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海外投资金融支持的发展与战略选择

中国企业海外投资金融支持的发展与战略选择

一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总体战略展望企业海外投资总体战略包括三个方面内容：一是投资主体问题，即由谁来担当中国企业海外直接投资的主角；二是投资方向问题，即哪些产业领域和哪些地区是中国企业未来海外直接投资的重点；三是投资方式问题，即中国企业将应主要采取什么方式来进行海外扩张。1.在投资主体上，目前学界多数认为，多元化发展是一条比较合适的道路，[1]即除了国有大中型企业外，民营企业也应是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主体之一（卢进勇，2001），许丹松（2002）认为国有大型工业企业集团和民营企业是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两大主体，在国家政策扶持上要“抓大不放小”，宋亚非（2001）主张应将中小企业与大企业结合，大中小并举，形成网络状的海外投资企业系列结构，孙建中等（2002）认为应组建由一定规模的企业集团、大型贸易跨国企业、银行组成的“特企”型的跨国公司，作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重量型”选手，同时，充分激活民营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壮大对外投资企业队伍[2]。当然，对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与中小型民营企业孰应为中国未来海外投资主体，也有各执一端的不同观点，如有学者认为国有企业缺乏适当的激励机制，经营决策者权力与其应承担的经营决策成败责任不匹配，难以承担在国际竞争市场中的资本输出重任，而以中小规模为主的民营企业产权清晰，激励约束机制到位，经营机制灵活，更能在国际市场中寻求合适发展机会，主张中小（民营）企业担当起中国海外投资的主体重任[3]，另有学者则根据其对大企业的调研认为，企业到境外投资的前提条件是拥有某种所有权优势，大企业则在这方面比较有优势，如张小济（2003）认为，大型企业具有以下境外投资条件：一是企业规模和资金实力较强，不仅表现在生产能力和资产总量上，也表现在资产质量上；二是部分企业的无形资产如企业信用、品牌和专有技术的价值较高，企业专有技术已经成为一种投资的资源；三是大多数企业已经或计划投资的项目，是其核心业务或核心业务的延伸，企业的所有权优势、内部化优势和区位优势比较明显。并且，近年来国有大型企业总结了以往境外投资的经验教训，对实施“走出去”战略有较强的风险意识，形成了比较规范、审慎的投资决策机制，普遍加强了对海外机构的监管。[4]本书作者认为，确定谁应为中国未来海外投资的主体本身并不重要，“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市场自然最终会把这个答案揭示出来，这个问题之所以有意义就在于它与政府的未来政策、资金、风险保障等海外投资战略发展目标与扶持意图联系在了一起，而在政府海外投资发展战略框架下，政府确定谁是扶持对象就必须考虑到以下几方面因素：一是扶持目的。即政府因扶持而要达到的政治经济战略目标，要满足的需求，不能为扶持而扶持。二是目的或需求的阶段性，在不同的阶段政府有不同的战略目标，有不同的战略需求，不可能一成不变，因此要有阶段性观念，要考虑到当前需要，也要考虑到需要的变化性。三是政府当前的扶持能力与所能达到的效果。与目的、需求具有阶段性一样，政府的扶持能力也有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同时政府（及代表政府扶持意图的机构）的扶持与实际效果之间也有一个能否吻合的问题。当政府外汇储备不充裕的时候，支持海外投资的意图必然大为缩减，支持的力度也极为有限，且由于实际执行政府扶持意图的是代表政府意图行事的其他准政府机构或商业性机构，这些机构在具体操作政府扶持政策时，也会有自身的考虑，因而难免与政府意图有一定的不一致（本章第三节中将对此做进一步探讨）。考虑到以上几方面因素，综合学界观点并结合本书作者在实际部门工作中的体会，作者认为：①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发展战略主体的确定有一个阶段性问题。不同的阶段，投资主体可以不一样，在当前中国资源安全战略尚未在全球形成稳定可靠的资源供应架构之前，以资源开发为主要目的的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将是政府扶持的战略重点，在海外资源开发领域，国有大中型企业在规模、实力、技术、人员、经验上有比较优势，并更能贯彻政府战略意图，政府应当鼓励有实力的国有大中型资源企业走出国门开发资源。②同时，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发展战略主体确定也有一个领域性问题。如前所述，资源开发领域，大中型企业有比较优势，但在满足市场需求、根据市场及时调整投资经营策略方面，中小企业和民营企业则比国有大中型企业要灵活得多，更有市场意识，尤其是民营企业在控制投资成本、提高投资收益方面更能精打细算。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大企业总是由中小企业发展而来的，今天的小企业很可能就是明天的业界“航母”，因此，在海外投资主体问题上，总体上应是抓大不放小，在以资源开发为当前阶段性主要战略目标情况下，政府直接的经济性资源扶持（在资金、税收等方面），以国有大中型企业为扶持主要对象，除此以外的以市场开发和获取投资利润为主要目的的投资领域上，则在扶持主导思想上是一视同仁地采取鼓励政策，在具体政策上则应略倾向中小企业（考虑到其资金、规模实力相对要弱，更需要来自政府的直接资金、风险保障等支持）。从中国海外投资长远发展来看，在宏观政策层面上，要从财政、税收、信息、金融等各方面都鼓励中国企业海外投资，从具体扶持对象的微观层面上，中小企业则应是被扶持的主体。2.投资方向问题为保持中国经济的长远发展和可持续性发展，资源开发类项目应永远是列入中国政府扶持的企业海外投资对象。从目前中国资源安全战略的需要来看，在当前相当长一段时期，资源开发类投资是中国政府扶持的海外投资主导方向，这将成为一段时间内中国国有大中型企业的海外投资重点内容。[5]除此以外，不同的企业有不同的海外投资目的，政府不必直接介入和干预，只是在政策扶持上，应适当采取倾斜措施，引导企业从事以引进技术和扩大市场为主要目的，以及能带动资本性货物和劳务输出类型的海外投资。[6]3.投资方式问题按投资的实现方式，海外投资主要分为三大类：一是新建投资，即所谓“绿地投资”（GreenfieldInvestment），指直接在东道国投资设厂，形成新的生产经营单位的投资。二是并购，即兼并收购，指通过获得股权的方式，以取得目标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为目的的投资类型。三是其他类型，如战略联盟（李文，2004）、许可证协议（Licensingagreement）、特许权经营（Franchising）[7]等。新建投资和并购投资是国际对外直接投资活动中的主要形式，从各国对外直接投资发展特点看，发展中国家主要以“绿地投资”为主，而发达国家则以跨国并购为主，并将继续保持这种发展趋势[8]。并购的优点在于进入市场快，可以迅速进入目标市场和目标行业，投资周期短，并能获得目标企业的原有市场、网络、品牌等资源，缺点在于一次性投资大，对并购投资方资金实力要求高，不同企业之间的整合难度大，有可能因不同企业的管理、经营风险难以融合而导致并购失败，且由于信息不对称等原因，被并购目标企业有可能被隐瞒严重的经营管理问题和亏损，并可能因并购方不了解实情而出价过高，如联想对IBM电脑事业部的收购。对于对国际资本市场运作并不太熟悉的发展中国家企业来说，并购这种成本高昂的资本“游戏”（Game），并不太适用于它们在迈开海外投资步伐之初。绿地投资的缺点在于投资建设周期较长，建设风险较高，回报速度慢，优点在于所需一次性资金相对较少，并可用技术、设备等抵作资本投入，可以采取一边生产经营一边继续投资建设的方式滚动式发展，适用资金实力不太强的发展中国家企业，且投资建设和生产经营风险较为可控，投资方主动性较强（宋亚非，2001）。对于以成熟技术和具有比较生产制造优势来开辟市场的生产转移性质的海外投资项目来说，适宜采取新建投资方式。目前，中国企业开始涉入国际资本运作领域，并有一些比较著名的并购案例，如2002年TCL收购具有113年历史的德国老牌企业施耐德，2004年联想整体收购电脑制造行业的顶级招牌IBM的电脑事业部等，但总体上看中国企业海外投资以绿地投资多，并购少，这也符合发展中国家海外投资活动发展的普遍规律，且施耐德并购案、IBM电脑并购案等是否真正成功，还有待于进一步观望，毕竟中方在这方面的国际化整合和经营管理的经验太少，对资本的运用技巧还远谈不上娴熟。从官方的扶持政策来看，目前海外投资仍以鼓励境外加工贸易为主要内容，目的在于带动和促进设备、零部件、原材料的出口。因此，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方式仍应以绿地投资即新建投资为主，主要在以下三个领域：一是资源开发类投资。在资源开发领域，中国目前也有少量股权收购案例，但往往国别风险较大，或者资源开发潜力已不太，仍应以新建开发为主。二是成熟技术的生产转移，如海信、春兰等家电企业以合资方式向南非、巴基斯坦、印尼、阿根廷等国家的投资设厂，虽然也有康佳收购印度HOTLINE的成功案例，但一般这种并购都是原有目标企业已有一定的生产经营基础，而具备这些条件的在发展中国家还不是太多，整合难度也较大，还不如直接投资设厂来得方便。三是境外加工贸易类投资，这是中国官方一直支持鼓励的投资类型，由于并购方式并不利于设备、零部件、原材料的出口，因此此类投资一般都是采取新建设投资方式。当然，在大力开展绿地投资的同时，也并不排斥并购投资的尝试。随着中国企业不断融入国际市场，对国际经济交往的显规则和潜规则的了解熟悉程度不断加深，也随着中国企业规模实力的不断加强和国际化经营管理经验的不断丰富，国际并购舞台上中国企业的身影将会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二建立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政府支持系统（一）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政府宏观政策导向鼓励中国企业“走出去”，开拓海外市场和开发海外资源，已是从中央到地方，从政府到学术界再到企业的共识，这一点已毋庸赘述。在政府对海外投资的宏观管理政策转变上，总的思路，应是由传统的“管制和限制型”管理，转变为真正的“服务和促进型”管理，简而言之，化“管制”为“管理与服务”。原有的海外投资管理体制和政策已不太适应中国当前海外投资发展新形势的需要（成思危，刑厚媛，2001；，王迎新，潘悦，2003；张小济，2003；鲁桐，2003；等等），刑厚媛（2001）认为，在海外投资的宏观管理方面，政府要“走出宏观管理等于投资管制或投资限制这一认识的误区”，[9]应当明确，政府实施宏观管理的目的不是为了限制业务的发展，而应是为中国企业更好地开拓海外市场和开发海外资源创造良好的条件。张小济（2003）的研究总结了现行政府海外投资管理体制不适应的主要表现：①管理部门“职能越位”。几个主要综合管理部门审批内容大致相同，且多为企业投资决策自己应该注意的事项。管理部门代为行使所有者的企业投资审批的决策权利，但对决策效果却不承担责任。②政府通过宏观政策引导、指导来降低企业投资风险的作用没有充分体现。政府管理部门对投资项目的审批过细，大量精力用于对项目的内容审批和公文旅行上，在已不适应形势需要的政策和法规及时调整方面，以及及时协调企业海外重复投资、恶性竞争方面却做得不够。③政府干预过多扭曲了企业行为。一些企业为绕过审批而采取了违规行为，审批不及时使企业错过投资良机，为迎合审批而使可行性研究变成可批性研究，以及考虑到报批成本不顾已经发生了变化的市场情况而继续执行原定计划，因审批而产生的违法法规和寻租行为也时有发生。④监管职能分割致使监管成本过高。[10]吴先明（2003）认为，虽然自1999年以来，我国官方开始从战略上高度重视对外投资，鼓励有比较优势的企业走出去，但从总体上看，这种鼓励只是在关注中国企业生产能力相对过剩的情况下，如何通过对外直接投资带动机器设备和原材料的出口，对于在经济全球化大环境下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战略性问题还缺乏系统性的政策思考，对企业海外投资的干预过多，限制过多，需要对政策体系进行重大调整。[11]有鉴于此，作者认为，政府在企业海外投资的宏观政策导向上，应从着眼于对企业海外投资的管制、控制转变为着眼于政府对企业海外投资活动的促进、引导、保护和监管上来。1.促进2003年世界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为5600亿美元，外国直接投资流出量为6120亿美元，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与流出量之比为1∶1.09，其中发展中国家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为1720亿美元，流出量为356亿美元，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与流出量之比为1∶0.21，[12]而当年中国吸引外国直接投资金额为535亿美元，经批准的对外投资金额为21亿美元，对外直接投资流入量与流出量之比仅为1∶0.04，2004年中国此比例也不过为1∶0.06，与世界平均相距过大，与发展中国家平均水平相比也有较大差距，这与中国在国际经济生活中日益上升的地位和作用很不相称，于中国经济的未来更大发展也很不利。因此，采取鼓励与促进政策，推动中国有比较优势的企业走出去，在全球范围内展开市场竞争，开发海外资源，建立新世纪中国经济在全球范围的新架构，为中国的国家经济安全和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保障和发展空间，是中国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促进政策首先表现在逐步放松原有的严格审批和严格管制上。一步放开对企业海外投资的严格管制既不现实也不应该，我国现有的经济实力、资本充裕情况、企业海外经营竞争实力也不允许让企业一哄而上，综观世界各国海外投资的发展，从政府对企业海外投资的严格控制到全面放开，都有一个逐步放松政府审批的过程（张小济，2003），中国政府的海外投资促进政策也应是如此。政府应逐步放弃那种事无巨细的具体项目审批方式，对于属于企业自身经营决策范围内的事宜，政府应不再列入审批范围，逐渐从对具体项目的审批转变到对海外投资宏观政策的制订、执行把握和调整修订上去。在外汇管理方面，人民币成为可自由兑换的国际货币是我们外汇改革的努力方向，但在这一目标成为现实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资本项下的严格控制是目前中国外汇管理的一个现实情况，也是中国企业扩大海外投资的一个制约因素。随着中国外汇储备的不断增加，以及中国内在经济体系的不断改革与完善，资本项下的管制会逐渐放松，对于企业的境外投资外汇管理，应逐渐从严格的外汇管制向有限度的放宽管制转变，以适应海外投资促进政策的需要。促进也表现在从财政税收、金融外汇、信息服务、政府沟通协调等各方面采取优惠政策和措施予以资助、扶持上。建立政府的海外投资扶持体系，既从政策层面上明确对企业海外投资活动的支持与扶助，又在实际操作中真正减轻企业海外投资资金压力，降低企业海外投资成本，帮助企业提高企业海外投资决策的科学性，出面解决企业海外投资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是对企业海外投资活动的具体支持表现。2.引导海外投资促进政策是动用国家资源来扶持企业的行为，是一种“有价政策”，应当服从和服务于国家政治经济目标。政府投资促进政策的实施应当使企业海外投资活动的“自利性”行为，引导到与国家利益相一致的“公利性”轨道上去。这就是说，政府要根据不同时期的国家政治、经济、军事等的需要，确定不同的投资发展重点，采取不同倾向性的促进扶持政策，有意识地引导企业的海外投资到国家需要的领域、行业、方式上去。引导应采取正面引导为主的方式，对于符合国家意图的企业海外投资，采取税收减免、提供融资支持、提供投资风险保障、提供信息咨询服务、政府出面协调解决企业在投资过程中遇到的具体问题等各种优惠扶持政策和措施，以示鼓励，也借以向其他有意于海外投资发展的企业表明政府的扶持倾向，引导有限的资金、人力、物力资源流向政府最急需解决的领域中去。就当前一段时间而言，海外资源开发类型的投资是政府优先扶持的对象，有关国家资源都应首先满足资源开发类型的海外投资需要，引导有条件的企业尽量走海外资源开发之路，为建立中国稳定的全球资源供应框架、实现全球资源安全战略服务。除此以外，海外市场开发、出口和劳务带动型的海外投资项目，也是政府需要加以扶持的投资领域，以引导有比较优势的企业面向海外发展。3.保护作为一个国际经贸领域的后来者，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过程中必然遇到种种以往在国内市场中没有遇到的难以解决的问题和困难，资金实力不强、经验不足、信息不充分等因素都会使中国企业在开拓海外市场中面临比发达国家企业更大的压力和阻力，海外投资中的高风险性，更使中国企业有遭受巨大损失甚或失败的可能。发达国家的经验表明，来自政府的政策性保护既是必不可少的，也是十分有效的，如建立政治风险保障机制、向海外投资融资机构提供经济担保、通过国际多边或双边投资保护协定确定本国投资者的权益保障[13]、通过双方税收协定减少双重征收现象和减轻本国投资者负担、通过双边经贸混委会方式协商谈判帮助企业解决投资经营纠纷和东道国歧视问题，等等，都是需要政府以其国家信用和国家实力出面加以解决的投资保护问题。中国政府对本国企业海外投资的保护问题一直相当重视，已经在这方面做了不少工作，如1988年批准《多边投资担保机构公约》，成为公约的创始成员国，1990年正式参加《关于解决东道国与其他国家国民之间投资争端公约》，1994年成立中国进出口银行为企业提供出口和海外投资融资与保险、担保服务，2001年又单独成立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专司出口和海外投资保险职责，截至2003年底已同世界上106个国家签订了投资保护协定，其中半数已经生效，同世界上81个国家签订了避免双重征税和防止偷漏税的协定，等等，为有效保护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经营活动的权益打下了良好基础。但是我们也应看到，这只是为保护中国企业权益创造了一个保护框架，而企业的实际权益保护是具体而细微的操作，虽然我们已与多国签订双边投资保护协定，但这种协定大多是中国以投资东道国身份签订的协议，而非中国以投资输出国主动发起签订的，投资保护协定对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保护作用如何还不能过于高估（张小济，2003）。因此，要实现政府宏观政策对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真正保护，下一步关键是要进一步加大微观保护力度，扩大融资担保和投资保险覆盖范围，确保已经签订的投资保护协议发挥作用，帮助企业解决在投资经营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投资歧视等实际问题，使保护政策能让企业真正得到实际利益。4.监管放松管制不意味着放弃监管。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政府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国有资产不被转移、侵吞和遭受损失，需要加强企业海外投资的事后监督，加强对境内投资主体的财务会计监督，强化审计机构职能。为了保证全国一盘棋，避免企业自发性的投资决策导致盲目投资、恶性竞争、重复建设等损害国家宏观整体利益的行为，还要加强对企业投资的科学引导、审批和监控，防止海外恶性竞争行为。为防止海外投资的大起大落、大进大出对国内经济正常运行的冲击，还要加强对企业海外投资总量监控，把企业海外投资规模控制在与国民经济发展需要相适应的范围，使企业的海外投资能真正起到服务和促进国民经济发展需要的作用。（二）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政府扶持系统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政府扶持系统包括法律保护、统一管理与协调、财政税收支持、融资支持、投资保险、直接资助、信息与技术援助、外交协助八大模块：1.法律保护与规范出台《海外投资（促进）法》已是学界的共识和一直呼吁的问题（卢进勇，2001；成思危，2001；许丹松，2002；王迎新、潘悦2003，等等）。《海外投资（促进）法》的意义在于将原有存在于各部门的规章条例和内部文件规定统一起来，并予以透明化、固定化，防止以往因行政主管部门的内部规章的不透明、易变动性而带来的种种不便与违规行为，使企业海外投资行为与政府审批监管行为都得以规范，以法律形式将海外投资的鼓励与保护政策予以明确化，也与我国加入WTO时的涉外经济贸易法律与政策要公开的承诺相一致。[14]《海外投资（促进）法》的着眼点是，既要切实保护投资者的利益，又要加强对海外投资行为和国有资产运作的监管，确保国有资产的正常和合理运用，并要具有前瞻性，把海外上市、并购等国际通行方式纳入法律规范的框架。[15]目前，有关主管部门也意识到加快立法的重要性与紧迫性，如商务部正就拟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直接投资管理暂行条例》加紧研究，[16]但是条例终归是政府规章而非法律，变动性大，且正如下面还要论及的，各主管职能部门之间还存在一定的职能、权力划分不清问题，即使条例出台也不一定能完全实现在企业海外投资宏观管理与扶持方面的规范化。当然，作为一种过渡性办法，《暂行条例》可以为《海外投资（促进）法》的最终出台摸索经验，但从目前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发展的迅猛势头来看，法律的出台应宜早不宜迟，可以参考美国、英国、日本、韩国等国家海外投资促进政策的有关做法，在中国已有海外投资管理经验基础上，摸索符合中国自己特色的海外投资促进与保护法。在具体的法律架构问题上，如考虑中国海外投资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的现实情况，骤然出台一部涵盖全面的海外投资法律也不太符合实际，可以采取先建立一部海外投资基本法，再在基本法基础上根据海外投资发展实践中遇到的新问题、新情况，配套出台各单行法规及其他有关法律，以形成以海外投资基本法为主体、各单行法规与相关配套法规为辅助的中国海外投资法律体系。[17]2.统一管理与协调目前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审批与监管职能存在的突出问题之一就是监管职能分割与审批职能重叠（张小济，吕刚，2003），不同的部门负责不同的职能区块，如国有资产监管、税收与关税管理、人事管理、外汇与金融监管、投资项目审批等分别由不同的职能部门所行使，相互之间缺乏专项沟通渠道，同时在具体审批时，一些部门对所审批内容大致相同，在企业海外投资审批问题上，客观上存在部门间职权划分不清和重叠现象，造成政府部门间利益的冲突，而各职能部门出于本部门利益考虑，谁也不愿意主动放权。[18]以2004年10月几乎同时出台的商务部16号文《关于境外投资开办企业核准事项的规定》和国家发改委21号令《境外投资项目核准暂行管理办法》为例，按商务部16号文规定，国内企业在境外投资开办金融类企业以外的企业，由商务部和省级商务部门核准；而根据发改委21号令，3000万美元以上境外资源开发类及用汇1000万美元以上的境外投资项目，由国家发改委核准或经国家发改委报批国务院，3000万美元以下境外资源开发类及用汇1000万美元以下境外投资项目，由各省级发改委核准。两家的审批（核准）职权显然存在冲突，且在两家各自的规定中都明确指出中国企业的境外投资核准要以自己规定为准，如商务部16号文第16条规定：“此前管理办法与本规定不符的，以本规定为准”，发改委21号令第28条则为：“……此前有关境外投资项目审批的规定，凡与本办法有抵触的，均按本办法执行。”两家规定的针对性、排他性都较为明显。因此，建立政府的企业海外投资扶持系统，当务之急是明确政府各职能部门之间在企业海外投资监管、审批问题上的职责、权限划分。借鉴思路之一是在各职能部门之外，成立一个类似海外投资促进委员会的机构，由该机构统一有关海外投资的监管、审批、保护、服务、协调职能；借鉴思路之二是由国务院明确各有关职能部门在海外投资审批等问题上的职责权限，并明确有关部门负责牵头，统领协调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有关事项；借鉴思路之三是由国务院在各有关职能部门之间成立一个联席会议工作机制，并常设办公室，具体负责海外投资的各部门之间的沟通协调，各部门之间采取“并联审批”的方式对海外投资审批事项进行处理。[19]3.财政税收支持对本国企业海外投资提供财政税收方面的优惠是各国普遍做法。财政税收优惠主要包括所得税优惠和关税优惠（成思危，2001；李钢，2003），核心思想是通过各种类型的税收减免来减轻本国企业的财务负担。各国在所得税优惠方面的主要通行做法有：[20]①税收抵免（TaxCredit）。对于海外投资者在东道国已经缴纳的税款，可以在本国的应纳税额中扣除，主要用于有双边避免双重征税协定的国家，目的是防止对本国海外投资企业的双重征税。美国税制规定，如在外国缴纳的税款超过了根据公式计算的抵免限额，超过部分可以向后结转2年，或向前结转5年。[21]②税收减免（TaxDerating）。一些国家如法国规定，海外投资新设企业头两年免征所得税，其后三年每年免征比例递减25%；[22]英国规定，对本国企业境外投资的所得税减征25%。此外，一些国家规定，在与本国有防止双重征税协议的东道国对本国投资企业采取的税收优惠，视同本国企业的已纳税额予以扣免，以及对本国投资者在外国纳税后收入予以全部承认，放弃对该项收入的纳税权，也称税收豁免（TaxExempting）。③税收延付（TaxDeferral）。对于本国投资企业在外国获得的收入，在汇回本国前不予征税，这实际上是给予企业一笔无息贷款。④亏损准备金提留（LossPreparations）。指让企业在投资总额中提留一定比例的亏损准备金，准备金可以在应税所得中分期扣减，目的是减少企业所得税应税额，并增强企业抗风险能力。⑤赋税亏损退回（Tax-lossCarryback）。即采取退税的办法对企业的海外投资亏损予以弥补，当企业出现国外亏损大于国外所得的外国亏损时，可将前几年内因利润所得而缴纳的税款额根据有关公式计算出退税额予以退还企业。⑥赋税亏损结转（Tax-lossCarryforward）。海外投资企业某一年的亏损可以结转至今后数年，用以抵消未来收入。关税优惠的主要做法有：对来自本国海外投资企业的本国经济发展急需的进口产品、原材料采取优惠进口关税，对于采用本国机器设备、技术、原材料进行的海外投资，采取优惠出口关税，等等。目前中国对企业海外投资的财政税收方面的优惠政策主要体现于国办发［1999］17号文件中企业开展境外带料加工装配业务的有关鼓励，允许境外带料加工装配企业将获利后5年内的利润用于充实资本金，免予上缴，以及对于实物性投资的设备、器材、原材料、散件等予以出口退税等，财政税收支持的总体力度不大（吕刚，2003），尤其是各国通行的税收优惠政策措施，采用的很少。随着中国财政实力的不断增强，国家用于海外投资的财政支持资金更加充裕，应当逐渐学习其他国家有关做法，在WTO规则许可的框架内，采取公开的、有差别的海外投资税收优惠政策，引导企业的海外投资方向，并借以培养中国自己的跨国公司。4.融资支持融资支持主要包括两大方面：一是以国家财政为后盾建立和支持官方出口信用机构的海外投资融资服务体系，以国家信用为海外投资融资的最终信用保证人，通过财政对出口信用机构亏损弥补的方式，间接为企业的海外投融资活动提供补贴，目前中国专职支持企业出口和海外投资的官方出口信用机构中国进出口银行已经成立十年有余，在这方面已经有相当丰富经验，下一步的工作是如何根据海外投资发展的新形势需要，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减少顾虑，放开手脚，按照国家鼓励企业“走出去”的政策精神，发挥国家出口信用机构风险承担者的职能，从国家整体利益出发，敢于担当责任，进一步扩大支持力度，更好发挥进出口银行的扶持作用。此外，中国另外一家政策性银行国家开发银行，近年来多元化发展的愿望比较强烈，也开始涉足海外投资的融资服务领域，政府可以通盘考虑国家财政和政策资源的全局规划，使宝贵的财政金融资源得到有效率的运用。二是通过有关鼓励政策，由官方出口信用机构提供融资便利和风险保障，带动商业金融机构为企业海外投资提供融资服务，这种模式能动用更多的社会金融资源来参与企业的海外投资支持，是各发达国家普遍采用的方式，也是中国政府今后在海外投融资领域政策引导的努力方向。5.投资保险海外投资保险承担的是政治风险，是一种政府扶持行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专司出口信用保险职能，它的成立和运营标志着中国海外投资保险制度的初步建立。但目前出口信用保险公司资本金只有40亿元，抗风险能力不强，所支持的海外投资项目不多，海外投资保险的覆盖面较窄，与政府的期望有一定差距，需要采取有效措施，如提高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的资本金，改革考核机制以抑制其商业化冲动、更好地履行政策性职能等，确保海外投保险制度的国家意图得到有效贯彻。6.直接资助除了提供融资支持和投资保险之外，各国也采取设立各种类型的海外投资专项基金的方式，为本国企业的海外投资提供直接的资助。比如OECD成员国普遍采用对发展中国家设立专项基金、提供发展援助的方法，资助本国企业对发展中国家的直接投资；日本海外协力基金曾是专职为日本政府提供对发展中国家发展援助使日本企业借以进入发展中国家市场的机构，现今的日本国际协力银行仍然是世界上资产规模最大的进出口银行，其一半以上的业务都集中于此；英国将政府对海外投资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和前期调查的资助列入国家预算，由国家财政予以支付；[23]法国设立国外工业发展基金，对从事海外投资的各类企业提供长期贷款；[24]美国、德国等多数发达国家都有类似的投资发展专项基金用于本国企业海外投资的资金支持。成思危于2001年提出，可以参考其他发达国家做法，在现有国家外贸发展基金的基础上，设立国家境外投资专项基金，用于支持我国企业在境外的合作开发项目及其他对外直接投资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投资环境调查、相关技术人员的培训等，为企业顺利走出国家服务，[25]如第六章中所述，中国政府也于2004年开始学习西方有关国家做法，引入了对海外投资项目前期有关费用进行财政补贴的做法。7.信息服务与技术援助企业对东道国有关投资信息的掌握情况如何，直接影响到其投资项目的收益情况甚至成败，但由于企业独立跨国采集有关投资项目信息的难度很大，往往会因为信息不对称原因遭受不必要的损失。[26]而政府在对投资目标国的信息收集、整理方面，有企业难以具备的优势，它可以通过遍布世界各地的驻外使领馆和有关情报机构及商务官员了解收集各类信息，也可以通过设立或资助专门的信息情报机构来为企业投资服务，如美国通过其行政部门和驻外使领馆的商务情报中心、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海外私人投资公司（OPIC）的信息机构来为美国企业海外投资提供信息服务，日本则有亚洲经济研究所、日本贸易振兴会、商工组合中央金库、日本工商会所、日本国际协力银行等数量众多的海外投资信息情报服务机构，韩国政府则通过设在韩国输出入银行的海外投资研究所，专门为韩国企业的海外投资搜集、发布有关信息情报。中国政府在这方面同样大有可为，可以通过以下手段为企业海外投资提供信息服务与投资指导：①由政府有关部门如商务部或政府委托的有关机构，通过有关媒介，如互联网、报纸、政府出版物等定期或不定期发布不同国家的投资环境、国别风险情况，为意欲投资的企业提供目标国的有关外国直接投资法律规定、办理程序等信息材料；②由政府有关部门或政府委托的专业机构牵头定期或不定期组织企业海外投资研讨会、协调会、交易会等活动，让企业之间、企业与政府之间互相沟通交流投资信息与经验，协调有关问题；③建立由政府资助的专门海外投资咨询机构，或由政府资助有关专业咨询、研究机构，为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提供投资环境、法律咨询、融资安排、财务顾问等免费或优惠的投资信息咨询服务。④由政府牵头组成政府与企业人员的联合投资考察团、访问团，考察、了解有关国家情况，与有关政府部门取得联系，为企业投资打好基础，帮助企业开拓目标国市场。⑤政府各驻外机构，如外交使领馆的有关人员和机构，应做好对企业在当地投资的信息服务与指导，并定期收集整理中国投资企业在当地遇到的投资经营障碍和困难、问题等信息，向国内主管部门汇报，作为国家发布海外投资国别指导的重要依据。技术援助同样是政府为企业海外投资提供资助与服务的有效方式：①政府通过与企业、研究机构和大专院校三方联合进行技术研发的手段，为企业的海外市场开拓和海外资源开发提供有力的技术支持。②通过提供技术培训、企业人才队伍培养的方式，为企业提供所需的技术和管理、营销人才，以及提高企业人员队伍的整体素质。③通过对企业海外投资项目提供可行性研究、前期调查资助的方式来对企业提供扶持。8.外交协调政府要加大以投资国身份与有关国家签订双边投资保护协定的力度，对于已经签署的保护协定，要着力落实对中国企业的保护，对于原有以东道国身份签署的保护协定，在实践中发现对中国企业在对方国投资的权益保护不够的，应尽力要求按权利对等原则进行重新修订。要加大与各国签订避免双重征税的协定，减少中国海外投资企业的税赋负担。对于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过程中遇到的东道国歧视或障碍、生产经营纠纷等问题，要通过官方高层互访、双边混委会协商谈判予以解决，对于确属东道国设置投资壁垒或服务贸易壁垒的，主管政府部门如商务部，要进行专项立案调查，并积极采取措施予以解决，如在WTO的规则框架下通过WTO组织解决投资和贸易纠纷，政府间通过谈判消除壁垒，以及由中国政府主管部门采取对等制裁措施等。对于在同一国家的中国投资企业，政府要做好各家中方企业的协调工作，通过联谊会、促进会、协调会等方式，建立中方企业的内部协调机制，相互沟通信息，做好企业自我约束工作，避免出现中方企业间的恶性竞争以及违法违规行为。三中国企业海外投资金融支持模式战略选择（一）出口信用机构的海外投资金融支持导向分析与发展建议本处所分析的支持导向，不是指对企业投资方向、领域的引导，从目前所了解掌握的情况看，出口信用机构作为国家金融扶持政策的具体执行者，对于政府所希望进行的海外资源开发、境外加工贸易、海外工程承包等领域的海外项目，都是不折不扣地提供支持。本处所探讨的海外投资金融支持导向主要是涉及出口信用机构具体支持对象的以下两方面问题：一是大企业、大项目与中小企业的金融支持问题；二是不同所有制企业的金融支持问题。1.大企业、大项目与对中小企业的金融支持大企业、大项目，简称“双大”战略，是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各家国有商业银行经营发展战略中都喜欢提到的一个概念，即着力开发和维持大客户，尽量多做大项目。大企业、大项目对于银行业务经营发展的优势在于：大企业资产规模大，资金实力相对雄厚，一般信用等级都较高，抗风险能力强，一旦开发和维持住了大企业的业务关系，便可以给银行带来众多的信贷和中间业务。与大企业类似，大项目涉及金额大，同样的劳动付出可以做出比小项目多出不知多少倍的业绩来。而就小企业、小项目而言，一是小企业风险高，规模小，资金少，抗风险能力弱，在国内对小企业的有效征信体系尚未建立的情况下，由于信息不对称，容易出现信用风险；二是小项目“性价比”低，不管大项目还是小项目，对于银行来说每一个项目所要经过的工作程序基本上差不多，所必须付出的劳动也差不多，但从事一个小项目给银行带来的收益远比一个大项目要少得多，过多的小项目给银行的管理也增加了不少难度。在商业银行大力倡导“双大”战略的大环境下，近年来有关出口信用机构，如中国进出口银行自2000年以来，也一直提出“双大”经营方针，要求大力开发大企业、大客户，主要对大企业、大项目提供融资支持。商业银行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经营目标，出于自身利益动机的考虑，提出“双大”经营战略，是基于商业银行盈利需要和盈利可能性分析的判断而做出的经营策略，是企业自己的商业行为，无可厚非。但出口信用机构也以“双大”战略作为自己的经营指导思想，并在具体业务操作过程中加以贯彻和要求，如低于多少金额的项目就不受理等，却是值得商榷的事情。如前所分析，出口信用机构执行的是政策性金融业务，政策性金融的作用就在于填补市场力量的空白，在商业性金融无力或不愿意介入的、社会经济发展又必需的业务领域，由政策性金融予以支持，出口信用机构业务经营与发展的原则是，在实现国家利益目标的前提下，尽量防范金融风险，以最少的政府补贴提供最大的金融支持。因此，利润指标不是出口信用机构的主要经营目标，经营规模也不是出口信用机构的主要发展方向，甚至风险问题也不应是出口信用机构需要考虑的首要问题[27]，而实现国家利益目标、满足国家经济与政治战略需要则是其首要使命。大企业、大项目作为目前各家商业银行都着力主攻的方向，是市场机制使然，是主要靠市场力量就能基本覆盖的领域，在商业银行都纷纷实施“双大”战略情况下，资质较好的大企业、大客户一般都很容易获得银行的融资服务，一些优质大企业动辄被商业银行给予十几亿、几十亿元的授信额度。而风险较大、业务规模小的中小企业和中小项目（以下统称中小企业）的融资困难现象，则是当前金融服务领域的一个突出问题。中小企业资金少，规模小，抗风险能力弱，银行对其资信的评估和风险把握难度较大，由于我国金融体系发育尚不健全，在市场力量的自然选择机制作用下，中小企业融资难是一个必然出现的现象。作者认为，出口信用机构实行“双大”经营战略，是对大企业、大客户的一种“锦上添花”行为，国家赋予出口信用机构的使命没有真正体现出来，而为当前市场中最需要融资支持的中小企业提供“雪中送炭”式的金融服务，填补商业性金融的服务空白领域，才是出口信用机构存在和发挥作用的真正意义所在。[28]当然，出口信用机构实施“双大”经营战略，有其客观因素和具体困难。从外部因素看：①监管部门的考核机制迫使其实行“双大”。目前监管部门对政策性金融机构没有单独的考核体系，一些对商业银行的考核指标往往也用于政策性银行的考核，如在加大金融风险防范的监管大背景下，不良贷款率、不良贷款额的“双降”要求也普遍用于对政策性银行的要求，并作为经营管理者业绩考核的一项重要内容。在监管部门的考核压力下，政策性银行必然向“双大”寻求发展。②中小企业的有效征信体系尚未建立。中小企业遍布全国各地，但作为中国官方出口信用机构的中国进出口银行，则只在少数几个发达城市设有分支机构和代表处，企业的资信情报搜集困难，对中小企业项目的管理一般只委托项目所在地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代理，而这种代理往往效果又并不理想。“双大”经营战略使其可以避开征信体系不健全的问题，做好重点客户和项目工作。从内部因素看：①经营管理者的业绩冲动使其愿意做“双大”。“双大”项目社会影响大，对本单位业务规模发展的贡献能力强，在没有针对性地对出口信用机构进行单独考核情况下，从事“双大”项目更能体现单位的业绩发展情况，体现出机构领导者的“政绩”。②机构网点少、人手紧缺制约了出口信用机构对中小企业提供有效服务。中小企业项目同样需要与大项目一样的服务，但其地域的分散性使机构网点不多的出口信用机构难以较好满足众多中小企业的服务需求。③海外投资融资业务的经验积累需要一定过程。作为一个比较新的业务领域，银行对海外投资融资业务的操作规程和风险点的把握需要一个逐渐摸索的过程，通过对风险相对可控的“双大”项目的操作，可以积累一定经验。④另外一点客观因素是，大企业、大项目中，一般企业规模都较大，在中国现行国有企业仍有行政级别的现状下，企业负责人级别高，社会影响力高，与之打交道，可以给银行机构领导人带来更佳的社会关系收益，相应提升机构领导者的社会地位和社会影响，而小企业、小项目则无此益处，与之打交道难以进入社会主流阶层。从有关国家出口信用机构的业务发展情况看，倾向于支持大企业、大项目的现象也并不是中国特有，以美国海外私人投资公司（OPIC）为例，虽然OPIC号称是为美国中小企业的海外投资提供融资和融资便利服务，但根据有关数据，1999～2002财政年度，OPIC业务支持的前10位企业占整个OPIC金融支持的57.56%，其中受益最大的是花旗银行，占整个OPIC保险和融资支持额的12.24%，其他如安然公司、美国银行等大企业都是OPIC的受益对象，而小企业所获支持的项目数和金额数则很小，OPIC也为此广受社会批评。[29]但满足社会需求、实现国家利益最大化毕竟是出口信用机构的真正使命，对中小企业海外投资提供融资支持是各国政府对其出口信用机构的普遍要求，也是中国官方出口信用机构业务发展的必然趋势。在未来海外投资扶持对象的定位上，中国官方出口信用机构应遵循满足市场需要、填补市场空白的导向原则：对于因所需资金量大、期限较长、投资风险大而使商业性金融机构难以独力承担的大型海外投资项目，出口信用机构要积极介入，利用国家信用优势提供融资支持；对于商业性金融能够且愿意积极参与的“双大”项目，出口信用机构应该主动退出，“官不与民争利”；对于有强烈投资愿望，且具有一定比较优势，但因受资金、信息和人才因素制约影响其正常开展海外投资的中小企业，出口信用机构应积极研究其融资支持事宜，解决中小企业海外投资活动中寻求融资支持困难问题，扶持有海外发展意愿和能力的中小企业做大做强，培养出一批有国际竞争能力的中国自己的跨国公司。[30]从政府监管部门角度来看，可以采取以下措施、政策对出口信用机构充分发挥产业扶持和经济外交、安全战略等国家职能、支持中小企业海外发展方面进行要求和规范：第一，按照“一户一策、分类管理”原则，实行精细化管理，根据出口信用机构业务特点和国家对其功能发挥的期望，单独对出口信用机构制订监管指标和业务考核指标，弱化对一般国有商业性金融机构所制订的如规模增长指标、利润指标、不良资产指标要求，而强化对其实现国家使命、完成国家所赋予职能方面指标的考核要求，如对国家交办项目的业务发展情况、对外提供发展援助的发展情况、配合国家经济外交及安全战略实施需要而开展的业务办理情况、国家产业扶持职能履行情况等设计考核指标，作为其考核的核心指标，使出口信用机构及其领导人的业务经营、发展方向与国家所期望的目标尽量一致。第二，具体到中小企业扶持方面，还可以学习美国等有关国家政府做法，直接对其业务比例进行要求，如硬性规定，每年该机构的业务量中，必须至少20%以上的资金用于中小企业海外发展扶持方面，否则核减一下年度的业务费用或补贴额等，迫使其安排一定的资金用于扶持中小企业，实现国家期望。2.对不同所有制企业的金融支持问题目前，中国政府有关海外投资的优惠扶持政策主要限于国有企业，有关机构的融资支持也基本上限于国有企业和国有控股企业，对于民营企业海外投资的金融支持不多。作者认为，所有制不是确定谁是优先扶持对象的标准，符合国家利益并且有能力实现国家利益目标才应是海外投资金融支持对象的选择标准。在所有制问题上，要超越国有企业才是国家优惠扶持政策享受者的思维定式，而应从国家整体利益的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民营企业也是中国经济整体实力的一部分，是中国整个国家财富的一部分，民营企业走出国门，在国外投资办厂并兴旺发达，就是为中国经济实力的增强、为中国经济的兴旺发达做贡献，同样应当受到政府优惠政策的鼓励与支持。在海外投资金融支持的企业选择问题上，没有理由把民营企业排除在外，政府的鼓励政策，要着眼于选择和培养那些经营管理规范科学、治理结构完善、财务状况好、有较强市场竞争能力的具有比较优势的企业“走出去”，而不是以所有制为选择标准。民营企业由于产权机制关系，有较强的激励约束机制，经营机制灵活，善于在海外市场中寻找缝隙生存（林毅夫，汤敏，2002），在海外投资发展中有国有企业所不具备的优势。从未来中国经济发展看，民营经济的壮大是一个必然趋势，在中国企业的海外投资发展中也会是如此，它有助于中国整体经济实力的提高和中国在国际经济格局中地位的提升，应当成为中国政府海外投资鼓励政策的重要扶持对象。同时，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在信贷支持对象上，逐渐需要与国民待遇原则接轨，不仅民营企业要享受同等的金融服务，外资企业也同样享受非歧视性待遇，因此中国政府和有关金融机构在制订和执行有关金融扶持政策时，需要尽快考虑“一视同仁”问题，采取一定措施妥善处理，尽量不要给人以口实，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总之，在出口信用机构海外投资金融支持未来发展导向问题上，要坚持两条原则：一是国家利益原则。只要是符合国家利益的，不管是大是小，是国有还是民营，都应是政府优惠政策的扶持对象、受益对象。二是市场需要原则。市场力量能够满足需求的，出口信用机构就不必介入，市场需要而仅凭市场力量不能有效满足需求的，出口信用机构则应大力发挥国家信用扶持的作用，弥补市场空白，满足市场需求。（二）商业性金融支持的战略发展：海外投资企业与金融机构的战略性结合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商业性金融支持的未来战略性发展方向，是中国跨国投资企业与金融机构的战略性结合。这种战略性结合主要包括两种方式：1.海外投资企业与银行的银企联合海外投资企业可以借助跨国银行的力量实现银企联合式发展，[31]满足在跨国投资中对融资和相关金融服务的需求。这种海外投资中的银企联合方式，简单地说，就是中国企业投资到哪里，银行的机构网点就开到哪里。中国企业进行海外投资，既需要融资支持，也需要国际结算等银行提供的金融服务，虽然不可能说对于每个中国跨国投资企业、每个海外投资项目，都让银行跟随其开设网点，但有关银行可以在中国投资企业、投资项目相对密集的热点地区开设网点，为中国投资企业提供金融服务，这样，不仅大项目、大企业可以得到中资银行的融资支持和其他金融服务，银行网点区域内的其他中小投资企业、中小投资项目，也都可以通过“搭便车”一并得到金融支持。对于项目投资金额特别巨大、投资建设和生产经营周期较长、所需金融服务业务量大的项目，银行还可以采取“项目设点”的服务方式，就近开设网点，专门为该项目提供服务，当项目结束后，银行可视业务发展情况或继续营业，或将网点随之撤销。另外，跨国银行的适当超前发展有助于跨国公司的培养和发展（宋亚非，2001），银行可以根据国家政策引导方向和银行对中国企业未来投资热点区域的判断，提前在有关市场热点地区设立营业网点，为中国企业提供金融服务，通过创造需求的方式，刺激中国跨国投资企业在当地的发展。当前跨国银行发展中的一个新趋势，是发展中国家跨国银行的海外分支机构数量在不断增加（王元龙，2003）。目前，中国几大国有商业银行在海外都设有一些分支机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都在努力拓展海外业务。但迄今网点分布最广泛、海外业务发展情况最好的，仍只有老牌涉外银行——中国银行。中国银行国际化经营经验丰富，是未来这种“伴随式”海外投资金融支持与发展模式的“最佳人选”。当然其他有跨国化经营发展意图的商业银行，同样可以通过这种与中国海外投资企业、投资项目结合在一起“联合出海”的方式求得国际化发展。通过这种“伴随式”设点方式，银行一方面可以有效为中国跨国投资经营企业提供全方位的金融支持与金融服务（与国内分支机构对境内母公司提供的金融服务结合起来），一方面借助中国投资企业、项目的业务量支持可以较快在当地立足，打开局面，实现银行自身的跨国发展，达到“双赢”结果。2.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银企融合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融合是经济发展的大趋势。这种融合既有产业资本向金融资本的渗透，如大企业集团设立财务公司、向银行、保险、证券等金融机构参股、直接收购银行等金融机构；也有金融资本向产业资本的渗透，如银行等金融机构向企业参股、控股，银行对企业的债权转为股权，直接投资设立子公司等；还有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共同成立股份制企业等。这种融合的最终结果，便是金融集团的形成。在企业海外投资活动过程当中，出于对融资服务的需求，多数情况是产业资本努力向金融资本的渗透：由大企业集团收购银行股权、设立财务公司、直接开设银行等，以及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联合设立机构来进行海外投资。像中信、光大集团等一些企业，近些年来通过开办银行、证券等金融业务逐渐发展成为规模庞大的金融集团。而受目前国内金融业“分业经营、分业监管”的管理理念和法律框架的约束，银行混业经营的极少，向产业渗透的情况则更少。[32]但随着中国金融业从分业经营向混业经营的逐渐回归，金融机构主动向产业资本的渗透、与产业资本组成金融集团的情况将会比较普遍出现。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融合可以有效解决企业跨国投资中对融资的需求以及相关金融服务的需求。产业金融集团的优势就在于，集团内的生产、投资性企业，可以在需要时获得集团内部的金融机构所提供的融资支持和其他金融便利服务，由于同属一个集团，与外部金融机构的融资支持相比，这种融资支持和金融服务来源可靠、稳定，且条件和价格比较优惠。众所周知，生产性海外投资企业在投资运作过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和问题之一，就是如何保证企业和投资项目的建设、生产、经营有稳定的、充足的资金供应，向企业以外的银行机构贷款、发行债券等外部化筹资方式，无论如何也没有通过向企业集团内部的金融机构寻求融资支持来得方便、可靠和成本低廉，这也正是为什么在跨国化经营发展过程产业资本主动向金融资本寻求渗透的现象比较普遍的原因。[33]但这种融合往往是发生在大的企业集团与金融机构之间，对于广大中小跨国经营企业来说，多数还主要需要依靠商业银行和出口信用机构的信贷支持来解决融资问题。从长远来看，借助出口信用机构风险管理作用，商业性金融机构与海外投资企业的充分结合、业务全方位有机渗透融合，使网络密布、规模巨大的商业性金融成为海外投资企业的金融支持主体，是海外投资金融支持体系的理想模式。（三）政策性金融支持的模式选择：“走出去”战略下中国出口信用体系的分析和改革建议美日等发达国家的经历表明，官方出口信用机构提供的金融支持是各国政府以经济手段争夺海外市场和国外资源的强有力的政策性工具。为扩大海外市场份额，提高本国企业国际竞争力，各发达国家纷纷利用其出口信用机构，向本国出口企业和海外投资企业提供利率低、期限长、金额大的出口信贷、海外投资贷款、境外工程承包贷款、出口信用保险和信贷担保，并注意把金融支持政策与海外发展援助结合起来，为本国企业开拓发展中国家市场、争取大型项目创造有利条件。1.国际出口信用体系重组发展趋势根据出口信贷与出口信用保险和担保两类业务归属的划分，各国的官方出口信用制度主要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出口信贷和出口信用保险与担保都由一家机构来办理，如美国进出口银行、加拿大出口发展公司、澳大利亚出口融资与保险公司等，它们综合运用各类出口金融服务技术对企业提供支持。另一种是出口信用保险与担保业务由专门的出口信用保险机构来办理，如英国出口信用担保局、日本通产省保险课、韩国输出入保险公司等，只承办出口信用保险和出口信贷担保业务，出口信贷则由其他金融机构办理。目前发达国家官方出口信用机构的业务发展趋势是，直接的出口信贷融资业务比率逐渐减小，而出口信用保险和担保这种间接融资比率不断上升，在一些国家已经成为出口信用机构最主要的业务内容。如早在1995年，美国进出口银行的担保和保险业务已占其全部业务总量的86%，加拿大出口发展公司占88%，澳大利亚出口融资与保险公司占92%，出口信贷业务量占的比例则很小，这种业务结构与其所处的经济发展阶段和客户需求有关。作为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金融市场体系充分发育，资金供应充足，政府多数时候只需通过提供保险和担保方式，解除商业银行的放贷担忧，就可以有效地引导商业性金融资金流向政府所希望的领域，帮助企业获得融资。近年来，世界各国金融混业经营趋势较明显，并且这种混业趋势逐渐从单纯注重业务经营范围的外延式扩张转移到对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培养上来，表现为越来越注重对客户需求的满足，要求能为客户提供一揽子服务。[34]这种趋势不仅存在于商业性金融企业的重组、并购上，也体现在政策性金融机构的业务发展中。以美国进出口银行为例，在成立之初只是一个单纯的出口信贷机构，随着市场需求的变化，其业务重心逐渐转换，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综合运用出口信用保险、担保以及出口信贷手段来扶持出口产业的全能型出口信用机构，通过业务品种优化、业务流程优化，为客户提供一站式服务，满足客户对出口金融服务的全部需求。[35]美国进出口银行的业务变化具有较为典型的后混业经营时代的特征，代表了国际出口信用体系的未来发展方向。其优点很明显：一是能充分实现出口信用机构的出口扶持功能，有效满足企业对政府出口金融支持的需求，体现出口信用机构的核心价值；二是政策统一，管理方便。出口信用是一种政府主导的信用，为实现一定国家意图服务，它强调的是国家利益，若分散在几家机构行使，由于各自利益不同，难免出现政策不一致甚至相冲突的情况，不便于监管，不利于综合协调；三是能充分利用有限资金。出口信用是政府提供的优惠条件资金支持，以国家财政资金为后盾，最终损失由财政弥补，是一种间接的政府财政出口补贴方式，业务集中在一家办理，既节省运营成本，又能集中资源办国家最急需的事情，做到“好钢用在刀刃上”。2.中国出口信用体系现状分析1988年，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开办了出口信用保险业务，对我国机电产品出口提供政策性保险支持，但尚未成为独立的出口信用业务体系。1994年4月，作为我国官方出口信用机构的中国进出口银行成立，标志着我国出口信用体系的正式建立。中国进出口银行成立之初，主要办理政策性出口信贷业务，原中国银行承担的此项政策性职能移交到该行，同时该行也承担国家赋予的其他一些政策性金融职能，如中国政府对外优惠贷款、外国政府对华贷款转贷等，1995年3月开办出口信用保险及保函业务以后，成为一家业务品种比较齐全的政策性银行和中国政府的官方出口信用机构，在促进出口、改善出口商品结构、提升我国出口商品档次方面起到了很大作用，有力推动了我国机电产品出口和企业“走出去”步伐。[36]但由于历史原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出口信用保险业务仍继续办理，形成当时的一家功能和业务品种完全的出口信用机构主力承办出口信用业务以及部分出口信用保险业务仍由商业保险公司办理的出口信用运作体系。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信保公司）成立后，原分布在进出口银行和中保财险公司两家单位的出口信用保险与担保业务统一划归信保公司，我国的出口信用业务实际上就由进出口银行和信保公司两家承办，分别接受人民银行（现为银监会）和保监会的业务监管，形成两架马车并驾齐驱的出口信用格局。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这种格局逐渐暴露出了一些弊端：（1）企业办事环节和手续增多，沟通协调不畅，给企业带来不便。在保险业务分立之前，进出口银行是惟一的官方出口信用机构，对企业是一条龙服务，可以同时为企业办理出口信贷和出口信用保险业务，对项目的信贷风险和保险风险的评估与沟通方便，对项目的效益成果和风险防范的平衡与协调可以在内部较快完成，企业办理业务较顺畅。分立成两家机构之后，银行出于风险防范考虑，办理贷款时仍会要求有相应的风险保障措施，而此时企业就要两家跑办手续，办事环节增多。由于两家机构各自业务角度不同，分析评估侧重不同，在信息沟通和业务协调上效率远不如分立之前，对项目的评估差异有时让项目企业无所适从，不仅加大企业融资成本，更加大了企业的时间成本，容易造成时机延误，甚至导致项目流产，影响了国家鼓励和优惠扶持政策的顺利落实。（2）运营成本大幅提高，增加了财政负担和潜在支付风险。新设立一家全国性金融机构，相应的机构运营和人员维持费用会增加不少，加大了国家开办此项业务的成本。另外，出口信用保险的风险是财政兜底，由于目前没有分账户经营，商业性业务损失与政策性业务损失界限模糊，客观上使按商业化原则运作的信保公司有扩张业务的内在冲动。[37]如何平衡大量商业性业务与政策性业务之间的承保能力和赔付能力，对信用保险公司和为出口信用保险风险买单的国家财政来说，是一个必须认真研究的课题，而对于风险的“最后买单人”国家财政来说，更要防止出现信保公司把商业性损失混同与政策性损失的现象，以免形成对财政的“倒逼机制”，增加国家财政的潜在支付压力，使财政陷于被动。（3）职能重叠，容易造成资源浪费。现代出口信用机构最重要的职能是风险管理，即对国际贸易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