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读者性文本”-现代影视艺术的文化学研究之一

1、作为“读者性文本现代影视艺术的文化学研究之一【内容提要】艺术是人类文化的重要构成，因此艺术研究不能缺乏文化视角，对现代影视艺术的研究同样如此。本文根据影视艺术的特点和功能讨论其特定文化属性，从其群众文化属性出发提醒其创作机制和开展规律，及其与精英雅文化和经典艺术的关系，并联络我国影视艺术创作的实际，试图为国内影视业找到一条走出低谷的有效途径。本文为笔者关于影视艺术的文化学研究系列论文之一。【关键词】影视艺术/群众文化/读者性文本一当我们试图深化影视艺术，对其进展分析、研究和批评的时候，我们首先会遇到它的文化属性问题。因为艺术是文化的特定表现，它“双重地归属于文化：一方面，作为文化所产生的并且在

2、文化中开展的艺术活动方式，作为由艺术创造者和艺术消费者的共同努力而实现的人对世界的艺术形象掌握的方式归属于文化，另一方面，作为在文化中对象化的、固定的、得到储存的具有艺术价值的艺术活动成果归属于文化。注：苏莫伊谢依萨莫伊洛维奇卡冈?美学和系统方法?，中国文联出版公司，第114页。实际上，艺术既是文化的表现，也以文化为表现对象。那么，何为文化呢？文化是一个古已有之却又长期争论的概念。关于文化的定义，据不完全统计，已有二百个之多。从词义学的角度看，“文化一词在西方主要源于拉丁文“ultura，意指耕作、培养、教育、开展出来的事物，是与自然存在的事物相对而言的。在汉语中，“文是一个象形字，它的原始形

3、象是表示许多装饰花纹互相穿插，华美而不单调。?说文解字?即是这样解释的：“文，错画也，象交文。?易系辞下?也说：“物相杂，故曰文。?礼记乐记?中那么有这样的句子：“五色成文而不乱。“化是一个会意字，从“人从“匕，“匕乃回首从人之意，表示引导从善；也可解释为改易、生成、造化，指事物形态或性质的改变。如?庄子逍遥游?：“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易系辞下?：“男女构精，万物化生。?黄帝内经素问?：“化不可代，时不可违。?礼记中庸?：“可以赞天地之化育。“这里，文化实际上被理解为一个过程性的动作，这个动作既指涉人有意识地作用自然世界的活动，又包含了原有的自然物根据人的活动改变相貌和秩序，发生本质性的变化

4、，成为属人的，从自然物变为文化物，从自然秩序变为文化秩序的过程。注：丁亚平?艺术文化学?，文化艺术出版社，第3132页。随着社会的开展，文化的含义也在不断地演进，不断地扩展，由人对自然的改变性活动和自然的人化到人的社会活动及由此而形成的组织、制度、思想与各种意识形态构造都成为文化的表述对象。正如萨姆瓦所说：“文化是一种积淀物，是知识、经历、信仰、价值观、处世态度、赋义方法、社会阶层的构造、宗教、时间观念、社会角色、空间关系观念、宇宙观以及物质财富等等的积淀，是一个大的群体通过假设干代的个人和群体努力而获取的。注：萨姆瓦等?跨文化传通?，三联书店，第28页。英国文化人类学家爱德华伯内特泰勒在18

5、71年出版的?原始文化?一书中更为明确地指出：文化“是人类在自身的历史经历中创造的包罗万象的复合体，“是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风俗的任何人作为一名社会成员而获得的才能和习惯在内的复杂整体。显然，文化的范域是极其广泛的，其所有构成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即物质层次、精神层次和艺术层次。“物质消费的产品和方式属于文化，以天然向文化的转化正是在物质程度上开场为限。而至于精神消费，它那么形成精神文化的层次。只是必须预先说明，不应该在那种涵义上理解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区分：仿佛前者是某种纯物质的和只限于物质的东西，后者那么是某种纯精神的和只限于精神的东西。而应该理解为：在文化的这些层次中，精神因

6、素和物质因素的互相关系正相反物质文化根据自己的内容和发挥功用的方式是物质的，精神文化在这些决定性的方面是精神的，然而它的所有产品是被物化的，否那么，这些产品就根本不可能存在；而物质文化的全部过程表现精神的目的、方案和形式。注：苏莫伊谢依萨莫伊洛维奇卡冈?美学和系统方法?，中国文联出版公司，第88页。人类全部的艺术创作及其作品构成文化的艺术层次或称艺术文化。艺术文化在人类总体文化中处于一种特殊地带，它介于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之间，既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又分别延射、浸透于物质和精神文化，以“边缘艺术的形态与物质文化或精神文化穿插、交融，如建筑艺术、工业品艺术设计、演说艺术及艺术政论作品等。实际上，即使

7、是处于独立空间的纯粹的艺术创作，也与物质和精神文化领域有着极为亲密的联络，因为无论多么纯粹的艺术创作都离不开以特定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为主体的生成和生存环境，并且不可能不表现和反映特定物质和精神文化的状态和内涵。由此可见，艺术不仅是文化的重要构成，而且成为文化的一种生动而有意味的表达。正是由于艺术既是文化的表现，也表现文化，所以文化便从根本上决定着艺术的性质与特征。苏珊朗格指出：“常说的艺术根本统一性，并非在于各类艺术形成要素的一样和技术的相似，而主要在于它们特有含义的唯一性，即在于全部艺术意味的意义。有意味的形式其确实有意味是各类艺术的本质，也是我们所以把某些东西称为艺术品的原因所在。注：美

8、苏珊朗格?情感与形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第33页。这里的“有意味的形式即是情感的形式，或称人类情感的符号，它是“一种情感的描绘性表现，它反映着难于言表从而无法确认的感觉形式。有意味的形式概念，起码为上述要求提供了出发点。所有的描绘方式都是复杂的、准确的和微妙的。符号的制造，就像制造一个便当的碗，一支顺手的桨那样，要求着高明的技术。表达的技术是比自卫技能更为重要的社会传统。艺术，是人类情感的符号形式的创造。注：美苏珊朗格?情感与形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5051页。作为人类情感的符号形式的创造，艺术无疑是为人类情感的表达需要而诞生的，同时也会随着这种表达需要的变化而变化。而无论人类情感抑或

9、这种情感的表达，都在文化的范畴，且既为其它文化形式所影响和制约，也影响、制约着其它文化形式。因此，在特定的区域，特定的时代，由于这一区域、时代的特定的文化环境及生成于斯的人类的特定情感的决定，艺术便诞生了它的特定风格。当然，这种风格不仅表如今艺术家身上和艺术作品中，同时也表如今艺术符号-形式方面。如所周知，东方写意的文化土壤诞生了以虚拟、程式为根本特征的中国传统戏曲，而写实的话剧只能由与之相适应的西方文化所孕育：至于话剧在中国的移植，那么在很大程度上得力于文化的“西风东渐。所以，不仅一个艺术家、一件艺术作品的出现与一种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络，即使是一种艺术款式，也可以看作是特定文化的产物。在大

10、多数情况下，我们不难从艺术符号上找到其特定的文化信息；反过来，我们研究一种艺术款式，显然也必须首先考虑其文化属性。只有把握了文化属性，或者说，只有搞清楚了这种艺术款式赖以产生和开展的文化背景，才有可能找到接近它、理解它、并深化研究它的有效途径，才有可能对它作出实事求是确实切评价。对影视艺术的研究、批评便是如此。二群众文化的主要形式由民间文化向群众传播文化的转变，无疑是人类总体文化开展的结果，它不仅更新和完善了群众文化的内部构造、构造功能，而且大大进步了群众文化在人类总体文化中的地位，因为群众传播在现代社会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全不似以往民间文化的无足轻重。众所周知，传统的民间文化因其浅与俗往往

11、难登大雅之堂，从而不能对社会文化开展构成决定性的影响，虽与精英、主流文化并存，却始终处于边缘地带；而现代群众文化群众传播文化却几乎控制了现代文化的开展趋向，既使精英文化难以举步，也让主流文化不得不首肯和认同。“这情景确乎令人惊诧。群众文化一开场还只是零星地、羞怯地在娱乐的名义下被举擢而出。然而，很快这种场面就被轻而易举地改变了。不仅仅是武侠小说、言情小说，也不仅仅是西部片、武打片、娱乐片、爱情片、警匪片、生活片，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广告、录像、流行歌曲、摇滚乐、卡拉k、游戏机、迪斯科、劲歌狂舞，还有像袜子一样被频繁更换、忘却的流行歌星、影视明星、体育明星几乎是浸透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与此同时，一直

12、占据着统治地位的精英文化，那么被困窘万分地挤出了世人的视野。注：高小康?群众的梦潘知常序?，东方出版社。现代群众文化的兴起一方面是缘于现代社会人们特定的社会心理和时代需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代群众文化的主要形式群众传播文化的独特功能，即群众传播的媒介系统不仅对人们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和控制力，而且以其对人们日常生活的大量而全面的浸透在全社会构成一种媒介环境，从而使得“人们一天除睡眠和工作外，几乎全在媒介中度过，“媒介带来的信息充满着生活空间注：沙莲香主编?传播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第153页。这样，群众传播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任何社会现象、生活方式、思想观念乃至某一个人物、某一种商品充分“炒热，

13、让世人不得不承受。而现代群众文化正是在群众传播文化媒介的功能作用下，同时契合人们的社会时代心理才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开展。唯其如此，所以从总体上看，尽管现代群众文化的声势、地位已远非传统的群众文化民间文化可以望其项背，但却并没有超越后者的浅与俗。这种浅与俗对于传统群众文化民间文化来说除了限制其自身的开展外，并不存在其它危害；而对于现代群众文化来说，由于它已肆意越过边界侵吞了精英文化的领域，把精英文化赶入了枯鱼之肆，因此它的浅与俗那么有可能导致人类文化的全面退化。正如美国著名群众文化评论家伯纳德罗森贝格(bernardrsenberg)所认为，现代群众社会存在着单调、平淡、庸俗、丧失人性及人们在富裕

14、生活中容易产生诱惑和孤独感的缺陷，通过群众传播媒介传达和表现的群众文化虽然可以暂时克制人们在现实中的茫然感、孤独感和生存的危机感，但它也很有可能大大地降低人类文化的真正标准，从而在长远的历史中加深人们的导化。于是，如何处理群众文化与精英文化的关系，如何改造和进步群众文化的品位便成为了群众文化开展所亟须解决的问题现代影视艺术正是以这样的文化境况为背景进入我们的研究、批评视野。三不管电影抑或电视，其诞生伊始，便不仅意味着人类一种新型的艺术款式的出现，而且标志着现代群众文化从此进入一个新的开展阶段。“鉴于当代群众文化已与现代通讯手段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络，电影的诞生标志着一个关键的文化转折点。它奇妙地

15、将技术、商业性娱乐、艺术和景观融为一体，使自己与传统文化的精英显得格格不入，并对其造成重大的威胁。注：美丹尼尔杰切特罗姆?传播媒介与美国人的思想?，中国播送出版社，第32页。电视同样如此，正如日本电视社会学家井上宏所指出：“电视以神奇莫测的光电变换手段，为自己在群众传播媒介中赢得了应有的地位。在电视传播过程中，在电视播出者与视听者之间，通过电视图像形成了新的传播关系。日本的电视传播学者藤竹晓认为，电视传播的根本要点是人们如何把电视作为社会认识的手段而加以利用并使之发生效果，即把电视看作是人们认识社会的重要手段。同时，电视还有另一个作用，即娱乐作用。电视传播是以图像为主也包括语言、音响效果和音乐

16、等要素的媒介，而图像那么产生了电视传播的两重性，一方面使视听者认识世界，另一方面为视听者提供了娱乐。注：日井上宏?电视社会学?，见藤竹晓著?电视社会学附录一?，安徽文艺出版社，第129页。由此可见，电影、电视是认识与娱乐并举、传播与艺术并存的一种新型的文化形式，本为现代群众文化的重要构成，具有现代群众文化的性质与特征。而既在现代群众文化之列，影视艺术便首先是一种合适群众审美心理和欣赏程度、为群众所喜欢的通俗艺术，这与民间艺术类似所以民间艺术文化即是传统的群众文化，却与所有高雅艺术划清了界限；而其现代性，即与现代通讯手段的不可分割的联络和以神奇莫测的光电变换、以奇妙的声像记录及呈现为艺术创造方式

17、，以及以对当代群众生活、心理的准确把握和表现为艺术追求，以满足当代群众的审美、娱乐乃至消闲为创作目的，那么使影视艺术将作为传统群众文化主要形式的民间艺术文化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至于商业性，更是影视艺术同时区别于传统高雅和民间艺术的现代群众艺术文化的重要特质。影视艺术正是这样的一种艺术款式：它集传播与艺术于一体，熔通俗、审美、娱乐、消闲、商业于一炉，乃群众文化的现代表现形式，也是现代群众文化的艺术表现方式。基于上述认识，我们便不难发现目前我国影视理论与创作中所存在的问题。尽管从总体上来说，现代群众文化正处于上升期，其开展方兴未艾，但我国影视艺术却已面临危机。有观点认为这种危机为各种现代群众娱乐文化

18、形式的蜂拥而起所致，实际上，任何娱乐形式其魅力都无法与影视艺术相比较，更无法取而代之。显然，影视艺术的危机不是由于来自外部的“同行相争，而是由于自身内部的问题。详细地说，我们对影视艺术的群众文化本质还缺乏真正的、深化的认识，对影视艺术作为现代群众文化形式的内部机制和运作规律还缺乏理解、掌握；或者，甚至根本没有将影视艺术纳入群众文化的范畴，置其群众文化规律于不顾。一个突出而典型的例子就是在理论和创作上流行“三分法。所谓“三分法，即人为地将影视艺术作品分成主旋律片剧、艺术片剧和商业片剧。主旋律片剧以政治宣传为目的，用概念代替形象，或用形象图解概念；艺术片剧故作高雅，阳春白雪，孤芳自赏。这两类影视片

19、剧都以不顾观众兴趣、爱好，远离群众为共性，是“文以载道、“为艺术而艺术等传统艺术美学观念，实际上即主流、精英艺术文化观念的演绎和表现。商业片剧应该是绝对通俗化、群众化的，因为它追求票房，重视观众，甚至可以迎合观众。例如好莱坞的商业片剧就是真正的群众艺术，它们可以真正地令群众着迷，充分满足当代群众的娱乐、审美需求；而我国的所谓“商业片剧那么只不过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因为受传统艺术文化观念的长期熏陶和沉重压迫，真正的艺术家们往往羞于与群众为伍，不愿意从事商业片剧创作，也不懂得怎样创作商业片剧。因此，迄今为止，我国的商业片剧创作从未获得应有的地位，大部分“商业片剧出自缺乏艺术功力者之手，或为艺术家

20、不得已原因是多方面的而勉强为之，随意为之，甚至随意为之，以致这些作品根本上既无艺术性，也无商业性。其实，艺术性与商业性在影视创作中并不是对立的，恰恰相反，它们互相依存，至少，商业性必须以艺术性为前提。主流、精英艺术文化观念与现代群众艺术文化观念的分水岭不在于是否成认艺术的存在，也不在于认定艺术层次的上下有别尽管人们已习惯于认为群众文化艺术浅俗、低级，事实上群众文化目前也根本上处于浅俗、低级的层面，如前所述；但群众文化艺术的艺术文化水准并不是没有进步的可能：不仅群众的素质可以不断进步，而且群众文化艺术自身也存在着进步品位的机制与功能这种机制与功能将在“现代影视艺术的文化学研究之二里详论，而在于是

21、将艺术的承受者定位于少数人，抑或定位于群众。罗兰巴尔特(rlandbarthes)在讨论文学文本时提出了“读者性文本和“作者性文本两种文本倾向，“巴尔特对这两种文本倾向的区分不只是指文本的根本性质，而且也指文本所引发的阅读方式。读者性文本往往让读者被动地、单纯承受式地阅读，使读者单向地从文本承受意义。相对而言，读者性文本是一种封闭性的文本，易读易懂，明晰明了。作者性文本和读者性文本不同，它不断地要求读者积极介入，像作者一样或者和作者一起建构文本的意义。这种文本将其构意构造展示在读者的面前，要求读者对文本进展再创作。读者性文本通俗易懂，比较群众化，而作者性文本那么比较深奥复杂，是少数人欣赏的先锋

22、文学。注：徐贲?走向后现代与后殖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第274、258259页。影视艺术作为群众艺术文化形式，显然应该构建“读者性文本商业片剧所建构的便是这种文本，它并不排挤艺术性，其与建构“作者性文本的传统高雅-精英艺术的区别仅在于文本的根本性质及其阅读方式不同而已。由于对商业片剧的误解、歧视和实际创作的粗劣状态，可以说，我国真正的商业片剧根本还没出现。这样，不管是观念上还是理论中，影视艺术在我国都还没有真正被当作群众文化来对待，国人是一直沿用主流、精英艺术文化观念，按照传统艺术美学原那么倡导和从事本为现代群众文化形式的影视艺术的创作，焉能不使影视艺术陷入危机？从世界范围来看，国外影视界

23、虽然没有“主旋律片剧的概念，而“文艺片剧和“商业片剧的说法却是存在的。但不管在哪个国家或地区，纯粹的文艺片剧，即所建构的是“作者性文本的影视作品，无不感到寂寞与孤独，自觉难与商业片剧一争天下。事实上，文艺片剧并不是没有存在价值，只是其真正价值不在于被观众承受，而在于探究影视艺术的内在机制，尝试各种艺术创作方法和手段，尽可能挖掘出其潜在的表现力，从而为影视艺术的开展提供可资借鉴的经历、教训与启示。作为现代群众文化形式，影视艺术的主要片剧种只有、也只能是以建构“读者性文本为根本特征的“商业片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专门提出这一概念，因为影视艺术的商业属性是与生俱来的，是其机体的不可割裂的重要组成部分

24、，同时也是现代群众社会和现代群众文化的标志性特征。也就是说，所有影视作品都应该具有商业性，都应该是商业化的，因此，提“商业片剧就好似说“女人是人、“松树是树一样纯属多余。当然，强调影视艺术的现代群众文化属性，主张影视艺术创作遵循现代群众文化开展的根本规律，并不意味着现代影视艺术只能停留在一般群众文化的浅、俗层面上。相反，由于影视艺术不仅是所有群众文化形式中对群众最具吸引力和影响力的一种，而且，它的特殊机制还赋予了它有效吸纳高雅艺术与文化因素的功能，这就使得它不仅可以自身超越浅与俗，而且还有可能引领整个现代群众文化进步品位。尽管影视艺术不在精英-雅文化的范畴，不是精英雅文化所孕育、产出的传统经典

25、艺术，但它却与精英雅文化及其经典艺术关系颇为亲密。如所周知，影视艺术的内在机制具有极大的兼容性，它能巧妙地将文学、戏剧、音乐、美术、建筑等传统艺术门类融为一体，虽然被融进的各门传统艺术已经过改造和转化，以影视特有的方式呈现和表达，然而它们毕竟来自精英雅文化，并没有完全磨灭其本来的经典艺术特质，这就为影视艺术进步自身的艺术、文化品味提供了一种可能。从历史上看，电影正是由于引进了文学、戏剧元素如叙事、矛盾冲突、情节构造等才从街头杂耍变成艺术殿堂中的一员；电视剧作为电视艺术根本的、主要的品种，也是在电视与戏剧的嫁接中诞生，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依靠戏剧的美学原那么奠定其艺术地位。当然，影视艺术与上述经典

26、艺术的关系必须慎重处理，因为它有可能导致两种结果。假如过分强调影视艺术对经典艺术的依赖，以经典艺术的美学观念和原那么取代影视艺术独有的艺术观念与美学原那么，甚而至于将影视艺术与经典艺术混为一谈这种情况在我国影视界司空见惯，如不少国产影片和电视剧都可以被看作是用摄影像机所记录的戏剧演出。这样影视艺术虽然被赋予了戏剧经典艺术的特征，却同时也被改变了文化特质，即其群众文化色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为主流、精英文化，而这显然不是影视艺术进步艺术、文化品位的正确途径，因为由此途径影视艺术不仅会逐步丧失自己的艺术个性，而且会以“作者性文本的建构走进有悖现代群众审美需求和艺术消费心理、从而远离群众选择的死胡同，

27、如同上文所述。影视艺术借助其与精英雅文化及经典艺术的亲密关系进步艺术、文化品位的正确途径是：以群众文化为体，以精英雅文化为用；或以影视艺术为体，以经典艺术为用。详细地说，在影视艺术的创作中，首先必须坚持群众文化的方向，以建构“读者性文本、满足现代群众的消费型艺术审美需求为目的；在此前提下，充分利用影视艺术的独特功能，将精英雅文化及其经典艺术的精华按照现代群众文化的要求进展特定转换，使其具备群众文化艺术的表现和传播方式，从而为当代群众所乐于承受。我国文学史上曾有将民间文学转化为宫廷文学或雅文学的实例，如作为儒家经典“四书五经之一的?诗经?便是采集于民间：“孟春之月，群居者将散，行人振木铎徇于路以

28、采诗，献之太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注：班固?汉书食货志?。“男年六十、女年五十无子者，官衣食之，使之民间求诗。乡移于邑，邑移于国，国以闻于天子。注：何休?春秋公羊传?宣公十五年?解诂?。本为民间长短句的词，由于文人的改编、创作和统治者的肯定、推广，也在唐宋时期成为中国文学的主要形式。至于章回小说这一在中国近代涌现了四大名著、影响普及全世界的小说体裁，众所周知是来自民间的说唱艺术。既然精英雅文化或经典文学艺术可以通过转化将民间群众文学文化为其所用，那么，反过来，影视艺术作为现代群众文化的主要艺术构成转化、利用精英雅文化及其经典艺术从理论上讲应该不成问题。实际上，这种转化、利用已被付诸理论。例如文学、戏剧、音乐、美术、建筑等传统艺术因素在影视艺术中的出现就是上述转化、利用的结果。当然，影视艺术对经典艺术的转化、利用不仅限于一些艺术因素的有机交融，还应包括详细内容的移植，艺术方法、手段乃至美学原那么的借鉴等等。在影视艺术创作中，改编文学名著和戏剧名剧无疑是转化、利用经典艺术进步影视艺术的艺术、文化品位的重要举措，世界电影史上不少这类影片如?乱世佳人?、?斯巴达克思?、?教父?、?巴黎圣母院?、?沉默的羔羊?、?现代启示录?、?王子复仇记?等等都获得了与原著、原剧相等的艺术成就，有的甚至超越了原作的艺术价值，并广为群众喜欢。我国电视剧创作中的文学名著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