身”。“牙齿、听觉和肠胃是客观化的饥饿，生殖器是客观化的性欲，抓东西的手，跑得快的脚则是适应着意志的一些比较间接的欲望，这些欲望也是显示意志的。”（同上，12） 其次，动物的躯体及其活动也是生存意志的表现和创造物。例如，锐利的牙齿和迅速奔跑的能力就是老虎的生存意志的客观化，尖角是牛羊生存意志的外化，鱼的腮，鸟的翅膀都是生存意志的外化。植物也是如此。 生存意志是如何外化或表现为宇宙万物的呢？叔本华吸取了柏拉图的理念论的思想。他认为，生存意志创造或外化为万物时是通过理念来实现的。生存意

10、志先产生理念，然后外化为时、空中的万物，即表象。他同意柏拉图的观点：万物是理念的摹本或幻影。他认为：“意志的客观化有许多确定的等级，通过它们的本质逐渐清晰而完备地表现于表象，即把自身表现为客体。我们把这些等级看作是柏拉图的理念。这些理念在无数个别的东西上表现其自身，它们与后者的关系是原型与摹本的关系。”“我们同意柏拉图的见解，他认为真是存在的只是理念，空间和时间中的事物，即个人的实在世界不过是虚假的、梦幻般的存在。”二、悲观主义的人生观1人生就是在无聊与痛苦之间摇摆的钟摆 叔本华认为，人的本质就是自我的生存意志的冲动，它是一种生存的欲望，而欲望本身就是不满足或匮乏。欲望得不到满足就是痛苦，得到

11、满足就感到无聊、疲惫。比如爱喝酒的人，没喝的时候难受，喝饱了还是难受。虽然难受的形式不一样。叔本华说：“任何满足，或通常所谓的幸福，真正说来，永远只是消极的，绝对不是积极的。愿望，即欠缺，随着满足的到来，愿望和快乐也就完结了。而且任何愿望都是痛苦，它使我们不得安宁，感受一种难以忍受的无聊，更使我们的生存成为沉重的负担，摆脱了旧烦恼，又立即陷入新的烦恼，它给予我们的永远只是欠缺和痛苦。”2人生苦难的解脱：“意志转向” 有意志就有苦难。因此，要从苦难中解脱出来，就必须彻底否定生存意志。他认为，“纯粹没有意志的认识总是唯一纯粹的幸福，在它之前既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有需要，在它之后也肯定不会有后悔、痛苦

12、、虚无和麻烦。” 摆脱人生苦难的方式是“意志转向”，有三种方式： （1）从事哲学创造。哲学是理智活动，理智虽然不能支配意志，但可以限制意志。理智能和缓意志，知识可镇静欲望。叔本华称之为“哲学洗涤意志”。哲学能减缓痛苦，但不能消灭痛苦。（2）从事艺术创造。艺术可以使人忘却物质利益，从欲望的奴役中解脱出来，达到纯粹无欲的思考。艺术创造凭借的是直觉，而不是理智。在艺术创造中，自我通过直觉体验意志，全身心投入到意志之中，达到主体与客体交融，自我与对象合一的境界。（3）信仰宗教。这是最普遍、最有效的方式。最高境界是佛教的“涅磐”。 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 1844-1900）一、

13、尼采的生平与著作 1844年10月15日萨克森省的勒肯镇。四岁时父亲去世，他在一个由母亲、妹妹、祖母和两个未婚姨妈组成的家庭中长大。24岁时被聘为巴塞尔大学的哲学教授，之后，莱比锡大学未经考试就授予尼采哲学博士学位。1879年34岁时，由于恶劣的身体状况辞去了教授席位。接下来的10年里，他在意大利、瑞士和德国漫游，寻找能使他恢复健康的地方。1881至1887年间，他写作了曙光、快乐的科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超越善恶、道德谱系学。1888年，他的健康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稳定时期，在六个月的时间里他写作了五本著作：瓦格纳事件、偶像的黄昏、反基督、瞧这个人、尼采驳瓦格纳。1889年元旦，再次病倒，先入

14、精神病院，后返回家中由母亲和妹妹照顾，直至去世。二、尼采哲学的分期（1）前期（18691876），深受德国著名音乐家瓦格纳和叔本华的影响。代表作是悲剧的诞生（1872）。（2）中期（18771882），深受孔德、斯宾塞的实证主义和边沁的功利主义的影响。主要著作是人性的，太人性的（1878），曙光（1881）。（3）后期（18831889），摆脱以往哲学家的影响，独创自己的哲学体系。主要著作：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Thus Spake Zauathustra)（18831884/赵敦华1891/刘放桐,1883-1885）、超越善恶（Beyond Good and Evil）（1886）、道德谱系

15、学(The Genealogy of Morals)（1887）。推荐：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周国平著；悲剧的诞生三、尼采的意志主义哲学的几个要点强力意志/权力意志（the will to power）尼采对叔本华的继承。他同意叔本华把意志看作是万物的本源、自然和社会发展的动力以及一切认识的基础这个基本观点。不过，尼采给叔本华的那种无目的、无意义的单纯的生命意志以一定的目的和意义。这个目的就是对权力的追求。尼采说：“生物所追求的首先是释放自己的力量生命本身就是权力意志”。也就是说，生活的目的和意义就在于攫取权力，权力是生命意志的最高目标，最高价值和最高体现。对这个命题，尼采的论证与叔本华的类似

16、。首先，对每个个人来说，他的一切都是权力意志的表现和产物。例如，人的肉体和精神的功能都可归结为权力意志，或者说是从权力意志分化出来的。尼采说：“权力意志分化为追求食物的意志，追求财产的意志，追求工具的意志，追求奴仆（听命者）的意志：这是以肉体为例。”“精神的功能就是陶铸的意志，同化的意志等等”。其次，一切自然事物和自然过程的本质也都是权力意志。例如，物理学中引力与斥力的对立，其实就是不同的权力意志的争夺。当时，物理学家认为原子是最小的物质粒子，尼采则认为物质是由权力意志构成。每一个原子就是一定的权力意志。如果取消了权力意志，也就取消了原子，取消了原子所构成的物质。化学中的分解与化合也是不同权力

17、意志之间的争夺。有机体吸取营养就是有机体作为权力意志占有、吞噬、征服环境。生命过程就是有机体驱使环境为其服务的过程。从无机界、有机界，从动植物到人，事物存在的等级取决于权力意志的质和量的等级。强者依靠牺牲弱者生存。强弱权力意志之争构成了生物界全部历史的内容，也构成了整个宇宙的历史的过程。尼采说：“这个世界就是权力意志岂有他哉！”永恒轮回尼采认为，世界历史就是权力意志的永恒轮回，世界的图景就是权力意志在其永恒轮回中的各种表现。权力意志在量的方面是确定的，但它的表现形式却是流动变化的。它不会永远停留于某种状态中，除了不断地流动、不断地变化自身以外，没有任何永恒的东西。那么在永恒的流变之外，为什么还

18、要说“轮回”呢？尼采的论证是：权力意志的有限表现形式出现完了以后，它们怎么继续流变呢？因此，权力意志必然是在永恒的时间中无数次地轮回反复着。权力意志的永恒轮回说和当时科学已确立的能量守恒定律之间的关联是较为明显的。（意志与能量）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就提出过灵魂轮回说。斯多葛派利用赫拉克利特关于万物生于火而又复归于火的思想，说世界每隔18000年或10800年毁灭和重生一次。3酒神精神与日神精神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探讨了希腊悲剧所体现的希腊人健康的生命价值观。这种价值观的核心是，认识到了人生本身是无意义的，充满了苦难。但是古希腊人并没有象叔本华一样否认生命的价值，而是敢于直面人生的无意义，并且赋予生

19、活以价值。他们的价值观表现在酒神迪奥尼索斯（Dionysus）和日神阿波罗（Apollo）两种形象中。酒神迪奥尼索斯（Dionysus）是古希腊神话中的一个人物。它是个酒色之徒，行为放荡不羁。尼采把他看作是一个既超越了消极、被动的肉体，又超越了理性、观念的束缚的一个人物。酒神象征着生命之流，不顾一切禁忌，将自己消融在原始的统一之中。它典型地表现在音乐中。（关于悲剧，鲁迅：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破给人看）日神象征着光明、秩序和形式。它典型地表现在雕塑中。古希腊悲剧就是酒神精神和日神精神的结合。人类精神必然包含酒神精神，即黑暗的、破坏性的情欲力量，和对它进行驯服的阿波罗精神。尼采认为现代社会缺乏的

20、是酒神精神。4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尼采不承认有普遍的和绝对的道德体系。用普遍的术语来构想道德，就忽略了个体的差异。尼采认为有两种主要的道德类型，即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在主人道德中，“善”总是意味着“高贵”和“高品质的灵魂”，“恶”意味着“粗鄙”和“庸俗”。高贵的人把自己看作价值的创造者和决定者。他们并不从自己之外寻找对他们行动的认可，这些高贵人的行动出自自己的权利感，他们的道德是一种自我赞美的道德。奴隶道德源于被压迫者、被虐待者、奴隶等，对他们而言，“善”代表那些能够帮助减轻受害者痛苦的品质，例如同情、热心肠、勤奋、谦卑、友善等。尼采认为，奴隶道德本质上是实用的道德，善包含的只是对那些虚弱无力的

21、人有益的东西。尼采认为，西方的主导道德，即基督教的道德，是奴隶道德。它提升了“畜群”的平庸价值，把贵族美德解释成罪恶。民主、平等是与奴隶道德一致的主张。尼采主张“抵制一切感伤的虚弱状态：生命本质上就是对异己者和弱者的占用、伤害和征服，是特殊形式的压制、严酷和强制用最婉转的话讲，根本上是剥削。”5超人哲学高贵的人、伟大的人的极致就是超人。超人代表人类发展的最高水平，它达到了身体、智力和情感力量表达的最高水平。超人是真正自由的人，对他而言，没什么是被禁止的。尼采的超人是酒神精神与日神精神相统一的人，是使激情处于控制之中的充满激情的人。尼采认为真正的哲学应当成为关于人的哲学，而超人则是人的目标和理想

22、，因此真正的哲学应当成为超人哲学。从一种意义上说，尼采的超人是用来取代基督教的上帝和传统理性派哲学的绝对理性概念的。他一再宣布“上帝死了”来意指以上帝或绝对理性概念为基础的基督教和理性派哲学的终结。19世纪是西方传统文明和价值体系濒于崩溃、虚无主义抬头的时代。人的生命力和本能冲动被压抑和扼杀，人们处于一种麻木、无目标、无标准、失去依靠和理想、从而也失去价值和意义的状态。尼采把处于现实世界的、有血有肉的“超人”当作新的上帝，当作挽救人类免于堕落和退化的力量。 超人是生命力（权力意志）得到充分发扬的人，是具有鲜明的个性和创造性的人，是具有超群的智力、坚强的意志、绝对的自主性、高昂的激情的人，超人是

23、自然和社会的立法者，是道德和真理的准绳，但本身不受法律、道德和真理的约束和制约。总之，超人是人的生命力即权力意志的理想化和人格化，是与理性派哲学和基督教传统所确立的人的价值相反的新的价值观念的理想化和人格化。尼采的超人哲学和纳粹没有必然的联系。6.上帝死了 上帝是基督教的核心观念。尼采说“上帝死了”，他的目的是反对基督教道德，而不是关心上帝的人格或其是否存在这样的问题。尼采把道德分为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基督教的道德属于奴隶道德。 尼采的权力意志论把人分为上等人和下等人。他说：“我把生活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奋发有为的生活，另一种是堕落的、腐化的生活。难道我们不该相信有必要在这两种类型之间提出等级

24、的问题的吗？”尼采所谓奴隶道德是指他比作畜群的普通人、“下等人”所遵奉的道德。这些人缺乏旺盛的生命力和激情，没有奋发有为的生活理想和自我创造的愿望，他们把获得功利当作生活和行为的准则，把怜悯、同情、仁慈、宽恕等品性赞为美德，把强者和具有独立个性的个人当作恶人。这种奴隶道德正是基督教的道德、以之为标准的文化必然是颓废的文化，以这种道德为思想和行为准则的个人必然是丧失了人的本真的自我的个人，也就是被异化了个人。尼采由此认为欧洲文明的堕落、颓废正是这种道德原则支配的结果。主人道德是他比作贵族老爷阶级的少数奋发有为的人、上等人所奉行的道德。这些人的生命和本能得到了充分表现，不受任何确定的、被认为是普遍

25、的道德原则的约束，超出于奴隶道德的善恶标准之外、他们完全以自己的意志为尺度来创造价值、制定道德观念。高贵的人把一切高尚的、威严刚毅和值得骄傲的东西，即一切能发挥个人的内在生命力和本能、发挥个人的创造性、能动性的东西当作善。把一切卑劣的、柔弱平庸、循规蹈矩、没有创造新神的东西，一切乞求同情、怜悯之类的东西当作恶。总之，主人道德是一种以人的非理性的生命和本能为出发点的道德原则。四、尼采论女人“你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你的鞭子。”“女人有那么多可羞耻的理由：女人是那么迂阔、浅薄、村夫子气、琐屑的骄矜、放肆不驯、隐蔽的轻率迄今实在是因为对男人的恐惧才把这些约束和控制得极好。”妇女现在还不能谈友谊，她们仍

26、旧是猫、或是鸟、或者大不了是母牛。“我们对女人感到乐趣，像是对一种或许比较优美、比较娇弱、比较灵妙的动物感到乐趣一样。和那些心里只有跳舞、废话、华丽服饰的动物相会是多么大的乐事！它们向来总是每一个紧张而深沉的男性灵魂的快乐。”克尔凯廓尔/祁克果(Sren, Kierkegaard, 1813-1855) 克尔凯廓尔不欣赏黑格尔的哲学，他说：“如果黑格尔写完了他的全部逻辑，并且说这仅仅是一种思想实验，那么，他无疑是最伟大的思想家。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滑稽演员。”他认为，黑格尔的滑稽在于，他试图在他的思想体系中捕获全部实在，但是，在这一过程中，却丢失了最重要的要素即存在（existence）。他用存

27、在专指人类的个体存在。他努力实践费尔巴哈的忠告：“与成为一个人相比，不要希望成为一位哲学家不要像思想家那样思想要像一个有生命的人”真实的存在者那样思想，在存在中思想。”一、生平与著作 索伦 阿拜 克尔凯廓尔（Soren Aabye Kierkegaard,1813-1855）是19世纪上半期丹麦非理性主义哲学家和宗教神学家。他出生于哥本哈根一个笃信基督教的家庭。他的父亲出生贫寒，后经营羊毛致富。但他为早年诅咒过上帝以及有过通奸行为而自认有罪，后妻和五个子女先他而逝，更使他备感震动，深信这是上帝特意使他领受无穷的痛苦和孤独。他的这种阴暗低沉的心态对他的小儿子索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索伦有先天生理缺

28、陷（驼背跛足），体弱多病；他虽然聪颖过人，但生性孤僻内向，行为怪诞，以致他同其父一样终身都为有罪和受惩的宗教情感所支配。1830年他进哥本哈根大学学习神学，在此阅读了大量哲学和文学著作，对戏剧和音乐也有浓厚的兴趣，但恐惧、颤栗和忧郁的情绪总是支配着他，无论是18361837年间的放浪生活，还是1838年其父死后的独立生活，如恋爱、订婚与解除婚约等经历，他感到在献身上帝与婚姻之间只能二者择一。以后他的生活更为孤僻，心态也更为反常，甚至近乎疯狂。 他正是在这种精神状态下从事哲学、神学及文学等研究和创作的。硕士毕业后没有谋求任何职业，靠巨额遗产过活。其主要著作有：非此即彼（1842）、恐惧与颤栗（1

29、843）、恐惧的概念（1844）、人生道路上的各阶段（1845）、一书最后的非科学性附言（1846）。他对传统宗教的反叛为卡尔巴特等新正统派神学家所称道，他在心理学方面的创新思想受到弗洛伊德的赞许。他还被作为存在主义的先驱者而在西方哲学界享有盛名。法兰克福学派的一些学者也承认他们受到克尔凯郭尔的启迪。 二、人类存在及其特征 存在：existence1作为一种性质的存在 思想应该处理我们自己的个人处境以及我们必须做出的重大决定。黑格尔把关注的焦点从具体个人转移到普遍概念。他要求个体去思想而不是去存在去思考绝对理念而不是做决定和承诺。他把旁观者和行动者区别开来，认为只有行动者才存在。虽然也可以说旁

30、观者存在，但严格说来，存在不适用与惰性的、不活跃的事物。两种不同的驾驭马车的方式可以显示旁观者和行动者的区别。前者手持缰绳却在睡觉，任凭马沿着熟悉的道路前进。后者则高度警觉，是一位真正的驾驭者。克尔凯廓尔认为，存在必须是指个体的一种性质，即他有意识地参与到行动中去。只有有意识地参与到行动和选择中，才能真正说得上存在。2对理性知识的批判 克尔凯廓尔严厉批评理性知识。他厌恶古希腊思想中对理性的强调，指责这种精神充斥了后来的哲学和基督教神学。他说，古希腊人高度敬重数学，而古希腊哲学过于受这一态度的影响。他认为，科学所特有的思想本性不能成功地应用到理解人类本性。数学和科学中没有人类个体的位置，它的价值

31、仅仅是针对一般和共相的。柏拉图的哲学强调共相、形式、真、善。柏拉图的基本假设是，如果我们知道善，我们就会行善。克尔凯廓尔认为这种伦理途径歪曲了人们的真实困境。克尔凯廓尔强调，即使我们获得了知识，我们仍然处于不得不做决定的困境。亚伯拉罕的故事表现了人类的典型境况。（上帝要求亚伯拉罕杀死自己的儿子以撒作为人类的献祭）什么知识能帮亚伯拉罕做出决定？理性思想只考虑我们的客观特性，即那些人所共有的特性。但是，主观性才是构成独特存在的东西。因此，客观性不能提供关于我们的个体自我的全部真理。这就是为什么数学和科学不能指导我们到达一个本真存在的原因。3存在的三个基本特征： (1)“个体性”。任何活生生的个人的

32、存在都是个体的存在。人生来就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他不受任何普遍的人性的规定的束缚。“一般的人”只是理性的抽象，不是现实的存在。现实的人都是各自行动，独立创造着的具体的个人。对个人来说，最本己的、最真实的存在是他的心理体验。最重要的主观体验有如下几种：(a)“厌烦”它可分为有对象的厌烦和无对象的厌烦。无对象的厌烦是最真实的厌烦，因为它是厌烦本身，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厌烦。它体现了“存在”的某种真实处境；(b)“忧虑”它是厌烦的深化。人在厌烦中逐渐体会到人生的虚无，从而产生恐惧感，并陷入忧虑；(c)“绝望”人总企图通过寻求欢乐以掩盖忧虑，但因不可得而陷于绝望。它使人意识到向外寻求欢乐的生活的不真实

33、，并转而向内探求自我的真实存在以返回主观性；在自我的主观性中寻求与上帝的交往和同在。(2)“时间性”：个体的存在处于坎坷起伏的变化中。这种变化不同于黑格尔的变化。黑格尔的变化是逻辑的，非时间性的，因而是“虚假的”；克尔凯廓尔所说的变化是时间性的、非逻辑的。这种时间不是空间化的、抽象的时间，而是自我生活于其中的内在体验的时间。因而它不能以理性的抽象去认识，而只能通过主观的体验去把握。人在这种时间中时时感到自我生存的不确定性，感到自我不断被迫超越现在而趋向渺茫的未来。(3)“有限性”：人存在于变化的时间中，但它不是无限的，而是有限的。这种时间的有限性潜在于人的存在的不确定性中。最令人不安的不确定性

34、是现实的有限性，即死亡。死亡是最本己的东西。它使人真正体验到个人的不能由他人所代替的个体性。它使每一个人的生存各具特点。它迫使每一个人在死亡面前做出选择，并对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二、“真理就是主观性” 哲学史上流行的真理观主要有三种：(a)强调主观与客观之间相一致的“符合说”；(b)强调真理的实用价值的“有用说”；(c)三是强调观念之间逻辑自洽的“一致”说。黑格尔、马克思主义等主张的是“符合说”，实用主义主张的是“有用说”，笛卡儿主张的大致是“一致说”。克尔凯廓尔对真理的看法是：“真理只有对于人，对于人的主观性才有意义”，“真理就是主观性”。真理就是主体对自身的主观性的把握，因为“存在”的本质

35、不是经验之外的客体，而是富有激情的主体，“真理存在于主体的内在精神之中”。由此，克尔凯廓尔把认识真理的方法归结为主体的“内省”。他认为：“主观的反思将它的注意力从外向内指向主体。只有这种内在精神的强化才可望得到真理；而这个过程是在激情中进行的。”他主张的主体的内省促使我们认识到我们的存在是从上帝的异化。我们人类固有的本质包含一种与上帝的关系。通向上帝之路，有三个阶段。人生的三阶段或三种境界1美学的或感性阶段：在这一阶段，我根据我的本能冲动和情感行事。尽管我不只是感性的，但主要受感性支配。我没有普遍的道德标准，也不信仰宗教。生活的主要动机是享受最丰富多样的感官快乐。但是，当我们的精神能力发现我们

36、正生活于感性的“牢笼”中时，这种冲突会产生绝望和焦虑。这时我们面临非此即彼的选择，要么继续保持在美学阶段，尽管它有毁灭性的吸引力和内在局限。要么前进到下一阶段。这一转变，不能单靠思想来完成，必须通过一种意志行动来做一个承诺。2伦理的或理性阶段：处于这种生活状态中的人都不是享乐主义者，而是禁欲主义者。内在的责任心处于支配自己的地位，他们有明确的善恶观念。他们把自己的主观性外化为理性的道德规范，并受到它们的限制。但他们并未真正摆脱世俗的感性生活，经常受到享乐主义的引诱甚至故意违反道德戒律。这使他们感到自己有罪。于是再次面临非此即彼的选择，要么保留在伦理阶段，并努力实现道德律，要么回应自己的新发现，

37、即发现自己的有限性以及自己正在远离上帝，而我是属于上帝的，并应该从上帝获得力量。对这一阶段的超越同样不能仅通过思想来完成，而是通过承诺行为信仰的飞跃实现的。3宗教阶段：从美学阶段到伦理阶段的运动要求一种选择和承诺行为。它把人引到理性面前，以至把道德律看作是普遍理性的表达。单从理性阶段到宗教阶段的运动则不同，信仰的飞跃并没有把我带到这样一个上帝的面前。相反，我站在一个主体面前，因此我无法以“客观的方式”追随上帝。上帝与每一个个体的关系是一种独特的和主体的经验。在实际的关系之前，没有任何途径获得关于它的知识。任何关于它的知识都只是一种接近的过程。只有信仰行为才能确保我和上帝的关系。当我发现前两个阶

38、段的不足时，通过绝望和有罪，我被带入生命中的关键时刻，我面临信仰上的最后的非此即彼。我体验到我的自我异化，认识到上帝的存在。 在克尔凯廓尔看来，这三种状态的交替是一个上升的过程。因此，他称之为“生活辩证法”。他的“生活辩证法”不同于黑格尔的“观念辩证法”。首先，“观念辩证法”中没有个体的位置，观念辩证运动的结果是绝对的整体化；生活辩证法是个体通过自我参与、自我选择达到自我实现的一个过程，结果是彻底的个体化；其次，黑格尔的辩证法是由理性驱动的，祁克果的辩证法是心理体验和人生境界的转换。从形式上看，祁克果的辩证法的核心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黑格尔的辩证法的重心是亦此亦彼的合题。（以个人的语言谈谈两种辩

39、证法的差异）Either-Or（1843）The Concept of Anxiety（1844）Fear and Trembling（1844）Stages On Lifes Way（1845）Christian Discourses（1848）The Point of View for my Work as an AuthorThe Sickness Unto Death世纪之交的各国哲学第一节 柏格森(Henri Bergson, 1859-1941)一、生平与著作 柏格森（Henri Bergson,1859-1941）是19世纪末至20世纪上半叶法国哲学界影响最大的人物，对现代哲学、

40、科学、文学与宗教都有广泛的影响。他出生于一个音乐家的家庭，早年曾就学于巴黎高等师范，1889年出版意识的直接材料（英译本名为时间与自由意志），获哲学博士学位。1900至1924年任法兰西学院教授。1914年被选为法国科学院院士，1928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其他主要著作有物质与记忆（1896）、创造进化论（1907）、笑的研究（1900）、形而上学导论（1903）、道德和宗教的两个起源（1932）等。 时间与自由意志：Essay on the immediate data of consciousness(1889); An Introduction to Metaphysics(1903);一、

41、绕行与进入：认识事物的两种方式第一种方法暗示我们绕着对象走，第二种方法暗示我们要进入事物。第一种方法得到的知识依赖于我们观察对象的视点，因此这种知识对不同的观察者将是不同的。正因如此它是相对的。从观察得到的知识是用符号表达的，而符号的指称是相对随意的。第二种知识则不然，它是绝对的。柏格森说，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进入”了对象，从而克服了任何个别视野的局限性，把握了对象本身的本质。几个例子。第一，在空间里的物体运动。他说，我对于这个物体的观察将随着我的观察点的不同而不同，特别是取决于我自己是运动的还是静止的。当我描述这个运动时，我所做的描述将随着我所用的参照系不同而不同。在观察和描述那个物体时

42、，我是位于它之外的。我想象一个坐标系，通过一系列的点来表示它的运动。而真正的运动是一个连续的流动，不需要跨越任何点。假设你在运动的物体里面，你将知道物体的所是及其运动。当我举起胳膊的时候，我对于我所产生的运动有单一、简单的知觉。而别人看到的是我的胳膊经过一个个的点。第二个例子，小说里的角色。作者努力描述角色的性格，让他具有行为和进行对话，但是无论怎样详尽的描述也无法与当我能够在一秒钟里把我与主角本人等同起来时所经验到的感觉。描述不能帮我彻底了解主角，因为描述仅仅是符号。我了解主角只有我在通过与我所知道的其他人和事物比较之后才达到的。描述和分析借助于符号，但与我们所看到的或符号要表达的事物相比，

43、符号总是不完美的。对于一座城市，所有照片或电影都无法与我们生活和行走于其中的城市相比。围绕着对象，柏格森指理智的特殊活动，他称之为分析。进入对象，则是他所说的直觉，即“一种理智的同情，借此一个人置身于对象之中，从而能够与对象所具有的独特的因而不可表达的东西重合起来。”与分析和直觉对应的是科学与形而上学。科学的分析方法是把事物约减为已知要素的活动，借助于概念切割实在。形而上学的直觉方法通过进入事物的内部把握对象。 直觉的最重要的对象是绵延 柏格森认为，有两种认识的途径：直觉和理智。柏格森说：“所谓直觉，就是一种理智的交融，这种交融使人们自己置身于对象之内，以便与其中独特的、从而是无法表达的东西相

44、符合。”“理智的交融”指的是一种超出正常的感性、理性之外的内心体验，在这种体验中，主体与对象完全融合在一起。直觉的境界是一种主客融而为一的无差别境界。直觉的认识对象是生命之流。理智的特征是分析，它的认识对象是空间中的事物。 直觉与理智的差异: 首先，从直觉的对象来看，它与理智的对象迥然相异。柏格森认为，一切理智的认识都“意味着我们迂回于对象的外围”，“停留于相对的领域”。也就是说，它们只及于现象，及于不真实存在的东西。直觉则不停留于相对的领域，而“达到了绝对的领域”。 所谓绝对的领域，也就是他所说的运动变化、绵延、生命冲动的领域。他说，在直觉中，“我将不再从我所处的外部来了解运动，而是从运动所

45、在的地方、从内部，事实上就是从运动本身之中来了解运动。” 其次，从直觉进行的方式看，它与理智的认识也根本对立。理智的认识是人们使用概念与判断、推理等形式，从某一角度出发进行的，而直觉的认识则完全排斥这一切。 它“既不决定于某一观察点，也不依赖于任何符号。”柏格森说，要达到直觉，“只能借助于天才之力”。 再次，从直觉的目的看，它也与理智的认识毫不相同。理智的认识以及以理智的认识为基础的科学的目的，是了给人们带来实际的利益。直觉的认识则完全排斥实际利益以及一切实际的目的。否则，就会把人引入派别之争，就不会有真正的哲学。 他说：“二者必居其一：或者不可能有哲学，一切关于事物的知识都是旨在从中取得利益

46、的实际知识；或者是哲学通过直觉的努力而把自身置于对象本身之中。”二、“世界的本质是生命之流” 柏格森断言，宇宙的本质不是物质，而是一种“生命之流”，也就是一种盲目的、非理性的、永动不息而又不知疲倦的生命冲动。这种生命冲动又被称为“绵延”或“意识流”。他说：“这是一条无底无岸的河流，它不借可以标出的力量而流向一个不能确定的方向”。又说：“有一股连续的流，我们见到的任何流都无法与它比较，这是一种状态的连续，其中每一个状态都既预示着以后，又包含着以往。”“它如此生气勃勃”，“它就是内在的生命”。 生命之流如同一个永远不息的旋涡之流，它向上流卷或冲动着，而物质则是失去了生命冲动的堕落。处于生命之流的旋

47、涡中心而最有活力，冲得最高的是人的生命和意识，其外缘是各种高等动物的生命和意识，再外缘是低级动物的生命，再外缘是植物的生命，最外边，是脱离生命冲动旋涡、失去动力并堕落的物质。三、“自我”/绵延(duration)的几个特征 柏格森把绵延等同于“自我”、“自我意识状态”。绵延、自我是最基本的存在。这种自我是通过深刻的内省达到的，“这番内省使我们掌握我们的种种内心状态，并使我们把它们当作活生生的、经常在变化的东西。”而日常生活中碰到的事，则不过是“被纯粹绵延投入空间之无声无嗅的一种阴影。”自我处于世界的中心，自然、社会处于我们的外围。 柏格森的“绵延”、“自我”的几个特点。 (a)自我是一种“纯情

48、绪性的心理状态”，是自我的活动本身，即心理体验的变化运动本身。一句话，是“绵延”本身。(b)自我是绝对自由的。自我的真正自由意味着它不服从任何必然性、规律性。这与传统的理性主义者不同，理性主义者一般坚持，思维、意识活动遵循一定的逻辑规律。(c)自我、心理体验、绵延是不可捉摸的。柏格森说：“自由是确实有的，但是不可下定义的。”在柏格森以前，德国的生理学家费希纳和冯特等人曾用实验方法、特别是从数量的角度来研究和分析心理活动。柏格森反对他们的方法，认为心理活动、绵延是纯粹的质，没有量的特征，不可能做数量分析。柏格森说：“但我们研究纯粹情绪性的心理状态时，甚至研究心中的影像时，那我们就先天地知道：除非

49、通过某种象征的表示，我们几乎无法数出它们。”柏格森还认为，自我意识、绵延是一堆因素的相互渗透、融合，是绝对不间断的、不可分割的，从而也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四、“开放社会”与“封闭社会” 柏格森把人类社会分为两类：封闭社会和开放社会。封闭社会是低级的社会。由于物质欲望所造成的自私心与自我的自由创造精神之间的冲突和抵触，造成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低级阶段的封闭性，它固守不变的道德规范、宗教教条和法制以限制个人的行动，来保证自我的联合。它的最高理想是忠顺和服从，它的特征是以法律、权威为准绳，它的思想根源是理智；开放社会是高级的社会，它遵守动态的道德规范和宗教，向往英雄的崇高行为，体现了

50、生命的冲动，它的思想根源是直觉。Creative Evolution (1907)Matter and Memory (1896)Time and Free Will (1889)An Introduction to Metaphysics (1903)The Two Sources of Morality and Religion (1932)Laughtercreative impulseliving energy新康德主义新康德主义发展概况背景新康德主义(Neo-Kantianism)是十九世纪下半叶在德国发展起来的一个哲学流派。十九世纪中叶以后，以物理学为主的自然科学的发展，深刻影响了

51、哲学。新兴起的实证主义，拒斥一切抽象哲学或者形而上学。一些哲学家试图为实证主义寻找一个哲学根基，同时又反对唯物主义哲学。他们认为，康德哲学提供了这样的根基，因为康德既反对形而上学，又把科学知识限制在经验现象领域。这样，就兴起了一个复兴康德哲学的运动。新康德主义的产生以两部著作的问世为标志。1865年，德国哲学家李普曼(Otto Liebmann, 1840-1912)在康德及其追随者中提出了“必须回到康德去”的口号。1866年，德国哲学家朗格(F.A.Lange)的唯物主义史奠定了新康德主义的基础。李普曼和朗格试图以当时感官生理学中发现的某些事实来充实康德的主观唯心主义和不可知主义的认识论，因

52、此，他们的思想被称为“生理学的新康德主义”。在十九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以柯亨（Hermann Cohen, 1842-1918）和文德尔班为代表的新康德主义者，重视康德的伦理学，寻求对康德哲学作全面的重新解释。他们对康德的著作做了大量的考证、整理和注释工作。二十世纪初，在解释康德的基础上，柯亨、黎尔（Alois Riehl, 1844-1924）、李凯尔特等人先后创立了各自的新康德主义哲学体系。同时，新康德主义的影响扩展到科学家和神学家之中，并成为具有世界影响的哲学流派。2新康德主义的三个学派： （1）“生理学的新康德主义”的代表人物除李普曼、朗格外、还有费舍尔(Kuno Fisher,

53、1824-1907)、宰勒(Eduard Zeller)等。 （2）19世纪七十年代到二十世纪初，这是新康德主义影响最大的时期。这时新康德主义形成了许多派系，其中主要的有以马堡大学为中心的马堡学派和以弗莱堡大学为中心的弗莱堡学派（弗莱堡学派又称西南学派或巴登学派）。马堡学派的创始人是柯亨（Hermann Cohen, 1842-1918）。他的主要著作有：康德的经验理论(1871)、康德的伦理学基础(1877)、纯粹的认识逻辑。此外，那托普(Paul Natorp, 1854-1924)、卡西尔(Ernst Cassirer, 1874-1945)、李伯特(Arthur Liebert, 18

54、78-1946)、沃伦德尔(Karl Vorlnder, 1860-1928)等也是马堡学派有影响的哲学家。（3）弗莱堡学派的创始人是文德尔班(Wilhelm Windelband,1848-1915),他的主要著作有知识确定性的研究(1873)、序曲论文集(1884)、哲学概论(1914)。文德尔班的学生李凯尔特(Heinrich Rickert, 1863-1936)是弗莱堡学派在二十世纪的最大代表。他的主要著作有：认识的对象（1892）、自然科学概念形成的界限（18911902）、文化科学和自然科学（1899）。二、维尔荷姆文德尔班(Wilhelm Windelband,1848-191

55、5)1生平：生于德国波茨坦，主要在弗莱堡大学、斯特拉斯堡大学和海德堡大学教授哲学，是弗莱堡学派的奠基人和主要代表。他是最早以“问题史”的方式讲述哲学史的哲学家。主要著作：哲学导论、哲学史 An Introduction to Philosophy; An History of Philosophy.2主要学说：（1）哲学判断是批判判断。人类知识有两种判断形式：理论判断和批判判断。自然科学中的判断是理论判断，表示两个所描述的内容的相关性。哲学中的判断是批判判断，表示判断意识与被描述对象之间的关系。理论判断是事实判断，总是肯定的，目的是在已有的科学中扩展知识。而批判判断既不能是肯定的，也不能是否定

56、的，它只表明主体所采取的立场。所以，哲学的命题是直接与主体相关的。哲学的目的不是要指明科学是如何可能的，而是指明为什么有很多不同的科学，指明这些科学之间的关系，指明个体意识的判断力同作为批判判断的基础的一般意识之间的关系。（2）哲学的规范意识是一切经验的基础。规范意识构成科学、道德和审美的经验的基础。规范意识既不是形而上学的实体，又不是心理学的实体，它是指存在之间的相互联结和相互关系的总和，这些关系和联结既不作为事物而存在，也不作为状态或活动而存在，而只能作为认识的心理功能的内容而变得实在。规范意识不能被证实。（3）哲学是关于普遍价值的科学哲学包括三大部分：逻辑学、伦理学和美学，它们分别研究思

57、维、意志和情感。思维的目的或目标是求真，意志求善，情感求美。而这些目的的普遍承认就是规范价值的确定性的根据。所谓价值，也就是具有普遍正当性的规范，是诸存在物之间的相互联结和相互关系的总和，它属于人的精神或心理过程。哲学就是关于永恒正当性的价值的科学，这些价值乃是一切文化功能的基础，并构成了一切特殊价值的基础。(4)历史科学不同于自然科学自然科学旨在构造一般规律，并通过把个别事物当作一般规律的例子来解释这一事件。历史科学则专注于个别事件，努力确定其特殊外观或形式。所以，自然科学可称为“建立法则的”科学，历史科学可称为“个性记述”的科学。不过，任何一个已定对象都可由两种科学来研究。例如，一个精神事

58、件，如果作为某个一般规律的作用的例子来看待，就是一个自然的事件，如果就其个体进行描述和它偏离其所属的等级进行评价，就变成历史科学的对象了。（5）哲学史就是哲学问题的发生和发展的历史。哲学与其他学科不同，它没有一个所有时代共同具有的对象，也不存在围绕同一主题渐进的发展史。哲学史实际是各种问题的发展史，或由各种各样的思想运动所组成的历史。哲学史的统一性不在于共同的研究对象和课题，而在于各代哲学家所完成的个体的工作和怀抱的共同目的，即通过科学概念来表现人们对世界的看法和对生活的判断。三、海尔曼柯亨（18421918）主要著作：纯粹认识的逻辑（1902）、纯粹意志的伦理学（1904）、纯粹感觉的美学（

59、1912）(1)唯一可知的实在是由思想设定的。思想不接受任何被给予的事物，也不能适用于任何独立于它的事物，当然也不适用于直觉材料。思想不但产生思维的形式，而且还设定思维的内容或对象。所以，科学研究的对象根本不是给定的或已存的东西，而是由思想创造出来的东西。自然本身不是认识的对象，它不能为人的认识提供真理。(2)“自在之物”是一个界限概念。因为实在是完全由思想所设定的东西，所以并不需要任何独立于思想的、已存的事物。康德所说的“自在之物”根本不是物，它不存在，仅仅是一个界限概念，这个界限概念表明，在我们完全认识事物本身方面，存在着一条不可逾越的界限。(3)科学的确定性在于逻辑形式或范畴的先验性存在

60、就是被思考，但不是在某个人的意识中思考，被思考意味着根据可靠的和内在的先验原则加以判定，这些先验原则必然地决定着数学物理学的独特结构。康德的时空直观形式和范畴的先验的客观性，已被科学的事实所证明，牛顿就是以这些原则为假定而建立起他的关于自然现象的数学物理学理论的。四、卡西尔：人是符号动物1符号系统使人从动物世界进入文化世界。把人看作政治动物、理性动物、制作工具的动物，是从人的工作的结果或特性来研究人，把人性看作了静态的本质，不了解人的世界是一个创造的过程。从人的功能来看，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人是符号动物，即人是通过符号与世界打交道的。人身处其中的符号世界与动物的世界在时空形式和现实结构两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