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理论讲座第2讲经络与神经

1、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针灸的科学基础第二讲经络与神经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地球村的居民们在人类演进到第一个文明社会生物学萌芽的最早时代，当母腹中的胎儿出现心脏悸动时，我们的祖先都清楚地知道：新的生命开始了。因而所有的医学起源都无一例处地承认生命的特征就是心脏的跳动，它是生命的中心，是人的智慧、情感之所在。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中国人在表示感情交融时常用的词语常常是用“心心相印”来形容；而在西方人表达爱慕的情感时用“丘比特之箭”射向两颗炽热跳动的心脏。“心主神明”是地球村不同国度人们的普遍理解，并非谁的专利。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与中医学创立几乎同时代的西方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约公元

2、前460前377年）认为“心是灵气之器官”，而神经是由心脏发出，联接脑髓。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322年）认为，心脏体内最重要的器官，是智慧的所在地。因此，心脏，系心智之所系，“心主神明”是那个时代人类共同的认识。无论是东方医学启蒙，还是西方医学创立，概莫能外。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然而，据我国著名医史学家范行准先生的文字学考证认为，在奴隶制时代已经认识到思维的器官在囟（脑的古称）而不在心。如表示心智的“思”字其古体即是像形文字双手托囟（），而细心的“细”字其古义是脑和脊髓的象形文：,“囟+呂，呂指脊椎”，其古义也同“思”因而是脑髓功能的代表。而进入封建社会后，受封建制度的影响，以“心为

3、君主之官”，而把“囟”（脑）窜改为“心”（，与囟古体字相通），于是遂把思维的器官从脑转移到心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 从盖伦（约130200年）开始，这位古代最后的医学之圣通过实验研究证明在颈部离断神经中枢与心脏的联系后，心脏的跳动就会停止，因此是脑的活动控制着心脏的泵动。这标志着心脏是生命中心的观点受到了尖锐的挑战。“心为智慧之所”的大厦也开始坍塌。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中医学源远流长，随着长沙马王堆汉墓帛书和湖北张家山汉墓竹简等医书的出土，使得人们对黄帝内经之前祖国医学的发展过程有了进一步的深入了解。从而能够明察中医学发展在更为早期、更为原始的面貌，特别是对经络学说的认识带来了新的

4、、有价值的医籍注释。张家山汉墓墓葬年代约为西汉初吕后至文帝初年。马王堆汉墓因有随葬遗册木牍所记墓葬时间而知准确年代为公元前168年。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在这两个汉墓出土的四种中医有关“脉学”的古籍即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甲本和乙本以及脉书中，从未出现“经脉”一称，而只有“脉”字。可见“脉”的命名更为古老原始，也就更为实质。“脉”在古文字学中有两种写法，即“脈”和“衇”（说文解字），这两个字完全符合古人的造字原则。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因此，“脉”是一种解剖学词汇，是医学名词,它是身体有具体特征的有形结构，是对身体结构的写实描述，不是理论上的推导。在以上四种医籍中没有“经”与“

5、络”两字，说明此时的经络系统尚未建立，只看到其建立过程中的雏形。只是对身体可见或不可见的脉管走向及脉诊标本脉间联系的简洁描述。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到了成书于西、东汉年间的黄帝内经时代，“脉”的解剖生理学描述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在对临床实践中观察到的脉动进行了较为原始的理论演绎和推理。以脉行的路径为经脉，以脉行的分支横出的径路为络脉。而经、络两字，根据接近同时代的说文解字一书， “经”者，织也，从糸；“络”者，絮也。医学入门解：“经，径也，径直者为经，经之支派旁出者为络”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将“彳”傍的“径”改为“糹”傍“经”字，何故也?说文解字注糸为细丝也。而王筠在说文释例中将糹则

6、认为是更古体的形式为“”。值得注意的是“”即为吕，说文解字指出吕即为脊椎的象形字。因此“经络” 两字既保留了丝絮的形状之义，又超脱了单纯径路线的束缚而赋予了神经系统的功能。直至现代，“糹”以篆体字的形式仍部分保存着古义脊髓遗留的痕迹（当然其主意仍是丝线）：；以脉行的体表透视线以经、络命名，从而逐渐形成了经脉和络脉的概念。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翻开灵枢，我们常可读到这样的句子对经络循行的解释：“心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结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夹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此处的“系”字，在说文解字中，作名词用是细丝之束之义；作动词用，为“联络” 之义；系

7、字也从“经”（在晚清的第二次西学东渐的过程中，“系”字也曾作为“nerve”的汉译名词）。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成书于明代1576年间的经络全书中，在论及太阳经与阳明经与“目”的联系中有这样一段话：“太阳细筋，散于目上，故为目上网也；阳明细筋，散于目下，故为目下网也” 。这里“细筋”二字也见于其它中医古籍之中。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细”，微也（从糸囟声说文解字，其细字的篆籀古文的右边田字即为囟），“细”的古义是脊髓的象形文和脑的象形文“囟”字的组合，因而是脑髓功能的代表。因而细字古义还含有心智“神”的意义。“细筋”即微小之筋，有可能特指包括神经干在内的小束状组织。“细筋”一词在西方医

8、学传入中国过程中，最初成为了西医学的“nerve”汉译名词。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1582年，当中国的明朝统治已接近走到尽头时，一位来自意大利的著名天主教传教士兼科学家利玛窦来到中国，于1595年在著成最早向中国介绍西方生理学内容的西国记法一书，专述记忆与脑的关系：“记含有所，在脑囊；盖颅囟后，枕骨下；为记含之室” 。此说与中医的“心主神明”的论点背道而驰。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1623年，另一位意大利传教士艾儒略著性学觕述，对神经系统的解剖学论述较为详尽：“脊骨生24双之筋，12双带动觉之德于左自背而下至腰、以至足，在右亦如之；盖脑髓所生动觉之细德，其从头至足者在各肢有本所俱动觉之德

9、也”。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来自意大利“灵采研究院”院士的德国传教士邓玉函（1620年来华）精通医学，编译了人身说一书；并与传教士罗雅谷、龙华民一起共同翻译了人身图说。1643年，两书合编以泰西人身说概书名将之刊印。在该书中，已将“细筋”特指为“神经”了。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可以说，“细筋”是西医传入中国初始对神经、特别是外周神经的转译专用名词。由于外国传教士将这些书翻译为中文时，都有中国学者作为助手；故不但与中医的解剖学名词作对应，在阐明生理功能上也尽量采用中医学术语，与中医的生理功能系统尽量相吻合地对译。“细筋”作为中医经络构通体表经穴与脏腑联系的带有解剖学和生理学功能的词汇就这

10、样顺理成章地出现在早期的东传西医学著作中了。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1692年，由王宏翰撰写的医学原始中，试图将“格物致知”的儒家思想与西方医学相融合将中国的五行学说与西方的四气学说进行比较研究，采用西方科技知识和医学原理评述中医理论。在该书中，有关感官生理学内容，虽然有所发挥，但内容则基本抄录于传教士著作的有关章节。其对“神经”一词的描述，也采用的是“细筋” ；对神经系统的感觉功能谓之“知觉之细德”，神经系统的运动功能谓之“能动之细德”。而“动觉之细德”即为神经系统之功能。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19世纪初，鸦片战争以后，西学重新进入中国，即所谓第二次西学东渐。此时的西学已耳目一新，建立

11、了完整的现代科学体系。西医学已发展成一门成熟的科学，医学领域的一流教科书已开始在中国翻译出版。英国传教士合信于1851年出版了解剖生理学著作全体新论。1866年，英国人艾约瑟翻译Foster M.的身理启蒙。1878年柯为良翻译出版格氏解剖学。1897年，美国传教士博恒理（Porter H.）用中文写成省身指掌。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由于明末传入的西方解剖生理学并未成为成熟的学科，翻译也存在大量的不妥之处；如将“nerve”译成“细筋”，极易使人错误的联想为“细筋”与筋、肌是同一类组织。在晚清西学东传的过程中，该词还出现在合信于1851年出版的全体新论和艾约瑟1886年出版的身理启蒙中，“n

12、erve”分别译成“脑气筋”和“脑筋丝” 。但清末在汉译“nerve”一词时将主宰精神活动的“脑”和功能联系有关的“系”字与织成细绳的“丝”和“线”字组合成新词而略去易引起误解的“筋”字。在省身指掌一书中将“nerve”译成“脑线”，“nerve fiber”被译成“脑丝”。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1903年，留日学者汪荣宝和叶澜合编了一本阐释日中汉词的著作新尔雅，书中已出现“神经”一词，其意与现在含义无误。在丁福保于1904年翻译日本斉田功太郎撰写的高等小学生理卫生教科书中已经熟练地使用“神经”一词了：连接于（脑脊髓）各部为细纽形者，曰神经。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值得强调的是，无论是在

13、明末传入的西方解剖生理学，或是在晚清西方医学科学的东传过程中，如前所述的“细筋”或“系”等转译“nerve”的名词，都曾出现在中医古籍论述经络学说带有结构、联络、调控和反应功能的章节中。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因此，中医经络理论的近代研究，似乎同西方医学的引进有关。江户时期的日本首先在东方打开国门而成为西方科学技术东传的首要登陆地，西方的现代科学技术不断被引进。1773年（日本安永2年，乾隆38年）日本著名医学家杉田玄白编译日耳曼帝国大学Johan Adam Kulmus（杉田采用的音译名为：鸠卢谟斯玉函）于1733原著的Anatomische Tabellen（人体解剖学）为解体新书（17

14、74年出版），该书对西医传入日本产生划时代的影响，众多的解剖学名词由其首创和奠基。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杉田玄白为汉医学家，该书引用了大量此前的中医文献资料。除经典著作外，作者还引用了西方来中国的传教士邓玉函出版的泰西人身说概和熊三拔（意大利传教士，1606年来华）撰写的泰西水法（约成书于1612年），点评了中国学者王宏翰所著的医学原始。而这些著作正是西学东渐初始传入中国的产物。因而可以认为杉田在翻译西医著作中广泛吸取了当时汉医学的最新成果。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由于该书由杉田玄白亲自用中文定稿，而又是得到日本政府正式承认的科学语言，因而此书对日中两国都产生了重大影响。杉田玄白在翻译荷

15、兰解体新书时首先创用了“神经”一词，从个而将中医的“经”加之与神经活动有关的“神”同西方医学的“nerve”联系在一起。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杉田玄白在该书卷首篇中对解剖学名词翻译三原则（直译、义译和对译）作了举例说明。义译的举例为“神经”一词（此前日本有将荷语神经“zenuw”译为“泄奴”，或将英文nerve译为“湼卢虚”；我国学者严复1898年在译天演论时将nerve音译为“湼伏”）：“泄奴：即神液通流之经也，译曰神经，义译是也”。在卷一. 身体元质篇第三项下专门对“神经”作了描述：“神经. 白色劲质，形如线缕，出于脑髓及脊髓，分布于一身，蔓延于诸部，无所不至，无所不达矣。身体所以知觉

16、活动以为百尔运营者，皆此经之官能之由焉”。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在该书卷一篇中所设“翻译新定名义解”，对部分名词作了充分的注释。如对“神经”一词的注释竟达2页半约360余字：“神经是灵液通流之经隧也，白色，筋条，宛如紧撚麻丝。细管，其中空松，仅可通针线而已，而中充白髓，白髓即所谓灵液也，外包以膜”。在解释为何译作“神经”时，作者写道：“按此物汉人未说者，故无正名可以充者，虽然彼所谓神、若灵、若精、若元气等，皆谓此物之用也”。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可以认为，杉田玄白先生在翻译西文“nerve”一词时是经过认真思考的，他不但祥考了中医学的相关内容，也从人类的智慧所依附的器官以及智慧的化身“

17、神”的崇拜确定了nerve与心智相关的含义。取之以智慧之“神”，充之以流注之“经”，合之乃神经也。汉学家Kuiper 认为“zenuw”在荷语中有神灵（divine）的含义，联系中医学中常见的经络（meridian）所具有的无所不在的分布形式，符合“神液通流之经”之义，即：divine-meridian，译为神经。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然而，“神经”一词在中国文字词汇中早已存在，但据后汉书解多称道家密书。在明代1537年高武所撰针灸聚英书中的歌赋亦有“神经”一词（两处）: “细按神经亦云可” “细按神经亦可救”，但此处用法与“nerve”没有关系。该歌赋取材于明代陈会的神应经（1425）一

18、书，为了编写七字成一句的歌赋，每个病症要配对成双数的句子；只好改编撰写了内容为“仔细按照神应经的针灸处方和方法就可治疗该病或曰就可救命”的意思，按七个字断句缩写成以上两句，分别加在两处歌赋中。此处“神经”一词应该是神应经一书的缩写，乃突出其针灸疗效之佳，以神应之；“神经”即神应之经书名。1592年由方有执编撰的伤寒论条辨（本草钞）书中亦有“神经”一词，竟也是神农本（草）经一书的略语。 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附：针灸聚英书中 “神经”一词考辨神应经（腹痛胀满部）原文：小腹急痛不可忍及小肠气，外吊肾，疝气，诸气痛，心痛：灸足大指次指下，中节横纹当中。灸五壮，男左女右极妙，二足皆灸亦可。针灸聚英（杂病歌腹痛胀满部）改编文：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