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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团长”的往事聂廷芳
(2007年7月6日)尊敬的部领导:尊敬的部机关各位老师、同事:上午好!话没开张,先受感动。部里的老师、同志做了准备,因时间有限,没机会发言。魏部长特别关照,把发言机会,坚决给予我这个“外单位”的人。一个基层来的借调人员,也能有机会,参与领导机关的重要主题活动,我觉得这是难得一见的,是一种破例,一个创举,体现了宣传部海容、文明、和谐的表率之风。所以很感动,感谢部领导,感谢没有机会发言的同志。统帅机关,和谐就是向导,就是力量在外宣办工作快满一年了。我亲眼看到的宣传部和外宣办,是一个非常和谐文明的机关。我也了解到,外宣办有许多的和谐美满家庭,比如网络处的康重文、对外新闻处的伍贤运同志,夫唱妇随,婚姻、家庭、工作、事业,都美满如意。外宣办的杨家栋、网络新闻中心的苏进跃、网络处的屈贵权同志,都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当然,我了解的很不够。刚才聆听了17位同志的发言,我很受教育,很受启发。世界是美好的。和文化、和谐文化,在我们周围客观存在。周特新老部长在今年春节团拜会上,激情称赞部机关和谐、文明、团结、务实、创新的氛围,称之为“多年来少有的新气象”、宣传部是一个“美好的家”。不由得感叹,宣传部和谐机关、和谐家庭建设,的确领先一筹、先行一步,为做好全省的宣传思想工作,提供了保障,增添了动力。帅哥靓妹,是吃出来的我汇报的小题目,叫做“儿童团长”。不说自己的小家,说点大家庭里的平常事、家务事,念一点“难念的经”。报社很多年来,不停地有人说:“聂廷芳啊,你是个‘儿童团长’啊。”意思是说,我经常带着一大群农村的孩子来城里玩,是个有爱心的“孩子王”。我兄弟姐妹多。农村的侄辈、外甥,有9个。自他们出生开始,每年的寒假、暑假、五一国庆长假,我都要接他们集体来长沙玩。以前的农村,食物简单,家长又缺乏营养知识,很多孩子营养不良。身体是人生的本钱,老家的孩子能否健康发育,是我最揪心的。大群的孩子来了,首先要弄许多有营养的东西,什么脂肪啦,蛋白质啦,矿物质啦,维生素啦,微量元素啦,给他们均衡吃好,帮他们长身体。可喜的是,晚辈们发育都不错。已经长大成人的,个个体魄健壮,男孩身高多在1.75米左右,女孩身高多在1.6米以上,不是帅哥,就是靓妹。鲜有“眼镜先生”、“豆芽菜”。完全不像我辈,由于饥饿和童年、少年做苦力,一个个长成变形的“二等残废”,成为生活中的“弱势群体”。这么多小孩挤在家里,闹翻了天,自来水龙头坏得都快。搞饭吃、搞卫生,每个人要洗澡、洗衣服,增添很多的家务,要有很大的耐心,够你忙的。带到街上去,安全问题又特别操心。到了长沙,交通主要靠“走”吃好了,接下来是玩好。报社到火车站,距离大约是5公里。孩子们爱看火车,爱看高楼大厦,爱看霓虹灯。我就在晚上,带着他们,从报社出发,一路步行,沿展览馆路(现在叫营盘路)、迎宾路、八一路而去,顺五一路、芙蓉路(八、九十年代是建湘路)而回。边走边看,边走边聊。20多年过去,走了多少个来回,不曾统计过。动物园、湘江边、公园、博物馆、商场,孩子们到处观光。久而久之,乡里孩子的闭塞、胆怯、木纳减少了,也有了城里人的见识。芙蓉路修建时,正当盛夏,路面温度四、五十度。在工地上,我带着孩子们观看下水道、隐蔽设施、马路是如何修建的,对他们说:你们如果不发奋读书,长大了来修马路,住工棚,吃水泥灰,顶着太阳挑重担,出汗如流水。像这样凡是能鼓励孩子们上进学习的机会,我都利用起来。孩子们的成绩有好有歹,但学习的劲头,都很足;上进的心情,都很迫切。从1983年大侄儿出生起,到现在,20多年里,9个小孩,年年来长沙,一年来几次,经常在报社院子里成群结队,像个旅游团。老家邻居的孩子,也偶尔来玩过。伞下小世界,农村一“奇观”同事们很多都是从农村出来的,都有农村的亲戚。有的同事、有的邻居跟我说,招呼这么多孩子,多不容易,多累呀,你可以少管,也可以不管,给点钱就行了,称我做“儿童团长”。也想过,少管点。但心里牵挂着,不管不放心。于是,经常回老家。80年代、90年代,老家不通公路,回家靠走路、骑单车。从县城到老家,来回40里。我做到每个月回家2次,有时3次。一是看妈妈,给妈妈送钱、送吃的。二是看孩子,给晚辈小鬼们,送各种各样的食品、零食,引导、鼓励他们读好书。我在乡下有一把很大的伞,伞管有自来水管子那么粗。伞一撑开,能遮罩三、四个平方米,下面能站六七个小孩。我带着晚辈们,散步啦,走亲访友啦,一个小队伍,晃来晃去,老家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观”。孩子们一个个长大了,操心越来越多了。经常想着这个侄儿、那个外甥学习怎么样了,身体怎么样了,个性发展怎么样了,该去哪个学校读书,该矫正哪些不良习惯,该表扬哪些优点。老家的公路修好后,回家的次数增加了,差不多每周回家1次。每次回家,讲得喉干舌苦。正统引导,“法乎上”8年前,我哥哥40多岁时,不幸殒于交通事故,留下3个未成年孩子。3个孩子都小,怎么养得活?怎么读得起书?嫂子哭得死去活来。乡邻们看了,都同情、悲叹。没有办法,我只得挑起这副担子。8年来,3个孩子读完初中上高中,又都进了大学。老大今年考上公费研究生,学遗传工程,颇得导师喜爱。老二是女孩,学计算机。读大学三年,总成绩在班上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明年考研,有些把握。老三学汽车专业,也算用功。我对自己的子女和其他晚辈,管教很正统,调子很高,口号很大,经常要求孩子们,以国家、民族的利益为重,终身为劳动大众服务。鼓励他们读毛主席的书,读古书,读儒家的书,多一点能力,多一份责任,多一些仁慈。做人学曾国藩,用人学曹操,成才学毛泽东。我想,不管他们本事大小、智商高低、成才与否,教育的目标、起点要高。法乎上者,得其中;法乎中者,得其下;法乎众者,得其上。法乎众、包容天下、囊括宇宙、成为大家,只有大师、领袖,才能做得到;法乎上、追求完美、力争上游,常人可以、也应该坚持做到。3个孩子一年比一年懂事。现在经常发短信来,要我“保养身体”、“今后有享不尽的福”。我说,我对你们没有企图、当然也没有义务,纯属凭良心做事,从来没想过要你们回报,一不要你们一分钱,二不要你们送礼送物。你们争气、过得好,我就少操些心,多活几天。放一马,让别人去活吧我爱人一直没有工作,自己的孩子也要抚养。一个人上班,维持全家已属不易。兄长遗留的三个孩子读书,8年来,学费、生活费大约15万多了。其他的晚辈孩子,也要基本上摆得平。想起来,自己都感到不容易。生活需要钱。但是,我却做了一件与钱有重大关系、自认为是体恤他人家庭的积德事。我哥哥的交通事故,交警断了,肇事司机应该赔钱,依据刑法,还应当定罪判刑。3个孩子急需赔偿费用支付学费、生活费。我学的法律,有律师资格证、律师营业执照,打官司请律师不需求人,不缺司法界的领导、朋友帮忙。要司机赔钱、要他坐牢,是非做不可、做得到的。司机不担责,躲藏起来。我想,上法院起诉,估计拿不到多少赔偿;抓他去坐牢,他也有一个家,又要毁掉一个家庭。放他一马,算了。钱也没有赔,牢也没有坐,没有作任何追究。八年过去了,日子过来了,孩子长大了。心里唯一的隐痛,是永远对不住冤死的亡兄!中国人崇尚“仁”。仁者爱人,仁者慈悲也。爱人之心,慈悲之怀,一半与生俱来,一半教化所致。多读点古书,用心体会古仁人,悲天悯人之心,自然萌生。始终拥有爱心、良心、慈悲之心的过程,我体会到,劳动决定人的本质,母爱影响人的品性。苦是一杯老酒,劳动是慈善和谐之源劳动改变人。1968年,父亲感染血吸虫病去世,年仅41岁。那年,哥哥14岁,我6岁,弟弟4岁,大妹妹2岁,小妹妹零岁——遗腹子。1969年,发生特大洪水,冲倒了房子,毁掉了所有的家具、粮食。幼年时期,陷入绝境。当时农村还是人民公社,上好的家庭,都没有饭吃。妈妈带着一群该上幼儿园的孩子,在饥饿中,苦难度日。一天到晚,成年累月,孤儿寡母哀泣。上十里、下十里,找不出比我家再苦的家庭了。活命是头等大事。7、8岁开始,到16岁考上大学止,我一直做苦力、做家务。插秧挑担踩打谷机,粗重的农活,都做过。种菜喂猪做饭,屋里屋外,天罡做到土墨黑。穷孩子没有幸福的幼年、欢乐的童年、快乐的少年。读小学时,家里斩猪菜,一刀下去,左手虎口连皮带肉砍飞,白骨森森,看得腿骨寒软。铡牛草,大拇指活生生一截铡掉。至今,留下疤痕纪念。读中学时,寒暑假先后到益阳县水泥厂担石头,到煤炭坝附近的小煤窑担“弯扁担”,在本乡的红砖厂手工扮砖。这些,都是该身强体壮的人做的最繁重的劳动。那些年,我做一天,记2.2分;妇女做一天记7分;青壮年劳动力记10分。我上午上课,早晨、中午、下午劳动。一年下来,工分总数竟然接近青壮年劳动力。生产队晚上开会,评劳模,老农贺四阿公发言:“我看,就评聂廷芳同志!”十三四岁,被尊辈、老者抬爱,称为“同志”,提议评为劳模,苦难惯了的孩子突然被人看得起,久旱逢甘露,那种感动呀,无法言表。30多年过去,贺四阿公,我一直记着!劳动是最美的。劳动改变人,使人筋骨健壮,思维精细;使人吃苦耐劳,不畏艰难;使人诚朴厚道,怜物惜事,仁慈善良。劳动滋养了至深至厚的亲情、乡情、天地情。我能考中最好的大学,学点精细的思维,具备一点良善的品质,完全是劳动的慷慨回报和赐予。劳动之余乞讨,是当时部分农户的生存选择。大约八九岁时,一路讨米,我走到了韶山,迷上了参观陈列馆,茶饭不吃,欣喜若狂,受到了人之初最好的教育。常怀感恩心,恒念母亲“仁”父亲早殒,母亲便给了儿女最大的影响。母亲个子瘦小,长期的操劳和精神压力,导致66岁时,检查出癌症。灾难降临,五脏悲凉,震惊之际,我下定决心:即使倾家荡产、欠债几十万,即使做个大叫化子满世界乞讨,也要治好妈妈!手术检查确诊为晚期,我们不得不对妈妈隐瞒了病情,告诉她“很快会治好”。最后时刻,儿女商议,应该跟妈妈说明真相,让她去得明白,去得心安。母亲获知真相,没有惊慌,没有死亡的恐惧,很镇定,对每一个儿、每一个女、每一个孙子、每一个外孙,都嘱咐了一遍:某儿你不要太劳累了,某儿你要做好单位上的事,某媳妇你要带好崽女,某孙你要发奋读书,某外孙你要听话,等等。最后,母亲说,我把所有的病痛、所有的灾难,都承担了,都带走了,我放心去了,你们都会平安,都会过上好日子,都会享福说完就过世了。母亲没有文化,不识字,却视死如归,何等的慧根!儿孙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在黄泉上路之际,谆谆祝福,何等的慈悲!母亲留下了至亲至爱的嘱咐、至纯至深的祝愿,留下了至仁儿女有什么理由,不把这个大家庭修治好,让她老人家安眠于九泉之下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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