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税降费企业获得感有多强

1、 第 页 2019-05-25 宏观经济中国处于减税周期“宽财政”如期落地，今年减税降费规模超乎市场预期。但基于去年企业对减税降费的获得感并不强的体验，部分市场人士对减税降费的最终效果相对谨慎。企业对减税降费获得感不强的一个原因在于税收征管效率提升。那么，到底税收征管效率发生了多大变化呢？各地区、各行业有何差异呢？ 今年会是什么状态呢？实际上，近几年来中国进入减税周期。从财政和税收收入占 GDP 比重来看，1994 年前中国政府面临着财政和税收收入占GDP 比重不断下降的困境。而 1994 年税制改革是一个分水岭，建立了增值税等一系列现代税收体制，划分了中央和地方的财权，此后财政和税收收入占

2、GDP 比重不断上升。2008 年金融危机之后，中国开始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并且开始实施结构性减税政策，税收占 GDP 比重由 2012 年的高点 18.7%下降到了 2018 年的17.4%（图 1）。2019 年推出了普惠性减税措施，预计规模达近 2 万亿元。图 1 中非税收入与 GDP 之比（财政收入与税收收入之差）于 1994 年之后逐步上升，直到 2016 年才开始下降，这可能反映地方政府在财权事权不匹配的情况下，通过增加非税收入来填补收支缺口。要区分名义税率与实际征收率。税收收入占 GDP 的比重（实际征收率） 下降可能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的结果，也许是经济周期下行的影响，也许是来

3、自于名义税率的降低，也许是来自于征收力度的降低，也许是来自于逃税行为的增加著名的拉弗曲线在某种意义上说的也是名义税率和实际征收率之间的差异：超过了一定限度之后，再提高税率也难以提升实际征收率了。从 2016 年各国企业所得税和其他税税率与税收占 GDP 比重的关系来看，确实呈现出一定的倒 U 型关系（图 2）。对中国来说，相对于名义税率， 实际征收率略低于世界平均水平1。图 1：财政收入、税收收入占 GDP 比重图 2：各国企业所得税和其他税税率与税收占 GDP 比重（2016 年）财政收入占GDP比重税收收入占GDP比重40税收占GDP比重（%）25%3020%15%2010%5%0%100

4、010203040506070企业所得税和其他税税率（%）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资料来源：Wind注：红点为中国，由于世界银行公布的中国税收占 GDP 比重过低，这里采用中国官方数据资料来源：世界银行1 这里的税率只是指企业负担的所得税和其他税税率，与代表总体税收的征收率并不是完全对应的关系。从政策导向来看，“加强税收征管”在 2010 年以后淡出视野，“减税”转而成为关键词。我们整理了历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通稿中有关税收方面的语句，发现 1995 年至 2009 年间，加强税收征管经常出现在文本中，通常只有经济下行压力较大时才会缺席，例如 1999 年。最后一次提到

5、“加强税收征管”是在 2009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应的是 2010 年的经济工作。而 2008 年中央经工作会议首次提到了减税，之后减税降费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在文本中（表 1）。表 1：历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通稿中涉及税收征管内容年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通稿中涉及税收征管内容1995要继续完善税制，加强税收征管，控制和压缩财政支出。要大力清理拖欠税款，确保完成今年税收任务。1996着力解决偷税漏税。加强税收征管，严格控制财政支出，确保完成今年财政预算。1997逐步提高财政收入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和中央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强化税收征管，严格控制财政支出。1998要努力做好增收节支工作，强化

6、税收征管。1999-2000依法严厉打击制假售假、偷税骗税、经济欺诈、恶意逃废债务等行为，创造良好的市场秩序。2001要完善和稳定税制，强化税收征管。2002-2003实施积极财政政策，要在强化税收征管、增加收入的同时，按照建立公共财政的要求，加大调整财政支出结构的力度，保证各项重点支出。2004-2005全面取消农业税。2006加强税收征管，有效调节过高收入，加强对垄断行业收入分配的监管。2007-2008实行结构性减税。2009要加强税收征管和非税收入管理，继续从严控制一般性支出。2010逐步完善个人所得税制度，研究推进在一些生产性服务业领域扩大增值税征收范围改革试点，进一步推进资源税改革

7、。2011财政政策要继续完善结构性减税政策。要推进营业税改征增值税和房产税改革试点，合理调整消费税范围和税率结构，全面改革资源税制度，研究推进环境保护税改革。2012要结合税制改革完善结构性减税政策。2013完善结构性减税政策，扩大营改增试点行业。2014-2015积极的财政政策要加大力度，实行减税政策，阶段性提高财政赤字率，在适当增加必要的财政支出和政府投资的同时，主要用于弥补降税带来的财政减收，保障政府应该承担的支出责任。要降低企业税费负担，进一步正税清费，清理各种不合理收费，营造公平的税负环境，研究降低制造业增值税税率。2016稳中求进，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 财政政策要更加积

8、极有效，预算安排要适应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降低企业税费负担、保障民生兜底的需要。降成本方面，要在减税、降费、降低要素成本上加大工作力度。2017积极扩大进口，下调部分产品进口关税。2018积极的财政政策要加力提效，实施更大规模的减税降费，较大幅度增加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规模。落实好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政策。推动更大规模减税、更明显降费。资料来源：政府网站， 整理税务机构征税能力多强？单从税务机关的角度来说，也需要区分征税能力与税收努力。税收能力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tax capacity）分为两类：一是纳税人的纳税能力；二是税务机关的征税能力。在不考虑税率变化、

9、企业逃税行为增加等的情况下，纳税能力增加主要取决于 GDP（税基）的增长。税务机关的征税能力则主要取决于税务人员的人数、技能以及信息化水平等，是应征（预期）税收收入。税务机关的税收努力（tax effort）则是实际税收收入与应征税收收入的比率，体现了税务机关的主观征税意愿。在税率、企业逃税等不变的情况下，实际征收率取决于税务机关的征税能力与税收努力的联合作用。近年来，税务机关征税能力大幅提升。以下几个因素大幅提升了税务机关的征税能力：一是信息化水平的大幅提升。信息化系统的不断升级，使得以往只能靠人力进行税务稽查的时代一去不复返，2016 年 10 月，金税三期工程完成在全国范围内的上线运行，

10、通过“一个平台、两级处理、三个覆盖、四类系统”的建设，形成了一个全国税收管理信息系统。这种趋势从全国税务稽查机构装备情况也能看出来：从 2011 到 2016 年，税务机构配备的汽车数量从 1.1 万辆减少到了 5800 辆，而配备的计算机数量却从 9.9 万台增加到了 11.9 万台（图 3）。二是税务稽查机构人员素质的提升。从 2011 到 2016 年，虽然整体税务稽查人员从 8.4 万下降到了 7.9 万，但是研究生人数从却从 3400 人增加到了 4200 人，持有相关专业资质的人数也都有所增加（图 4）。图 3：全国税务稽查机构装备情况图 4：全国税务稽查机构人员情况台201120

11、16人2011201614000012000010000080000600004000020000011926099112109795782汽车计算机6000500040003000200010000注册会计师注册税务师法律职业资格研究生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资料来源：中国税务稽查年鉴， 整理资料来源：中国税务稽查年鉴， 整理三是税制改革提升了征税能力。中国长期以来实行以间接税（尤其是增值税）为主的税制结构（图 5）。由于增值税特殊的凭票抵扣模式，客观上征税能力较以直接税为主的税制结构更高。在 2012 年营改增改革逐步推开以后，虽然整体增值税和营业税占税收收入降低

12、，但征税能力却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图 5：增值税+营业税和所得税占税收收入比重增值税+营业税占比所得税占比（右轴）70%65%60%55%50%45%40%资料来源：Wind34%32%30%28%26%24%22%20%国税和地税的合并以及征收方式的创新也加强了征收能力。2018 年 7月 20 日，全国省市县乡四级新税务机构全部完成挂牌，开启了国税和地税合二为一的时代。国税和地税合并之后，能够统一税务执法标准、共享税务信息，有效提升征税能力。稽查方式也在近年来有所创新，加大了随机抽查和专项稽查的力度。除了税务稽查机构直接检查以外，更多地使用了自查方式，对自查如实报告税收违法行为，主动配

13、合税务稽查部门检查，主动补缴税款和缴纳滞纳金的，依法从轻、减轻或不予行政处罚。以 2016 年为例，直接检查查补收入 681 亿元，督导自查收入 1233 亿元。征税能力的大幅提升也使得税务部门的税收努力的必要性有所降低。税务部门的稽查力度可以作为衡量税收努力的直接指标。一方面，税务稽查立案检查户数不断下降：从 2004 年的 123 万家减少到了 2016 年的 12 万家，占税务登记企业家数的比重也从 2004 年的 4.3%下降到了 2016 年的 0.1%（图 6）；另一方面，税务稽查人员的数量和占税务机关人员比重也在下降： 人数从 2004 年的 10 万人下降到了 2016 年的

14、7.9 万人，占比从 2004 年的14%下降到了 2016 年的 10.8%（图 7）。图 6：历年税务稽查检查户数与占税务登记企业比重图 7：历年税务稽查人数及占税务机关人员比重万家140120100806040200立案检查户数占比5%124%1083%62%41%20%0税务稽查人员占总体税务机关人员比重（右轴）万人16%14%12%10%8%6%4%2%0%资料来源：中国税务稽查年鉴， 整理注：2009、2010 年税务机关人员为线性插值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资料来源：中国税务稽查年鉴， 整理实际税收查补力度保持稳定，2009、2014 年跳涨。从历年税收

15、查补入库金额以及其占总体税收的比重来看，总体上保持稳定。2016 年税收查补入库金额为 1892 亿元，占总体税收收入的比重为 1.45%。税收查补入库金额出现跳涨的是 2009 和 2014 年：2009 年查补入库金额为 1176 亿元，相比 2008 年的 513 亿元大幅增长了 129%；2014 年查补入库金额为 1806 亿元，相比 2013 年的 1234 亿元大幅增长了 46%（图 8）。图 8：历年税收查补入库及占总体税收比重查补入库查补入库占税收收入比重（右轴）亿元20002.0%160012001.5%8004001.0%0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16、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0.5%资料来源：中国税务稽查年鉴， 整理税收查补入库金额跳涨直接代表了当年的税收征管力度加强。从税务稽查机构的行为动机来看，当年的财政收入预算目标制定得过高可能会使得税务稽查机构的征管力度加强。虽然从 GDP 增速上看，2009 年相比 2008 年有所改善，而 2014 年相比 2013 年则并没有明显改善，但 2009、2014 年的征管力度却都有所加强，一个原因可能是当年的财政收入预算目标制定得过高。2009、2014 年的财政收入决算与预算的比值分别为 103%、101%，均是历史较低值，相比前一年都有一

17、定程度的下降（图 9）。过高的财政收入预算目标会导致税务稽查机构进行更多的税务稽查活动（主要包括对于重点税源企业的检查力度加大），以尽力完成财政收入预算目标。两者的相关系数为-0.44（图 10）。图 9：财政收入决算/预算与查补入库占税收收入比重 图 10：决算/预算之比与查补入库占税收收入比重财政收入决算/预算查补入库占税收收入比重（右轴）120%110%100%90%2.0%1.5%1.0%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0.5%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资料来源：Wind，中

18、国税务稽查年鉴资料来源：Wind，中国税务稽查年鉴从地域分布来看，税务稽查力度比较大的省份集中于中西部财政压力较大的地区。2016 年，国税和地税查补收入之和占地方财政税收收入的比重排名前三的是黑龙江（5.2%）、吉林（5.1%）、四川（4.6%）；排名后三的是江苏（1.4%）、浙江（1.7%）、安徽（1.8%）。而其中地税查补收入占比略高，2016 年地税查补收入占整体查补收入的比重平均数、中位数分别为 53%、52%（图 11）。这也印证了地方政府财政压力越大，越有可能激励税务稽查机构加大税收稽查力度，以获得更多的税收收入。我们使用财政部公布的各地财政困难系数2来代表财政困难程度，发现其与

19、税务稽查查补收入占地方财政税收收入的比重呈正相关关系，相关系数为 0.45（图 12）。图 11：2016 年各省税务稽查查补收入占各省地方财政税收收入的比重地税国税6%5%4%3%2%1%0%注：不含上海、西藏、香港、澳门、台湾。将计划单列市数据合并至对应省份。资料来源：中国税务稽查年鉴，Wind， 整理图 12：财政困难系数与税务稽查查补收入占地方财政税收收入的比重资料来源：中国税务稽查年鉴， 整理从行业来看，税务稽查的重点似乎集中于垄断型高利润行业。从 2015、2016 年的税务稽查立案检查企业户数占行业企业总数的比重来看，税务稽查的重点集中于石油化工、烟草制品、公用事业、房地产业、采

20、矿业等垄断型高利润行业。例如对于烟草制品业，2015、2016 年立案检查户数的占比2 困难程度系数=标准化处理后（“保工资、保运转、保民生”支出地方标准财政收入）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50%+标准化处理后（标准收支缺口标准支出）50%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分别为 1.28%、1.53%。而对于一些服务行业，如住宿餐饮业、租赁商贸业、批发零售业等，税务稽查立案检查户数占比较低。例如对住宿餐饮业，2015、 2016 年立案检查户数的占比分别为 0.09%、0.03%（图 13）。一个重要原因是由于这些行业中的企业数量众多，难以达到高覆盖率

21、。每年的税收专项检查会针对特定行业加大税务稽查力度。例如 2016 年开展了开展地方石化企业专项检查。2016 年，地方石油炼化企业税收专项检查企业 2661 户，查补税款 39.04 亿元。图 13：2015、2016 年立案检查户数占行业总数比重1.5%1.0%0.5%0.0%2.0%2015年2016年资料来源：中国税务稽查年鉴， 整理企业获得感多大？上市公司总体税费负担下降那么，企业获得感到底有多强？一方面，我们使用上市公司现金流量表 中的支付的各项税费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出小计3之比来衡量上市公司的总体 税费负担。如果这个比值降低，说明税收征管力度可能没有上升，至少没有 超过税率的降低幅

22、度。另一方面，我们使用上市公司现金流量表中的收到的 税费返还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入小计之比来佐证以上结论。如果这个比值上升， 也可以印证税收征管力度可能没有上升。近两年上市公司税费负担总体降低。一方面，上市公司支付的各项税费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出小计之比在 2017、2018 年连续下降：2016-2018 年的平均数分别为 8.8%、8.4%、7.7%；中位数分别为 7.4%、6.6%、6.2%（图14）。另一方面，收到的税费返还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入小计之比在 2017、2018 年连续上升：2016-2018 年的平均数分别为 1.1%、1.1%、1.2%；中位数分别为 0.4%、0.4%、0.5%

23、（图 15）。3 我们还使用了支付的各项税费与营业总收入的比重作为稳健性检验，结论并无根本性变化。图 14：A 股公司支付的各项税费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出小计之比图 15：A 股公司收到的税费返还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入小计之比平均数中位数平均数中位数10%1.5%9%8%1.0%7%6%0.5%5%4%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0.0%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资料来源：Wind资料来源：Wind但从行业分布来看，少数高利润行业的上市公司的税费负担似乎有所上升。相较于 2017

24、年，大部分行业在 2018 年的税费负担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但钢铁、房地产、综合、煤炭等行业的税费负担轻微上升（图 16）。从地区分布来看，也有少数地区上市公司的税费负担轻微上升。相较于2017 年，大部分地区的上市公司在2018 年的税费负担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但甘肃、宁夏、云南等地区小幅上升（图 17）。图 16：各行业支付的各项税费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出小计之比的中位数（2018 年）相对于 2017 年的变化0.0150.010.0050-0.005-0.01建材传媒交通运输电子元器件汽车电力设备石油石化医药轻工制造机械计算机银行非银行金融通信电力及公用事业食品饮料国防军工建筑家电基础化

25、工餐饮旅游纺织服装有色金属商贸零售农林牧渔煤炭综合 房地产钢铁-0.015图 17：各地区支付的各项税费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出小计之比的中位数（2018 年）相对于 2017 年的变化0.020.010-0.01-0.02-0.03-0.04西藏青海 内蒙古贵州 江西 广西 湖南 吉林 山东 天津 福建 陕西 河北 新疆 广东 四川 江苏 北京 山西 安徽 上海 海南 黑龙江湖北 河南 辽宁 浙江 重庆 云南 宁夏 甘肃-0.05资料来源：Wind资料来源：Wind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同时，与 A 股上市公司相比，新三板公司税费负担下降幅度较少，或说明小公司的减税降费

26、获得感要小于大公司。对比新三板与 A 股上市公司，我们发现新三板公司当年支付的各项税费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出之比的平均数和中位数，相对于上一年的下降都要少于 A 股上市公司（图 18、19）。由于新三板公司的规模相对A 股上市公司来说较小，或许说明了整体上小公司的减税降费获得感要小于大公司。图 18：当年支付的各项税费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出之比平均数相对于上一年的变化图 19：当年支付的各项税费与经营活动现金流出之比中位数相对于上一年的变化新三板A股上市公司新三板A股上市公司1.0%0.8%0.6%0.4%0.2%0.0%-0.2%-0.4%-0.6%-0.8%20152016201720181.0%

27、0.8%0.6%0.4%0.2%0.0%-0.2%-0.4%-0.6%-0.8%2015201620172018资料来源：Wind资料来源：Wind从行业和地区来说，大部分新三板公司税负下降程度不及 A 股上市公司。在 24 个行业中，有 15 个行业新三板公司税负下降程度不及A 股上市公司， 占比 63%（图 20）；在 31 个地区中，有 18 个地区新三板公司税负下降程度不及 A 股上市公司，占比 58%（图 21）。图 20：新三板与 A 股上市公司之间的中位数变化差异0.020.010.00-0.01-0.02（2018 年相对于 2017 年，行业）保险 电信服务 多元金融银行消费

28、者服务医疗保健设备与 食品与主要用品房地产 媒体 资本货物运输耐用消费品与服装零售业能源商业和专业服务材料 软件与服务食品、饮料与烟草 技术硬件与设备 制药、生物科技公用事业 汽车与汽车零部件半导体与半导体 家庭与个人用品-0.03图 21：新三板与 A 股上市公司之间的中位数变化差异（2018 年相对于 2017 年，地区）0.050.040.030.020.010-0.01-0.02青海甘肃海南重庆云南吉林天津湖北安徽宁夏陕西辽宁四川浙江北京江苏上海广东黑龙江河南山东河北新疆福建湖南贵州山西广西江西西藏内蒙古-0.03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资料来源：Wind资料

29、来源：Wind哪个税负担下降多？到目前为止，我们看是整体税费负担，既有税也有费。那么，在税费中， 哪个负担下降更多呢？对于所得税来说，我们采用上市公司的会计-税收差异4（BTD，book tax difference）来衡量上市公司的所得税避税程度，这能够间接反映出税务征收机构的征管力度。如果 BTD 上升，则上市公司的所得税避税程度上升，也能间接反映出税务机关的税收征管力度在下降。在稳健性检验中，我们同时4 会计-税收差异=(税前会计利润(所得税费用递延所得税费用)/名义所得税率)/期末总资产采用扣除了企业盈余管理影响后的会计-税收差异5（DDBTD），发现 2018年相较于 2017 年，

30、两者的变化趋势一致。从实际情况来看，2018 年上市公司所得税避税程度上升，或表明税收征管力度下降。无论是 BTD，还是 DDBTD，2018 年相较于 2017 年都有一定程度的上升（图 22、23）。图 22：会计-税收差异（BTD）中位数本年相对于上一年变化0.002图 23：经盈余管理调整后的会计-税收差异（DDBTD） 中位数本年相对于上一年变化0.0150.00150.010.0050.00100.0005-0.005-0.0102015201620172018-0.0152015201620172018资料来源：Wind资料来源：Wind但少数高利润行业和中西部地区的上市公司的所

31、得税征管力度似乎轻微上升。虽然绝大多数行业的所得税征管力度下降，但是少数行业有所上升， 例如：石油石化、房地产、钢铁、煤炭等（图 24），所得税征管力度上升的行业集中在中上游盈利好转的行业。类似地，虽然绝大多数地区的上市公司所得税征管力度下降，但是少数中西部地区有所上升，例如：贵州、辽宁、内蒙古等（图 25）。图 24：A 股会计-税收（BTD）差异中位数（行业）图 25：A 股会计-税收（BTD）差异中位数（地区）0.010.0080.0060.0040.0020-0.002-0.004-0.0060.0250.020.0150.010.0050-0.005西藏云南四川安徽河南陕西福建宁夏浙

32、江黑龙江甘肃新疆青海上海湖南河北天津江苏海南吉林北京山东广东重庆内蒙古湖北广西辽宁山西贵州江西-0.01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家电食品饮料农林牧渔轻工制造建材建筑电子元器件国防军工医药电力及公用事业机械通信银行综合电力设备餐饮旅游计算机有色金属基础化工汽车商贸零售纺织服装非银行金融交通运输煤炭钢铁传媒房地产石油石化资料来源：Wind资料来源：Wind新三板的对比分析或说明，小公司税费减免获得感不强可能集中在行政事业性收费。对比新三板和 A 股上市公司，前者所得税征管力度较后者下降5 Desai, Mihir A., and Dhammika Dharmapala.

33、Corporate tax avoidance and high-powered incentives. 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 79.1 (2006): 145-179.更多（图 26），结合小公司总体税费负担受益程度相对较小的结论，我们推测，虽然小公司税收的征管力度下降较多，但是行政事业性收费的征管力度可能相反。图 26：新三板与 A 股上市公司之间的所得税 BTD 中位数变化差异0.020.0150.010.0050-0.005保险 汽车与汽车零部件房地产 半导体与半导体生产能源 材料家庭与个人用品 制药、生物科技与生耐用消费品与服装媒体 软件与服务

34、医疗保健设备与服务资本货物运输商业和专业服务技术硬件与设备公用事业零售业多元金融食品、饮料与烟草银行食品与主要用品零售电信服务消费者服务-0.01资料来源：Wind对于增值税来说，我们通过对比增值税税率下调前后的实际增值税税率之比与理论值的差异来推测征管力度是否上升。2018 年 5 月 1 日起，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 原适用 17%和 11%税率的，税率分别调整为 16%、10%。理论上，增值税税率下调，则上市公司单位增加值所交的增值税也将减少。而实际上，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并没有直接报告每期所交的增值税，许多研究使用城建税来间接推断上市公司实际缴纳的增值税，但城建税税率

35、会因为销售产品产地不同而有 1%、5%、7%的区分，且现有企业数据较难按不同的标准加以推算。为了克服这个问题，我们参照相关研究6，采用营业税金及附加中的教育费附加来倒推上市公司每期实际缴纳的增值税。我们选取上市公司中只缴纳增值税的样本以排除营业税和消费税的影响，由于教育费附加（或地方教育费附加）与增值税成正比，两期的增值税之比就等于两期的教育费附加之比。理想情况下，假设毛利率不变，对于原本增值税销项税和进行税税率都为 17%的公司来说，2018 年上半年与 2017 年上半年两期的教育费附加应该符合以下公式：教育费附加/销售额毛利率 18H118H1 17H1教育费附加17H1/销售额17H1

36、毛利率18H1增值税/销售额毛利率= 18H118H1 17H1 增值税17H1/销售额17H1毛利率2018H1 HYPERLINK / 敬请参阅最后一页特别声明= 16% 2 + 17% 4 = 0.9817% 66 陈钊；王旸. “营改增”是否促进了分工：来自中国上市公司的证据J. 管理世界, 2016(03):36-45.如果实际计算的值大于 0.98，可以认为实际增值税减税效果要小于理论计算值，背后则可能是税收征管力度在加强。反之则反是。总体上来看，并没有明显的证据表明对上市公司的增值税减税的获得感下降。我们排除了两期增值税率之比的极端值7，保留了共计 2376 个合理的样本值，约占

37、总体的81%。平均数和中位数都为 0.93，显著小于理论值 0.98。从直方图来看，呈现出左偏的倾向（图 27）。表明实际增值税减税效果可能要大于理论值。这样的影响在排除了固定资产投资的影响之后仍然存在：在扣除了固定资产投资对实际缴纳的增值税的影响之后，两年增值税率之比的平均数和中位数都为 0.92，仍然显著小于理论乃至 0.98，且直方图左偏的现象仍然存在（图 28）。图 27：扣除毛利率影响的两期增值税率之比直方图图 28：扣除毛利率、固定资产投资影响的两期增值税率之比直方图注：蓝线为理论值 0.98资料来源：Wind注：蓝线为理论值 0.98资料来源：Wind但部分服务业的实际增值税税率下降较少、甚至有所上升：例如餐饮旅游行业的扣除毛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