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文件中的歧义

5/5官方文件中的歧义歧义是指句子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歧义意义，可以同时形成两种或两种以上可能的解释的语言现象。比如“我们要研究文献”这句话有三种理解：一是我们打算研究文献；首先，我们要求学习的文件；首先，我们应该研究文件。

对于自然语言来说，歧义是一种正常现象，很难简单地说好或不好，更不能把它当作言语障碍来对待，完全禁止。在某些文体中，歧义甚至被作者有意识地使用。比如在相声作品中，歧义常常被用来制造包袱。日常口头交际和书面交际中经常使用的一些修辞格，如“双关”，在一定意义上也可以看作是积极运用“歧义”。但我们不得不指出，在更多的情况下，歧义确实是有害的。这在主要用于事务处理的应用样式中尤其有害，尤其是在官方文档中。

公文语言是一种非常注重准确性的语言，因为使用公文的目的是让对方接受作者的影响，同时也是对对方行为的强制性影响。要使这种影响有效，一个重要的前提是使意义的表达高度准确。每一个字，尤其是每一句话，都要保持意思的唯一性，避免对方的“不同意见”，按自己的理解而不是作者的意图行事。从这个意义上说，歧义对公文是绝对有害的。有无数的实际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据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长期战败的日本，因为种种原因得到了两颗原子弹。直接原因之一与日本政府发表的反对波茨坦公告的声明含糊不清有关。日本政府声称对“公告”的态度是“无声的杀戮”。“沉默杀人”这个词在日语里有很多解释，可以理解为“无视”或者“暂时不评论”。该声明对此没有限制。这样，美国自然可以做出第一个理解，当然可以使用“任何战争手段”，包括原子弹来解决战争。在日常社会生活中，公文中的歧义也给人们带来了困扰。比如保险合同中写着保险范围：“包括家用电器、床上用品、被褥等生活资料”；在政策规范中写惩戒条例：“一定要严厉打击少数犯罪分子”等模棱两可的表述，我们往往把公文作者“等”到被动的局面，甚至“等”到自己利益白白受损的局面；往往使公文作者的真实意图令人费解，甚至使作者尴尬于被认为“只攻击少数，多数……”。

歧义对公文是有害的，不是作者所需要的，往往是无意造成的。那么，如何才能避免公文中的歧义呢？作者认为克服歧义的方法并不复杂，调整句子成分，创造必要的语言环境是非常有效的。寻找歧义的存在是困难而关键的。所以一定要了解歧义的发生规律，警惕歧义。

一般情况下，当公文中出现选词不当、语序不当、省略误用、量词使用不当、句子中词性不清、句子成分之间语法关系不清、语调附加语义解读不准确、忽视不确定词语和短语的有效限制和修改、标点符号使用不当、修辞格误用等现象时，就会形成歧义。

(一)选词不当，造成概念歧义，造成歧义。

与歧义相关的词语选择不当，主要表现在方言词语、口语词语、地方俚语的滥用、缩略语的不规范使用、褒贬词语的误用等。

中国当代公文的一个重要文体特征是以现代汉语(即白话文)的书面语作为标准符号系统，除了非常特殊的情况外，禁止使用普通话标准中没有列出的方言词语、口语词语和流行俚语。如果不理解或者不尊重这个规律，在写公文的时候滥用这些词语，往往会让公文变得模棱两可。因为这些词不仅应用范围狭窄，而且大多数人都不理解它们的含义，所以它们往往不同于普通话中的标准词。比如长沙话里的“蚊子”也指“苍蝇”；吴、粤方言、客家话中的“脚”相当于普通话中的“腿”；在口语中，“咬耳朵”不仅指用嘴咬耳朵，还指小声说话。如果在公文中随意使用这类词语，必然会让读者“见仁见智”，作者的本意也会被某些人误解甚至曲解。

非标准缩略语给公文带来的歧义主要源于这些缩略语在断章取义、背景信息准确时的高度不确定性。“人大”可以理解为“中国人民大学”或“人大”，无需准确解释语境；“南大”需要更准确地说明背景，才能明确定义为“南京大学”或“南开大学”。不规范的缩略语造成的歧义往往不仅仅是一个笑话。如果人事部被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事部，从法律意义上讲，公文作者所表达的相关意思是无效的，因为法律上没有这样的“部”，任何人都不能也不需要以这个名义承担责任、履行义务、行使权利。

公文中褒贬词的错误选择也会造成歧义。带有褒贬的词语在公文中使用，是为了更清晰、简洁地表达作者的立场。如果误用，会使读者难以准确理解作者的真实立场。比如“小王创新了工作方法，很多人知道后也纷纷效仿”，“创新”和“实效”褒贬不一。读者对作者态度的理解，既可以看作是正面的，也可以看作是负面的。但作者的真实态度很可能是肯定的，也可能是否定的，甚至是一种目前没有必要也不可能的中立态度。当然，这种模糊性往往会导致相应的错误行为。

(二)语序不当，导致限定描述的对象不明，造成歧义。

语序是指各级语言单位组合的排列顺序。语序不当，尤其是多定语的句子，往往会导致歧义。请参见以下示例：

几个技术创新团体的代表也坐在主席台上。

在这里，属性“己”的位置不当造成歧义，可以理解为几个群体的代表就座，也可以理解为一个群体的几个代表就座。

(3)如果句子中单个单词的词性不清楚，也会产生歧义。

请参见以下示例：

作者分析了甲企业集团和乙企业集团在不同时期竞争时所采取的竞争战略的特点。

在这里，由于很难区分“和”字的词性是连词还是介词，所以该句同时具有完全不同的含义：如果作为连词使用，其句义是作者分析两个企业集团A、B的竞争战略特点；如果用作介词，该句的意思是作者分析了A企业集团的竞争战略特点。

(4)忽略意义不确定的词或短语的有限修饰，造成歧义。

自然语言中总有一些词或短语的意义是不确定的，但如果在公文中不能得到有效的定义或解释，就容易产生歧义。比如在公文中，经常用“以上”、“以下”、“以内”等词语来定义事物的不同性质、程度和范围。其实这种话的意思是很不确定的。如果不小心处理，就会模棱两可，往往对是非关系和政策界限也模棱两可。这些歧义主要来源于人们对“之上”、“之下”、“之内”是否包含这个数的不同理解。请参见以下示例：

工作满15年以上的职工，每年可享受不到10天的带薪旅行假。

这一规定至少有两处不准确，可能导致执行过程中的争议：超过15年是否包括15年？10天以内算不算10天？

通过对上述现象的理解，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第99条：“本法所称的上、下、内包括此数。”

(e)滥用省略，导致句子成分不完整和歧义。

在语言运用过程中，适当运用省略可以使句子简洁明了，但如果超过了必要的限度，省略的滥用就会走向反面，成为言语障碍，可能导致歧义。与歧义相关的不当遗漏主要包括：

1.省略必要的虚词。请看例子：

经研究，县政府同意A镇政府的报告。

这里“举报”前的助词“的”省略后，至少有两层意思：一是同意A乡的举报；第一，同意一个乡镇做报告。

2.省略必要的相关词语。请看例子：

受委托单位迟到，对委托单位罚款。

这里因为省略了表达复句内部关系的相关词语，所以句子意思可以理解为因延误而罚款；迟到也可以理解为罚款。而这种差异会对文件执行的结果产生完全不同的影响。

3.省略必要的主语和宾语。请看例子：

局方给市纺织工业公司配了一台小电脑，拨给了精纺分公司。

在这里，由于主语或宾语的不完全性，句子意思至少有三种：局分配一个给总公司，总公司再分配给分公司；局分配一个给总公司，一个给分公司；局里给总公司分配了一个，然后转回分公司。

4.英语口语中盲目应用省略句。人们在口语中经常使用一些简单的省略句。在面对面交流的特殊语境下，这种省略并不影响表意表达的准确性。但是如果一味的应用到书面交流文件中，难免会产生歧义。比如在口语中，我可以把“我一定要去”省略为“我一定要去”，但如果在公文中把“我一定要遵照市政府的指示”省略为“我一定要遵照市政府的指示”，就会有些混乱。

(6)一词多义和一词多义群导致句子中相关成分之间的语法关系不清，从而导致歧义。

本文开头的那句“我们要学文献”至少有三层意思。主要是“要”和“学文书”都是一词多义，同时出现在一个句子中，形成多种语法关系。根据不同的关系进行解释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理解。“要”是表示“拿”的一般动词，而表示愿望的动词则表示“应该”和“打算”；“学习文档”可以是正短语，表示用于学习的文档，也可以是述宾短语，表示学习和学习内容。当多种关系相互匹配时，七个词同时有三种不同的含义。

(七)错误使用量词，造成逻辑错误，造成歧义的。

有时候我们会在官方文件上看到类似“要打击少数犯罪分子”的句子，但其实都是模棱两可的句子。这里的歧义源于量词“少数”的误用。作者的“少数”是指参与犯罪的人是少数，这些占据社会少数的人应该受到严厉打击，但其实这句话中的“少数”也是指少数犯罪分子，句中的意思是严厉打击少数犯罪分子，而不是打击大多数犯罪分子。

(8)忽略语音和语义之间可能存在的影响，导致“音系”歧义。

语言是人类发音器官发出的声音和意义的综合，一定的意义是通过一定的声音形式来表达的。这种现象也存在于人们不直接说话的写作过程中。所以，如果在公文写作中忽略语义和语音之间可能存在的相互作用，就会出现同一句话可以“读出”几个不同意思的现象，我们暂且称之为“语音歧义”。

1.语调的附加语义导致歧义。在某些场合，同一个句子有不同的语调和不同的语义，这是由于语调所附带的语义。这种现象会在公文中造成歧义，尤其是在作者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以下示例：

甲老师和乙老师的法律顾问都去过事故现场。

这句话至少可以有两个意思，来自不同的解读：在阅读“A老师——和B老师的法律顾问——去过事故现场”时，意思是已经有两个人了，分别是A老师和B老师的法律顾问；当读作“甲老师和乙老师的法律顾问都去过事故现场”时，表示只有一个人来过，即甲和乙共同的法律顾问。

两种阅读方法的区别只是重音的位置，没有办法在书面表达中准确表达这种差异。而且，作家在写作时往往只默读其中一种，而忽略了另一种阅读方法的存在。最不经意产生的暧昧，是最隐蔽最有害的。

2.同形异义在特殊情况下会导致歧义。汉语语音系统的特点之一是简化。据统计，如果不包括声调，在大量文字材料中实际出现的音节只有400个左右，其中47个音节占总出现率的50%以上。这些音节是用来表达绝大多数常用词的，这就使得汉语词汇的同音字更加常见。本来作为书面交流工具，当人们主要靠“看”而不是“听”来接收信息时，同音词不会给准确理解带来困难和问题。但如果一些公文在传递中也有一个以声波为载体的运动过程，同音字也会造成相互理解的困难，甚至产生歧义。电话通知、会议报告、计算机以语音形式处理的文件，都可能有同音字引起的歧义。"三天内，油轮不准进入香港."很有可能一个沿海城市会丢失邮件三天，或者对城市的旅游业产生不利影响，因为“油轮”的发音和“邮轮”、“游轮”一模一样，但意义却大相径庭。如果不做特殊的解释或其他处理，接受方(其实是“听”文本)很可能会把它分别记为不同的文字，从而产生不同的理解。类似的现象也会出现在领导做的各种会议报告中。

(9)标点符号的误用改变了词与词之间的关系，造成歧义。

标点符号与句法结构密切相关。如果标点使用不当，可能会改变单词之间的原有关系，从而造成歧义。请看例子：

3天内蒙古人民共和国将有一场暴风雪。

本来“3天以内”后面应该有逗号，所以它的语义会很清楚。但是没有这样的逗号，句子的意思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会产生歧义，会带来严重的政治错误。类似的例子包括：

我们必须采取具体行动反对它，A国的侵略者支持B国人民的正义斗争.

在这里，逗号标记了错误的位置(应该在侵略者之后)，使得语句有非常有害的歧义。只有纠正这个错误，才能把句子简化成两个从句的复合句，歧义就不复存在了。

(十)滥用修辞格，破坏文体统一，造成歧义。

公文需要修辞，甚至公文更注重修辞。但是，使用公文的目的决定了这种修辞主要是为了更有效地在选词和精炼句子方面做出努力。有些修辞格可以用，但一定要谨慎。他们一定不能使用妨碍庄重、准确、直接表达的方式，如夸张、拟人、讽刺、双关等。即使用隐喻、转喻、对偶、排比、重复和引用。偏离上述原则，滥用修辞格，不仅会使表达多余，而且会破坏公文文体的统一性，无限制地扩大读者的联想范围，造成歧义。请参见以下示例：

你学校《关于装修招待所问题的请示》已经收到。经研究，我们不同意贵校提出的装修方案。主要原因是装修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