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的最强音》中华民族最强音

《中华民族的最强音》中华民族最强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穿越时空，排山倒海，依然沸腾着我们的血和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壮烈激越，从不磨灭，苦难中走来又激昂着远行？60年了，一代代中华儿女，永远铭记并传唱着，那个战火纷飞年代响彻神州的民族最强音。直到今天，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义勇军进行曲》，在世界各地频频响起……直到今天，《新四军军歌》的旋律，依然在每天清晨，在上广早新闻开始时，激荡城市上空。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的日子里，记者专访了这些民族强音的缔造者之一、沪上硕果仅存的作曲者孟波，请他用89岁的悠远思绪，连接我们对这批时代强音充满敬意的解读。不屈，成就一批不朽的歌曲不屈，成就了这批音符的不朽。刚从椎骨骨折中康复的孟波，目光扫向窗外。隔着几条马路，就是人民路。69年前，正是在这条路上，20岁的孟波行进在纪念“九·一八”的爱国示威游行队伍中。可没走出多远，宪兵骑警就来了，袭击、抓捕、流血，孟波和好友麦新也挨了闷棍。更可气的是，几天后，当局的调子居然是：“牺牲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要轻易牺牲……”那都是什么时候了——“九·一八”，敌人都进了家门口！孟波的热血冲了上来，麦新用坚定的语调冒出一句：“牺牲已到最后关头。”孟波眼睛一亮：对，为什么不来为全民族的抗战，定一个民众自己的调子？望着黄浦江水，两人心潮起伏，澎湃的词曲脱口而出——“亡国的条件我们决不能接受，中国的领土一寸也不能失守。我们已到最后关头……”一曲《牺牲已到最后关头》，就此迅速传唱开：和平饭店楼上，当时的广播电台专门播出；《大众歌声》杂志，歌曲刊载广为散发；这首“时代的号角”，很快还传到了延安……60年后再回首，孟波慨然道：“音乐是有精神、有气节的。是那个时代，造就了太多这样始于民族大悲哀和大激奋的拍案而起。抗战救亡歌曲的成批冒出，最根本就五个字——不当亡国奴！”和《牺牲已到最后关头》一样，那个年代里，中国音乐人以蓬勃的生命和爱国激情，以民族的不屈，谱就多少光耀中国音乐史的不朽。它们至今仍被纪念，被重温，被高唱。激情，点亮一群璀璨的星光聂耳，冼星海，贺绿汀……直到今天，这些光辉的名字，依然是现代中国音乐家天幕上最璀璨的明星。抗战歌曲的出炉，正是中国艺术家砥砺生命和喷发情感的过程。说起冼星海，孟波回忆：“他是出了名的孝子，1936年在上海时，他在仁安坊7号和母亲同住，我们去集会学指挥时，只要楼上母亲一咳嗽，他马上会把手指竖在嘴上，要大家轻点，然后上楼看一看。他跟我说过，说他是遗腹子，当年在新加坡，妈妈就靠给人洗衣服来养他。”抗战爆发，星海离家，他在给母亲的信里这样写道：我实在不愿离开你，但为了伟大的祖国，为了更多母亲的需要，我不得不离开……最终，冼星海在黄河岸边，找到了对母亲的爱与对祖国的爱融为一体的情感喷泻口。“早在1935年，他就跟电影《壮志凌云》的导演到黄河边采风体验，走了大半年。他被黄河上雄壮激昂的号子震动，记下点点滴滴。后来到了延安，诗人光未然的壮丽长诗《黄河吟》传到了时任鲁艺音乐系主任的冼星海耳里。激昂的词句，一下触动了他脑海中蕴积已久的‘母亲河’情结，直接在土窑洞里，催生了那部抗战时被公认为最优秀、最雄伟、最激励人心的《黄河大合唱》。”从民族危亡与时代激昂中走出的，还有大师贺绿汀。1937年“八·一三事变”后，贺绿汀毅然放弃优厚待遇，加入上海文化界救亡演剧一队。这群从上海亭子间走出来的文化人，凭着一腔爱国热情，在国统区闯荡了几个月后，来到临汾以西的刘庄八路军办事处。为期半月的休整中，贺绿汀第一次触摸到战争——听彭雪枫宣讲游击战略战术，到炮兵团访问。战士们的昂扬、乐观与毅力，强烈刺激着贺绿汀的创作灵感，一连数日寝食难安。终于，饱含激情与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一曲《游击队歌》，在那土炕的油灯下，一挥而就：“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第一次演出，没有钢琴，没有乐队，只有欧阳山尊的口哨伴着歌声。然而，一曲唱罢，全场沸腾！“在冼星海、贺绿汀等人的身上，浓缩了那个时代众多中国知识分子成长的经历。奔腾咆哮的黄河，炮火纷飞的战地，净化了音乐家和诗人的心灵，也成就了他们的伟大——将自己的命运，与民族、国家紧紧联系在一起。”时代，成就一首伟大的经典神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始于70年前一部抗战电影的主题歌。往事如烟。关于《义勇军进行曲》创作的细节，存在着不同版本。孟波说，此事他知晓一些，因为其兄弟当时在上海电通影片公司工作。《义勇军进行曲》的歌词，并非通常所传的是田汉由狱中传出。孟波说：“1934年，‘电通’请田汉写一个电影剧本。这年冬天，田汉写了部《凤凰的再生》（后改名为《风云儿女》）。有天他突然文思喷涌，想写首电影主题歌，临时找不到纸，匆忙中把一段歌词写在一个香烟盒的衬纸上。而他被国民党政府逮捕入狱，是在第二年。”就是这份最初写在烟纸上的歌词，让聂耳兴奋不已，在曹家弄一阁楼上连熬两夜，谱就雄曲。不久，因白色恐怖浓重，组织上安排聂耳去日本转道赴欧。就在途中，聂耳从日本寄回了修改后的《义勇军进行曲》的歌谱：为音乐表达的需要，在歌词中加了三个“起来”，并在“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的最后一句歌词后，又加了“前进，进”，使歌曲更有力量。这是风华正茂的聂耳，在溺水日本海滩前，燃烧出的最后的生命音符。很快，这首歌就随着影片《风云儿女》的上映，传唱开来。“其实，当时的配器比较简单，一个军号，一点齐唱，成了最主要的表达手段。”然而，就因为传达了民族生死存亡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唱出了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义勇军进行曲》，很快成为燃烧中国大地的最滚烫的歌曲。孟波说：当年，为将这首歌推向更广大的民众，他在上海百代唱片公司任职的好友任光，设法说动公司将《义勇军进行曲》等录成单曲唱片。很快，大量唱片流到市面上，又通过秘密渠道，传送到了根据地，对激发全民抗战的士气，起到了重要作用。乐声，激昂民族壮烈的斗志这是朋友口述给孟波的抗战后方真实的一幕——一次，东北流亡学生预备游行到潼关抗议日寇侵略，学生们情绪激烈，惊动了张学良亲自出面劝阻。然而，当听到学生们正在唱起的《牺牲已到最后关头》，听到那言词真切的歌声，这位曾被扣上“不抵抗将军”帽子的少帅，不禁潸然泪下，当场表示：“同学们，请相信我张学良，一定用行动回答大家的要求！”这是孟波亲历的一幕——1941年7月，因日、伪军集中兵力向新四军军部驻地盐城合击，成立不到一年的鲁艺华中分院分两路转移。孟波所在的二队，集中了戏剧音乐等系200多名师生。尽管只有口琴等简单乐器，但只要情势稳定，大家就一路走，一路排演《黄河大合唱》。可在7月24日凌晨，师生们在北秦庄宿营时被日伪军包围了。突围中，30多人壮烈牺牲。等到第二天下午，冲散的师生聚拢回到突围点，只见田埂上、稻丛中、沟河旁，一具具同志的遗体，鲜血染红了牺牲者们一笔一画抄录的抗战歌曲谱纸，所有师生，放声大哭……人少了几十个，但歌声还在继续，《黄河大合唱》，继续一路悲壮响起。还有这样的一幕——《游击队歌》在根据地首演当日，刚从平型关大捷前线回来的八路军六八五团团长杨得志一听，赶忙把演剧队邀请到正在休整的部队，一个营、一个连地教唱。昂扬的音符，让战士们激动起来，部队重新出发时，正逢漫天大雪，苍茫天地中，一支长长的队伍唱着“我们都是神枪手”，奔向抗战最前线……“当年，许多热血青年，正是唱着抗战歌曲，投奔解放区的。当年，许多革命战士，正是唱着抗战歌曲，杀敌立功。百团大战、台儿庄战役，壮烈的歌声，从战壕、驻地、村落、流亡的大学生中，千百次地响起……”强音，累积同胞共鸣的遗产“当年这些抗日歌曲问世时，也曾有过争议。”孟波说：有人说它们“太贴时政”、“不登大雅之堂”。但恰恰，它们都经受住了岁月的磨洗，光泽不褪。为什么？“因为，它们尽管都是‘应时代之命’，却都是艺术家由衷、有感、有情、有气血的产物。它们没有华丽的外衣，它们用最简单真挚的话语直入人心，它们没有被既有的西洋曲式束缚，而将民族化视作创作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