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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澳门回归的历史背景历史问题早期租地早在明朝,葡萄牙人已开始在澳门进行贸易和修建洋房居住。于1583年,在澳门居留的葡萄牙人在未经明朝政府同意下,自行成立澳门议事会进行葡萄牙社区的自治管理,但葡萄牙仍每年付500两白银予明政府与其后的清政府为地租。由于澳门有葡萄牙人聚居和日本倭寇的活动,明朝于1608年(万历三十六年),香山知县蔡善继以《条议制澳十则》加强对澳门的管治。1614年,朝廷接纳两广总督张鸣冈的上书,加强澳门的军事防范。变相强占1616年,葡萄牙任命卡洛告为澳门总督(简称:澳督),但并没有到任。1623年,葡萄牙任命马士加路也为澳督,并正式到澳门就职。由于最初只负责澳门防务,澳督官邸亦设于大炮台。1749年(乾隆14年),清政府颁布《澳夷善后事宜条议》以完善对在澳外国人的法律,并将其葡文石碑竖立于议事亭。1783年4月4日葡萄牙海事暨海外部部长以葡萄牙女王名义发布《王室制诰》后,议事会逐渐失去大部分权力,而作为葡萄牙国家代表的澳门总督的权力则不断扩充膨胀。1842年,清政府与英国签订《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后,葡萄牙派代表与清朝钦差大臣爱新觉罗耆英谈判,要求豁免地租银,并由葡萄牙军队驻防澳门半岛。清政府断然拒绝葡萄牙的要求,但维持已给予葡萄牙的各样优待。及至1845年11月20日,葡萄牙女王玛丽亚二世单方面宣布澳门为自由港,除容许外国商船停泊进行贸易活动外,更拒绝向清朝政府缴纳地租银。1846年4月澳督亚马留上任后,随即推行一系列殖民统治政策。1846年5月,亚马留单方面宣布对澳门华籍居民征收地租、人头税和不动产税,把只对葡萄牙居民实行的统治权,扩大到华籍居民。亚马留之举立即引起驻澳的清朝官员的严重抗议与交涉。但从1849年开始,亚马留悍然将清朝官员赶出澳门和捣毁清朝海关,并停止向清政府缴纳地租银。亚马留的举动,进一步激起了华籍居民的民愤。结果,亚马留在同年8月22日被刺杀身亡。条约定案1862年葡萄牙曾与清政府草签《中葡和好贸易条约》,欲将澳门地区转为葡萄牙之属地,但被发现而告终。直至1886年(光绪12年),葡萄牙与英国代表藉鸦片缉私征税的合作与清政府谈判。结果于1887年,清政府与葡萄牙先后签订了《中葡里斯本草约》、《和好通商条约》,条约列明:“由中国坚准葡国永驻管理澳门以及属澳之地,与葡国治理他处无异”。不过为避免主权彻底丧失,清政府保留了将澳门让与他国的权利,葡萄牙若想将澳门让与他国,必须经过中国同意。中葡谈判1986年5月20日,中国与葡萄牙政府正式发布新闻公报,宣布6月30日在北京展开澳门问题的谈判,解决澳门问题。到6月,中国代表团由周南率领欢迎葡萄牙代表团,并在欢迎词指出:“中葡两国就澳门问题的谈判,将是伙伴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对手之间的关系。”自此,中葡两国正式就澳门问题举行会谈。四轮会谈全在中国首都北京举行:第一轮会谈于1986年6月30日-7月1日;第二轮会谈于1986年9月9日-10日;第三轮会谈于1986年10月21日-22日;第四轮会谈于1988年3月18日-23日。一轮会谈第一轮会谈开始时,中国代表已建议会谈总议程:1.中国政府对澳门行使主权的有关问题;2.中国对澳门行使主权后的安排;3.过渡时期的安排。葡萄牙代表同意中国代表提出之总议程并按之讨论。其次,中国代表提交了《中葡联合声明》草案的中、葡、英文版本,并对此作出简要的说明解释。二轮会谈第二轮会谈时,中国代表提交《中葡联合声明》的附件,并作出相关说明。葡萄牙代表团表示需要对全部文件进行深入研究后,才能作出全面的评论,故提议在第三轮会谈上才作出全面评论。最后,双方就第三轮会谈的时间、第三轮会谈后成立工作小组的时间和中国代表团长周南在11月访问葡萄牙之新闻公报细节等进行了磋商,取得了广泛的一致。三轮会谈直到第三轮会谈,葡萄牙代表终于评论首两轮会谈中国代表团所提交的文件,并将中国的意见分为“同意、接受的”、“需要作出适当修改和补充的”和“需要进一步弄清一些概念的确切内容和含义后才能做出评论的”。中国代表随即赞许葡萄牙代表的积极回应,并就葡萄牙代表所提及的一些拟修改的问题进行磋商。会谈当中,葡萄牙代表更主动提议将部分重要的、实质性的、难度较大的问题在周南访问葡萄牙时,才与葡萄牙总统和总理磋商。但周南表示:“不能将我的访问视为一轮关于澳门问题的谈判,也不能以我的访问来代替关于澳门问题的正式会谈。我在与贵国领导人的会晤中,如谈到澳门问题,也只能是我们在谈判中遇到的重要的、悬而未决的问题,而不是把所有的问题留到访葡时才解决。”其后,双方就设立工作小组的细节进行具体讨论和将所提出的全部协议文件草案。最后,双方同意工作小组在周南访问葡萄牙后便开始工作。首三轮会谈,中葡双方讨论比较顺利。但在周南访问葡萄牙时,葡萄牙政府就交还澳门的日期上改变原本的立场,并将此日期要延至下世纪初。结果,周南在会晤葡萄牙总统后,取消了原定的参观访问计划。其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1986年12月31日郑重声明:“在2000年前收回澳门是中国政府和包括澳门同胞在内的十亿中国人民的不可动摇的坚定立场和强烈愿望,任何超越2000年后交回澳门的主张,都是不能接受的。”1987年1月6日,葡萄牙国务会议经过4个多小时的讨论后,原则上同意1999年将澳门治权交还中国。中葡两国在解决了此争议后,1987年3月18日开始第四轮的会谈。四轮会谈第四轮会谈中,中葡双方代表团共同表示不希望再遇到重大障碍,并期望是次会谈为澳门问题之最后一次谈判回合。由于双方的诚意,即使在澳门葡裔人士拥有双重国籍和保护澳门的葡萄牙文化特色仍有分歧,但都给双方尊重态度和相互让步解决了。最终,中方容许澳门葡裔澳门人士自行选择国籍(即中国籍或维持葡萄牙国籍),而中方亦尊重澳门的葡萄牙文化特色。经过四轮会谈后,双方联合发表新闻公报,宣布两国已就澳门问题达成协议,并将于1988年3月26日在北京举行草签联合声明的仪式,仪式由两国的政府代表团团长进行草签。1987年4月13日,中国总理和葡萄牙总理分别代表中葡两国政府在北京人民大会堂西大厅正式签署《中葡联合声明》。1987年,中葡两国各在各自政府内取得《中葡联合声明》的批准。中葡两国政府终于在1988年1月15日互换批准书,《中葡联合声明》正式生效。意义影响1999年12月20日零时,中葡两国政府在澳门文化中心举行政权交接仪式,中国政府对澳门恢复行使主权,澳门回归祖国。这是继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祖国之后,中华民族在实现祖国统一大业中的又一盛事。澳门自1999年12月20日回归后,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依据澳门基本法实行高度自治。在"一国两制"政策的指引下,澳门的社会和经济方面的特色会予以保留并得以延续。由于政权顺利交接和一国两制成功落实,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立法会和司法机关均按基本法之规定实施。由于澳门特别行政区得到了中国政府的支持,为稳定发展提供了可靠的保障。所以自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以后,不单治安有显著的改善,中央政府更将澳门定位为博彩旅游业发展的城市。自2003年,内地开展港澳个人游,让中国居民更方便往来澳门;2005年澳门接待了逾1,000万中国内地游客,占所有前往澳门旅游人数的60%;2005年澳门赌场收入达56亿美元。在2005年7月15日,澳门历史城区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此些旅游业的发展,都成为刺激澳门经济急速发展的利好因素。另外自2002年,澳门政府不再发出博彩专营权,改为开放赌权,这吸引了大型博彩外资进入。不少港资公司也因应澳门旅游业的发展,纷纷在澳门设立分公司,其中有地产、化妆品、便利店等行业。除此之外,例如《内地与港澳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离岸业务法》的实施都成为经济发展的利好因素。澳门经济强势增长,以博彩旅游业为首,同时也带动了建筑业、服务性行业、餐饮业和保险业等。正因澳门经济的增长,人力需求倍增。由于人力资源出现短缺现象,过往低学历之人员都因此而受惠,亦因很多人力资源都转移到娱乐场,这使居民整体收入因而增加。但同样因经济的增长,物价开始飞涨,并出现物业的炒卖现象,令居民生活压力增加。据香港中文大学在2004年发表的研究报告显示,回归前48%受访澳门市民以正面形容词描述自己对澳门回归的心情,46%受访澳门市民则使用中性形容词描述自己的心情。而在回归后,76%受访澳门市民认为澳门社会改变很大;而对于自己转变为中国国民的身份,64%受访澳门市民表示因此感到自豪。澳门回归十五年,谋划发展再出发2014年12月20日,是澳门回归祖国15周年的纪念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19日中午乘专机飞抵澳门,将出席庆祝澳门回归祖国十五周年相关活动,并主持澳门特别行政区第四届政府就职典礼。这座面积30平方公里、人口总数60多万的临海小城,多次迎来国家领导人的莅临。尤其是恰逢澳门回归祖国的逢五逢十周年纪念日。习近平主席此行是中国最高领导人第五度访问澳门,之前他也曾以不同身份先后4次造访过澳门。祖国和人民对于澳门的支持和关注,可见一斑。对于澳门来说,15年不仅仅是沧海一粟的荏苒光影,还是背靠祖国、门向大海的建设发展过程中打拼出在亚洲范围内的靓丽时间轴。也就是这十五年,澳门人口从42万余人增加到63万余人,土地面积通过填海造田的方式从原来的22平方公里扩成30平方公里。再说几个细化的数据:人均寿命从15年前的80.7岁到现在的85岁,这是居世界经济体第二位的优质成绩;失业率也从回归前的6.3%下降为如今的1.8%;15年免费义务教育则是在2007年至2008学年进行全面实施;而近些年媒体报道的澳门永久性居民都有的大派“利是”,民众皆大欢喜之情也着实让人羡慕……成果丰硕,成绩亮眼。足以证明澳门回归后这15年,是百舸争流奋楫者先的15年,是以小面积博取大成绩的时间段,也是和内地共融发展的黄金期。澳门几乎没什么失业率,社会治安、教育质量和社会保障等所构筑出来的福利,都处于世界中上游;旖旎的风光,更使得2013年就有2900多万游客光顾于此。服务业的升腾,博彩业的繁荣,旅游客的崛起,让这个弹丸之地绽放出多元的光芒,也弹奏出更强的发展旋律。正如习近平主席说的那样“相信在‘一国两制’和《基本法》指引的正确道路上,澳门一定会越走越稳越走越好!”回顾澳门回归祖国15年的建设发展历程,方知此言掷地有声。回归前,葡萄牙人并没有化太多精力和雄心在此深耕。毕竟,和之前治理香港的英国人相比,葡萄牙人在公务体系、司法领域以及经济调节方面并不具备世界、甚至是欧洲领先的水平。而他们在澳门统治期间,也就无法打造出文明繁荣的小体系。回归后,中央高度尊重澳门社会多元化现状,并着力打造出“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理念。在“一国两制”和《基本法》指引的正确道路上,澳门人民一起分享了祖国高速发展的成果。并更多地和中央一起,共同探索制度创新,以及共同承担发展过程中带来的诸多不可控风险。在2009年,澳门正值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爬坡迈坎阶段,时为国家副主席习近平的来访,给澳门带来了祝愿,也带来了信心。习近平主席当年那句“只要精神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至今还感染着诸多奋斗中的澳门人。澳门发展的15年,已迈过了“一国两制50年不变”的三分之一阶段。此刻,收获与挑战同在,创新和拓荒并存。如今,澳门特区政府也引来了历史性机遇,中央支持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也为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指明了方向。港中澳大桥的跨越,横琴岛的开发,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雏形可见,这些都将成为澳门经济发展的“增长极”。澳门也将聆听着习近平主席“谋划长远发展”的寄语,走上“再出发”的道路,在亚洲乃至世界之林中迈出自己的坚实足音。澳门回归15年来取得跨越式发展的巨大成就“澳门回归那年,我带团参加了大型文艺庆祝演出,亲眼见证澳门民众喜迎回归的热烈场面,也看到当时澳门经济社会的基本情况。转眼15年过去,如果用一个词形容这里发生的变化,我想最合适的莫过于‘翻天覆地’。”中央人民政府驻澳门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主任李刚说。

日前,李刚在澳门中联办大楼接受了新华社记者的访问。他表示,回归15年来澳门取得跨越式发展的巨大成就,离不开社会各界坚持“一国两制”,严格按照基本法办事,离不开特区政府很好把握与中央政府的关系,与立法、司法的关系,直面民生诉求积极有为,同时也离不开中央对特区的大力支持。

一个中心、一个平台为澳门发展指明方向

“回归以来,中央十分重视在制度层面推进澳门经济社会的较快发展,通过规划明确澳门在国家总体发展格局中的定位,帮助澳门摆脱结构性难题,实现经济适度多元化发展的宏伟目标。”李刚说,其突出体现就是国家“十二五”规划提出支持澳门建设一个中心、一个平台(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服务平台)。

澳门博彩业一业独大绝非好事。“只有健康有序发展、实现适度多元,澳门经济才不会遭遇危机,民众生活不会受到伤害,城市也不会走向没落。”李刚说,这是中央为澳门规划一个中心、一个平台定位的初衷。

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是中央充分考虑澳门的历史现实情况后提出的极富远瞻性的方针。“作为一个中西文化交汇的地方,澳门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和人文积淀,完全有条件发展成为集旅游观光、休闲娱乐、文化创意、会议展览等多功能于一身的综合性旅游城市。”李刚说,在这一方针指引下,特区政府积极研究探索,制定出中、长期计划和落实措施,《城市规划法》与《文化遗产保护法》等一系列旨在为发展与保护难题扫清障碍的法律也获得通过,取得了实实在在的进展。

推动澳门与内地合作“值得大书特书”

“中央非常重视推动澳门与内地展开全方位、多层次合作,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笔。”李刚介绍说,中央积极推动澳门与内地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自2003年10月以来CEPA及10个补充协议相继签署实施,从方方面面有力促进澳门发展。货物贸易方面,自2006年起所有澳门原产的货物,经制定原产地标准后,全面实施零关税。截至2014年6月底,澳门CEPA受惠商品货值5.3亿澳门元(1澳门元约合0.77元人民币),关税优惠4316万澳门元。服务贸易方面,内地对澳门在40多个领域采取了383项开放措施。贸易投资便利化方面,内地与澳门加强了贸易投资促进、通关便利化、知识产权保护等10个领域的合作。

“澳门土地狭窄,发展空间有限。发展经济必须‘走出去’,通过加强与内地合作打造一个‘澳门之外的澳门’,这对于保持繁荣稳定局面很有帮助。”李刚说。

“一国两制”在澳实践提供重要经验启示

“澳门回归以后实行特别行政区制度。如何正确贯彻落实‘一国两制’方针,成为摆在中央面前一道治国理政的崭新课题。15年来的发展事实证明,‘一国两制’在澳门实践取得了伟大成功。”李刚说,这主要归功于“一国两制”方针和基本法在澳门得到了全面落实。

“基本法是‘一国两制’方针的法律体现,为澳门的平稳过渡、顺利回归和长期繁荣稳定提供了法律保障。在澳门,全社会形成了拥护、支持、学习和宣传基本法的良好面貌。基本法得到了澳门同胞的坚定支持和强烈拥护,已经成为共同的社会行动准则。”李刚说。

他认为,正是因为有了积极拥护“一国两制”和基本法的社会氛围,中央政府授权下的“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才得以在澳门顺利实现。特区政府依法施政广受社会各界支持,行政与立法保持相互制约、相互配合的良性关系,司法机关独立行使审判权确保公义和秩序。“回归以来,澳门同胞团结建设澳门的积极性高涨,澳门与世界广泛联系的优势也得到进一步发挥。这一切都是正确理解贯彻‘一国两制’和基本法的结果。”

“未来,中央将不断完善与基本法实施相关的制度和机制,依法保障高度自治,支持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和政府依法施政,并将推动教育交流以助澳门培养更多精通中葡双语的法律人才。”李刚说,“我相信在中央和特区的共同努力下,澳门将实现社会和谐、永续发展。”澳门回归前不为人知的细节原标题:澳门过渡时期的几个细节1999年12月20日零时,中葡两国政府在澳门文化中心举行政权交接仪式,\o"中国"中国政府对澳门恢复行使主权,澳门回归祖国。回归15年来,澳门经历了3届特区政府、5届立法会。“一国两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从设想变为现实,一个全新的澳门已然横空出世。澳门回归之前的很多细节都是经过辛苦而巧妙的谈判和交涉,双方才达成一致的,亲历其事的人们在回首当年的时候,感慨更多……1989年底,我被派往澳门工作。大家知道,澳门是一个小地方,面积只有20多平方公里、人口40多万,长期被\o"葡萄牙"葡萄牙占据。后来,中葡双方经过谈判,在1987年签订了中葡联合声明,确定澳门于1999年12月20日回归祖国。尽管当时距离回归还有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很长,但是任务却很多。我被派到澳门工作后,担任过新华社澳门分社副社长、中央人民政府驻澳门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副主任。澳门回归前,我是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兼副秘书长、澳门政权交接和庆祝活动筹备委员会副主任;政权交接和特区政府成立时,我是中国政府代表团副秘书长,现场见证了澳门回归祖国的历史性时刻。后天,就是澳门回归15周年纪念日了,澳门回归的过渡时期、政权交接仪式与庆祝活动中的一些细节及筹备工作中的轶事,让我记忆终生,难以忘怀。葡方曾提出取消降旗仪式记得1997年8月初的一天,我接到澳葡政府政务司高树维先生的邀请,约到他办公室一叙。由于我们两人都应邀出席了香港政权交接仪式,这次一见面,他们的话题很自然地首先谈到这件事。交流中,高树维开始一本正经地说:“香港政权交接仪式是很成功的,但是我们澳门的政权交接仪式不必要仿照他们的一套,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做法。因为他们是中英、是香港,而我们是中葡、是澳门。这就是今天我约请宗副社长来,想与你交谈的话题。当然,这完全是你我朋友之间的交谈,是非正式的。”显然,对方找我是有目的的。这时,我意识到高树维将有重要的信息向自己传递,于是说:“我出席了香港举行的政权交接仪式和特区政府成立大会,觉得非常成功、完美。我甚至觉得我们澳门的做法照抄香港的就是了。看来政务司先生有更好的想法,我愿洗耳恭听。”高树维说:“澳门政权交接仪式规格要更高,增添喜庆气氛,不请其他外国嘉宾,突出中葡两国。”接着,他解释:“所谓规格更高,就是到时邀请中葡两国的‘三巨头’,即葡国的总统、总理、议会议长,中国的国家主席、总理、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都到场出席仪式,这就比香港的规格高了。不必搞降旗、升旗的形式。深更半夜搞降旗、升旗,全世界都没有,惹人笑话,认为你我都是精神病。再说,我们在澳督府大门前的葡萄牙国旗12月19日傍晚就降下来了,到时我们会举行庄重的降旗仪式。20日清晨,在同一根旗杆上升起的自然是中国国旗。这就体现了政权的交接,而且是顺利、平稳、自然的。还有,如果政权交接有降旗、升旗仪式,升中国国旗时现场的嘉宾和观众都会鼓掌、欢呼,我也会鼓掌的。而降葡萄牙国旗时人们如何办?我们葡国人听到掌声会高兴吗?我自己就不愿看到这个场面。如果不搞降旗、升旗,增加音乐、歌舞节目,气氛会更为喜庆。”高树维接着说:“澳门的政权交接是中葡两国的事,没必要邀请其他外国嘉宾。届时我们要准备返回里斯本,新上任的领导们还未坐进办公室,接待更多的外宾会有困难的。”他继续说:“我不理解\o"英国"英国王储查尔斯和港督彭定康为什么半夜就离开了香港。香港回归了,中英两国关系更好才对,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出席特区政府成立和特首宣誓就职典礼?其实,政权交接仪式和行政长官宣誓就职典礼完全可以在同场举行,这样更加完整,效果也会更好。”高树维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听听我的反应。充分交流观点我讲:“我刚才认真听了政务司先生的论述和想法,我全明白,也能理解。我没有成熟的意见,就是说出来也不能算数。咱们是好朋友,说一些个人的看法,作为交流、探讨。”“你说吧,没有认真思考的话往往是真话。”高树维半开玩笑地说。我说:“首先我赞成政务司先生主张1999年澳门回归时政权交接仪式的规格要更高,即除了请国家主席、政府总理,将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也邀请来。我建议中央观礼团由中央各部委和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的第一把手组成。葡方来澳门出席仪式的人员与中方对应。我相信,只要事先商定,被邀请的领导人肯定都会接受邀请,乐意来澳门出席这一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活动。这将是最高规格的了。只要定下来,具体操作并不难,我愿意尽一切努力。”高树维插话说:“好,我们就朝这个目标努力,至少葡萄牙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我还说:“澳门回归祖国,政权交接既是中葡两国的大事,也是本世纪末世界的一件大事,全世界都在关注。正如中葡关于解决澳门问题的联合声明,它是中葡两国达成的协议,然而又送交\o"联合国"联合国备案。如果能邀请到联合国的有关官员和外国嘉宾出席这一盛会,捧场、祝贺,见证中葡联合声明的实现和澳门问题的圆满解决,这是一件好事。至于邀请多少外国嘉宾,要根据会场的条件而定,邀请名单也要中葡双方共同商定。这都是1999年的事,目前时日尚早。”高树维点了点头,未发表意见。我对他讲,关于降旗、升旗的事,这是一个仪式,也是一个重要的标志,它标志着葡国管治澳门的时代的结束,将澳门交还给中国政府。像这样一个具有重大标志性的、国与国之间的重大事件,仅有两国领导人的讲话是不够的。唱歌跳舞气氛喜庆欢快,也不能代替国旗的角色。同是一面国旗,在特定场合的升降,它的含义也有所不同——例如,1949年10月1日下午3时在北京天安门升起的五星红旗与我们每天早晨升起的五星红旗的意义是不完全一样的。鼓不鼓掌?何时鼓掌?我进而对高树维说:我能理解政务司先生对降旗时场上可能会有掌声的忧虑。如果葡方不乐意有掌声,我看这并不难解决,我可以做这个工作。“你能怎样做?”高树维似乎有点惊喜。我说:“把降旗、升旗紧凑连在一起,待中国的国旗和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区旗升起,全场鼓掌、欢呼。人们可以理解,这个掌声是为降旗、升旗的重要程序胜利完成而鼓的,不单是为中国国旗和澳门区旗的升起而鼓的。”高树维开心地说:“这样好,就是为中国国旗的升起而鼓掌又有何不可,我到时就为你们的五星红旗而鼓掌。”接着,我们谈到政权交接仪式和特区政府成立大会同场举行还是分开举行。我说,政权交接是两国之间的事,中葡两国领导人都是主人,共同主持,联合国的官员出席见证。而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宣誓就职和特区政府的成立是中央与特区的事。会场的布置、主人、嘉宾的名单和座次与交接仪式可能都有不同。因此,分场举行比较顺当,也好操办。那么,葡国总统和澳督能否留下来出席特区政府的成立大会?这方面,我坦言这并非是大的原则问题,至少我本人很高兴,很欢迎。到时葡方有什么想法,通过正式渠道提出来,我相信,中方会给予积极考虑的。我对他讲,如果他们出席特区政府的成立大会,我想他们将以尊贵的嘉宾身份入座,但澳督的头衔恐怕要去掉,只能称呼韦奇立将军或者韦奇立先生。高树维连声说:那是,那是。在一些具体的问题上,我们两人观点各异,但相互是坦诚的,交谈气氛是友好、平和的。事后,我向新华社澳门分社社长王启人汇报了同高树维谈话的详细情况。高树维应该也及时向澳督转述了我的观点。在以后的中葡双方磋商中,葡方未就降旗、升旗、不请外国嘉宾等问题提出异议。也许是他们认为理由不充分,没必要提出。而会不会是听了我的一些意见,误认为已摸到了中方的底牌,提了也没用?这事我至今也不清楚。葡方不愿看到降旗时有掌声的场面,对此,我一直记在心里。临近回归的日子,我在一次相关的会议上强调,要保证20日零时零分五星红旗升起、飘扬,就得将降旗和升旗衔接得很紧凑,以秒计算,而不是以分计算,中间不得拖拉。因此,在降葡国国旗时先不鼓掌,而在五星红旗升起后再鼓掌。在私下我也曾给一些人士做降旗不鼓掌的工作。尽管他们的一些想法和理念,有时我们不能接受,未予采纳,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从葡方的立场所提出的问题和构想,我是理解的。他们的想法一旦与中方的不一致,经过交换意见,一般是理解和谦让我们的。他们能够从中葡友好、澳门平稳过渡和政权顺利交接的大局出发,在回归过程中做到认真负责、友好合作,实为难能可贵。土风舞表演费思量当年澳门回归的庆祝活动是由我主抓,我考虑到澳门地方小,人口少,艺术团体不多,高水准的演艺人士更屈指可数。但是广大澳门同胞爱国热情很高,对回归祖国的认识一致,各社团之间关系融洽,容易组织调动,我们于是广泛发动当地社团,营造澳门人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喜迎回归的氛围。时任副总理钱其琛说我们的想法很好,要好好营造澳门人唱歌跳舞、敲锣打鼓庆回归的气氛。他说,到时如果需要邀请一些内地演艺界的高手参与,当然可以,但迎回归、庆回归的主角应是当地的广大澳门人。钱副总理讲得很明确透彻。这在1999年迎回归的各种活动中,特别是在12月21日庆回归大型文艺演出《濠江欢歌》中得到了充分体现。《濠江欢歌》这节目很丰富,当年影响很大,有千人腰鼓队、千人南拳、千人少儿武术、千人荷花舞、千人莲花太极扇等等。在近万名的演出队伍中几乎全部是澳门人或在澳门工作生活的外地人。只有两条飞龙、威风锣鼓队和几位歌手是从内地请来的。这么大型的节目演出,组织起来不容易。我曾先后与两家葡人社团的负责人接触,动员他们组织排练土风舞参与《濠江欢歌》的演出,结果都被婉言拒绝。他们的理由是,澳门回归中国,特区政府成立都是大事、好事,在澳门生活的葡国人、土生葡人都很赞同,也很高兴这一天的平稳到来,顺利、成功,然而这毕竟是中国人、华人的喜事,政治色彩很强,不像中国的春节、端午节———在这政治敏感的日子里,要组织葡国人跳土风舞参与庆祝活动有难度,首先没有人愿意牵头。碰了软钉子怎么办?当然不能气馁。后来,听了朋友和新华社同事的意见,我约会了老朋友土生葡人公务员协会负责人珊桃丝小姐和高天赐先生。他们认真听了我的陈述和想法,两人都表示完全赞同,并表示乐于承担这项任务,保证做好。其中,珊桃丝小姐说:“这是一件大好事,给在澳门的葡人和土生葡人参与和展示的机会。澳门永远是我们的家,土生葡人就是地地道道的澳门人。澳门回归中国和特区政府成立的大型庆祝活动,我们土生葡人当然有份,只是我们不便主动提出。今天副社长想到了,邀请我们参与,是给我们机会。”高天赐先生则说:“《濠江欢歌》的节目里能有土风舞的表演,对提高土生葡人和澳门的葡国人的心情和信心很有好处。”这中间与澳督有不少接触,可以说是老朋友了。一天,在一个社交场合,我与澳督韦奇立碰面,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宗副社长又给我摊派任务了,要我给土风舞出钱。”我愣了一下:“我哪里敢给总督阁下摊派任务?”韦奇立笑着:“我是和你开玩笑,感谢你才是真的。你知道,我一直放心不下的是,政权交接后,我们回里斯本了,担心大批生活在澳门的土生葡人会受到歧视,现在我放心多了。珊桃丝小姐和高天赐先生向我报告了你们商谈的情况和有关请求,我马上表示赞同。我对他们俩说:在这重要的历史时刻,中方能想到土风舞参加庆祝活动,是难能可贵的。土风舞参加政权交接和特区政府成立的文艺演出符合葡中友好的大局,也是向外界展示葡萄牙文化的良机。我要他们认真做好这件事,尽早给我拿出一份经费单,我亲自批转。这件事对鼓舞土生葡人士气很有作用,所以我要感谢你。”与澳督亦近亦远的交往1993年3月1日,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第九次全体会议一致通过澳门基本法(草案),在送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议前,我曾受委托向澳葡政府通报澳门基本法(草案)的有关情况,交换意见。当时,韦奇立很重视,在他的会客厅亲自与我交谈。听完我介绍基本法草案后,韦奇立说:“澳门基本法的制定很重要,是澳门的大事,我一直很关注,每次公布的征求意见稿和这次通过的草案文本,我都仔细看过,对基本法的框架结果表示赞同,并对起草委员们的吃苦耐劳和认真负责的精神表示敬佩。”随即,韦奇立问我:这是不是最后的文本?还有没有修改的余地?我已听出澳督话中有话,便说:起草委员会已经正式通过澳门基本法(草案)文本了,不会再作修改,至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能否审议通过,那是人大的权力,我个人估计是会通过的。我觉察到韦奇立的脸色变得有点儿严肃。他思考了片刻,说:“那我就直言了。葡方一直很关心澳门基本法的起草,也提出过一些意见或建议,有的还被采纳了。今天,副社长先生能向我介绍情况,是对葡方、对我本人的重视和尊重,我很感谢。如果基本法文稿还能修改的话,我觉得序言写得不好。第一句话说澳门是中国的领土,这没有问题。而紧接着的第二句就说葡萄牙占领了澳门。‘占领’两个字,既不符合历史事实,也违背了今天中葡两国的友好关系。中方领导人一再声称,解决澳门问题不算历史旧账,着眼未来,向前看。而澳门基本法序言一开头就表现出要算历史旧账的架势。1999年,我和我的同事都会离开澳门返回里斯本,而大批土生葡人怎么办呢?他们将成为‘侵略者’的后代,随时会受到惩罚,遭打击报复。他们的日子会很不好过,这是不公平的。如果把‘16世纪中叶以后被葡萄牙逐步占领’这句删除,序言就很完美了。”我说,澳门基本法的序言虽然很短,只有345个字,但内容却很丰富。我强调:16世纪中叶以后被葡萄牙逐步占领,这是历史事实,无需争辩。长达400多年的历史,用“逐步占领”4个字一笔带过,既叙述了历史的真实面目,又充分体现了不纠缠历史旧账、维护中葡友好的格局。序言中用的“占领”两个字,是相当中性的词汇,而没有用“侵占”、“侵略”一类强烈的字眼。我说,能想出用“占领”这样中性的、温和的字眼概括澳门400多年恩恩怨怨的历史,是起草委员会的高度智慧和良苦用心。做到这一点并非轻而易举,更谈不上有日后打击葡人的伏笔。澳督频频点头,便止住了这个话题。不过,他又提了第二个意见,说基本法没有明确未来澳门不设死刑,这是倒退,将会引起社会的议论、人心的不安。我作了回应:“关于设死刑或不设死刑的问题,在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会议上多次讨论过,大家认为死刑是一种刑罚概念,有没有死刑作为一项刑事政策,属于刑事立法的范畴,应由特别行政区自行决定,并将决定反映在刑法典中。如果刑法典没有规定死刑这种刑罚,那就自然废除了死刑。总之,1999年后,澳门有没有死刑,这是特别行政区自治范围内的事务,要由特别行政区的刑法典来作决定,中央不会干预。”韦奇立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与澳督之间尽管有些大是大非上的摩擦,但是并不影响两人的私人交往。1998年夏的一天,韦奇立曾提出请我教他练太极拳,希望我能抽时间到他办公楼的后花园教他。我只是谈了一些有关打太极拳的好处,始终没有明确表示教还是不教,更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授课。说实在的,从内心讲,我乐意接受这个差事,但是我那个时候频繁出入澳督府后花园,一进一出就是小半天,太引人注目了。我与澳督的个人关系本来就很好,一下子变成师徒关系,这对今后双方有些问题的谈判、交涉、争议会否带来不便,会不会使澳督为难?我不得不考虑,左思右想,我难以下决心接受这桩美差。我自己拿不定主意,也没有向有关人士请示报告,一直没有给澳督本人一个明确的回话,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时至今日,我难以忘怀,总觉得有点失礼,又无可奈何。“红花配绿叶”佳话时间迈进1999年,意味着澳门回归祖国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政权交接、迎回归、庆回归的准备工作加紧筹划。当时,澳葡政府正为政权交接仪式兴建场馆,而行政长官和主要官员的宣誓就职及特区政府成立的会场选在什么地方还未确定。在一次新华社内部会议上议论时,我提出可利用综艺馆,但要重新装修,几位领导都表示赞同。没过多久,我接到指示回京参加钱其琛在中南海召集的会议,议题是有关澳门政权交接和特区政府成立的准备工作。鉴于香港回归的经验,与会者都认为政权交接和特区政府成立在不同的场地举行为好,有利于布置、筹备。我简要地汇报了澳门的情况,并建议利用综艺馆为特区政府成立的主会场。钱其琛同意了我的想法,并提出由中央财政拨专款装修综艺馆,不强调钱数不能超支,如果超支了也不能再向中央申请追加。后来,我们100天内装修了综艺馆内部,改建了外部,而且把地下一层各房间、走道、卫生间、楼梯等全面装修一新。我在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和后来的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筹备委员会都是专职人员,对上对下联络、协调的事务比较多,都是按照中央的要求行事。在征集澳门区旗、区徽时,共收到设计方案782幅作品。经过筹委会几次评审,选出区旗、区徽各3幅。有一次,筹委会副主任钱伟长找我,建议澳门区旗、区徽以绿色为底色。钱伟长的理由是澳门周边环水、绿色生态好,加之澳门以和平的方式回归,绿色又是和平美好的象征。他希望我把他的意见向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副主任姬鹏飞进行汇报。我给姬鹏飞汇报后,姬鹏飞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澳门特别行政区区旗的旗面用红色,与国旗和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保持一致,当然没问题。但是谁也没有规定特别行政区区旗一定是红色,或什么别的颜色。他的想法和意见我都明白了。这件事还有时间,多听听其他委员,特别是澳门委员的意见。”随后,姬鹏飞自言自语一句:“国旗是红色,区旗是绿色,红花配绿叶。”这时,我琢磨姬老对这一方案心里有了底。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第九次全体会议上,钱伟长的建议获得了委员们的赞成,大家投票通过了区旗、区徽方案。1999年12月19日,中国国家主席和葡萄牙总统先后到达澳门,出席当晚的政权交接仪式。按照惯例,两国领导人到达之前,从机场通往下榻的宾馆,从宾馆通往政权交接仪式的会场,沿路电线杆上装有中葡两国国旗。17日,我接到内部的紧急指示,要我与澳葡政府有关方面商量,务必在20日天亮前把葡国国旗取下,换上特区区旗。为此,我紧急约见一位政务司官员协商,他听后表示同意中方的想法,因为涉及20日凌晨政权交接已经完成,他已手中无权,也不便于事先交代政权移交后要做的事,他建议我直接与澳门市政厅主席麦健智商讨解决。我完全理解这位政务司官员的心意,随即到市政厅会见麦健智。我说明来意后,麦健智回应说:“我很赞同中方的想法和建议,只是工作量很大,时间太紧。而且我只能负责澳门半岛的事,从机场到大桥,包括整条大桥的装饰任务是由海岛市政厅负责,须同马家杰主席商谈。不管怎样,澳门半岛的事我负责处理好。”于是,商定换旗的最佳时段是凌晨4至5点,因为这段时间记者们忙于发稿工作,人们都抓紧时间睡觉,街上行人稀、车辆少,工作方便,也不会引起围观、拍照。我很高兴,两方达成了共识。15年来,澳门不仅实现了法理的回归,而且更实现了人心的回归。我在澳门曾生活了10多年,很高兴能为澳门服务。我渐渐熟悉了澳门的生活,喜欢上了那里的街道,也喜欢上了那里的美食。现在,每每提到“澳门”这两个字,我仍会心潮澎湃……(作者:宗光耀/口述吴志菲/采访整理)【作者简介】宗光耀,1937年出生于陕西定边,1964年毕业于\o"芬兰"芬兰赫尔辛基大学。先后在中国驻芬兰和驻\o"爱尔兰"爱尔兰大使馆、外交部西氏公司工作过,曾任原国务委员兼国务院港澳办公室主任姬鹏飞秘书、新华社澳门分社副社长、中央人民政府驻澳门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出任过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兼副秘书长、澳门政权交接和庆祝活动筹备委员会副主任、出席澳门政权交接仪式中国政府代表团副秘书长。澳门回归前后的历史回顾与思考曾任中葡澳门回归谈判中方代表团团长的周南回忆说,本来,“中国对澳门恢复行使主权后,对澳门执行的基本方针政策,从原则上讲完全属于中国的内政范围”。但是,从一开始与葡方的谈判中,“中方就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充分考虑到澳门的实际情况和特殊性,充分照顾了葡方的利益”,承诺在收回澳门之后,仍然保留殖民时期的一整套体制与社会形态,维持现状不变,按照“一国两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针管理澳门。对此,有外媒评论一针见血地指出,澳门回归在中国现代政制发展史上是一个“异数”,即在收回澳门主权的同时,连同其原有的制度和法律一并兼收过来。这种情形,在世界史中实属罕见。所以,从“一国两制”探索一起步,就注定了其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因为特区政府从澳葡政府接手的并非“一张白纸”,而是一幅“旧图”。那么,留给特区政府的这张“旧图”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样,长达400多年的葡萄牙殖民管治究竟带给澳门社会什么印记?12年的“过渡期”究竟为特区政府做了哪些铺垫?唯有弄清楚这些问题,才能明白澳门今天的成长与价值,对回归10多年所走过的历程,才能体会得更加真切。主权、治权分离的政制“怪胎”研读澳门回归前后大量报刊典籍不难发现,中西方学者及传媒业者在评价澳葡时代政治体制时的看法截然不同。澳门学者杨允中指出,回归前夕的澳门处于资本主义初级阶段;澳大利亚学者杰弗里·C·冈恩则认为,澳门作为一个民主政治实体,自1974年之后就确立了。这显然是两种颇具代表性的观点。其实,从1553年葡萄牙航海商人及传教士登上澳门岛,至1999年12月19日结束对澳门的管治,其间446年澳门自始至终没有脱离开中国主权,自始至终处于主权与治权分离的政制“怪圈”中。葡萄牙人早期登陆澳门时,他们只是把澳门作为一个“货物中转站”及“歇脚地”,并通过行贿和缴纳地租,来换取暂时的“居留权”。而这些纯属航海家、商人及牧师的个人行为,并非由国家意志推动的。冈恩在其新着《澳门史》中指出:“有一点很清楚:葡萄牙人在定居澳门的早些年并没有得到皇帝的恩准或担保,即使他们通过了各种各样至关重要的认可测试。”也就是说,这些葡萄牙人靠施展各种手段打通关节获取的“居留权”,既没有得到葡萄牙政府的派遣更没有得到中国官方的认可,用今天的话说,纯属自由迁徙或非法移民性质。后来,“由于贸易兴旺”,葡萄牙人越聚越多,群龙无首,纠起纷扰,不得不进行自我管理。于是就有了自己的宗教首领、法官,甚至保安队,依族群的风俗习惯和葡国法律管理内部事务。这种“管理”纯属中华体制内宗族自治性质,对外仍是中央帝国恭顺听命的“臣民”,遵守中国的律例,服从中国官吏的管理,“情愿加结呈缴”,照章向中国官府纳税上贡。一直到1848年,在行政权、司法权、军队驻扎权、财政权、关税权等各个方面,中国皇朝均维持对澳门的主权行使。但是,鸦片战争的爆发成为一道“分水岭”。因伴随着满清在鸦片战争中败北,葡萄牙趁机于1849年2月停止向清朝政府缴纳地租,并将清廷驻澳官员逐出境。随后,又于1887年迫使满清政府与其签订了《中葡和好通商条约》,获得“永久占领和管理”澳门的权力,葡萄牙政府才最终实现了对澳门逐步占领,澳门才开始进入葡萄牙的殖民管治时期。尽管如此,该条约并未将澳门名义上的主权让与葡萄牙。这样一来,其管治的正当性仍然不时受到强烈质疑与抵制。不但满清地方官府经常与之发生摩擦,当地华人社团更与澳葡政府处于严重对峙状态。如1922年的“五·二九”工人运动、1945年封锁澳门事件、1952年关闸事件、1955年纪念澳门开埠400周年事件、1966年“一二·三”事件等等,都充分反映出葡萄牙在澳门危机四伏的殖民管治境遇。尤其是“一二·三”事件后,时任葡萄牙外交部长的诺格拉不得不承认:“我们在澳门的管治已经触礁和搁浅……尚存主权的表像:国旗、货币和若干管理机关,但主权的实质元素已经消散,且比往时更甚。我们不拥有主权,我们只在他人的监督下,管理一间物业。”显而易见,即便在《中葡和好通商条约》签订之后,澳门主权、治权分离的状况依然没有改变。到1979年中葡建交时,中葡双方始达成一种谅解,正式确认澳门是“葡管中国领土”,这也意味着澳门从没有脱离中国主权的史实第一次得到葡萄牙的公开承认。由于主权与治权的长期分离,澳门社会的二元结构亦愈来愈明显加固。一个是只占澳门人口百分之几的葡萄牙官员、家眷(“在葡萄牙人统治的任何时期,定居澳门的葡萄牙人都很少超过几千人”)与土生葡人族群组成的“葡萄牙语”社会,另一个是占澳门人口95%的只会讲粤语的华人社会;一个是以葡萄牙语为官方语言的外来资本主义的“上层建筑”,另一个是半殖民、半封建的对政制漠不关心的自主性很强的传统宗族社会。两个“社会”属于两个不同的阶层,并行不悖又互相牵制,华洋共处又互不相通,形成一种十分奇特的社会架构。也正是因为这种复杂、奇特的二元社会所形成的“篱笆”,使得葡萄牙殖民主义者无法做到像在巴西、安哥拉、东帝汶等其它殖民地那样,把澳门完全变成它的附属地,不得不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消极放任的态度。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葡萄牙语在澳门遭受的“冷遇”。大约在澳门“过渡期”前后,时任葡萄牙总统苏亚雷斯来澳门访问,发现会说葡萄牙语的澳门人寥寥无几,与澳门总人口数根本不成比例,不无感慨地说:“葡萄牙统治澳门数百年,葡萄牙语竟然没有几个人会说!”其实,此种“无奈”何止葡语没有在澳门普及这一件事情。通观葡萄牙人入驻澳门400多年间的整个历史,应该说,绝大部分时间内只把澳门当作一块淘金之地,没有也不愿将太多心思与精力花费在这个“本质上属于中国人的城市”身上。有西方学者将葡萄牙管治澳门时期的“劳绩”,归功于使“澳门充当了几百年自由的捍卫者”。但马上另有西方学者站出来反驳:“这是一种病症。”因为“除了某些例外,澳门总督通常是从军人当中选拔的,包括末任总督韦立奇”。自由民主的理念与澳门多少有点“脱臼”。显然,西方学者对葡方将西方政治体制和法律系统移植澳门的“功绩”,并非一致认同。问题还在于,这一“移植”,本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产物。1974年葡萄牙“四·二五”玫瑰色革命成了这次“移植”的唯一催化剂,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急就章”。既没有结合澳门华人社会的实际,犹如空中楼阁,又不属于西方正宗政治理论中的“三权分离”,多少有点不伦不类。就整体而言,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制度化程度不高的西方政制框架而已。《澳门组织章程》的缘起以中国历史400年或500年的立场作基点,来检视澳门作为第一个与世界潮流衔合的中国版块,它无疑引进了众多领先超拔于封建朝代的新因素。《澳门史》作者杰弗里·C·冈恩认为,葡萄牙在澳门400多年的历史中,留下“包括它的自由主义传统,它的法律基础以及代议制政府体系”,是他们一直引以为“自夸的遗产”。这多少有点替葡萄牙殖民主义者在粉饰。的确,长期以来葡萄牙殖民统治者始终不渝地在寻找一种适当的体制模式,企图把澳门纳入到他们所设计的政治版块中。但目的并不是想给澳门人带来自由、平等,而是要将澳门与葡萄牙真正融为一体。为此,葡萄牙曾就澳门政制建设做了一番努力,但时间很短也很仓促,仅限于1974年4月25日葡萄牙颜色革命至1978年中葡建交前后这段时间。1974年4月25日,葡萄牙发生军事政变,一支由年轻激进军官结盟的“武装力量运动”,一举推翻了长达半个世纪的萨拉查独裁统治,建立了民主政制。尔后,新政权即颁布在非洲推行非殖民化政策,承认海外属地民族自决和独立的权利。但对澳门却另眼视之,对此,时任葡萄牙外交部长的苏亚雷斯解释说:“准确地说,不应将澳门看成葡萄牙的殖民地……因此,澳门问题自然地要与中国进行双边磋商,确立其新地位。”1978年中葡正式建交,双方公开明确了澳门系“葡管中国领土”的认知。于是,葡萄牙才对澳门的态度有了从“放任”到治理的转变。此后,澳葡当局逐步把本国法律及为其它殖民地制订的法律延伸至澳门,主要是民主国家惯常所称的五大法典,即:《葡萄牙民法典》、《葡萄牙刑法典》、《葡萄牙商法典》、《葡萄牙刑事诉讼法典》、《葡萄牙民事诉讼法典》。此外还有一些小法典,如《民事登记法典》、《物业登记法典》、《殖民地税收法典》、《农业劳动法典》、《军事司法法典》等,构成了澳门现有法律制度的框架,从而奠定了澳门法律制度的基础。与此同时,围绕着“为这一地区提供实实在在的政治自治”目标,酝酿制订了一部适合“葡管中国领土”的管理章程即《澳门组织章程》。这部被中外学者共誉为澳门“小宪法”的《澳门组织章程》,是葡萄牙专门为澳门制订的法律,规定澳门政权机关的权力划分及政权机关与葡萄牙国家机关的关系等内容,赋予澳门总督、立法会立法权。从此以后,澳门总督、立法会在葡国宪法和《澳门组织章程》规定的范围内,制定了一定数量的本地法律。但是,总体来看,澳门实施的法律以葡萄牙的法律为主,本地法律很少,并没有形成自己的法律体系。澳门回归后,虽然《澳门组织章程》理所当然被《澳门基本法》所取代,但《澳门组织章程》所设定的一套政制体系又通过《基本法》保障五十年不变。也就是说,特区政府在未来的施政中必须按照这套“旧章”来开创新时代,其两难的处境不言而喻。正如澳门学者吴志良早在1988年就指出的,“要在一个华人主导的文化传统迥异的社会沿用和根植葡人设计给定的一套根基不深的政治制度并确保其良好运作,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试验。在创建特区的过程中,我们的智慧和想象力也将受到前所未有的考验。”过渡期“三化”的角逐1988年1月15日,中葡双方正式交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葡萄牙政府关于澳门问题的联合声明》及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对澳门的基本政策的具体说明》、《关于过渡时期的安排》和双方关于国籍问题交换的备忘录等四份档。至此,澳门正式进入长达12年的政权交替“过渡期”。周南在其回忆录中对当时的情势并不十分看好:“跟香港不同。香港在1997年7月1日交接时,27名主要司级官员都已经换成了中国人。澳门就不同了,澳门从中层到高层全是葡萄牙人。”很显然,上述担忧与焦虑不无道理。一是长期奉行“葡语独尊”的民族中心主义政策,极力排斥澳门人口占97%的汉语。特别自鸦片战争之后,澳葡政府颁布的一切法律、文告,居民与政府交往的一切函件,一律使用葡文;公务人员的录用和晋升,必须通过葡文考核。1932年就任澳门第113任总督的美兰德,任上伊始就特别颁布了一条法令,规定“所有招牌、通告、节目表、广告以及酒店、餐厅、小食店及其它受政府及警察监管并设于会所或娱乐场的同类场所的餐牌必须写上葡文”,违者除了“毁灭”这些设施之外还要交“罚款”。澳门学者黄翊曾在其《澳门语言研究》一书中专门描述了这一情景:“20世纪80年代以前,澳门邮电局摆放的电报纸上还只有葡文而无中文,用中文写的契约要通过政府指派的部门翻译成葡文才能生效,法院审案更是只用葡语而不用汉语。”其次,澳葡政府官员几乎由清一色的葡萄牙人及其后裔担任。据曾担任过澳葡政府文化局长的葡萄牙人彭慕治证实,他1985年由葡萄牙来澳门任职时,澳葡政府高官中无一华人,即便是公务员队伍中的一、二、三等技术员中华人亦很少。在当时近1万名公务员队伍中华人比例不到20%,远远背离澳门中葡人口比例结构。为此,一进入“过渡期”,中方及澳门各界就不断敦促葡方加快步伐解决公务员本地化(逐步增加华人在中高级公务员中的比例,以改变长期以来中高级公务员中没有华人的现状。)、中文合法化(尽快将中文作为官方语言之一,并确定其法律地位。)、法律本地化(将葡萄牙适用澳门的法律变成澳门本地的法律,并尽快把它翻译成中文。)等“三化”问题。这是实现澳门平稳过渡和政权顺利交接的“基础工程”。在中方不遗余力的推动下,澳葡政府先后选派了近千人分赴里斯本和北京学习语言或公共行政课程,使中高级公务员的能力和素质有了提高。至1998年底,华人在司厅级公务员中所占比例已达到50%。尤其保安部队本地化进展比较突出,法官和检察官中的华人,实现了零的突破,回归时已有20多位华人担任了司法官员。法律清理已基本完成,五大法典已基本实现了本地化。从1991年起颁布了中文作为官方语言的法令,中文在行政、立法、司法领域的使用也逐渐扩大。但是,从总体上看,“三化”成果并不尽如人意。一是进度缓慢,二是过于仓促。比如整个官员的本地化在过渡期基本没有什么启动,近50个局级部门的一把手中超过三分之二是回归前夕或回归后才被委任。其中不少人在副司长、厅长位置上尚未完成“热身”,转瞬又被擢升。中文合法化、法律本地化更是举步维艰,实施缓慢。据统计,临到回归的前一年,经收集、分类、翻译的葡国法律还不及总量的三分之一,而所有接受过中葡双语培训的人员中,真正能达到“撰写法律文本”水平的中葡双语人才,所占比例更是“凤毛麟角”。新“澳人”与旧体制的磨合实事求是地讲,回归时的亢奋与喜悦,对于以何厚铧为首的第一届特区政府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当新政权开始运转、第一次行使“澳人治澳”权力的时候,特区政府转瞬就掉进了严峻的现实与民众过高期待的巨大落差当中,左右夹击,备感焦炙与压力。一方面,整体经济低迷,失业率高企,治安不靖,营商环境恶化,投资者却步,政府钱囊空空,从澳葡当局接过来的财政储备总共只有二十几亿澳门元;另一方面,澳门各界对特区政府的心理预期高涨,头一次感到站在面前是“自己人、自己的政府”,所以,认为任何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可以说,无论从客观因素还是从主观因素都将特区政府推至一种“超高压”的境地。与大多数澳门市民所企盼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急切心情正好相反,以何厚铧为首的第一届特区政府在深入分析澳门内外环境变化带来的挑战,及面临的突出矛盾和问题之后,于2000年发表的首份《施政报告》中,慎重地提出“在特区初期,必须以‘固本培元,稳健发展'为政府整体政策的基本目标。”并且强调“这个目标不但构成本年度施政报告的主题,在未来几年,它依然是特区政府和全体市民共同努力的主要方向。”对于这份施政纲领,特区发言人唐志坚坦承:“第一份施政报告看不到惊喜”。那么,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方针?对此,何厚铧在立法会上做了明确阐述:我们提出这个目标的理由有三:其一,现有财力不允许我们在近期内开展那种全新的、大规模的基建计划;其二,澳门在经过起伏较大的发展阶段后,需要时间积累能量,恢复元气,重新确定前进的起点;其三,澳门刚进入“一国两制”、“澳人治澳”的新时期,社会心理、政治思维和治理理念等需要有所调整和适应。所以,在特区初期,必须以“固本培元,稳健发展”为政府整体政策的基本目标。上述分析与论断,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状况。澳门“回归”之初,尽管以保持原有社会制度和社会形态不变的“一国两制”使澳门“一切如常”,但“一国两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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