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修文档 论《亚鲁王》的文学价值

论《亚鲁王》的文学价值板当中学郭德琼摘要：2022年，《亚鲁王》奇迹地跃出大山，一方面让苗族同胞更多、更好地了解和铭记他们的历史，增强了他们对本民族文化的自尊心和自豪感，给全国各族人民提供了重新审视历史的依据；另一方面它给贫瘠的麻山注入了一股独特的文化血液，对麻山文化乃至经济的发展都有一定的推动作用。《亚鲁王》几千年以来一直渗透于麻山苗族人民的生活，它对研究苗族的历史文化、文学艺术等有着重要的文化价值和学术价值，所以该史诗在全苗族民族文化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其研究价值无可估量。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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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asure.关键词：历史；次方言；历史价值；文学价值；Keywords: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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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

况（一）苗族的历史与迁徙

苗族是我国较大的少数民族之一。数千年以来，它一直以历史悠久，分布广泛，文化丰富多彩，反抗性强等特点而著称于世。历史学上把苗族的历史大致分为古代、近代、现代三个时期。古代历史时期，即从公元前三、四千年到公元1840年

，这是从原始社会到封建社会时期，前后约五、六千年；近代历史时期，清道光二十年到民国三十八年（公元1840年至1949年），也就是中华民族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时期；现代史时期，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现在。[1]古代，苗族曾经聚居在长江中下游及黄河流域的部分地区，后来因战争等因素被迫逐渐西迁聚居于以沅江流域为中心的湘、黔、川、鄂、桂五省毗邻地带，随后再由此迁居各地。如今，苗族主要分布于以贵州为中心的中南及西南的各省山区之中。在苗族历史发展的过程中，这个民族和我国大多数民族一样，经历了由母系社会到父系社会的转变，经历了部落联盟的解体到奴隶社会的形成，经历了封建社会的瓦解到社会主义的跨越。但遗憾的是苗族在历史上多数没有建立过自己的政权，备受历代统治阶级的压迫和剥削。数千年来，苗族同胞不断与奴隶主、封建地主、及外来侵虐者等压迫者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谱写了一部苗族的苦难史及反压迫反剥削的英雄史。

由于历代统治阶级的压迫和扼制使苗族社会的发展十分缓慢甚至处于停滞状态。长期以来，苗族都没有稳定发展的机会，总是受到冲击而被迫流动，而他们流动的去向往往只能是统治阶级的刺刀难及的荒僻山区，但统治者的势力总能扩展而至，获得暂时的安息之后他们不得不迁至更为偏僻的山区。

“在苗族历史中，大幅度、远距离、长时间的迁徙，是一个相当突出的问题。迁徙的原因主要是战争和其他政治原因所引起，经济原因其次，迁徙的方向，主要是由东向西其次是由北而南”。[2]

苗族的迁徙十分频繁，足迹遍及全世界。

先秦时期的迁徙。以蚩尤为首的“九黎”被黄帝与炎帝打败后，大部分南渡黄河，居于黄河以南的长江中下游一带，在北方仅留下“蚩尤冢”、“蚩尤戏”等遗迹和遗风；“三苗”时期，由于不断遭到尧、舜、禹的进攻，又一次被迫大迁徙至西北，鄱阳、洞庭两湖以南的地区；夏、商之际，“南蛮”“渐为边患”，到了周代“党众弥盛”，“南蛮”渐强，周宣王命方叔难伐“南蛮”；战国时，楚悼王支持吴起变法，将“荆蛮”中发展缓慢的部分“南蛮”纳入楚国的范围，遂以武力“南并蛮，越”占有“洞庭、苍梧”等“蛮”“越”之地，苗族被迫大量西迁，进入荒芜的武陵山区。

秦汉至唐宋时期的迁徙。西汉末年，“武陵蛮”逐渐强大并受到朝廷的注意，东汉王朝建立后，朝廷多次对“武陵蛮”采取大规模的军事打击、围剿行动，苗族先民大量遭到屠杀，人们再次被迫西迁、南移；西晋至南朝元徽时期，各代统治者多次“征剿”“五溪蛮”，苗族人民向西继续深入今贵州，向南进入广西等偏僻山区；唐咸丰年间，南诏出兵“寇西川，又寇黔南，黔中”[3]，苗族同胞随着这场战争的浩劫而迁入云南的山区；五代时期，由于统治者对苗族的骚扰不断及统治者之间的争战不休苗族不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迁离家乡；北宋皇佑年间，“广西壮族侬智高起义”被平定后，参与镇压起义的不少苗族士丁被留在当地驻守，宋徽宗时期，田佑恭对思南一带的少数民族进行残酷的统治，一些苗族人民又开始四处逃离。

元明清时期的迁徙。元代，民族歧视与民族压迫十分严重，苗族人民因多次参与抗暴斗争而屡遭官府的镇压、屠杀、与驱赶，苗族人民又一次家破人亡，流浪失所；明初，湖南部分苗兵被征调到贵州戍守，此时，贵州的有些苗族迁往云南。天顺时期，黔中苗族起义失败，大批苗族同胞被杀害。万历年间，朝廷平定土司杨应龙之乱时，许多少数民族同胞被杀，被迫逃走，为了巩固政权，明王朝在黔中，黔东等地大量安屯设堡，强迫苗族搬迁；清朝，统治者对苗族的压迫更加残酷，苗族人民被迫迁至更为偏僻，荒芜的地带，例如黔东南的部分苗族向西迁入今安顺的山区，滇东北的苗族有的迁入人少地荒的毕节、大方、黔西一带，云南的部分苗族还迁往东南亚。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些苗族从老挝、泰国等迁居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成为一个世界性的民族。

长时间大幅度的迁徙流动，使苗族的社会发展受到很大的影响，苗族人民用古歌、史诗等形式把他们祖先的英雄史及血泪史铭记下来，例如，黔东南的《苗族古歌·跋山涉水歌》这样唱道“从前五支奶，居住在东方；从前五支祖，居住在东方；挨近海边边，天水紧相连；波浪滚滚翻，眼望不到边”。苗族祖先“翻过细石山，走到刀石冲”，“走过刀石冲，爬上螺蛳山”

，“翻过冰山头，来到风雪坳”之后渡过“水色不一样”的“三条大河水”并“沿着稻花河”“进入西方境”，“受过万般苦，迁来到西方，创造好生活”。[4]

苗族史诗《溯河西迁》讲述的也是苗族祖先西迁的艰辛过程，“爹妈原来住在东方”但为了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迁徙“来到贡雄汪，到了方玖桑的西方”。[5]

而贵州麻山的苗族史诗《亚鲁王》不仅是一部让苗族同胞铭记历史的史诗，而且是一部复合型的史诗，具有创世、迁徙、英雄多种史诗类型，是一部代表西部苗族在文学方面有杰出成就的史诗，是一部至今仍在民间口头传诵的活态史诗，更是一部改写中国文学史的史诗

，其文化价值堪比藏族史诗《格萨尔》、蒙古族史诗《江格尔》、柯尔克孜族族史诗《玛纳斯》。

（二）

麻山次方言的历史与分布

苗族语言汉藏语系苗瑶语族语支。因数千年长期迁徙，各部分彼此隔绝，而形成了许多方言及土语。据我国语言学家研究，苗语大致分为三大方言，七个次方言，十八种土语。

三大方言即黔东方言（中部方言）、湘西方言（东部方言）、川黔滇方言（西部方言）。

麻山次方言（一些史书称麻山次方言为“紫宗土语”，主要通行于紫云、罗甸、长顺等地）属于川滇黔方言中的一支。

苗语川黔滇方言内部差别比较大，它可以分为川黔滇、滇东北、贵阳、惠水、麻山、罗泊河、重安江七个次方言。除重安江、罗泊河、滇东北三个次方言不再分土语外，川黔滇次方言里又分第一土语和第二土语；贵阳次方言里又分北部土语、南部土语和西部土语；惠水次方言里又分东部土语、中部土语和北部土语和西南部土语；麻山次方言里又分中部土语、南部土语、西部土语和北部土语。[6]

麻山次方言的中部土语主要通行于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的宗地、打易、格凸、妹坝、百花及罗甸县的逢亭、边阳等地。北部土语主要通行于长顺县的代化，罗甸的边阳，惠水县的董上等地。西部土语通行于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的猴场、四大寨等地。南部土语通行于望谟、乐宽等地。

《亚鲁王》史诗主要属麻山次方言中部土语及西部土语的范畴。

二

《亚鲁王》的基本内容

（一）西部方言苗族中的相关史诗

史诗是一种古老而源远流长的韵体叙事文学样式，在人类文化史上占据重要的位置。在东西方文化传统中，希腊史诗、印度史诗、巴比伦史诗、芬兰史诗、中国各民族史诗等都成为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文化的象征和文明的丰碑。因而每一部宏伟的民族史诗，是一座传统文化的宝库，也是认识一个民族的百科全书，是“一个民族精神标本的展览馆”。[7]

苗族方言尤其是西部方言的苗族史诗可以说是这个民族形象化的民族发展史，远至开天辟地，铸造日月，繁衍人类，近至耕耘畜牧，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真可谓上下纵横，任意驰骋。西部苗族史诗大致分为开天辟地、战争迁徙、风俗习惯、爱情故事四大类。开天辟地篇教著名的有《制天造地》、《创造天地万物》、《洪水滔天》、《铸日造月》、《射日射月》、《天地争霸》、《铸造撑天支地柱》、《测天量地》等；战争迁徙篇主要有《直米利地战火起》、《格耶爷老、格蚩爷老》、《铁柱悲歌》、《苗家来到骚诺地》、《苗家迁入环洲》等；风俗习惯篇较有代表性的有《苗族立柱仪式歌》、《苗族酒歌》、《寻找祭服》、《打猎祭祖》等；爱情故事篇有《卯蚩玛翠》、《召亚妙娶雷公妻》、《列加歌》、《盖绕和玛柔》等。（三）麻山次方言苗族的《亚鲁王》

《亚鲁王》是有史以来第一部苗族长篇英雄史诗，一般只在苗族送灵仪式上唱诵，仅靠口头流传，没有文字记录。传唱的是西部苗人创世与迁徙征战的历史，其主人公苗人首领亚鲁王是苗族世代颂扬的民族英雄。2022年，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对《亚鲁王》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中国民协专门立项派出专家调查组深入贵州采集信息，这部作品才真正进入当代文化界的视野。《亚鲁王》意外地跃出麻山，被文化部列为2022年中国文化重大发现之一，并被纳入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经过三年的采集整理，《亚鲁王》第一、二册终于出版。

《亚鲁王》主要流传于紫云县苗族集中的村寨，分散流传于镇宁、关岭、罗甸、望谟、花溪、清镇等苗族聚居的地区。

《亚鲁王》史诗叙述的是西部苗人祖先亚鲁的故事。史诗中说，亚鲁造出了日、月、山、地，学会冶炼，制造工具，发现盐井，为本族发展作出重大的贡献，让自己的部族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他拥有的宝物“龙心”引来几个亲哥哥的嫉妒，从而导致了战争的爆发。亚鲁王不得不带着王妃、王子和族人长途迁徙，迁居到荒芜的山区，刀耕火种，重建家园。但他的兄长们仍然穷追不舍。最终，亚鲁王不得不奋起反抗，保卫家园。

《亚鲁王》的表现形式教灵活，有的用叙事的形式朗吟唱，有的用道白的形式问答，灵活采用了形容、比喻、拟人、描述等多种表现手法，歌唱的曲调变化丰富，不讲究押韵，但讲押调。《亚鲁王》涉及古代人物上万人，几百个古苗语地名，十几个古战场。有开天辟地、万物起源、宗教习俗等历史与神话相隔的传说，是展现苗族古代社会的“百科全书”。具有文学、历史学、宗教学、神话学、艺术学、美学、语言学等价值。《亚鲁王》将一个民族和其先祖的创世史、征战史和迁徙史融合成一部史诗，在世界英雄史诗谱系中较少见。三《亚鲁王》的文学价值

我国文学史上的第一部诗歌总集是《诗经》，它是民间口头文集。可以说，口头文学是一个民族文学的源头。随后，我们的文学史向着文本化和精英化发展，但直到今天，口头文学在民间仍然充满活力，

而这部与“诗经时代”差不多久远的口头文学《亚鲁王》居然还“活”在麻山中，而且还未有进入我们的文学史，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但可喜的是，《亚鲁王》第一、二册已经出版，这标志着《亚鲁王》的“一翼”已飞进中国文学史，为中国文学史增添新的光环。

《亚鲁王》能像大雁一样老是在高原的崇山峻岭之间盘旋，并且能穿越若干时代翱翔不息，除了它的思想光辉的之外，另外一个就是它的艺术魅力，可以说这就是它的翅膀。没有翅膀的大雁怎么能飞起来呢？因为艺术的内涵很广泛，因此各类艺术作品所产生的魅力也千差万别，在此，主要从《亚鲁王》史诗的表现手法、语言艺术、修辞方法等方面作简要的论述。

因为我不懂苗语，所以《亚鲁王》的苗语形式我无从领略。但从汉翻译的苗语史诗看，苗语诗歌特点是非常擅长叙述描写，反复咏诵，寓抒情与叙述中，赋有浓厚的幻想色彩，不讲究押韵，但注重押调，翻译成汉语后见不到者整齐的句式和固定的调律。不过，《亚鲁王》的优美旋律来自较原始的麻山生活，带有浓郁的高原原生态民族风味，这是此史诗中随处可见的：

亚鲁王用鸡蛋卜算，

亚鲁王拿鸡骨预测。

看鸡蛋占卜疆界，

观鸡骨预测领地。

亚鲁王说，

从这疆域走出高坡处处森林，

由这领地出去四处不见人烟。

从《亚鲁王》看，它的设喻取譬，形容描写，渲染夸张，造象立境等都有其独特之处，显示出一种奇特的景观和气质，具一种异乎寻常的艺术风格和艺术魅力。

赋比兴表现手法的灵活运用。在《亚鲁王》史诗中，赋比兴是随处可见的艺术手法。如描写亚鲁传奇出生和成长过程，就是按照时间顺序来铺陈的，同时还采用排比的手法：亚鲁母亲怀上亚鲁一时到两时。…………亚鲁母亲怀上亚鲁一天到两天。…………亚鲁母亲怀上亚鲁已一月。亚鲁母亲怀上亚鲁已一月到两月。…………亚鲁母亲怀上亚鲁十二月去十二天。亚鲁母亲临盆七个白天，亚鲁母亲叫唤七个黑夜。她流淌三盆眼泪，她流干三盆泪水。她生下亚鲁，她抱起亚鲁。…………亚鲁一岁就与小娃娃玩，亚鲁一岁就与小伙伴耍。亚鲁三岁就跟人家去读吥，亚鲁三岁就随别人去读书。描写亚鲁超人的勇敢和智慧，说：山风一阵阵狂吃，树木呼啦啦折断。亚鲁翻身跳起，亚鲁跃身而立。一头好大的野物，一头凶猛的雄狮。张开嘴如黢黑的岩洞，撑开掌像一只大簸箕。雄狮晃动身子，身过处大树呼啦啦倒地。亚鲁拉起弓箭，亚鲁挥动梭镖。雄狮闪身从上方来，亚鲁一镖刺向雄狮大腿。雄狮回身从下方来，亚鲁一镖刺中雄狮肚脐。雄狮大吼回望，雄狮怒眼相对。

这样的比喻虽然有点夸张，却将英雄的智勇形象化，勾起听众或读者的兴趣并展开联想。又如描写亚鲁王与卢呙王交战时的场景：亚鲁王兵士头戴铁锅，亚鲁王将领头顶钢甲。卢呙王兵士的箭簇像冰凌砸伤铁锅，卢呙王将领的飞镖如冰雹砸中钢甲。冰凌一般细长光滑锋利，而冰雹坚硬光滑这是取譬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是冰凌和冰雹都是南方尤其是贵州典型的自然灾害之一。每当冰凌侵袭大地时，给人们带来很大的损失，如田地里的小季作物（油菜等）被冻死，道路不通等，冰雹的危害更大，冰雹往往是出现在四、五月份，冰雹降临，果树上刚结起的小果子被砸成畸形甚至被砸掉，田地刚长出的苗儿被砸死……人们的汗水付之东流，这样的惨景就如他们的祖先在战争上受到的折磨一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无法愈合的伤口，若不是历经磨难和沧桑的民族怎会有如此丰富的联想呢?因此，这样的比喻就成了大山深处苗人们的专长：

箭镞燃火如漫天萤火虫飞进卢呙王城，镖头燃烧像成群萤火虫落到卢呙王宫。形容两个女子的美丽动人就说：光滑的身子如两条白生生的人鱼，黝黑的长发像两蓬水藻缓缓漂浮。

形容士兵和将领关系就说：兵如同根篼，将如同根桩。树高分枝呀，鸟大飞出窝。树木成林，树叶遮天，竹子发篼，竹根相连。十二棵树同一个根桩，十二之鸟从一个窝分飞。

起兴手法的运用十分普遍，使史诗行文显得更轻快、活泼，如：有了树根，才有树枝。有了女人，就有男人。有了男人，才有家室。有了太阳，就有月亮。有家屋村寨就有族人。有父亲母亲才有儿女。…………

诸如此类的描写都具有形象生动的特点，已经比较接近现代人的艺术思维形式，但是他的质地晶莹秀美，风格朴素，保持着古老的风貌，像苗家少女亲手编织的竹篓一样，是苗寨以外见不到的山间明珠。

《亚鲁王》史诗朴素优美的语言艺术。凡是文学作品，都是语言艺术，而史诗更是语言艺术运用中的佼佼者。《亚鲁王》史诗的语言形式有强烈的民族性，因此，由苗语翻译成汉语的《亚鲁王》史诗，是不可能把它的民族形式、诗的语言美完全表达出来，这是任何高手都无法做到的。

《亚鲁王》是塑造刚强骄勇、机智聪明的英雄形象的史诗，史诗朴素优美的语言艺术显示出了卓越的功能。语言是人类敞开心扉的交流形式；是人类搭架心灵桥梁的快捷方式

；是人类情感交集的抒发模式；是人类释放悲喜的表达公式。如何淋漓尽致、唯美完善地运用语言这门深奥的哲学，是一种深内涵、高层次的学问。

例如，当亚鲁初次遇见波丽露和波丽莎时他用朴素优雅而有哲理的话来表达自己对这对姐妹的钦慕与暧昧，以引起美人对他注意乃至有好感，既风趣又智慧，散发浓郁的诗意，显示出了语言的魅力：亚鲁王说，鹰小鹰高飞，画眉鸟细声清亮。鹰小鹰远飞，画眉鸟细声明亮。亚鲁王说，你们人小会编花，你们嘴小会说话。亚鲁王说，你们人小会打扮，你们个小知事多。

重叠和反复是此史诗最常见的修辞手法。重叠和反复都具有突出思想，强调感情，分清层次，加强节奏感的修辞效果。在文艺作品中，特别是诗歌中运用重叠和反复，能够表现强烈深挚的思想感情起到强调主题、增强旋律美的作用。当然《亚鲁王》史诗大量运用重叠和反复的修辞手法的另一个重要作用是使东郎吟诵朗朗上口便于记忆，从而使故事更为完整的传承下来。

余未人在文章《21世纪发现的古老史诗<亚鲁王>》中说“唱诵是程式化的。因为苗人古代没有文字，史诗必须有程式化的重复吟咏，才能口口相传至今。比如对亚鲁王多次迁徙的时间表述上，史诗总是以程式化的结构和语言描述十二生肖的轮回；在情景的表述上，亚鲁王每到一地，都要把王妃儿女、随扈和各种动植物一一带去。这种程式化，让东郎一方面便于记忆，一方面可以将其作为相对独立的板块，在唱诵中随时压缩或扩展，并运用到史诗的另一个情节里。”

而这中程式化实际上就是重叠和反复的灵活运用，为史诗增添了诗意美。羊天，成群的羊过江而来，大群羊逐浪跟随而到。鸡天，成群的鸡过江而来，大群鸡逐浪尾随而到。狗天，成群的狗渡江而来，大群狗浮水尾随而到。猪天，成群的猪渡江而来，大群猪浮水跟随而到。牛天，成群的牛渡江而来，大群牛浮水尾随而到。马天，成群的马渡江而来，大群马浮水尾随而到。猴天，成群的猴渡江而来，大群猴浮水尾随而到。虎天，成群的虎渡江而来，大群虎浮水尾随而到。蛇天，成群的蛇渡江而来，大群蛇浮水尾随而到。龙天，成群的龙渡江而来，大群龙浮水尾随而到。兔天，成群的兔渡江而来，大群兔逐浪尾随而到。鼠天，成群的鼠渡江而来，大群鼠浮水尾随而到。稻谷种跟随而来，糯谷种尾随而到。红稗种跟随而来，红稗种尾随而到。麻种跟随而来，麻种尾随而到。棉花种跟随而来，棉花种尾随而到。青树种跟随而来，青树种尾随而到。豆冠树种跟随而来，豆冠树种尾随而到。五棓子树种跟随而来，五棓子种尾随而到。椿菜树种跟随而来，椿菜树种尾随而到。杉木树种跟随而来，杉木树种尾随而到。枫木树种跟随而来，枫木树种尾随而到。苗家寨是"诗乡歌海"。苗家传播文化信息的中介主要是诗歌。《亚鲁王》就是麻山苗族世世代代传播文化的作为苗族文化优秀的口头艺术作品，它虽只在苗族送灵仪式上唱诵，但它感染过苗族不同时代的无数的传承者和鉴赏者。它艺术魅力的存在，是由于它反映苗族社会生活的真实性和深刻性，亚鲁王这个艺术形象和诗中的艺术意境适应苗族人们在一定实践条件下的某种相同或相通的属性，并为长期历史过程中的广大苗族人民群众所共赏，形成了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亚鲁王》的内容与形式相统一的艺术冲击力和艺术感染力，足以超越时代、国度、民族的界限，而成为全人类所共同珍爱的宝贵精神财富。四

余论

《亚鲁王》数千年以来一直是大山中苗族人民家喻户晓的生活经典，它是苗寨人民的“文化大餐”，是我国一宗有着重要历史意义和多方面研究价值的宝贵非物质文化遗产。

亚鲁王是苗族的首领，他是苗族人民世代颂扬的民族英雄，他的一生总是在战争、迁

徙、重建家园中轮回，他及他的族人的人生历程是上古时期苗人为了生存而不断迁徙的见证，也是中华民族曲折融合的见证

。《亚鲁王》在历史学、民族学、文化人类学和文学等方面的研究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亚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