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课标背景下：从“教材是例子”看“课文”先天不足及后天难补

新课标背景下：从“教材是例子”看“课文”先天不足及后天难补叶圣陶先生1978年在《中国语文》第二期发表《大力研究语文教学尽快改进语文教学》一文，其中有名言：“……‘教’都是为了达到用不着‘教’……语文教材无非是例子……”一、“无非”的无奈以及“例子”的有限1.“无非”，显得底气不足即用教材作为例子学习语文，可能并非特别好的路径。——否则，“无非”应该用“（教材）就是（语文/语文根本）”。虽然，“以教材为本”在语文学习发展历史上，曾经被较广泛认可。——真正的“教本”肯定不应指“教材为本”，而应该是“教学策略”既教学实施的计划或说规划或说方案，即老师凭借它而展开教学的“底本”，约等于我们熟悉的“教学设计”。真正的语文学习路径，应该就是语言实践，——从实践中学，是任何学习的根本方法。但由于从“实践”中的效率未必高效果也未必都好，尤其在前人已经有较好的经验、知识可以学习，从而避免学习者凡事“从头学起”时，教育、教学作为一种普遍的特别有意义的行为，在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水平后，应运而生。又由于“语言文字运用”具备“约定俗成”这一突出特点（这也是语言类课程与科学类课程的一个重要区别），也因此具备了较多“规定性”“确定性”而需要认知、记背的知识类学习内容。照理说，罗列这些知识，让学生记、背、运用，是最直接的学习方式，历史上也曾这样做过。只是，“纯知识”们往往比较零碎、抽象、枯燥，学习起来效果就差，于是人们就把它们“融入”语言文字运用的常见单位——句、篇——中，编成“系统的”教材，放入所谓“例子”中，让学生学习，以提升学习效率。在社会环境相对封闭，世界发展相对缓慢的时代，用教材这个“例子”进行教学，无疑是不错的路径。当然，谁都知道，我们的学习目标不是教材本身。就像外出旅游，我们的目的不是“到此一游”，而是希望获得休息、增长见识等有益于身心的内容；更不会从此就呆在旅游地不回家来，不过生活了。2.“例子”，难免先天不足语言材料实在无穷无尽。教材无论如何精挑细选，都只能在例子的优质程度上下功夫，——虽然后期的教材，已经具备一定“学材”性质；甚至它就已经是“学材”。但在现实中，教材仍常常被视作选文的“集合”、优秀语言材料的有机组合系统。原因比较明显，语文尤其是高年级语文，教学目标已经不再是具体的如“字词句篇”等“可观”的“知识”。正如叶圣陶先生在本文篇首所引语段中所言的“知识是教不尽的”一样，再多的教材内容，如果只是“例子”，对语文学习来说，都只是沧海一粟。另一方面，凡“例子”，它就有局限。《故都的秋》内容对非生在故都的学生来说，就显得陌生、疏远；就言语表达来说，毕竟只是郁达夫的“个体特点”，跟老舍、鲁迅等其他人的表达，就很不同。——世上优秀的作家、作品何其多！如果“陷于”“例子”，恐怕就难能自拔，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了。“古典主义”学习方式，特别注重经验积累，所谓“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是也。——但它毕竟只是学习路径之一种，不是唯一，也未必是最佳。就像我们给学生的语文学习根本大法“多读多写”一样，错固然没错，但可能失之普适失之切实，显得比较迂阔，乃至约等于废话，并不专业。经验积累落实到语言文字上，大概就是我们熟悉的“语感”，——但事实是，我们一辈子都在积累语感，即使学校接受语文教育时，我们的语感培育可能是最有效的阶段，——但是，作为成熟的语文学习者，仅仅停留在“语感”层面，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需要“语理”，我们还需要“语用”，它们难能在零散的例子带来的“语感”基础上，培育出高级的语文素养来。二、“教课文”难补时代要求、主体需求1.时代要求，“课文”难补因为，“教课文”使目标内容更易偏离学生。“教课文”真不是字面上的说法，而是事实中的做法，所以有必要较真。实践中，作为例子的“教材”往往会分解为一篇篇文章，即事实上会形成“课文”就是微观教材、“例子”的现象。教教材具体化就是教课文，教一篇篇课文，教一篇课文再教一篇课文。于是，课文容易被放大，常常形成围绕着课文而展开教学的局面，常常以“教完课文”作为教学任务，于是就容易使教学偏离学生学习中心。叶圣陶先生在紧接着“教材无非是例子”语句后，还有这样的话：“倾筐倒筐容易，画龙点睛很难……为了学生的长远利益，似乎不应该怕难而去走容易的途径。”言下之意，“教课文”“教完课文”，比起“教学生学习”来，更容易把握，更容易做到。即“教课文”易行，“让学生通过学习提升”则艰难得多。教学中这种避难就易，肯定并非教育的正确方向。因为，事实上“非课文”已经进入教材、课堂。信息时代的到来，使这个人与人、人与世界之间的沟通出现了一些新变化、新路径，——这种现象已经到了语文教育不能回避难能忽视必须做出改变的程度。“整本书”要弥补长期以来只是以“单篇短文”作语言学习材料的缺憾。“整本书”如果一定要“教”，恐怕要跟之前的教法大大不同。“跨媒介”“文化参与”“语言积累”没有“课文”，肯定难能“教”，但一定要“学”，也只能去“学”。2.主体需求，“教”难补即使“用课文教”也难补。“举一反三”“学会迁移”，比起死读教材、课文，固然要进步一些，甚至即使在当下，仍然不失为教学追求的重要目标。但我们也不要忽视这里存在的一个“代差”：再多的2.0的“举例子”数量积累，恐怕也比不得3.0的“做任务”层级增长。即最好状态的“反”“迁”恐怕都比不得“实战”带来的学习价值。因为“实战”，才能遇到开放的情境、陌生的问题，更有利于学习者在思考中创造性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凭借经验、对照例子在“模仿”中解决它，——虽然这样有时更容易找到思路，更容易上手。但它的不足同样明显：例子的经验可能限制了思维的开放。即再优秀的“教”也替代不了学生的“学”。只有“学生自主学习”能补。还是在同段文章中，叶圣陶先生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学生入了门了，上了路了，他们能在繁复的事事物物之间自己探索，独立实践，解决问题了，岂不是就用不着给“讲”给“教”了？这是多么好的境界啊！教师不该朝这样的好境界努力吗？……尤其重要的是要考虑到如何启发学生，把所学的应用到实际生活的各方面去。……我以为学生既然要一辈子独自看书作文，语文教学就得着眼在这一点上，为他们打下坚实的基础。”——留心文中“学生既然要一辈子独自看书作文”的说法。也就是说，学生将来在语言文字方面遇到的问题、困难，我们现在几乎难能为他们用“举例子”的方式进行“演练”，进而提升他们彼时的能力。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提升学生的“学习能力”，使学生在将来遇到完全陌生的情境时，在“突入黑暗区域”时，具有更好的基础能力或说“关键能力”：自己想办法解决它。当然，话说回来，学校里发生的语文教学活动，与学生走上社会进入工作后遇到的“真实情境”下的“典型任务”，毕竟有区别。现在提倡的“做任务”，让学生“在真实的语言文字运用情境中”“自主学习语文”，事实上仍然脱不了“例子”“做例子”的底色。也就是说，问题应该不在“例子”“举例子”，而在用什么作“例子”，又怎么“举例子”。简单地说，我们应该更少一些把“课文”当例子，更多一些用“学习课文”作例子，更多一些用“怎么学习”作例子。——“解剖麻雀”更少一些，“解剖”“学生怎么解剖麻雀”更多一些，“解剖”“怎么更好地认知飞鸟身体结构”更多一些。用粗疏一点的话说，我们现在提倡的“做任务”之所以相比“教课文”更符合时代要求、更贴合主体需求，于是更具学习意义，原因有二：一是，“任务”更具时代特色，它更像是这个快速发展变化社会的“例子”。二是，“做任务”更有利于把“教课文”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