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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娱乐业时代的反思读《娱乐至死》有感久闻这本书的大名,不少文章和评论专栏都引用了这本书的观点,作为其批判当今电视娱乐、综艺节目的的理论依据。那时就觉得这会是本让人思考、发人深省的书。这学期,终于借着这个机会阅读了这部书和相关资料。它的确是一本值得读的书,我也从中收获了很多。在此,我想从以下个方面来谈谈我的一点认识和思考。娱乐业时代的到来1、作者观点:电视把一切都变成了娱乐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中文版的封面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画中一家四口,父母和两个孩子围坐在电视机前,本该是一个愉悦温馨的画面,但画中的四个人都没有头颅,只看得到躯干。这略带诡异的画面,配合着“娱乐至死”的标题,似乎已经体现了作者想要表达的观点——电视将人们变成了一个空壳,没有了思想,丧失了判断,麻木不仁,任人摆布。为阐明这一观点,作者在书中用了四章的篇幅,分别对新闻、宗教、政治、教育四大电视内容进行了分析。电视新闻本该是严肃的,然而在这类关于“真实”的美丽帷幕背后,却浮现着娱乐粗俗而狰狞的面目。我们从电视新闻报道的“好……现在”中,只能看到零散杂乱的新闻,再残忍的谋杀、再严重的政治错误、再悲惨的事件,被紧跟在后面的广告瞬间消解了它的重要性,让人感觉这不是真实的事件。电视提供的是没有依据、毫无关联、支离破碎或流于表面的信息,隐藏在其中的是以抛弃逻辑、理性和秩序为特点的反交流理论。通过电视传播的宗教带有明显的现世主义倾向。以前的宗教都努力通过艺术、音乐、神像和令人敬畏的仪式来吸引人们,通过赋予事物魔力来让我们获得神性。但电视里的宗教节目通过舞台的搭建、名人的捧场、市场的推广来吸引观众,获得商业利益。扎根其中的娱乐性实际上让我们离神越来越远。电视广告是现代政治观点表达的重要工具,它已成为政治话语最本质的象征。在政治竞选中,政治家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作为娱乐素材推出,塑造一个观众期待的政治形象似乎比他想要表达的政治内容更为重要。建立在快速变化的电子图像上的教育似乎变得轻松而愉快。观看教育节目不需要具备其他知识、不需要有记忆,学习和运用的东西不需要阐释,任何信息、故事、观点都以最易懂的方式出现。对电视来说,教育节目最重要的是学习者的满意程度,而不是学习者的成长。作者援引大量的数据和实例,向我们证实:人类已从印刷业时代步入到娱乐业时代,电视具有娱乐性无可厚非,问题不在于电视为我们展示娱乐性的内容,而在于所有的内容都以娱乐的方式表现出来。2、写作背景:1980后的美国社会转型作者提出的观点与当时社会文化的整体娱乐化趋势密切相关。从社会思潮来看,传统的价值理念遭到了巨大的颠覆。以“节俭”、“勤奋”、“稳定”为主要特征的社会规范逐渐被以享受和身体感官的满足为核心的享乐文化所取代。整个社会开始注重自我个性发展、“感性解放”,相对自由的生活方式催生了娱乐精神,西方大众传媒的娱乐化倾向越来越明显。从文化背景上来看,以电视为代表的大众文化受到愈来愈多人的欢迎,追随商品交换法则的文化工业,让受众淹没在平面化的生活方式、时尚化的消费行为以及肤浅化的审美情趣之中。从传媒体制来看,美国主流传播媒体的运作方式都是商业化的,营运的根本目的是赚取利润。而英国社会心理学家玛罗理•沃伯认为,“越不用花脑筋、越刺激的内容,越容易为观众接受和欣赏,这几乎是收视行为的一项铁律。”因此,为获得收视率,赢得广告客户的青睐,媒体在内容选择、内容形态上有很明显的媚俗取宠倾向。总的来说,1980年代后美国社会开始转型,美国民众变得更加现实,更加浮躁,比起印刷机统治下提供的深奥信息,他们更倾向于选择电视时代提供的肤浅而有趣味的内容。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作者写作《娱乐至死》来批评电视媒介对于人整体生活方式和社会总体存在方式的负面影响。3、电视“泛娱乐化”成因:媒介即隐喻作者认为,电视与娱乐有着天然的联系,而这种联系正是由电视媒介自身特性所决定的。在接受和继承麦克卢汉“媒介即信息”理论的基础上,作者对其进行了修正和补充,提出了“媒介即隐喻”这一观点。作者在书中写到:“我们认识到的自然、智力、人类动机或思想,并不是它们的本来面目,而是它们在语言中的表现形式。我们的语言即媒介,我们的媒介即隐喻,我们的隐喻创造了我们的文化的内容。”在他看来,技术和人的关系绝不是机械意义上的工具和使用者的关系那么简单,“我们创造的每一种工具都蕴含着超越其自身的意义。”媒介能以一种隐蔽却强大的暗示力量来定义现实世界、加工现实世界,对我们的文化产生无形的、有效的影响,最终变成整个社会文化精神不可忽略的组成部分。不仅如此,每种媒介都有其自身的特点,这种特点规范并控制了传播内容的形式,而不同的传播形式又会规范乃至决定话语的内容。根据这一理论,我们知道,不同的媒介不可能传达同样的思想,不同的媒介会偏好某种特殊的内容。当媒介形式发生改变,公众话语乃至整个文化的内容和意义都会发生变化,人们的思维方式及对世界的认识也随之改变。在印刷术发明后的漫长历史中.文字一直是主要媒介,人们主要通过书籍传播信息、交流思想。电报产生了大量及时传播的信息,摄影术使图像取代文字成为媒介。电视的出现,更是两者的完美结合。人类因此从以印刷文字为中心的“读文时代”转向以影像为中心的“读图时代”。电视的到来,带来了海量的信息、成千上万的图片、铺天盖地的广告,斑斓夺目而稍纵即逝。信息由于时间限制被压缩成一个个片段,文图声并茂的表述调动着受众的感官和情感。这种刺激性强、调动感官享乐、新鲜轻松的传播方式让人来不及思考,也没人费心进行思考,因为思考会妨碍观看。正是电视本身的这种性质决定了它必须舍弃思想,来迎合人们对视觉快感的需求,来适应娱乐业的发展。二、娱乐业时代的影响不可否认,电视的娱乐丰富了我们的生活,提供了一个释放压力的渠道。没有哪一种节目能像娱乐节目一样,可以如此彻底地摒弃观众的各种差异,在不同阶层的观众面前实现如此平等的沟通;也没有哪一种节目可以为范围广大的观众提供轻松忘我的休憩环境,让观众在紧张的社会节奏下进发会心的微笑。就像波兹曼所说,我们要反思和批判的并不是电视的娱乐性,而是一种“泛娱乐化”现象。一切公众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消解崇高、解构经典、恶搞历史、窥视明星。我们的政治、新闻、体育、教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的成为娱乐的附庸。报纸、广播、电视、电影、网络等大众传媒已经被影视剧、综艺节目、八卦新闻所充斥。“读图”时代确实给我们一道道视觉盛宴,而且其所具有短时间的视觉冲击力和震撼力是大部分文字所不能同日而语的,但是如此丰盛的享受到底又留下了多少有意义的东西呢?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只是在一味地看,一味地接受电子媒介传达的讯息,却忘了思考或来不及思考。如此过度的娱乐让我们失去自我,失去思考的时间和空间。下面几个例子是在我看这本书时想到的,虽然我的认识还不够深刻,但在看书过程中的这种联想,加深了我的体会和感受。《新闻1+1》栏目近期播出的一期节目,报道了民营连锁书店“光合作用”多家门店关闭的消息,反映了在网络书店和电子化阅读的冲击下,我国民营书店堪忧的生存现状。习惯并享受着“读图”乐趣的我们,还有多少人愿意静静地读一本书,进行一次严肃的思考。广电总局下发的“限娱令”,虽不敢说它对各大卫视盲目跟风、竞相制作娱乐节目的现状有多大的改善,但至少可以把它看做是在电视“泛娱乐化”趋势下的另一种声音。沉溺于内容和形式都不断丰富的娱乐节目中,我们缺少的或许正是一种批判思考。《中国青年报》曾报道,北京市某著名学府一名中文教授在年终评教的学生打分中,出人意料地居于末位,而这位教授在全国业内向来以“治学严谨”著称。也许个案欠缺代表性和广泛性,但结合自己的体会,确实可以感到现在的课堂教学与以前大不相同。据说现在的大学教授上课如果不准备几个笑话,底下绝对没人肯听。在这个时代,乏味却认真的教师似乎无法得到关注,相反麻辣犀利的教师可以得到更多的喝彩。书中提到:“教育哲学家们认为获得知识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学习是要付出代价的,耐力和汗水必不可少。”对比如今新媒介提供的多媒体课件和所谓的“快乐学习法”,印刷文字显得沉闷枯燥,通过无声无图的阅读过程培养思维能力,这甚至成为一种近乎苛刻的要求。《百家讲坛》制片人曾向记者透露,不少主讲人刚上节目都不合要求,经过培训后,他们逐渐悟出,在电视上讲课和在学校讲课完全不同,在电视上讲课就像说单口相声,三五分钟要抖个包袱,学术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有娱乐精神。本来学术乃天下之公器,让学术走向大众,学术才能更有活力。但问题是,一些传统文化在所谓的“普及”中早已面目全非,不少学者明星和娱乐明星一样,出入媒体机构,到处演讲、签名售书,有时甚至打着文化的幌子追名逐利,误导大众。有人说80、90后是历史知识贫乏的一代,这话有点道理。现在我们了解历史,不再通过单调无味的教科书,而是通过电视上各类历史记录、历史题材电视剧。而电视中的历史,大部分仅仅作为戏说、作为娱乐而存在。正如特伦斯•莫兰所说:“在一个本身结构就是偏向图像和片段的媒介里,我们注定要丧失历史的视角。”历史事实是索然无味的,当下的刺激和体验却是趣味无穷的。这本书出版的1985年,互联网还没有大行其道,作者还只视电视为洪水猛兽。但他所描述的有关娱乐的一切,在当今互联网时代有了更为多样的表现、更加多彩的内容。我们似乎又向着娱乐至死的进程迈了一大步。如果不想让赫胥黎的预言成为现实,反思刻不容缓。娱乐业时代的反思1、媒介素养教育波兹曼在书中提出了三种解决办法。第一种方法是反对娱乐进入严肃的话语模式——例如新闻、政治、教育、宗教,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第二种是找到怎样看电视的方法——以娱乐反对娱乐,也就是创作一种新型的电视节目,让我们认识到电视对公众话语的控制,但是这种方式仍然要依赖电视自身的力量,难以实现突破。最后一个希望渺茫的方法是让我们的学校去解决这个难题。虽然希望渺茫,但我们仍然对此抱有希望。他的这一方法让我想到了媒介素养教育。这一概念在90年代以后逐渐被国内的学界接受。在《媒介素养引论》一书中,作者特意就大学生这个群体的媒介素养教育做了说明。她认为,大学生是媒介使用的一个特殊群体:与上一辈不同,他们是中国社会“电视陪伴成长”的第一代;与中小学生不同,这群人对于电视的亲近感以及唯我独尊的收视习惯在进入大学这个相对自由的环境后得到延续和释放。要培养他们的媒介素养,让他们用批判的眼观、四边的头脑来看待媒介,可以通过以下方式:创立媒介教育学科、开设媒介素养的互动型课程、开设具有一定理论深度的媒介批评课程、组织相关的学生社团或让学生自主管理校园媒体。由于时间有限,对媒介素养教育的了解还不够深入,我会在今后的学习中进一步去认识。2、受众主体性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系江晓原说,就中国的情形而言,我们曾长期生活在短缺时代——物资短缺、资金短缺、信息也短缺。短缺时代的生活培养了一种贪得无厌的心态,这种心态在面对信息问题时就是忘情地、不顾一切地拥抱和讴歌所谓的“信息时代”。的确,我们一直认为信息是好东西,我们狂热地搜索信息,泛滥地利用信息,兴奋地传递信息。我们从未对过信息过剩有所抱怨,从未对信息垃圾的包围感到不适,从未对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信息传播模式提出质疑或批判。其实,让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的根源并不是电视,也不是网络,更不是娱乐本身,而在于我们自己。既然如此,解决问题的根本应回归到创造媒介、利用媒介继而被媒介所左右的主体——受众身上。受众不应只是被动的接受信息,依赖信息;受众在接触和处理媒介信息时,应主动用理性和智慧去选择信息,而不是为铺天盖地的信息所控制。面对技术不断更新的媒介,面对全民娱乐、集体搞笑的时代,我们要做的并不是简单地拔掉各种电源插头,而是学会如何在高速运转的社会里面对形形色色的诱惑,保持独立思考的习惯,维护内心的平静和充实。参考文献:书籍:《媒介素养引论》单晓红浙江大学出版社论文:波兹曼“媒介即隐喻"理论的文化解读张颖吉首大学以《娱乐至死》的视角审视当今电视的娱乐化吴斐浙江大学“娱"还是“愚”?——读《娱乐至死》龙亚莉湖北民族学后记:其实我很庆幸自己读了这本书,跟同龄人比起来,能够有机会对我们依赖的媒介环境有所反思,哪怕这种认识还不够深刻,但这样一种重新审视媒介的意识和角度,对当下沉醉在选秀、相亲、肥皂剧中的我们来说尤为重要。在今后的学习中,我会继续深入了解这些内容,虽然感到有些理论理解起来不容易很费脑细胞,但我相信有兴趣的支撑,我会坚持下去。《娱乐至死》读后感发达国家所谓的发展,就是想方设法让人类的懒惰变得更加理所当然;发展中国家所谓的发展,就是不断向发达国家现状靠拢。正因此,有些情况难以避免地发生了,在笔者周遭,在《娱乐至死》这本书发行的27年后。伟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具有一般人少有的前瞻性,虽然伟人们自身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奥尔德斯•赫胥黎之伟大,在于他准确无误的描述了80年后的世界,虽然这并不是他所乐见的。他担心未来世界里,人们会渐渐爱上压迫,崇拜那些使他们丧失思考能力的工业技术;担心人们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被动和自私;担心人们由于享乐失去了自由。而作者尼尔•波兹曼担心的是赫胥黎的预言成为现实。笔者只能悲叹:我们已经很不幸的处在这样的世界里。何时起,我们失去了自己的思想?最初并不是如此习惯地将信息不假思索挪为己用,只是媒体已经渗透到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甚至已经理所当然地成为现代人日常生活的必需品,所以信息也成了面包机制造的面包,立等可取。一开始每个人都是独立思考的个体,当这些个体发现通过媒介传递的信息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便自然而然地将之采纳,久而久之产生依赖且日趋严重,最终那些独立思考的能力就像长久闲置的刀具,再锋利的刀刃也不可逆转地成为一碰就碎的铁锈。“美国前总统理查德•尼克松曾把自己的一次竞选失败归罪于化妆师的蓄意破坏政治家原本可以表现才干和驾驭能力的领域已经从智慧变成了化妆术。”这是否意味着能够改变国家命运的政坛已经渐渐成为秀场?所谓能力,所谓光荣事迹远没有光鲜亮丽的外表具有决定性,作为二十世纪最伟大发明之一的电视机,竟然让使用它的我们成了不折不扣的外貌协会会员,美其名曰:这是对美的追求,其实不过是在掩盖人类日渐浮华日益肤浅的可悲现状。媒介的确是人类进步、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基石,我们却可笑地被垫脚石绊倒,栽了个大跟头。“在芒福德的著作《技艺与文明》中,他向我们展示了从14世纪开始,钟表是怎样使人变成遵守时间的人、节约时间的人和现在被拘役于时间的人。”由此可见,媒介这种传递信息符号的中介物以其自身的规律及特点反作用于整个传播过程,若使用得当,则可以提高传播效果,若使用不当,反而会制约传播意图。而现在,比起媒介所承载的信息,很多人更关注媒介这个物体本身。说到底,还是外貌协会会员身份作祟,就拿引文的钟表来说,当代表示时间的载体已经不再仅仅局限于钟表之类,但钟表依然是炙手可热的产品,尤其是瑞士出产的如劳力士、Q、浪琴等世界知名品牌。这些价格不菲的手表之所以畅销无非是由于存在于当代的一种可笑认知——手表代表的是身份。大概就像麦克卢汉说的:“一种新的传播媒介一旦出现,这种媒介本身,而不是它所传递的具体内容,就会给社会带来某种信息,引起社会的某种变革。”我一直十分欣赏辩论这种表达自我思想的方式,辩论过程中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不断冲撞的思想火花,对立观点间的冲突越激烈,辩论者越是思如泉涌,每一个有思想的人,都无法自拔地陷入辩论赛的魅力中。这大概就是听众能坚持听完林肯和道格拉斯长达七小时辩论的原因吧。作家韩寒在《像少年啦飞驰》中这样写辩论赛:“辩论的结果并不重要,因为辩论这个东西实在是愚蠢至极。每队各派一桌麻将的人数,然后就一个实际已经知道的问题,准备好正反两种辩词,到达自己可以驳倒自己的境界以后,和另外一桌麻将喋喋不休地念资料……”粗俗却写实,现在的辩论赛虽不至此,但拿着准备好的资料照本宣科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互联网普及之后,网民人数直线上升,截止至2011年底,已经达到近6亿,人们通过互联网这种媒介发表个人言论,而言论之泛滥甚至到了考虑采取网络实名制的地步。相比辩论赛面对面小范围的形式,人们更热衷囿于角落尽说天下纷纭。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源于互联网这种多媒体传播工具的致命吸引力。此媒介具有较强时效性且兼具时间性与空间性,俨然是“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如此一来,人们非但少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所见所闻也随着科技发展,被各种二维、三维图像、声音替代。笔者妄自预言,人类这种动物的前爪,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手指,将在未来几百几千年之后,退化成两根。“躲躲猫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突然进入你的视线,然后又很快消失。”小时候电视节目给我的印象并不像作者描述的那样,记忆最深处留存的依然是童年时代看过的经典,有动画片也有电视剧,还有孩提时代的那份纯真和欢乐。上海电视台与1958年10月1日开播,多年以来伴随上海人民见证了电视的发展史。在当时还是学龄前儿童的我的记忆里,电视机只有2个频道,白玉兰频道和33频道,也就是如今的上海电视台和上海东方电视台。尤其是由红日和海鸥组成的上海东方电视台台标,简直就是动画片的代名词。动画片市场在中国,可以说是贫瘠的,不谈如今泛滥成灾又没有营养的“喜羊羊系列”,当年那些所谓的优秀动画,不仅产量少,画风更是单一,最可悲的是,十多年过去了,如今出产的动画在我看来,竟没有任何一部能与曾经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的《大闹天宫》、《镜花缘》、《自古英雄出少年》等媲美。好在当时上海电视台引进很多优秀日本动画以及欧美动画,让80、90后这批独生的孩子们,有了一个充实愉快的童年。我很庆幸,在那些最需要用娱乐作为消遣的成长期,电视给了我最大的满足。小学升初中时期,电视剧风潮席卷中国大陆,《还珠格格》引得万人空巷,准时守在电视机前,女演员皆是清丽脱俗,男演员个个英俊挺拔,也许是因为当时这些都属于新奇事物,而新奇事物往往更容易被大众接受、追捧。如今的电视圈不知为何如此低迷,虽然俊男美女层出不穷,剧本却了无心意,而演员往往只是美在外在,演技之类不敢恭维。打开电视,充斥着重播的民国剧,大同小异的谍战剧,令人汗颜的国产动画,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越来越多的电视机从一种媒体变成了装饰品,那些一家人围着电视机说说笑笑共度美好夜晚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而对电视产业的再度辉煌也看似遥遥无期。社会制度和国情因素影响了传播体制,传播体制制约了传播者的行为。的确也是有这样的原因,毕竟2006年9月1日开始,国家规定黄金时段17:00至20:00不准播放国外动画片,而2011年7月也颁布了“限娱令”。霎时间,一片怨声载道。国家出台再多文件,不过是限制了节目播放时间及频率,真正影响节目内容的,是传播者。传播者在传播过程中负责搜集、整理、选择、处理、加工与传播信息,他们被称为“把关人”,他们的行为被称为“把关”。而在笔者个人看来,当今电视行业的“把关”,与其说没有做好,不如说不知该如何做。尼尔•波兹曼说他们活在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而笔者却觉得我们活在一个金钱至上的时代。所有电视节目都是打着娱乐大众的旗号,做着商业勾当。《相约星期六》是上海东方电视台的老节目了,开办13年,共有六千人“有情牵手”,促成两百多个家庭。美好的姻缘总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却不想相亲节目有一天也变成商业炒作的工具。最著名的莫过于《非诚勿扰》了,电视机前的观众专心看着台上嘉宾演绎悲欢离合,却不知散场之后那些甜蜜情侣竟成陌生男女擦肩而过。这就是中国的综艺节目,这就是投入大量金钱和资源大力扶植的电视产业。丹尼斯•麦奎尔说:“受众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由个人的需求和兴趣来加以解释。”那些庸俗的电视节目之所以仍然拥有一定收视率,除了有人真的喜欢其内容之外,也有一部分人将之作为生活的笑料。传播者为追求收视率,一再挑战受众的道德底线,终将失去受众的拥护,届时若还是没有优秀的传播内容接替,那么电视行业也将濒临消亡。“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不要让媒介控制我们的思想,不要变成被动接受的木偶娃娃,纵然媒介的发展是时代发展的见证,人类也不能因此而娱乐至死,那样的人生毫无意义,那样的未来也将注定体制不前,甚至逐渐倒退。什么是微信?对于微信,相信很多人并不陌生。微信是腾讯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推出的一款通过网络快速发送语音短信、视频、图片和文字,支持多人群聊的手机聊天软件。用户可以通过微信与好友进行形式上更加丰富的类似于短信、彩信等方式的联系。与传统的短信沟通方式相比,微信具有零资费、跨平台沟通、显示实时输入状态等功能,也更灵活、智能,且节省资费。微信在不到11个月的时间内用户猛增至5000万,又在不到4个月时间内,也就是2012年3月29日微信用户数超过1亿。微信推荐使用手机号注册,并支持100余个国家的手机号。微信可以通过QQ号直接登录注册或者通过邮箱帐号注册。第一次使用QQ号登陆时,微信会要求设置微信号和昵称。微信号是用户在微信中的唯一识别号,(比如:hsxmz。)必须大于或等于六位,注册成功后不可更改;昵称是微信号的别名(比如:婚纱小妙招),允许多次更改。微信中有单独设置的头像,可以在登陆后从设置菜单内修改。微信支持智能手机中iOS、Android、Windowsphone和塞班平台。具体特点如下:1、支持发送语音短信、视频、图片(包括表情)和文字2、支持多人群聊(最高20人)3、支持查看所在位置附近使用微信的人(LBS功能)4、支持腾讯微博、QQ邮箱、漂流瓶、语音记事本、QQ同步助手等插件功能什么是微博?微博,即微博客(MicroBlog)的简称,是一个基于用户关系信息分享、传播以及获取平台,用户可以通过WEB、WAP等各种客户端组建个人社区,以140字左右的文字更新信息,并实现即时分享。最早也是最著名的微博是美国twitter°2009年8月中国门户网站新浪推出"新浪微博”内测版,成为门户网站中第一家提供微博服务的网站,微博正式进入中文上网主流人群视野。2011年10月,中国微博用户总数达到2.498亿,成世界第一大国。随着微博在网民中的日益火热,与之相关的词汇如“婚纱小妙招”也迅速走红网络,微博效应正在逐渐形成。什么是二维码?二维码(图一,图二),又称二维条码,二维条形码最早发明于日本,它是用某种特定的几何图形按一定规律在平面(二维方向上)分布的黑白相间的图形记录数据符号信息的,在代码编制上巧妙地利用构成计算机内部逻辑基础的“0”、“1”比特流的概念,使用若干个与二进制相对应的几何形体来表示文字数值信息,通过图象输入设备或光电扫描设备自动识读以实现信息自动处理。它具有条码技术的一些共性:每种码制有其特定的字符集;每个字符占有一定的宽度;具有一定的校验功能等。同时还具有对不同行的信息自动识别功能、及处理图形旋转变化等特点。图一图二微信和微博有什么区别?有的人说微信和微博最大的区别在于精准两个字。微博是有微博主发一条微博,然后粉丝就可以通过看自己的微博主页就能看到微博主发的内容了,但是现在一般人关注的人太多,所以能看到微博主发的微博就是随机的。而微信就不同了,微信公众平台帐号发一条群发消息,所有关注的人都会收到这条消息。想象一下吧,如果你走在路上,正在寻找吃饭的地方,微信突然弹出消息说,附近某某馆子有优惠券、可以打折,你是会高兴还是会反感?再想象一下,如果你关注某个服装品牌,微信突然弹出消息说,哥们,你附近的某专卖店3折大甩卖,你会不会觉得很实用?微信上,用户之间是对话关系,微信普通用户之间,需要互加好友,这构成了对等关系。而微博普通用户之间则不需要互加好友,双方的关系并非对等,而是多向度错落、一对多。微信是私密空间内的闭环交流,而微博是开放的扩散传播。一个向内,一个向外;一个私密,一个公开;一个注重交流,一个注重传播。微信用户主要是双方同时在线聊天,而微博则是差时浏览信息,用户各自发布自己的微博,粉丝查看信息并非同步,而是刷新查看所关注对象此前发布的信息。这种同时与差时也决定了微信与微博的功能与内容之差。很多人会问,微信用户会超过新浪微博用户吗?现在只能说,微信的前景十分客观。因为你可以没有微博,但你肯定有QQ号。根据双方的数据,截止6月底,新浪微博注册用户数达到3.68亿,而目前,腾讯QQ账户数7.84亿,同时,截止到2012年3月,微信注册用户数已经达到1亿,根据推测,到2012年底,微信将达到2亿的用户数,最终将超过QQ的用户数。有这样一种说法:微信1万个听众相当于新浪微博的100万粉丝。这种说法有点夸大,但仍然有一定代表性。在新浪微博中,僵尸粉丝和无关粉丝很多,而微信的用户却一定是真实的、私密的、有价值的。还有的人说【微信、微博的关系】强关系微博里的强关系大多是因为内容,事件,利益而保持微信里的强关系大多是因为沉淀,互动,交往而保持微博里的强关系解除简单,单方行动即可,并且关系链的深度影响较小。微信里的强关系解除复杂,单方解除后因为相关关系链并不会解除。微博里的强关系维护成本较低。微信里的强关系维护成本较高。微博里的强关系一定每天发生着相互的故事。每月若无互动,任何一方都可能被清理。微信里的强关系可能每月只用一次,或是更长时间。天天沟通的反而是新关系,不是强关系。弱关系微博里的弱关系是单向性的。微信里的弱关系是双向性的。微博里的弱关系解除后还有可能受到传播。微信里的弱关系解除后一般不再有传播。微博里的弱关系维持成本较高。一日不微,落粉三千。微信里的弱关系维持成本较低。一月不信,关注依然。微博关系是基于过去的,你的关注一定是他过去做了什么。微信关系是基于未来的,你的保留一定是希望未来发生什么。【微信、微博的传播】微博对有价值的信息的传播会被再加工并会被主动传播。不受制于关系的强弱。微信对有价值的信息,传播者会从强关系到弱关系的顺序传播。越有价值的信息自会被传播者传播的范围会更小。微博对有传播性特征的信息,无论强弱关系,传播者都积极主动并快速传播,甚至会推动传播或是挖互掘信源继续传播并会有新关系的形成。微信对有传播性特征的信息,会首先传播到强关系,然后再分享到弱关系。因为只能加工而无法挖掘信源会去到最有需要的强关系那里,并去到最有可能知道信源的真实性的关系中互动以寻找答案。微博的传播图是放射状的。微信的传播图是圆圈加点线状的。微博的有效传播量与传播范围,与传播者的意愿度不相关。微信的有效传播量与传播范围,与传播者的意愿度相关。微博上有争议的和不确定的内容信息,会在质疑中继续传播。微信上有争议的和不确定的内容,会被中止传播。【微博微信的承载】微博(新浪)承载着各种信源的发源地和接收地。流量走势较平稳。微信承载着海里的客户的自有和自加工信源的流动性。而流量走势是不稳定的。微博去过去式的信息查询调阅数据要求度较高。对短期数据的调用量较低。微信对过去式的信息查阅调用度较低,对短期数据的调用量较高。【微博微信的商业化】微博的商业化是慢节奏,快反应。微信的商业化是快节奏,慢反应。微博更适合做感知销售微信更适合做流程销售微博更适合做事件营销微信更适合做理性营销微博更适合于策划营销微信更适合于互动营销微博的商业化在流量化之后。微信的商业化在流量化之前。微博的时间线不代表诚信,单个事件和内容代表诚信。微信的时间线代表诚信,单个事件和内容不代表诚信。微博的支付适合用第三方。微信的支付适合用第一人称。微博最大的功能是用来说话的。微信最大的功能是用来办事的。【微博,微信上的“呈现”】微博呈现的是一个真实的社会和场景,他更象一面镜子。微信呈现的是一个真实的人和生活,他更象一部现实剧的电影。微博在告诉你,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微信在告诉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微博的ID有主题思想,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微信的ID有主题内容,它在做什么样的事。微博的ID有继承价值,虚拟ID是有价的。微信的ID无继承价值,价值因使用而存在。微博的ID可以买卖微信的ID不可以买卖。【微博和微信包含与包含于的关系】微博把人们吸引到手机上,微信把手机转移到微信里。微博改变了世界,微信并不想改变微博,但他却改变了用微博的人,而这些继续用微博的人,正在改变微信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属性:手机党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玩客他们还有一个外号叫:低头一族备注:以上判断和演绎不包括微信公众平台帐号和企业官方微博别让形式左右了实质——《娱乐至死》读后感美国学者尼尔波兹曼于1985年出版了一本《娱乐至死》的书。这是一卷了不起的精神财富,对于处于信息爆炸年代,并被极大的信息量冲击的头昏脑胀的我们意义至深。这本书对20世纪后半叶美国文化中最重大变化进行了探讨。当时,印刷术时代步入没落,而电视时代蒸蒸日上;电视改变了公众话语的内容和意义;政治、宗教、教育和任何其他公共事务领域的内容,都不可避免的被电视的表达方式重新定义。电视的一般表达方式是娱乐。一切公众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据此,波兹曼悲观地认为:我们的政治、宗教、新闻、体育、教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的成为娱乐的附庸,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无论是印刷术还是电视,归根到底是一种信息传递的媒介。马歇尔•麦克卢汉有一句著名的话语:“媒介即信息。”他认为,深入一种文化的最有效途径是了解这种文化中用于会话的工具。把握了传播的把柄,就会把握传播信息的主动权。在书里,波兹曼有着更为深入的认识——媒介即隐喻,用一种隐蔽但有力的暗示来定义现实世界。媒介的独特之处在于,虽然它指导着我们看待和了解事物的方式,但它的这种介入却往往不为人所注意。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媒介更像是一种慢性毒药,它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对其产生依赖,当完全上瘾后,你明知痛苦与自由的丧失,但却无法采取任何措施进行补救,因为它已深入你的灵魂和骨髓。在波兹曼看来,在印刷时代读者阅读的时候,读者的反应是孤立的,读者只能依靠自己的智力,阅读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当然也是一种理性的活动。印刷时代所培养的客观、理性的思维,并鼓励严肃有序、具有逻辑性的公众话语。而随着电视的兴起,印刷机统治思想的“阐释时代”逐渐逝去。电视等大众传播媒介瞬间传递信息,受众无法在短时间内对其内容进行深入的思考,对事物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在瞬时和图像的双重影响下,电视使人们既失去了传统,又放弃了思考,并把人们引向文化的反面——娱乐。电视媒体的盛行,使得人类的思考空间被大幅挤占了,使得人类的思维方式变得扁平和浅层。电视媒体将各种各样的信息,无论是严肃的还是轻松的,无论是国家大事还是街边小事,都以娱乐化的方式表现传达给了受众。这些信息较之以往,我们从书本、报纸或者其他的媒介中获得的,更加直观、简单、明快,易于理解。人类会很轻易地接受这样的传播方式,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依赖这样的传播方式,并将之作为一种生存方式。波兹曼认为这样娱乐化的生存方式会使得人类变成娱乐至死的物种,这样的生存方式会带给人类灾难。当2004年这本书在中国出版的时候,立刻引起了中国文人学者的热烈讨论。此时的中国所面对的媒体环境,已经经历过波兹曼书中描述的八十年底的美国情形,正朝着多元化媒体环境快速发展。电视媒体经过近二十年的飞速发展,仍牢牢占据着媒介传播的第一把交椅。这点从电视普及率和电视台的覆盖率可以看出。截至2004年,全国已经拥有近三千家电视台,有32家卫星频道,1752家地方电视台,1200家有线电视台。卫星频道的全国到达率也非常的惊人。娱乐是人类最原始的需求之一,它会产生喜悦和愉快的情绪,并鼓舞人们生存的欲望,使人的生命变得更有意义,更有活力。可是过度娱乐是否会将我们引领到另一个思想文化的荒漠呢?就在2011年10月24日出版的人民日报要闻版,依次点名了七档,包括《超级女声》、《婚姻保卫战》在内的热门的卫视娱乐节目。在进行了一番有理有据的剖析之后,作者强调了抵制过度娱乐化是电视媒体的责任。这只是电视媒体的情况,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的生活中已经不光存在着电视这样一种过度娱乐化的媒介。网络,以及由网络衍生出现的各种新兴媒介充斥着我们的生活。波兹曼谈论到的娱乐媒介都是以电视作为依托的,因为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网络并没有像电视成为如此普及的事物。但是,这两者的信息传播都是相通的,电视的隐性娱乐化存在也是网络的一种折射。这些年以来,观众收看电视的兴趣已经在转移,并明显减少,观众对于电视的依赖也在减少。这可以从电视的开机率不断下降可以感觉,电视广告市场份额不断地降低也可以佐证这一观点。当今年代,网络的娱乐化程度较电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候,网路和电视是同步的,有时候网络的信息比电视更具有灵活性,鼠标轻轻一点随处就是链接,我们无法去过滤,因为被吸引,所以被埋没。就这样,我们坐在了这些高信息流量的器材面前,任凭他们呼噜呼噜地将东西倾倒给我们的大脑,我们看到了娱乐,感到好笑。那就笑吧,笑声中,头脑就被冲刷了,变得麻木了。新的科学技术使得信息源源不断增加的同时,信息的重要性一落千丈。信息后浪推前浪地进出于人们的意识,并带给人们支离破碎的时间和被割裂的注意力。在瞬间传递、不断更新的信息浪潮中,每个信息所处的社会环境和文化环境被割裂开来,受众所接受的只是“碎片化”的语境,甚至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信息所存在的语境。这些没有依据、毫无关联、支离破碎或流于表面的信息常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知道了很多事实,实际却离事实真相越来越远。难怪尼尔波兹曼要说:“如果你还不能意识到技术必然会带来社会变迁,还在坚持技术是中性的,仍然认为技术始终是文化的朋友,那么你实在太愚蠢了。”不能说技术到底是文化的朋友还是敌人,但是利用技术的人,从今以后是不是应该理性而谨慎一点呢?然而,在人类进入信息爆炸时代之后,面对扑面而来的纷繁错乱的信息,到底信息越来越多,还是我们学会了选择?娱乐的形式慢慢成为人们浮躁心理下的载体,娱乐发生的变化正是人们心态的变化。值得指出的是,波兹曼所担心的不是单纯娱乐类节目的泛滥,而是本应严肃进行思索的信息在制作节目时,被包装成一种娱乐形式。在现在这个“泛娱乐化”的时代,娱乐本身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应该娱乐的也都娱乐了。当越来越多的人以娱乐的方式来面对和处理我们的生活,我们渐渐发现,娱乐化的形式开始左右事情的本质,使得事情朝着更符合娱乐化形式的方向发展。事物的实质已经不能决定事物的发展方向。这不能不说是现代人的悲哀。波兹曼对于资本主义的文化曾忧心绝望之至:“如果文化生活被重新定义为娱乐的周而复始,如果严肃的公众对话变成了幼稚的婴儿语言,总之人民蜕化为被动的受众,而一切公共事务形同杂耍,那么这个民族就会发现自己危在旦夕,文化灭亡的命运就在劫难逃。”这话对于今天的我们,仍然有警世之用。[转贴]“娱乐至死”背后的深刻思考1399次点击3个回复0次转到微评仗义执言于2010-10-68:06:04发布在凯迪社区>文化散论波兹曼:“娱乐至死”背后的深刻思考□江晓原■刘兵《童年的消逝》,(美)尼尔•波兹曼著,吴燕莛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娱乐至死》(美)尼尔•波兹曼著,章艳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美)尼尔•波兹曼著,何道宽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这几年我们经常听到“娱乐至死”的说法,不过许多人在说这四个字时,并不知道这是尼尔•波兹曼一本重要著作的书名,更不知道波兹曼的深刻思想。有些人甚至将这四个字理解为类似“将娱乐进行到底”这样的意思,那就更离谱了。尼尔•波兹曼(NeilPostman)1982年出版《童年的消逝》1985年出版《娱乐至死》,1992年出版《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构成他著名的“媒介批判三部曲”。我最初接触的是《娱乐至死》,立刻被书中所表达的思想所深深打动。最先打动我的是他关于电视的深刻论述,因为在电视这个问题上我对书中的论述别有会心。你知道,我已经有7年不看电视了。对此许多人或许会怀疑我不是说谎就是怪诞:你真的不看任何电视节目吗?我真的不看——新闻联播、综艺节目、电视剧、天气预报乃至许多有我自己出镜的节目,我一概都不看。我承认这是我的怪诞好了。这让我想起另一个极端:前些时候媒体报导顾晓鸣教授的标题是:《顾晓鸣:家里13台电视同时开》,而且是24小时一直开着!据说此外还有5台DVD播放机在播放着各种剧集。他被称为中国国内“最疯狂的多媒体体验者”。以前我曾接触到科学哲学家波普尔——他的意义绝不限于科学哲学领域——对当代社会问题的一些见解,包括他对电视持强烈的批判态度,最初不甚理解,后来发现背后其实有相当深刻的思考,尽管他在这个问题上未能达到波兹曼那样的深度。波兹曼告诉我们,电视是一种洪水猛兽,它将——事实上已经开始——导致人类文明的衰落和灭亡。他认为电视的出现已经极大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这意思有点像马克思说蒸汽机是一种革命力量。波兹曼可能真的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有所了解,例如在《娱乐至死》的参考文献中,甚至出现了恩格斯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不同于马克思的是,波兹曼认为电视是一种有害的力量——尽管它也有革命性。从电视问题切入,我们立刻可以看到,对于人类所面临的当代文化与科学技术之间的困境,波兹曼有着高度超前的、别出心裁的深刻思考。虽然,他的思考已经打动了许多人,但是考虑到这种思考的重要性,我认为,了解波兹曼思想的人还远远不够多。■确实,“娱乐至死”这个说法,如果没有明确地与波兹曼的书相联系的话,是很容易为人们所望文生义地误解的,而且这样的误解在当下又是经常地发生的,并不仅仅限于波兹曼这本书。你说你阅读波兹曼首先为他对电视问题的讨论所打动,对此我也颇有同感。当时阅读过《娱乐至死》这本书后,我也是很有冲动,甚至很快就根据当时阅读的感受,基于波兹曼的观点,有所发挥地写了一篇讨论我国电视科普有关争议问题的文章,发在我们编的《我们的科学文化》上。不过,与你可能略有不同的是,比起具体到关于电视问题的讨论,让我触动更加深刻的,是他作为一位传播学研究者的立场和研究方法。之所以有这样在阅读感受上的差异,也许与平常的经历和背景有关。你知道,我和我们的朋友刘华杰,都在河北大学的新闻传播系兼职带研究生,而且,由于近期我们都在关注科学传播的研究,因而也与不少在国内从事传播学的研究者们打些交道。但在这样的过程中,我对于许多国内传播学研究者的研究风格有这样一种印象,即他们更为关注对具体的传播过程的技术性研究,如一种观点是通过什么过程传播的,以及传播的效果如何,但对于这个观点本身,如它存在什么问题,为什么要传播它,传播它又有什么正面和负面的效果和意义等,就远不那么有兴趣关注了。这样的研究风格,在涉及到对于科学传播研究的评价时,就很明显地反映出了不同的价值判断。而且你也很可以理解,当我们这些具有科学哲学、科学史背景的人转而介入科学传播研究时,会对于“为什么要传播”、“传播什么”的问题更加关注,而且胜过对于传播手段的关注。也正因为如此,当读到波兹曼的这几本书时,我才会惊叹,原来标准的传播学研究者,其实也有人在关心传播之外的更为本质的问题。当然,在这样的关心中,他的更多的具体而又深刻的观点,也就更能打动我们了。□波兹曼思想的超前给我印象极为深刻。他出版《娱乐至死》是1985年,那时还没有互联网的大行其道,他还只是视电视为洪水猛兽,但他根据电视推出的有关结论,在互联网时代却显得更为正确。就中国的情形而言,我们曾长期生活在短缺时代——物资短缺,资金短缺,信息也短缺。短缺时代的生活培养了一种贪得无厌的心态,这种心态在面对信息问题时就是忘情地、不顾一切地拥抱和讴歌所谓的“信息时代”。出现“家里13台电视同时开”这样的场景正是这种心态的典型表现。可是看看波兹曼是怎么思考的呢?波兹曼将始作俑者追溯到电报的发明一一这真是一个深刻的见解!他引用大卫梭罗《瓦尔登湖》中的议论:“我们匆匆地建起了从缅因州通往得克萨斯州的磁性电报,但是缅因州和得克萨斯州可能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交流;……我们满腔热情地在大西洋下开通隧道,把新旧两个世界拉近几个星期,但是到达美国人耳朵里的第一条新闻可能却是阿德雷德公主得了百日咳。”自从有了电报,我们就能将万里之外的事情迅速报导在本地报纸上,这些事情被称为“新闻”,而这些所谓的“新闻”通常有两个特征:一、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毫无关系;二、你知道了这些事情也不会因此而采取任何行动。比如你知道了万里之外的阿德雷德公主得了百日咳,这既与你在此间的日常生活毫无关系,你也不会去为阿德雷德公主送医送药。所以这些所谓的“新闻”,其实你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意义,不知道对你也没有任何损失。按照波兹曼的论证,事情早在电报发明的那一天就开始出现了本质变化——从此我们就进入了信息过剩的岁月,进入了被信息垃圾包围的岁月,而电视和互联网只是使得这一状况变本加厉而已。■你说得不错,像波兹曼这种对待新闻的态度和观点,确实与人们平常默认的理解有所不同,而且自成道理。这也正像我在前面刚刚说过的,作为传播研究者,波兹曼在这里所表现出来的,正是对于“传播什么”,以及“为什么要传播某些东西”的关注和质疑,他显然并不是像许多传播研究者那样对所要传播的内容毫不关心而只关注传播的手段和途径。或者说,这也是一种反向思考的方式。因为在平常,人们经常会以默认的方式认为现在所流行的新联传播模式的合理性和重要性,认为人们见多识广,是一件必要的事情。例如,每天一清早,中央电视台会有“朝闻天下”这样的新闻节日,但人们却很少去想,为什么闻天下是重要而且有意义的?为什么人们宁愿去“闻”那些距我们万里之外其实与我们并无特殊关系的“大事”,却对发生在我们身边与我们关系密切的“小事”一无所知?而且,人们也没有意识到那些所谓“大事”之“大”,或者重要事件之“重要”,恰恰是由传播者,以及诸多与之相关的人或机构所“建构”出来,而不是由受众自己自主判断决定的。除了这种对于新闻及其传播的意义的具体质疑之外,其实波兹曼的思考又是颇有历史意味和哲学意味的。从历史意义上讲,他将人类技术的发展,与这种技术发展在本质上对信息传播方式的影响,以及这种影响的巨大后果联系起来,并做出了很有道理的历史分期。对应于这样的分期,对应于印刷术时代的文化,与随着技术的“进步”而进入了图像时代的文化,其本质性的差别就被突出了出来。而其哲学意味,则在于在这样的分析中,他指出对于人们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接受信息方式和内容的不同,进而影响人们认识世界和对世界之思考的方式的不同。我觉得,也正是由于这些特点,使得波兹曼的地位,和他的传播研究的重要性,有别于其他诸多传播研究者。□这就要涉及《娱乐至死》这个书名的含义了。“娱乐至死”在波兹曼那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前面我们已经讨论了波兹曼关于“信息过剩”的思想,但是从“信息过剩”为什么可以引导到“娱乐至死”呢?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实在是非常引人入胜的。我们一直认为“信息”是一种好东西,我们能够获得的信息越多,我们的工作就会越有效,我们的生活就会越美好,所以我们热烈讴歌“信息社会”。这些信息通常就被称为“新闻”,而我们一直想当然地认同“新闻的生命在于真实”之类的老生常谈,以为我们看新闻就是想去了解真实的情况——新闻工作者有义务向我们提供真实的情况。然而实际上,在这类关于“真实”的美丽帷幕背后,却浮现着“娱乐”那粗俗而狰狞的面目。新闻界有谚语曰: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所以,航班失事、火车脱轨,死了几十几百人,就成为新闻;而无数航班火车安然抵达目的地,为什么就不被报导,不是新闻呢?其实说白了,这是因为我们想从听闻别人的非正常死亡中获得娱乐。也许有人会说,新闻至少还可以起到舆论监督作用吧?比如说揭露贪官污吏?不错,新闻确实有舆论监督的作用,但这背后仍然有“娱乐”的影子:贪官东窗事发就可以上报,大贪官获罪可以上头条,可是还有千千万万正常的官员为什么不构成新闻呢?其实说白了,这是因为我们想从听闻别人的非正常生活中获得娱乐。既然我们希望并且可以通过上面这样的方式获得娱乐(更不用说通过明星的绯闻八卦获得娱乐了),那么电视正好大行其道。电视非常适于娱乐公众,适于帮助公众消磨时间,按照波兹曼的看法,这种东西大行其道,就会带来可怕的后果。这个可怕的后果就是赫胥黎在他的幻想小说《美丽新世界》中所预言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所以波兹曼对电视深恶痛绝,他认为自从有了电视,文化的灾难就开始了——电视无处不在,而且它不要思想,只要娱乐。电视其实只是现代化的一个象征物而已,波兹曼担心的是,由美国电视业所象征的现代文化的娱乐化、平庸化,正在把我们的世界变成一个《美丽新世界》中“如今人人都快乐”的“反乌托邦”。这才是《娱乐至死》这个书名的真正含义。■你对此书名及其含义的理解,我想也是成立的。确实,我们经常会把像“信息”这样的东西都看做是越多越丰富越好,这倒有些像我们看待GDP的方式,似乎是在数量上的增加越大越好一样。然而,在这种默认的信念的背后,却有诸多为我们所忽视的严重问题。关于新闻的价值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里也许我可以尝试适度地唱一点反调。我觉得,波兹曼在利用《美丽新世界》的模式和《1984》的模式作为隐喻,并认为当下正在出现的恰恰是《美丽新世界》的模式,以此来谈信息、娱乐和新闻的功能时,似乎有这样一层意思,即官方的统治者(有意或无意地)利用这种东西来实现某种权力的控制,这也正是在《美丽新世界》中作者的想法。在这种意义上,我可以同意这样的分析是深刻有力的。但在另一方面,像波兹曼以及你对他的分析和赞同,是不是又有一些过于强调精英文化的味道呢?比如说,普通公众,也就是老百姓,是不是确实有娱乐的需求呢?传统的精英文化当然有其重要价值,但那也只是多元文化中的一种,而且从来也没有成为唯一的社会文化。即使是在波兹曼所大加赞扬的与印刷术相关联系的那种文化形态,其实也还是更为精英化的文化,普通老百姓未必人人都是那些著作的读者和相应文化的拥有者。就此来说,这倒颇有些像历史学的发展,因为在历史研究中,确实有着从一味地注重政治的、官方的、精英的历史转向关注平民的历史的转变过程。或者,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想:其实老百姓是需要娱乐的,包括现在来自新闻信息的那些原来在历史上不曾有过却因技术发展而新出现的娱乐,这本无可厚非,更是应该满足的(你不是也经常倡导开发科学的娱乐功能吗?)。娱乐本无罪。问题只是在于,当本应与之并存的另外的文化形态随着技术手段的发展(这又与《技术垄断》一书的一些主题相关)而被压抑,使得社会在信息传播方面变得更加一味的娱乐化,并使这种模式成为对公众思想的一种控制,以及对反思性的文化的破坏,这才会导致许许多多的现实问题。□你的想法我基本同意。其实这恰恰就是波兹曼在《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中重点讨论的问题。我曾向不少朋友推荐过波兹曼的“媒介批判三部曲”,其中有一个偷懒的朋友问我:如果我只想读一本,应该选哪一本?他要偷懒我当然也不想批评他——他的问题是有意义的。我思考之后建议他读《娱乐至死》。因为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已经将他最重要的思想阐述得相当完备;在《童年的消逝》中这些思想似乎还处在初级阶段,而《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则是这些思想的进一步发展。波兹曼将人类文化分成三种类型:一、“工具使用文化”,持续时间是从古代到中世纪,在他心目中,这种文化似乎最令人满意。二、“技术统治文化”,大致从16世纪开始,一直持续到如今,这种文化已经不太好,但还勉强可以接受。而到了“技术垄断文化”,则使他痛心疾首深恶痛绝了。在“技术垄断文化”中,技术是赢家,文化是输家,所以会出现“文化向技术投降”。由于信息过剩使我们不得不处在信息垃圾的包围之中,而这些信息垃圾又时时处处在向我们提供娱乐,或用娱乐来引诱我们,波兹曼认为,这样的娱乐会毒化(矮化、粗俗化……)我们的文化。波兹曼用了一段别出心裁的比喻来形容“技术垄断文化”的表现:祷告可以用青霉素替代;认祖归宗可以用迁移搬家替代;阅读可以用看电视替代;受约束的困境可以用立竿见影的满足替代;罪孽感可以用心理治疗替代;政治意识形态可以用受欢迎的魅力替代;甚至弗洛伊德所谓痛苦的死亡之谜也可以找到技术来替代。在波兹曼写《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的1992年,他认为世界上只有美国一个国家进入了“技术垄断文化”。但是经过18年之后,我想这样的判断肯定需要修正了,因为今天已经有更多的国家进入了这种文化。■除了这种在大框架的思路之外,波兹曼在《技术垄断》这本书中,还研究了诸多的具体问题,表达了一些更具体的观点。这些也同样是值得我们关注的。例如,他对于医疗技术的垄断,以及电脑技术垄断的详细分析。他在论及医疗技术垄断问题时,其立场和风格与诸多当下国际上医学人文领域的研究颇为相近,其讨论“剖宫产”的部分,甚至与女性主义医学研究的说法也基本相通。而他对于电脑技术垄断的分析,也同样带有着技术批判理论的前沿意味。更为值得注意的是,像这样的技术批判分析,竟然是由一位传播学研究者做出的,并与传播问题(当然也可以说是广义的传播问题)相联系,这才更让人深思。就具体观点而言,在波兹曼的《技术垄断》这本书中,可以说值得摘出引用的说法比比皆是,就算是信手拈来,也足以让人警醒。例如,他说到“科学的管理”,指出在那样的“管理”中,认为“主观性是清晰思想的障碍;不能计量的东西要么并不存在,要么没有任何价值;公民的事务最好是由专家来指导或管理”,如此等等。仅就这里随手引出的三条来看,恰恰与三个不同领域中的最新观念是一致的。其一,与后现代哲学对于主观性的重新审视和对其意义的新发掘相一致;其二,与人文立场对于过份强调“计量”的意义与功能的批判(我们以前不是也曾在“学术品味”专栏中就谈过有关学术评价中对计量的滥用的问题吗)相一致;其三,与最新的科学传播研究和实践中,开始注意作为专家之对立对象的公众的知识和公众意见的重要性的立场相一致。而这些观点,在波兹曼那里却早就被化作其新型的传播学研究(即国内译为“媒介环境学”的研究)中了。此外还要提到的,是波兹曼的诸多观点和分析,与他在《技术垄断》一书中明确地对“唯科学主义”的批判和分析,也同样是一脉相承的,在那一章中各种说法也同样精彩!我们这里谈论波兹曼的“三部曲”,至少那怕是简略地,也还是应该说说他的那本《童年的消逝》。其实我不太同意你前面对这本书的评价,因为在我看来,那是结合着另一个有意义的主题,即围绕着“童年”这一历史(而且是不长的历史)概念的产生,及其在当代的发展下童年概念又是如何变化消逝,来进行的有趣分析。而且那种分析也同样很自然地结合到其与另外两本书有关联的一些话题中。我觉得,这种学术分析的独特视角,也是非常令人感兴趣和有其特殊价值的。□确实,你对《童年的消逝》的评价更全面。当然他三部曲中的思想也确实有着连续和发展的线索。波兹曼这三部曲另一个让我感到兴奋的地方,是与我们近年逐渐产生的一个疑问颇有暗合之处,这既也可以算波兹曼的先见之明,也让我产生了某种欣慰和亲切的“吾道不孤”之感。在北京开第六次科学文化讨论会时,有一天晚上我们热烈讨论过一个问题——能不能找到一个有效判据,来判断今天的科学是否已经发展得太快了?或者说,科学发展从什么时候开始由“适度”变成了“太快”?当然,那天晚上我们未能找到这样的判据,但是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真没想到,在《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中我们可以找到波兹曼和我们上述问题平行的思路:前面已经谈到,波兹曼将人类文化分成三种类型,这三种类型恰好可以和我们的上述问题大致对应:“工具使用文化”对应于科学发展的“缓慢”时期;“技术统治文化”对应于科学发展从“缓慢”经过“适度”然后开始走向“太快”;“技术垄断文化”自然就对应于科学发展“太快”的阶段了。这真是有点“条条大路通罗马”的味道了——无论是从传播学,还是从科学文化、科学哲学、科学史,思考到深处,都会殊途同归,最终都会到达“科学技术是否发展得太快了”这个问题面前。因为这个问题涉及到某种终极的价值判断。■是的,“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个说法确实有其道理。以前,我曾对学生这样说过:通常,一个人总是在某个学科中从事对某个问题的研究,但实际上在什么学科中具体研究什么问题也许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学科只是提供了研究问题的领域和方法手段,所研究的问题也只是一个具体的问题,只是一个思想表达的载体。对于有思想性的研究来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研究来表达研究者对这个世界的思考和认识。从我们对波兹曼的观察,再次证明了这一点。其实你说关于“今天的科学发展是不是太快了”这个问题,要寻找判据或者证据,波兹曼的说法当然可以是一种,但也仍然不是唯一的。所谓“适度”或者“太快”,也都是相应于某个标准来说的,而在不同的人那里,这样的标准显然又是不一样的。例如,对于那些唯恐科学发展的慢了的人(尽管这种担心可以是出于任何原因,包括涉及自身利益的原因),我们今天的科学当然是被认为发展的不够快。而我们会有科学发展过快的感觉,以及波兹曼会从传播学中也得出类似的结果,那恰恰是因为相对科学的发展和应用,与人文关怀的理想生活标准出现了冲突。也正是因为这个道理,所以对波兹曼的著作感兴趣的读者,才不仅限于传播学的专业领域。我们两人虽然主要是在科学史、科学哲学领域工作,但也对科学传播的研究有兴趣,因而就这种读者领域的扩展还不算太典型。但仅就波兹曼著作在中国被广泛关注和他的著作的热销,也恰恰表明了在各个不同学科和领域的研究中,人文立场的相通性——当然,那一定是有思想性的研究才能做到这一点。附注:NeilPostman的译音,国内至少有“波兹曼”和“波斯曼”两种,本文统一使用“波兹曼”。第一章媒介即隐喻1,政治家原本可以表现才干和驾驭能力的领域已经从智慧变成了化妆术。2,我们应该把焦点放在人类会话的形式上,并且假定我们会话的形式对于要表达的思想有着重大的影响,容易表达出来的思想自然会成为文化的组成部分。3,“今日新闻”这种东西纯属技术性的想象之物,准确的说,是一种媒体行为。4,我们的文化正处于从以文字为中心向以形象为中心转换的过程中。5,虽然文化是语言的产物,但是每一种媒介都会对他进行再创造——从绘画到象形符号,从字母到电视。6,卡希尔说:随着人们象征性活动的进展,物质现实似乎在成比例地缩小。人们没有直面周遭的事物,而是在不断地和自己对话。他们把自己完全包裹在语言形式、艺术形象、神话象征或宗教仪式之中,以至于不借助人工媒介他们将无法看见或了解任何东西。7,在制造分秒的时候,钟表把时间从人类的活动中分离开来,并且使人们相信时间是可以以精确而可计量的单位独立存在的。分分秒秒的存在不是上帝的意图,也不是大自然的产物,而是人们运用自己创造出来的机械和自己对话的结果。8,芒福德在《技艺与文明》中说,自从钟表被发明以来,人类生活中便没有了永恒。所以钟表不懈的滴答声代表的是上帝至高无上的权威的日渐削弱。钟表的发明引入了一种人和上帝之间进行对话的新形式,而上帝似乎是输家。9,伟大的文学批评家诺斯罗普弗莱说,书面文字远不只是一种简单的提醒物:它在现实中重新创造了过去,并且给了我们震撼人心的浓缩的想象,而不是什么寻常的记忆。10,有什么比把问题诉诸文字时的沉默更奇怪的呢?有什么比向一个无形的读者倾诉,并且因为知道有一个无名的读者会反对或误解而修正自己更玄妙的呢?而这正是每一本书的作者必须做的。11,我们认识到的自然、智力、人类动机或思想,并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而是他们在语言中的表现形式。我们的语言即媒介,我们的媒介即隐喻,我们的隐喻创造了我们的文化的内容。第二章媒介即认识论1,我们衡量一种文化,是要看其中自认为重要的东西,而不是看那些毫无伪装的琐碎小事。这正是我们的问题所在。电视本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如果他强加于自己很高的使命,或者把自己表现成重要文化对话的载体,那么危险就出现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样危险的事情正是知识分子和批评家一直不断鼓励电视去做的。(我咋觉得作者波兹曼也是其中之一咧。。)2,诺斯罗普弗莱说,通过共鸣,某种特定语境中的某种特定说法获得了普遍含义。3,任何一种媒介都有共鸣,因为共鸣就是扩大了的隐喻。4,对于深受媒介即隐喻这种观念影响的现代人来说,数字是发现和表述经济学真理的最好方式。5,真理,和时间一样,是人通过它自己发明的交流技术同自己进行对话的产物。6,一种重要的新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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