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歇尔悖论：自由竞争和规模经济矛盾探析,经济思想史论文

马歇尔悖论：自由竞争和规模经济矛盾探析,经济思想史论文摘要：规模经济和垄断的矛盾,最早是由英国经济学家马歇尔于1890年揭示的,这个矛盾被称为马歇尔冲突。马歇尔本人面对这一矛盾,试图用规模经济与竞争能够获得某种平衡来调和矛盾,但马歇尔的这种观点遭到后来的斯拉法等人的抨击。本文肯定了马歇尔在解决这一矛盾上的奉献,即为解决马歇尔冲突提出了第四生产要素(组织)的概念和局部平衡理论。但是,他和他的后来人始终没有能如愿解决这一矛盾或冲突。客观地讲,这不是他们的错。由于马歇尔悖论或冲突是制度性矛盾,是资本主义特有的痼疾,这个马歇尔冲突或悖论,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是不可能解决的。本文关键词语：规模经济;垄断;组织;辩证解构;马歇尔悖论;英国经济学家马歇尔(18421924)在其名着(经济学原理〕(1890年)一书中最早揭示了关于规模经济和垄断之间的矛盾和冲突。马歇尔把市场形态归结为两种:完全竞争和纯粹垄断。他成认规模经济的好处,即大量生产带来的好处和效益;同时又以为追求规模经济的结果会带来垄断的发展,而垄断会阻碍价格机制的自由运行,阻碍自由竞争的发展,即抑制企业竞争活力,造成资源配置不合理。因而,社会面临着一种怎样求得自由竞争和规模经济之间的有效、合理的平衡并获取最好的生产效率的难题。一、组织和局部平衡人们总是难免在两难中进行选择,这对于19世纪末的英国经济学家马歇尔来讲,也毫不例外。这位剑桥学院的创始人在对价格机制和需求理论的诠释方面表现得得心应手、富有想象力;在面对规模经济和竞争活力两者之间的冲突时,仍然别出心裁、富有想象力,是追求规模经济而宁愿扼杀竞争活力?还是为了保持竞争活力而牺牲规模经济?马歇尔在这两难选择上,不仅急于驱逐经济人的魑魅,还对解决这道冲突难题提出了第四生产要素概念和局部平衡理论留给了后人。围绕这道冲突难题,经济学家们开展了旷日持久的辩论,逐步构成了一门新的经济理论产业组织理论,即通过组织来解决这一冲突或悖论[1]157。当我们讲到产业组织理论,似乎就毫不犹豫地推崇当代产业组织理论经典着作(产业组织〕(1959年)的美国经济学家贝恩。然而,从这个理论的渊源看,完全能够追溯到马歇尔的经济理论。马歇尔在他的(经济学原理〕中论及生产要素时,独出心裁地提出了第四生产要素,即组织。在当时,马歇尔所使用的组织概念里,既包括企业内的组织形态,又包括产业内企业之间的组织形态,还包括产业之间的组织形态,甚至包括国家组织等。[1]158后来的产业组织理论,是从华而不实第二组织形态,即产业内企业之间的关系形态发展起来的。马歇尔之所以把组织作为生产的第四要素,是由于他在研究分工与机器、某一地区特定产业的集中、大规模生产及企业的经营管理、企业形态等问题时,触及了规模经济问题。规模经济实际上是指大量或大规模生产带来的好处或效益。很显然,这种好处或效益是和组织直接相关的。同时,马歇尔还关注到,追求规模经济的结果会导致垄断的构成,而垄断的构成就会阻碍价格机制的作用。垄断会使价格遭到人为因素的控制,扼杀自由竞争这一经济运行的原动力,进而使经济活动失去活力,进而毁坏资源的合理配置。于是,在马歇尔那里,规模经济和垄断的问题就变成了一对难分难解的矛盾,以致后来人称这对矛盾为马歇尔冲突。马歇尔本人面对这个矛盾,企图用任何企业的发展都有生成发展衰退经过,来讲明垄断是不会无限蔓延的,或者讲规模经济和竞争是能够获得某种平衡的,即所谓的行业平衡短期平衡暂时平衡局部平衡与有条件的垄断之间的矛盾是能够调和的。[2]382384然而,马歇尔的这种观点和见解遭到了后来的斯拉法等人的抨击,因而,在上世纪20年代末曾触发过有关马歇尔冲突的一场论争。在这场有关马歇尔冲突的争辩之中,其核心论题当然就是竞争的活力和规模经济两者的关系[3]139,这个论题其实也正是当代产业组织理论所讨论的核心论题。尽管不少学者不认同马歇尔关于这个论题的观点,但是,由于马歇尔是产业组织概念的最早提出者以及对华而不实内在矛盾的揭示者,因而,很多产业组织论者仍然把马歇尔视为产业组织理论的先驱。古典经济学的开山鼻祖亚当斯密以为,人们追求本身利益的竞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支配着人、财、物等资源在各产业间移动,进而使社会需求和社会生产实现平衡,使资源利用趋于合理,这就是西方经济学中的看不见的手原理。[4]27详细讲,一个社会的有限资源怎样通过看不见的手实现资源的合理分配呢?西方学者以为,担此大任就是价格机制,价格以及由价格引来的利润就像一盏信号灯,指示着哪种商品生产、哪个产业部门的资源分配太多或缺乏,分配太多则生产过剩,价格下跌,无利可图;分配缺乏则供不应求,价格上涨,获利丰厚。这样,在价格机制的引导下,追求私人利益的竞争就会使资源从无利可图的地方转移到获利丰厚的部门,进而到达资源在产业之间的合理分配,使社会生产和需求趋于平衡。同时,在生产同一种商品的诸多劳动者之间,存在着劳动生产率和生产成本的差异不同,生产成本较低的生产者就能够以较低的价格出售产品,博得更多的顾客和市场占有率,进而能使其生产进一步扩大,占有更多资源。相反,那些成本较高的生产者就会在竞争中失去顾客,失去市场,并最后失去手中的资源。这样的价格机制和竞争机制又能够为效率更高层次的生产者配置更多的资源。由于价格机制的作用是自动的,无需任何劳神费心,这只看不见的手就会引发利己竞争,这种为利的竞争最终可使资源配置到达最优,这就是西方经济学的基本观点。他们以为,自由竞争是一切经济活动和经济增长的原动力。这一信条经过马歇尔的诠释,提出所谓的有条件竞争和局部平衡,似乎愈加诱人。以致于时至今日,人们仍然把自由竞争作为经济学的第一要务,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二、规模经济的利与弊19世纪后半叶,工业革命的浪潮席卷世界,致使企业规模的迅速扩大在技术上和物质上均成为可能。这时,人们开场对规模经济怦然心动。这里所讲的经济,当然是指节省、好处或效益。经济学的研究表示清楚,随着经济规模的扩大,其单位产出的平均成本是不断下降的,生产产品越多,平均成本越低。在这种具有规模经济的产业中,与其让很多企业互相自由竞争,每个企业都生产一点,谁都吃不饱,平均成本居高不下,倒不如把全部生产都交给少数几家,甚至一家企业,让它开足马力,社会需要多少就生产多少,把平均成本降到最低。当然,要实现这一目的,必须由产业组织的权威气力或的管理来加以控制与调节。但实际上,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实现这一目的是通过市场的自由竞争,优胜劣汰,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以及伴随破产、倒闭、资源浪费等无状态来实现的。这个由千万个小企业到几个大企业乃至寡头垄断的经过,是一个血与火的洗礼经过,是一个血腥的资本积累经过,也是一个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资本主义走向垄断资本主义过渡的经过。由此可见,规模经济的好处和效益是非常诱人的,对企业个体、对社会是很利好的。但是规模经济构成的经过和发展趋势,是令人忧心忡忡的。尤其是它在看不见的手指令下家破人亡的灾难性构成经过,还有它发展到寡头垄断的趋向对自由竞争的扼杀以及垄断价格和垄断利益的独占和技术的封闭等,不能不讲这是规模经济的极端异化,这显然是规模经济带来的规模不经济,这就是不应忽视的规模经济的弊病。这也是辩证法给我们的警言: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过于极端。对现存事物既包含肯定的理解也包含否认的理解。[5]24一句话,大规模生产的好处令人垂涎欲滴,但追求规模经济的结果往往会导致垄断的构成,它将使价格机制失去作用,资源的市场配置机制遭到扭曲,自由竞争的原动力被抑制,经济活动失去了活力。以长途为例来实证以上观点,假如允很多企业开展自由竞争,各自去铺设互相重叠的通讯网,无疑会导致经济资源的宏大浪费,但假如让华而不实的一家企业扩大规模,将所有的业务都交给它经营,反而对整个社会是有利的。充共享有规模经济,对提高单个企业的效益,乃至整个国民经济的效益,都具有重大意义。根据英国学者马克西和西尔伯斯通对汽车生产规模的研究表示清楚,当一种车型的年产量从1000辆增至10万辆时,单位成本下降55%。当然,如再扩大规模,单位成本下降就不再如此之大了,直至单位成本不下降为止。因而,不幸的是,每个行业的市场规模和企业生产规模以及追求规模经济的行动交织在一起时,必然导致生产越来越集中,企业数目在竞争机制中减少再减少,最终可能构成一个独霸市场的垄断寡头,进而使它获得人为操纵价格的气力。即便在少数几个占有某一行业或产业大部分生产的垄断市场上,它们为了避免在竞争中两败俱伤,也经常通过合谋或组成卡特尔等垄断组织形式,控制这一行业或产业的产品价格,扭曲市场的资源配置,使市场丧失竞争活力。又比方讲,当某一产业的生产能力出现过剩时,假如市场机制能充分发挥作用,一部分资源就会自动从该产业中退出或转移出来,但假如市场构成了垄断,垄断扼杀了自由竞争,处于垄断地位的企业就可能通过暗地达成协议来限制产量,维持固定价格,使这些企业在开工缺乏、设备闲置的情况下平安无事地生存下去,不发生资源移动。这显然是一种宏大的浪费,反过来,假如某一产业的生产能力缺乏,垄断寡头又通过设置重重壁垒,阻止资源的流入和新企业的参加,进而使自个安享垄断超额利润。这样,一旦垄断价格得以构成,企业之间的价格竞争就不存在了,垄断企业的市场地位就会相对稳定下来。竞争的压力减小了,企业追求技术进步的动力也相应减弱了。企业活力也因而大大削弱,企业生产力也因而停滞不前,这就是垄断的利与弊。怎样驱弊保利?这自然是经济学家责无旁贷的事。三、探寻求索冲突的途径长期以来,经济学家对怎样解决马歇尔冲突进行了不懈的探寻求索。1940年,英国经济学家克拉克提出了有效竞争的概念,在他看来,所谓有效竞争就是一种将规模经济和市场竞争活力有效协调,进而构成一种有利于长期平衡的竞争格局。但克拉克未阐述实现有效竞争的客观条件和衡量标准。我们国家学者王俊豪在总结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出了有效竞争的三个标准:其一,有效竞争是竞争效益大于竞争成本的竞争;其二,有效竞争是适度竞争,即介于竞争缺乏和竞争过度之间的竞争;其三,有效竞争知足规模经济的要求,竞争企业生产规模处于适度规模的范围,即处于最小经济规模和最大经济规模之间。[6]总之,有效竞争就是要兼顾规模经济和市场竞争活力,有效竞争是适度规模和适度竞争的有机结合,有效竞争是解决马歇尔冲突的有效途径。然而,事实上,有效竞争及其标准对解决马歇尔冲突来讲并不有效。四、难解的马歇尔冲突从1885年任剑桥大学政治经济学教授到1890年出版巨着(经济学原理〕,马歇尔已把三个学派(19世纪70年代刚建立起来英国学派、奥地利学派和洛桑学派)的边际效用论以及当时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其他观点,如供求论、节欲论、生产费用论等,构成了一个折衷的理论体系,以马歇尔的理论体系为基础,构成了以马歇尔和瓦尔拉斯为代表的西方经济思想。自19世纪末以来,马歇尔和瓦尔拉斯把完全竞争和充分就业假设为既存的条件,进而从供应与需求的角度来分析市场价格,以便解决资源在产品生产上的分配、资源的报酬等问题。事实上,他们赞扬资本主义的价格机制,声称资本主义使每种生产要素都得到应得的报酬,没有剥削,使每个人都得到了最大的知足,而且还讲资本主义是一架能够自行调节的机器,能够自行解决其各种矛盾,包括我们在这里解构的马歇尔冲突。事实果真如此吗?当然不是的,这套理论企图把资本主义描绘成一个理想的社会[7]4,充其量算是美化资本主义的理论。对于马歇尔冲突或悖论,笔者有如下解构观点:第一,马歇尔悖论或冲突是资本主义特有的痼疾,是制度性的矛盾。自诩为或被标榜为继承古典学派传统的马歇尔、庇古等剑桥学派经济学家,其实是集传统西方经济之大成的剑桥学派或者更确切地讲是指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边际主义学派,而不是指作过科学奉献的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奠基人、发展者和完成者。马歇尔的价值论被称为基数效用论,而基数效用论有两个使西方学者在理论上处于不利地位的假设条件:效用量是能够衡量的;边际效用量随着物品数量的增加而递减。这种把作为主观心理状态的效用讲成能够衡量、能够增减是难以令人信服的。资产阶级经济学不得不自我否认它。不过,这种自我否认仍然是资产阶级经济学体系内的事,即边际效用论的流派之争罢了。我们再回到马歇尔冲突上来,固然马歇尔本人对该冲突提出了所谓有条件的垄断行业平衡局部平衡等,企图解决冲突修补资本主义制度缺陷,但是,这种努力不免有点徒劳无功。由于这种冲突是资本主义制度本身的弊病,是制度性的,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派生矛盾。就资本主义基本矛盾而言,即生产的社会性与资本主义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也就是讲,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有制与社会化大生产不相容。这个矛盾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资本主义社会里很多矛盾是这个基本矛盾的详细表现形式。如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就是这个基本矛盾的阶级表现;又如资本主义生产无限扩大和广大劳动人民有支付能力的需求相对狭小的矛盾是这个基本矛盾的生产与市场总量上的表现;再如个别企业生产的有组织性和社会生产无状态之间的矛盾是这个基本矛盾在生产和市场在构造上的表现;同理,马歇尔冲突,即规模经济和垄断弊病之间的矛盾是这个基本矛盾在生产和市场在机制上的表现。显而易见,这个机制上的冲突,牵涉到自由竞争的价格机制,也牵涉到生产集中走向垄断的竞争机制,而机制问题归根到底是制度问题。19世纪六七十年代,正是自由资本主义发展到了顶点,开场向垄断资本主义过渡,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进入了垄断资本主义。尽管垄断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的特殊阶段,尽管马歇尔冲突就产生于这个期间,即产生于自由资本主义刚刚进入垄断资本主义这个资本主义的特殊阶段,冲突产生的根本源头在于生产力和生产社会化的发展,在于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制的束缚,在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不适应的矛盾。就是讲,这个冲突是制度性的冲突,这个矛盾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详细具体表现出,是资本主义制度的痼疾所在。第二,马歇尔冲突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是不可能克制的。如上所述,作为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详细形式表现之一的马歇尔冲突或矛盾,是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制的必然产物,因此在这个制度的笼子里是不可能克制或消除这个矛盾的。马歇尔固然发现了刚刚从自由资本主义进入垄断资本主义的这一经济现象,并且又以一只大啄木鸟的身份,在资本主义制度笼子里,试图用局部平衡行为平衡短期平衡以及有条件垄断等药剂来医治资本主义制度这个不治之症。然而,事实上这是医治无效的。不仅马歇尔如此,其他经济学家,如英国经济学家克拉克于1940年提出有效竞争概念,试图将规模经济和市场竞争活力有效地协调,进而构成一种有利于长期平衡的竞争格局。但他却没有阐述实现有效竞争的客观条件和衡量标准。事实上,他根本不是没有提出条件和标准,而是根本不可提出这样的条件和标准,在资本主义制度这个笼子里,根本不存在彻底根治这个弊病的良药。假如有,也只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庸医之策,那是医治不好资本主义的这个不治之症的。我们国家学者王俊豪尽管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出了有效竞争的三个标准,但这对于资本主义来讲,似乎也只能隔靴抓痒。如何才能克制或医治这个冲突或弊病呢?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废弃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制这个笼子。第三,马歇尔作为19世纪末至20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