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朱寿桐主编的《汉语新文学通史》

1、评朱寿桐主编的?汉语新文学通史?评朱寿桐主编的?汉语新文学通史?对于新文学的呼吁和理论的热忱早在五四时代就已频频酿成文化时潮。自1935年?中国新文学大系?出版后，中国新文学已经作为一个学科名称，得到了研究界的广泛认同，而在此期间，诸如现代中国文学之类的概念也开场与之构成话语的龃龉。这样的概念龃龉场面随着学科的建立和开展愈益复杂，迄今这一学术领域至少有中国新文学、现代中国文学、中国现代文学、中国当代文学、中国现当代文学、台港澳暨海外华文文学、世界华文文学、二十世纪中国文学、近百年中国文学等概念并行。论文联盟.Ll.这些概念都有相当的学理背景，所包含的学术研究也都各有突出的成就，但研究界始终缺乏

2、将这些板块作有力整合的学术力度和气魄，因此也很难真正建立和健全关于此学科的学术标准。面对这样的学术格局，朱寿桐教授主编的新著?汉语新文学通史?(广东省出版集团、广东人民出版社2022年4月版)，便有了明显的创始性意义。这本凝聚了五十余位研究者共同心血的著作，以其扎实创新的观念建构、大胆新颖的体例设计、开阔宏大的学术关心，甫一推出便赢得了学界的热切关注与好评。?汉语新文学通史?最突出的成就，也是最引人注目的特点，便是用汉语新文学概念，将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的学者都需面对的所有新文学现象全都纳入到这部文学史框架内，写成了一部迄今为止整合力最强，涵盖内容最大的新文学通史。汉语新文学概念的提出，是针

3、对中国现代文学、中国当代文学、台港澳文学和海外华文文学等学科命名上的歧义和缝隙，将研究范畴整合并扩大为以汉语写作的，区别于传统文言作品的各体新文学作品，从而建构起科学、缜密的学术概念和学科名称。著者注意到，在中国新文学、中国现代文学、中国当代文学等概念的形成、承受与变化过程中，隐含着社会文化心理、特定气候下的国体与时代因素以及政治意识表达需要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而汉语新文学打破了政治、国家、民族的人为界限，把世界范围内的汉语写作看作一个有着亲密文化关系的整体，只要是以现代汉语文化思维和写作的，不管其国籍所属、地域所居，都属于汉语新文学的研究对象。以往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史试图包括台港澳文学和少数民

4、族文学，但在详细的写作思路上并没能和所写的新对象、新要求相调适。因为中国一词在这里更多的是政治地理的概念，完全以大陆为中心而营造的文学史，会对台港澳及海外华文文学造成某种程度的遮蔽或扭曲，而且事实上也未能包括少数民族用本民族语言写就的文学作品。而汉语新文学概念的最大优势是超越乃至克制了国家板块、政治地域对于新文学的某种规定和制约，从而使得新文学研究可以摆脱政治化的学术预期，在汉语审美表达的规律性讨论方面建构起新的学术途径(第8页)。上述文学史观具有深化的理论基矗著者认为最实在的文化形态是由同一种语言传达出来的共同体的兴味与情趣，也即是同一语言形成的文化认同(第12页)。文学中所表达的国族气派和

5、文化风格，最终也还是落实在语言本身(第13页)。因此，该书注重于汉语文学自身的演变轨迹，力图在新文学传统的承继、开展和演变线索中，寻找其中的内在联络。当然，?汉语新文学通史?不以取代中国现当代文学、20世纪中国文学、台港澳暨海外华文文学等学科为目的，只是对研究范围作更明确的框定，而非针对研究标准作重新确立。它并不阻碍国别的、区域的或断代的文学史研究，而只是与这些概念形成比拟，甚至互补的关系。汉语新文学概念的提出可以凸显和整合世界汉语新文学的总体脉络，建构现代汉语写作的整体框架，搭建一个能给学界带来新的研究视野和阐释空间的研究平台，无疑具有观念和方法上的打破意义。以汉语作为纬度来构建新文学史，打

6、破了以往以政治史、思想史来划定文学史范围和演变规律的撰写形式，弥平了由国家板块、政治疏隔和地域分布带来的各种人为裂痕与人造鸿沟，并能挣脱各种政治变数的制约，回归文学的本体，引领研究者沉潜到汉语审美表达的社会语言学、文化学和美学、文学的学术层面，在与汉语文学传统(即中国文学传统)以及异质语言文学形态进展历时性和共时性的广泛比拟中，全方位提醒汉语新文学的形成、开展的历史和现实、将来的生态。这不仅表达了文学史表达视角的变化，也解决了诸如研究对象、价值标准和文学史分期等诸多问题，有助于从一个特定的角度建构起和谐整一的汉语新文学学科。汉语新文学概念在淡化国族鸿沟的同时，是否会削弱中国外乡文学的中心地位?

7、强调从汉语语言的角度定义新文学概念是否会重蹈语言决定论的覆辙?这是编著者一直关注、考虑并顺利地加以解决的问题。该书以一定的理论阐述和绝对优势的文学史布局，充分说明了大陆外乡文学的中心地位和核心价值，显示出以汉语构建文化共同体之后的格局：即由于中国外乡拥有中华文化以及新文化的原初记忆和本质资源，其他地区和华人社会板块对于中国外乡的归宿感只会加强而不会削弱，这样的文学史现象正好克制了所谓的语言决定论。该书注重汉语语言之于新文学开展的作用，但它的学术建树并不表达在透过语言视角展述文学历史，其学术性的打破表达在全书的多个方面和多种层面，理论的深思蕴含在几乎所有重要的文学现象解析之中。例如对鲁迅的文学史

8、价值的论定，该书较为新颖地提出了批评本体的理论，解决了长期悬疑的鲁迅杂文的文学史地位和角色问题，再如用中间状态理论分析浅草一沉钟社文学的守成与创新之关系，并从学理的角度区分了革命文学与普罗文学、国防文学与国难文学、红旗文学和红太阳文学等等根本范畴，这样的学术建树与打破说明，这部新文学通史的学术基点远远没有满足于语言开展层面。与以往不同的是，著者还为汉语新诗的异族芳华辟出专节，这是基于汉语文学域限的扩大，以及汉字文化圈内众多汉语作品广泛存在的客观事实。该节重点介绍了曾留学台湾并参与台湾现代诗运动的韩国诗人许世旭的汉语诗文，这些诗文透射出作者对汉文化的深沉情感。著者显示出不拘于政治、种族等因素的干

9、扰，把异国或异族优秀的汉语新文学作品纳入研究范围的开放姿态，为汉语写作的外国群落找到了文学史的相对位置，也为汉语新文学史增添了一抹独特的异域色彩。?汉语新文学通史?的另一个醒目的亮点，表达在它拥有不同于任何一部现存文学史著作的编撰体例和独特设计。朱寿桐教授在设计体例时，有意在各章中分出根本史料、简单分析与深化讨论三个局部(见该书?后记?)，尽管由于撰写者众，程度论文联盟.Ll.不一，此设想尚未在书中完全贯彻，但在已有的格局中，深化讨论局部仍成为本书的一大亮点，时有精到出彩的新观察和新见解。这是建立在著者个性化的阅读、感受和深化研究的根底上形成的新见，发现了一些可能被遮蔽的现象，开掘了一些以往被

10、无视的价值。如在阐述新文学产生背景时，著者以大量事实强调了晚清文学改进运动之于新文化运动在观念和方法论根底上的预演和先导作用。此外，由于五四运动对新文化运动的宏大影响，事实上对此前其他文学活动造成了遮蔽。著者对此给予极大的关注。如对文明戏运动的意义，著者认为它以注重西方文化引进与传统艺术的结合，注重自身的文化运作与前驱的改进主义思潮的结合，注重艺术倡导与详细社会现象和人生问题的结合，为五四新文化运动提供了足资借鉴的历史参照(44页)。但由于五四新文化运动回绝传统的革命姿态，影响了他们更好地继承改进主义思潮以及文明戏运动等先辈的积极成果，从而影响了整个新文化运动的进程。这种透析历史、体察将来的史

11、识，是建立在颇具说服力的史实根底上的。类似的亮点在书中比比皆是。当然，文学史的建构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在解决某些问题的同时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问题，?汉语新文学通史?自然也不可防止。由于通史体制庞大，对于不同区域不同时代的文学都有所涉及，很难涵括各地区文学的所有历史现象，只能选择对整个汉语新文学影响最大的现象进展阐述。这种选择方式会较多地强调浮如今汉语新文学历史表层的文学现象，而相对忽略在沉潜状态下非常有价值的文学现象。这是著者不得不面对的两难，也是最可能引来疑问和争议的地方。比方对香港文学的介绍，著者选取了影响最大的现代主义文学进展分析，而对香港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文学只能简单处理。当然，被简单或未入选的并非没有研究价值，著者只是选取那些对汉语新文学开展进程有着重要影响的文学现象，割舍了一些与主脉关系相对不重要的内容。这是一种两难，同时也最能表达著者的学术目光和学术个性。其次，除了识见的亮点外，文学史的史识离不开对史料的抉剔爬梳，史料的开掘是一项没有止境的艰辛工作。本书在史料的开掘上已经作了相当的努力，因此时有人之未表的新见。但作为一部2l世纪的新文学史专著，对史料的开掘仍有相当的工作可做。当然，可能是为了适应教科书知识普及的要求，对设计者来说不免有平衡学术性和普及性的考量，犹如带着镣铐跳舞，自然难以放开手脚。这又是本书要面对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