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国文之汉魏六朝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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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迟（464－508），字希范，吴兴乌程（今浙江湖州）人，南朝梁文学家。丘迟八岁能文，有才名。齐武帝永明（483－493）初举秀才，授太学博士。历官殿中郎、车骑录事参军、徐州从事。萧衍入建康，授骠骑主簿，劝萧衍受梁王等有关表章皆出其手。3

梁天监三年（504），出为永嘉太守。四年（505），中军将军临川王萧宏率军北伐，任丘迟为谘议参军，领记室。还拜中书郎，迁司徒从事中郎。天监七年（508）卒于官。丘迟盛负文名，诗文辞采丽逸。钟嵘《诗品》评曰：“丘诗点缀映媚，似落花依草。”《梁书》卷四十九有传，明人辑有《丘中郎集》。4

迟顿首，陈将军足下：无恙，幸甚，幸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昔因机变化，遭遇明主，立功立事，开国称孤。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如何一旦为奔亡之虏，闻鸣镝而股战，对穹庐以屈膝，又何劣邪！5与陈伯之书

寻君去就之际，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内审诸己，外受流言，沉迷猖獗，以至于此。圣朝赦罪责功，弃瑕录用，推赤心于天下，安反侧于万物。将军之所知，不假仆一二谈也。朱鲔涉血于友于，张绣剚刃于爱子，汉主不以为疑，魏君待之若旧。6况将军无昔人之罪，而勋重於当世。夫迷途知返，往哲是与，不远而复，先典攸高。主上屈法申恩，吞舟是漏；将军松柏不翦，亲戚安居，高台未倾，爱妾尚在；悠悠尔心，亦何可言！7

今功臣名将，雁行有序，佩紫怀黄，赞帷幄之谋；乘轺建节，奉疆埸之任。并刑马作誓，传之子孙。将军独靦颜借命，驱驰毡裘之长，宁不哀哉！夫以慕容超之强，身送东市；姚泓之盛，面缚西都。故知霜露所均，不育异类；8姬汉旧邦，无取杂种。北虏僭盗中原，多历年所，恶积祸盈，理至燋烂。况伪孽昏狡，自相夷戮，部落携离，酋豪猜贰。方当系颈蛮邸，悬首藁街，而将军鱼游於沸鼎之中，燕巢於飞幕之上，不亦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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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见故国之旗鼓，感平生于畴日，抚弦登陴，岂不怆悢。所以廉公之思赵将，吴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将军独无情哉！10

想早励良规，自求多福。当今皇帝盛明，天下安乐。白环西献，楛矢东来；夜郎滇池，解辫请职；朝鲜昌海，蹶角受化。唯北狄野心，掘强沙塞之间，欲延岁月之命耳！中军临川殿下，明德茂亲，总兹戎重。吊民洛汭，伐罪秦中，若遂不改，方思仆言。聊布往怀，君其详之。丘迟顿首。11

陈伯之幼时就臂力过人，但游手好闲，不肯从事农业生产，每逢稻熟的时候就持刀抢夺，长大后沦为海盗，抢劫时被船主砍掉了左耳。后来投奔同乡车骑将军王广之，因作战勇敢屡有战功，逐渐升迁为冠军将军、骠骑司马。丘、陈二人虽是同朝为官，却是文武相对，德行相反。12

齐朝的东昏侯萧宝卷继承皇位后，昏庸无德而忌贤妒能，杀害了抵抗北魏进攻的功臣尚书令萧懿，并派人刺杀其弟雍州刺史萧衍(即梁武帝)，萧衍被迫起兵造反。东昏侯令陈伯之讨伐萧衍反被萧衍劝降，后来陈伯之降梁后又首鼠两端，想再叛梁降齐。13

梁灭齐以后，陈伯之被封为丰城县公、征南将军、江州刺史。遗憾的是这位赳赳武夫目不识丁，治理江州无方。怕梁武帝处罚，又举兵反梁，投奔了北魏。14

北魏是鲜卑族经过长期的战争，打败了羌、氐、羯、匈奴以及汉和鲜卑的其他政权，统一北方后建立起来的政权。又经过著名的北魏孝文帝元宏的汉化改革相迁都洛阳，北魏的国力日渐强盛。为了统一全中国，北魏从孝文帝时就开始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南征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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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帝天监四年(505)，梁朝开始反攻北魏。农历二月，梁武帝萧衍下令卫尉卿杨公则进攻寿县，六月令豫州刺史王宗超进攻含山县，两军皆败。九月令扬州刺史临川王萧宏统军北伐，在东战场全线进攻，陈伯之成为梁军的主要对手。16

陈伯之本为南齐冠军将军、骠骑司马。后归降梁武帝。梁时为江州刺史，封丰城县公。天监元年（502）率部投降北魏，为散骑常侍、都督淮南诸军事、平南将军、光禄大夫、曲江县侯。天监四年（505），梁武帝命临川王萧宏率军北征，陈伯之领兵对抗。17

因梁朝知道陈伯之是个反复无常唯利是图的小人，便放弃了单纯的军事进攻，而改用政治攻心为主，军事威胁为辅，希望用枪杆子得不到的能用笔杆子去得到。第二年农历三月，萧宏令其记室(秘书)丘迟给陈伯之写信(即《与陈伯之书》)，向陈伯之劝降。陈伯之收到这封劝降信后，为书信的情理所慑服，不久就率八千之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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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陈伯之书》赏析19

迟顿首陈将军足下：无恙，幸甚幸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

顿首：以头叩地。古代书信中常用的敬词。

足下：书信中对于收信者的尊称。

勇冠三军：英勇为全军第一。三军，军队的通称。

才为世出：才能为救世而出。

燕雀、鸿鹄：此指陈伯之弃齐归梁之事。语本《史记·

陈涉世家》：“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陈伯之最初在齐东昏侯手下统领军队，率齐军抵抗梁武帝，后因势弱而降梁。20昔因机变化，遭遇明主，立功立事，开国称孤。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因机变化遭遇明主：指陈伯之背弃东昏侯降梁之事。明主，指梁武帝。

立功立事开国称孤：指陈伯之降梁后，辅佐梁武帝，建立事业和功勋。开国称孤，古代凡受封爵位者，可自称“孤”。晋以后封爵，自郡公到县男，皆冠以“开国”的称号，以示尊贵。陈伯之降梁后，受封征南将军、丰城县公，食邑二千户，可自称为“孤”，是谓“开国称孤”。开国，犹言受封爵位。

21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朱轮华毂：华丽的车辆。朱轮，丹漆的车轮。华毂，文饰华丽的车毂。毂，车轮中心的圆木。此处“轮”与“毂”皆代称车辆。

拥旄万里：手持旄节，号令一方。此指陈伯之降梁后任江州刺史，统领军队，势力范围广大。旄，旄节，古代用旄牛尾装饰的旗子。万里，形容统领范围广大。

何其壮也：多么雄壮啊。何其，多么。其，助词，无义。22如何一旦为奔亡之虏，闻鸣镝而股战，对穹庐以屈膝，又何劣邪！

①

奔亡之虏：逃亡投敌的叛徒，此指陈伯之于天监元年投奔北魏一事。一旦，忽然。奔亡，逃亡。

鸣镝：响箭。镝，本指箭镞，箭头。

股战：股，大腿。战，通“颤”，发抖。

对穹庐以屈膝：穹庐，北魏人所居住的毡帐，即今所谓蒙古包，此处借指北魏朝廷。穹，中间隆起四边下垂的样子。又何劣邪:又是多么卑劣啊。邪，同“耶”，表示惊异的语气。

①

23“寻君”探求您叛梁投魏之时，并没有其它的原因。寻，探究、探索。去，指叛离。就，往，指投靠。

直以不能内审诸己：只是因为对内不能审察自己。指对于“去就”之事不能深思熟虑。直，只、仅。以，因。审，审察考虑。

外受流言：对外轻易相信谣言而叛梁一事。由于陈伯之不识字，当时部属散布梁朝廷府库空虚、境内饥馑的谣言，游说陈伯之借机反叛。流言，谣言。

沉迷猖獗：沉醉迷恋，狂妄放肆。

24②寻君去就之际，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内审诸己，外受流言，沈迷猖獗，以至于此。圣朝赦罪责功，弃瑕录用，推赤心于天下，安反侧于万物，将军之所知，不假仆一二谈也。责，求。

弃瑕录用：不追究从前的过失而加以任用。瑕，玉的斑点，比喻过失。录用，任用。

推赤心于天下，安反侧于万物：指梁武帝以赤诚之心对待天下人，使一切摇摆不定的人都能安下心来。赤心，诚心。反侧，本指身体翻来覆去、辗转不安，引申为反复无常、怀有二心。万物，指众人。

不假仆一二谈：不必由我一一说明。假，藉用。仆，自称之谦辞。一二，一一、逐一。

25朱鲔涉血于友于，朱鲔(wei)涉血于友于:“朱鲔涉血于刘秀之友于”的省略，指朱鲔杀了刘秀的兄弟。汉更始帝刘玄即位之初，刘演为大司徒，威名日盛，朱鲔为大司马，劝更始帝杀了刘演。后刘演的胞弟刘秀攻洛阳，朱鲔坚守，刘秀答应不计旧怨，保留其官职，朱鲔乃降。鲔。涉血，指杀人众多，血流满地。涉，通“蹀”，践踏。友于，语出《论语·为政》：“友于兄弟”，此指兄弟。

26张绣事刃于爱子，汉主不以为疑，魏君待之若旧。况将军无昔人之罪，而勋重于当世！张绣剚(zi)刃于爱子:“张绣剚刃于曹操之爱子”的省略，指张绣杀了曹操的爱子。汉献帝建安二年（197）正月，张绣以宛城降曹操，后又反悔，打败曹军，流矢伤及曹操，杀曹操长子曹昂及侄儿曹安民。四年，张绣复率众投降曹操，封列侯。剚刃，刺杀。

汉主不以为疑:指汉光武帝刘秀不因此而怀疑朱鲔。

魏君待之若旧:指魏武帝曹操对待张绣一如以往。

昔人:从前的人，指朱鲔、张绣。

27夫迷途知返，往哲是与；不远而复，先典攸高。往哲是与：是前贤所称许的。往哲，前贤。是，助词。与，称许。

不远而复，先典攸高：迷途不远而能回头，是古代典籍所推崇的。先典，指《易经》。《易经》复卦初九爻辞：“不远复，无祇悔，元吉。”这是大吉之事。攸，所。高，推崇。

28主上屈法申恩，吞舟是漏；

屈法申恩吞舟是漏:松缓刑法，申明恩德，赦免罪大恶极的人，指梁武帝对陈伯之宽大为怀。屈法，宽缓刑法。申恩，申明恩德。吞舟是漏，即“漏吞舟”的倒装，渔网宽松，能漏掉吞舟的大鱼。比喻法网宽疏,连罪大恶极的人都可以放过。是，助词，无义。

29将军松柏不翦，亲戚安居，高台未倾，爱妾尚在，悠悠尔心，亦何可言！

②

。

松柏不翦：意谓祖坟未被破坏。墓地多种植松柏，故以松柏代称坟墓。翦，同“剪”，砍伐。

亲戚安居：亲戚未因陈伯之叛逃而受连带处分，仍旧安定过活。

高台未倾：宅邸完好。高台，指馆邸。倾，倒塌。

悠悠尔心：你的心仔细想想30③今功臣名将，雁行有序，佩紫怀黄，赞帷幄之谋，乘轺建节，奉疆埸之任。雁行有序：文武百官上朝，按品级大小排列整齐，如雁阵的行列，井然有序。

佩紫怀黄：佩紫绶，怀金印，指位居高官。紫，紫绶，系官印的紫色丝带。黄，指黄金制的官印。

赞帷幄之谋：协助军事谋略。赞，襄助。帷幄，军帐。

乘轺建节：乘轻车，拥旄节。轺，两匹马拉的轻便小车。建节，将旄节插在车上。奉疆埸之任：承担保卫边疆的重任。奉，承担。埸，边界。31并刑马作誓，传之子孙。将军独靦颜借命，驱驰毡裘之长，宁不哀哉！刑马作誓：杀马歃（sha）血宣誓，为古代诸侯会盟的一种仪式，杀马饮血，以示郑重。刑，杀。

腼颜借命：厚颜苟活。腼，厚颜、不以为耻。借命，指苟且偷生。

驱驰毡裘之长：为北魏君主奔走效力。驱驰，为人奔走效力。毡裘，羊毛兽皮制的衣服，是游牧民族的服装。长，指北魏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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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以慕荣超之强，身送东市；姚泓之盛，面缚西都。故知霜露所均，不育异类；慕容超之强身送东市：

慕容超，北朝南燕国的君主，鲜卑人，曾大掠淮北。东晋刘裕北伐南燕，俘虏慕容超，解送建康斩首。东市，汉处决人犯在长安东市，此指刑场。

姚泓之盛面缚西都：

姚泓，北朝后秦的君主，羌人。刘裕破南燕后数年，又伐后秦，攻占长安，姚泓迎降受缚，被解送建康斩首。盛，声势壮大。面，借代为身体。西都，指长安。

霜露所均不育异类：意即普天之下没有异族生存的空间。33姬汉旧邦，无取杂种。北虏僭盗中原，多历年所，恶积祸盈，理至焦烂。姬汉旧邦无取杂种：指华夏古国不容纳蛮夷。姬汉，借指汉族建立的国家。姬，周代的国姓。

北虏僭盗中原多历年所：北魏道武帝拓跋珪于东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386）僭越称帝，至丘迟写此信，已历120年。北虏，指北魏。僭（jian），踰越本分。盗，窃取。

燋烂，烧焦腐烂，比喻灭亡。燋，同“焦”。

34况伪孽昏狡，自相夷戮，部落携离，酋豪猜贰。伪孽昏狡自相夷戮：指北魏宣武帝元恪不当登位，昏庸狡诈。孝文帝杀嫡长子元恂（xun），改立次子元恪为太子，其后元恪即位，是为宣武帝。伪孽，僭越的庶子，指宣武帝。昏狡，昏庸狡诈。自相夷戮：指北魏君主、侯王间互相残杀。北魏景明二年（501），宣武帝叔父咸阳王元禧谋反，被赐死；景明五年，北海王元祥叛乱，被囚禁而死，自相夷戮即指此。夷戮，诛杀。夷，消灭、除去。

携离，背叛分裂。酋豪，指各部族的酋长。猜贰，因猜忌而有二心。

35方当击颈蛮邸，悬首藁街，而将军鱼游于沸鼎之中，燕巢于飞幕之上，不亦惑乎！

③

系颈蛮邸悬首藳街：北魏首领被缚至京师，在大街上杀头示众。系颈，用绳索拴于颈上，指战败被俘。藳街，汉代长安的街道名，外族使者居住的馆舍即设于此。

沸鼎、飞幕：鱼儿在沸腾的锅子里游动，燕子在飘动的帐幕上筑巢，比喻处境危险。

不亦惑乎：

不是太不明事理了吗？

36④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草长指草木欣欣向荣。

杂花生树树上开满各式各样的花。杂花，各式各样的花。

37见故国之旗鼓，感平生于畴日，抚弦登陴，岂不怆悢！故国：祖国，指梁朝。

感生平于畴日：想到从前的生活。感，思念、想到。生平，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经历。畴日，昔日、往日。畴，以往、从前。

抚弦登陴：手持弓弦，登上城墙。抚，持。陴（pi），城上的短墙。怆悢（chuangliang）：悲伤。38所以廉公之思赵将，吴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将军独无情哉！想早励良规，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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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公之思赵将：廉颇仍然想当赵国的将帅。廉颇本为赵国大将，屡建战功，悼襄王即位，听信挑拨，以乐乘代廉颇职位，廉颇不得已投奔魏国，然不为魏国重用。

吴子之泣西河：吴起（调离西河）望着西河哭泣。吴起本为魏国大将，擅长兵法，镇守于西河（今陕西省韩城县至华阴县一带），因魏武侯听信谗言，将他解除职务，只得投奔楚国，临行前，吴起望着西河哭泣.39⑤当今皇帝盛明，天下安乐。白环西献，枯矢东来；白环西献楛(hu)矢东来：西方来的使者献上白玉环，东方来的使者献上楛木做的箭。指四方归顺。白环西献，相传舜即帝位时，西王母曾来朝，献白环玉玦。楛矢东来：周武王灭商，东北方的肃慎氏贡献楛矢石弩。楛，楛木，质地坚硬，可制成箭杆。矢，箭。40夜郎滇池，解辫请职；朝鲜昌海，蹶角受化。夜郎滇池解辫请职:西南方的民族，解发归顺，请求称臣纳贡。夜郎、滇池，皆古代西南边疆民族所建立的国家。

朝鲜昌海蹶角受化:东北朝鲜及西域各国，叩头接受教化。朝鲜，即今韩国。昌海，即今新疆罗布泊。蹶(jue)角，以额角叩地，即叩头，表示归顺之意。41唯北狄野心，掘强沙塞之间，欲延岁月之命耳。北狄野心:指北魏心怀不轨。北狄，指北魏。

倔强沙塞之间:在沙漠和长城间蛮横顽强的抗命。掘强，顽强不驯。沙，沙漠。塞，边塞，此借指长城。42中军临川殿下，明德茂亲，总兹戎重，中军临川殿下:指萧宏。宏字宣达，太祖第六子，于武帝天监元年（520），封临川郡王；天监三年，任中军将军；天监四年，奉命北伐。

明德茂亲:有美德，且是皇上的至亲。明德，美德。茂亲，至亲。萧宏为武帝之弟.

总兹戎重:统领此次北伐的军事重任。总，统领。兹，此。戎，军事。

43吊民洛汭，伐罪秦中。

吊民洛汭(rui):

抚慰中原一带受异族压迫的民众。吊民，抚慰百姓。洛汭，洛水流入黄河处，在今河南省巩县一带，指北魏所统治的中原地区。汭，河流会合处。

伐罪秦中:

讨伐秦中的罪人。秦中，亦称关中，在今陕西省中部，当时为北魏领土。罪，罪人，指北魏。

44若遂不改，方思仆言。聊布往怀，君其详之。丘迟顿首。若遂不改方思仆言:如果终究不知悔改，日后王师底定，才想到我的话（就已经追悔不及了）。若,如果。遂，终究。方，始。

聊布往怀:

姑且陈述心意。聊，姑且。布，陈述。往怀，指信中所说的话。怀，心意。

君其详之:

希望你仔细考虑。其，祈使语气词。详，仔细考虑。之，指信中的内容。45

全文可分为五段，这五个段落结合陈伯之以往的经历、现实的处境、内心的疑虑，有的放矢地逐层申说，无论是赞赏陈的才能，惋惜陈的失足，还是担忧陈的处境，期望陈的归来，均发自肺腑，真挚感人，全文有循循善诱、真诚相待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