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全面梳理总结清代理学的开创之作+-龚书铎主编《清代理学史》读后

万方数据不乏一些有关理学的研究著述。其中，或理学 不乏一些有关理学的研究著述。其中，或理学 把批判锋芒指向封建专制与封建纲常礼教，同家的代表性著述，诸如?周子全书?、?张载 时把孔子为代表的儒家特别称为新儒学的理学集?、?二程集?、?朱子语类大全?、?四书章 视为维护封建专制、封建纲常礼教的反开工句集注?、?象山全集?、?王文成公全书?。间 具。清代是封建社会的最后一个王朝，尤其是或是整理总结理学师承渊源、思想著述、开展 晚清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封建统治更为演变的专门著述，如?理学宗传?、?宋元学 没落和腐朽，作为维护腐朽没落封建统治的理案?、?明儒学案?、?宋学渊源记?、?清学案 学当无进步性可言，何况此时的理学在学理上小识?等。这些著述，或为研究理学提供了 也没有新的创意与阐发，还有什么研究价值可原著资料，或以学案体形式梳理了理学的师承 言呢?实事求是地说，清末的资产阶级民主革渊源与演变。虽各有时代的烙印与局限，却可 命与以反帝反封建为指归的“五四〞新文化资研究理学时参考借鉴。从清朝灭亡至民国时 运动，将其批判锋芒指向封建专制制度与封建期，对理学研究，仍不绝如缕，甚至出现有代 纲常礼教，号召推翻封建帝制，提倡科学、民表性的新理学学者——新儒家。 主，批判维护封建专制的主流意识形态——孔令人感到缺乏的是1949年以后的中国大 子与程朱理学，就其主导方向而言，理应充分陆，对理学的研究却十分薄弱。对宋明理学的 肯定。但从学术思想研究的角度进行考察，亦研究虽属薄弱，却还有少量成果，而对清代理 可看到当时的一些批判论述有一定的偏激与片学的研究尤其薄弱，几乎是一片空白。即使是 面，主要表现在没有将作为主流意识形态的理偶有论及理学，在评论上也极为偏颇。为什么 学与作为学术文化思潮流派的理学之间的联系会造成如此状况呢?值得学术界认真思考。笔 与差异进行科学的区分，以致于将作为学术文者认为，是否有以下几点原因。 化思潮的理学包括其中有价值的学术思想都一其一，以经史考据为清代主要学术特征的 概否认。研究，掩盖甚至取代了包括清代理学在内的其 其三，受一种颇为流行的“理学在明清它清代学术流派的研究，人们一提到中国古代 之交已经终结〞说的影响。早在抗日战争后各个历史时期的学术思想，常一言以蔽之日： 期，一些坚持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进步学者先秦诸子、两汉经学、魏晋玄学、隋唐佛学、 就提出：在明清之交经过黄梨洲、顾亭林、王宋明理学、清代考据学。固然，这确实反映了 船山、颜习斋对理学的批判，“理学是决定的各个时期有别于其它时期的主要学术特征，人 终结了，绝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①。提出这们对之着重研究亦无可厚非。但这并不能说， 一说法的历史背景是抗日战争后期，摆在中国该时期只有此种学术表现而无其它。然而，学 人民和各种政治派别面前的一个锋利问题是：人们对历史上各个时期的学术研究，大多从各 战后中国向何处去?当时，冯友兰先生撰写了时期的主要学术特征人手，而对同一时期的其 ?贞元六书?，他要接着“宋明理学讲〞，要构它学术思潮与流派却有所无视。致使人们一提 建一个新理学体系。当时冯先生所构建的新理到清代学术，或下大气力研究的多在清代的考 学体系被认为是为国民党蒋介石的统治造舆据学，及与之密切相关的经学、史学和文字、 论。有鉴于此，一些学者通过论述明清之交音韵与训诂之学，对清代理学那么多置于无视， 黄、顾、王、颜对理学的批判，而落脚到对冯甚至于忽略不计。 友兰先生的新理学的批判。所谓“理学绝没其二，没有将作为封建专制社会主流意识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很明显是针对冯的新理形态的程朱理学与作为学术思潮、学术流派的学而言。今天看来，在当时的政治历史环境下理学之间的差异进行科学的划分；也未能将政这些批判和论断，有其积极的政治意义，从政治批判与学术研究之间的不同加以区别，以致治斗争的角度看也是必要的。但也应该实事求于对理学简单粗暴地予以否认。从清末推翻封是地指出，这种说法的政治目的性，似乎超过建帝制的资产阶级革命到提倡科学、民主，反了学术研究意义。冷静而客观地说，明清之交对封建纲常礼教的“五四〞新文化运动，都黄、顾、王、颜对理学的批判，还带有浓厚的】50万方数据万方数据万方数据表现在全书的结构上，从纵横两方面对其所包 表现在全书的结构上，从纵横两方面对其所包 要有主有次，既有一般，又有重点。这就需要含的内容展开论述。从纵的方面说，依次论述 采取点面结合的叙事手法，先从面上，对高居了理学在清初顺治、康熙、雍正；清中期乾 庙堂、落居民间的、散布在河南、河北、山隆、嘉庆、道光中期；晚清道光中叶及咸丰、 西、江苏、浙江、福建等各省的理学家，做总同治、光绪、宣统各朝的开展、演变与衰落的 体上的综述，再就各类各地突出的、有代表性过程，予以条理清晰的勾勒。又从横的方面， 的理学人物重点分析评论。再者，对清代理学将理学与当时存在的各个学派、各种学科，如 的有关重大问题如分期、特点、地位影响等需经学、汉学、宋学、文学、西学、今文经学、 要有宏观上的论述，又需对重点人物的思想与古文经学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都予系统交待 著述、及相关的专门问题，做深人的个案分和论列。 析，这就需要采取宏观论述与微观分析相结合本书对清代理学的梳理总结，既是全面的、 的方法展开论述和分析。正由于本书采用了多系统的，也是比拟完整的。全书虽属集体撰著 角度、多层次相结合的方式和方法，才能将丰之作，每位作者各有侧重和分工。然而，展读全 富的内容和诸多问题，条理清楚的融会于全书，却又体例统一，前后一贯，有始有终。全书 书。有总论性的?绪论?与“后跋〞。每一卷又都有 综上所述，本书确不愧是对清代理学做出历史背景与学术格局阐述，理学代表人物思想 全面、系统、完整的梳理总结的清代理学史的与著述的分析；及各时期理学特点的概括，最后 开创之作。作者们筚路蓝缕、前驱先路的首创又都有“结语〞论述各个时期理学呈现的特点 之功，实功不可没。不过，正由于是首创之与社会影响。这就使读者感到本书虽是鸿篇巨 作，且又是在学术界对清代理学研究较为薄弱制，又出自众人之手，却无步调不一，无章无序 的根底上开展工作的，难免在研究的广度、深的弊端，而是体例统一，协调完整，说明主编和 度上还留有一定的空间，和进一步深入开展研各位作者，对全书有统筹安排，合理布局，并通 究的余地。力合作，按既定学术规那么落实到各卷各章的编写之中，这也反映出作者们都能遵守学术标准， 三、进一步深入开展清代理学表现出学风上的严谨和踏实。 研究的假设干问题还需要指出的是，作为一部全面、系统、完整地梳理总结清代理学史的著作，涉及的内 龚书铎先生等对清代理学初步做出的全面容广泛，论述的问题庞多，在研究方法和论述 清理和总结，无疑是对理学研究的重要奉献，方式上，如采取单一的方法、直线条的平铺直 它必将推动学术界进一步深入开展对清代理学叙的写作方式，很难将众多的内容和问题熔为 的研究，这也是本书的学术价值和意义之所一炉。令人欣喜的是作者采取了多种结合的方 在。我想，学术界理应在此书开辟的道路、奠法方式。如从学术史、思想史、社会史相结合 定的根底上，进一步深入开展对清代理学的研的角度，以及宏观与微观相结合，点面结合等 究。诚然，一种学科体系的建立，总是要经过方法，有条不紊地论述说明了本书应包含的内 几代人的潜心研究，才能日臻完善，更加科容和问题。因为理学既属于中国学术史范畴， 学。结合本书提出的问题与存在的缺乏，笔者又属于中国思想史范围，同时又深入影响于社 感到与清代理学直接相关的假设干问题还须进一会各方面、各阶层。只有采用将学术史、思想 步思考和研究。史、社会史相结合的方法，才能分析说明理学 (1)在对清代理学开展研究中对前辈学史的师承流变、学派分野、思想观点、思想属 者的研究成果如何既能吸收继承，又要开展创性及其社会生活中的作用、影响与表现。还有 新，就是如何更好地解决继承与创新的问题。清代各个时期的理学家，有些高居庙堂，有些 大家都熟知梁启超与钱穆二位前辈所著的同名居落民间，并散布在各地、各省，其成就和影 作——?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可谓博大精响也各有不同。要对之一一介绍和评论，就需 深，嘉惠学林，都是研究包括理学在内的清代】53万方数据圭臬之作，对他们的学术研究成果，我们作为圭臬之作，对他们的学术研究成果，我们作为本书将清代理学划分为三个阶段，一为顺治、后人必须认真的吸收和继承。但同时也应看康熙、雍正三朝，二为乾隆、嘉庆及道光中到，由于他们的时代与自身学术立场为其学术叶；三为道光中叶，历经咸丰、同治、光绪至研究造成的局限。即以钱穆先生为例，他著述宣统，并依次论述了三个阶段理学的状况及其等身，不仅有?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还有代表人物，不就勾出清代理学开展演变的脉络?清儒学案?(此书虽然沉江，但钱先生仍有 了吗?怎么能说清代理学“无大脉络可寻〞许多对清代理学家个案研究的成果存世)等 呢?就以钱先生本人的观点而论，他是将清代著作，都是着重研究清代理学的重要论著，我 理学与宋明理学相比拟而得出自己的论断的。们理应学习研究和吸收参考。同时，也应看到 应予注意的是钱先生在做出上述论断的同时就钱先生是推崇宋学持别是程朱理学的。他曾开 已指出： “然亦并非谓如散沙乱草，各不相宗明义指出：“治近代学术者(笔者按：这里 系，无可统宗之谓也。窃谓寻前有清三百年理的‘近代’即指清代)，必始于宋。〞“故不识 学大纲，莫如分如晚明诸遗老，与顺、康、雍宋学即无以识近代也。〞钱先生之所以如此断 诸儒以及乾嘉与道、咸、同、光之四局部。〞言，乃基于他认为“晚清诸遗老，如夏峰 其把清代理学的开展演变分为四期。不管是三(孙奇逢)、梨洲(黄宗羲)、二曲(李颐)、 期说，或四期之说，总归说明清代理学并非船山(王夫之)、桴亭(陆世仪)、亭林(顾 “无大脉络可寻〞。炎武)、蒿苍(张尔歧)、习斋(颜元)，一世 另外，本书第一卷之?结语?，在概括清魁儒耆硕，靡不浸馈于宋学。〞④进而，钱先生 初之理学的特点时指出：“第六，对理学的批又认为“不治晚明诸遗老之书，将无以知宋 判。〞在进行具体论述时说，“尤其是那些具明理学之归趋〞⑧。钱穆先生总体认为：“有清 有早期启蒙思想的学者，诸如黄宗羲、顾炎三百年学术大流，论其精神，仍自沿续宋明理 武、傅山、唐甄、颜元、李塔〞这些“来自学一派。〞⑨学界尽知，钱先生是强调民族文化 理学圈子以外的士人〞∞。既然是“来自理学认同，以复兴国学为己任的，因而被称为 圈子以外的士人〞对理学的批判，怎么能概“新儒家〞。侯外庐先生曾指出：“研究者如果 括为理学自身的“特点〞呢?当然，正如本以理学思想作为指导，以理学为理学，那是不 卷作者所言：“清前期学术界的一个重要特点能揭示历史开展的真实面貌的。〞∞然而，本书 就是对理学的批判与反思。〞积极进行批判反的“书后〞却将钱先生对清代学术与清代理 思者“有来自理学营垒的学者〞，如以此为据，学的一些论断视为“洵称不刊〞与“最称不 来概括清初理学的特点，应准确表述为“理朽〞。时代在前进，学术在开展。我们倘确将 学自身的批判与反思〞，而不能笼统表述为钱先生对清代理学的具体论断视为“不刊〞 “对理学的批判〞。除此而外，其它各卷对理之论，尊为“不朽〞之言，又何能在清代理 学特点的概括，同样也有可酌之处。当然，对学研究中开展和创新呢? 理学特点的准确把握和概括殊属不易。研究清(2)如何更科学、更准确地认识概括清 代学术的同仁，理应共同努力探讨研究。代理学的特点。特点是对事物本质属性的概括 (3)对明清之际涌现的以王、黄、顾、和凝炼。因而科学而准确地概括清代理学的特 颜为代表的一批提倡经世致用的学者、思想家点，就是研究清代理学史时不可回避，必须要 的思想属性如何定位?这也是在研究清代理学研究和解决的重要问题。钱穆先生在概括清代 时应深入研究的一个重要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