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修文档 论法律与道德的关系

论法律与道德的关系周婉迪摘要法律与道德的关系问题，不仅仅是进行法理学和法哲学研究必须要经过的“好望角”，也是在实践中不断冲突但很难解决的一个难题。本文从法律与道德的概念，起源与发展入手，介绍了西方学界关于两者关系的理论分歧，然后详细分析了法律与道德的联系，区别及其相互关系，最后又结合我国的现实状况，指出了处理两者关系的合理化建议。关键词：法律道德辨证统一目录法律与道德关系概述………………41.1法律与道德的内涵、起源与发展…………………41.2关于法律与道德的关系的争论……5二.法律与道德的区别…………………52.1法律与道德区别的具体表现………52.2法律与道德相互分离………………6三.法律与道德的联系…………………73.1法律与道德的共同特征……………73.2法律与道德的相互作用……………7四.法律与道德的关系在我国的现实意义……………9参考文献………………10引言关于法律与道德关系的纷争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尤其是近一个世纪以来，在倡导法治权威的潮流化大趋势下，对这一问题的讨论更是成为西方学界关注的热点。其实，法律与道德关系问题的实质就是法律规范和道德规范在调整人的行为的过程中所形成的相互依存，相互独立，相互制约又相互促进的辩证统一关系。一、法律与道德关系概述1.1法律与道德的内涵、起源与发展法是由“国家制定、认可并由国家保证实施的，反映由特定物质生活条件所决定的统治阶级的意志的行为规范体系。”①从上述定义中可以看出，作为法的具体表现形式的法律，和道德一样，都是历史发展的产物，都是由一定时期的社会物质生活条件所决定的，但它们产生的主观方面却恰恰相反，法律是统治阶级的“画作”，带着强烈的目的色彩。随着阶级和国家的出现，法律逐渐代替道德成为社会控制的强有力工具，尤其是近代以来，随着法制文明的不断进步，法律的权威和功能受到了越来越广泛的关注。“道德”的英文翻译为“morals”，源自于拉丁文“mores”，本身含有品行、习俗、观念之义。②现在意义上的道德是指人内心对于是非、善恶、正义，价值等标准的认识和行为强制。早在人类社会初期，原始朦胧的道德观念就开始逐渐形成，它同部落的风俗，习惯混同在一起，约束着人的行为，充当着利益解调者的角色。这种“神圣的力量”一直维系着整个原始社会的自然和谐，直到阶级和国家产生，道德的主要调节作用才逐渐被法律所代替。但道德作为规范社会关系的一种重要手段，至今仍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不会也不可能退出历史的舞台，它是维持人类生存秩序的灵魂所在。1.2关于法律与道德的关系的争论在法与道德的关系问题上，西方学界的争论已久，其中最主要的是两个学派：一个是自然法学派，另一个是分析法学派。自然法学派主张“包容说”，认为法律与道德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必然联系，法律应当符合道德的根本要求并以道德为基础，否则将“导致一个根本不亦称为法律制度的东西”，即“恶法非法”。③分析法学派则坚持“分离说”，认为法律与道德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法律只要通过国家规定的程序制定出来，无论其内容是否正当，都应当称其为法律，即“恶法亦法”。其实，“包容说”与“分离说”都过于绝对，很容易陷入唯心主义的泥潭，法律与道德之间是一种辩证统一的关系。二、法律与道德的区别2.1法律与道德区别的具体表现第一、法律与道德的生成方式和表现形式不同。从各自的概念中就可以看出，法律是由国家通过一系列严格规范的程序制定或认可的，这些程序相互衔接，次序分明，缺一不可；道德是人类社会在物质生产生活的过程中，通过客观世界作用于主观心理而在内心自发形成的种种意识和行为规范，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和自发性。就表现形式来说，法律是上层建筑中的制度形态，有其鲜明的规范性特征，主要以成文的方式表现出来，通过明确写在书面上以昭示天下，让人们可以一目了然，有章可循，刑法中还有“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的规定；道德属于上层建筑中的意识形态领域，其表现形式具有不规范性和模糊性，只能用笼统的概念去判断，有些是非，善恶的标准还可能因人而异，因时而异。第二、法律与道德的内容构成不同。法律是通过为人们在社会生活中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来调整成员与他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而且还要求享受权利与承担义务要对等，总量要大致均衡，因此义务总是同一定的权利相联系，并且，随着法治建设的不断深入，人们越来越重视对自身权利的维护和保护，法律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为公民权利的保障书；道德则是义务为其主要内容的，侧重于强调个人对他人，对社会的奉献，并且这种付出也不是以谋求某种个人利益为动机的，即使这种利益是合法的，否则，即使贡献再多，也不会得到法律的肯定评价。第三、法律与道德的调整范围不同。人的行为分内在行为和外在行为两种，内在行为是指人的思想，目的和动机等心理活动，外在行为指的是人的身体动静。法律的主要目的就是建立一种统治者所期望的社会秩序，即要求人们按照其所制定的规范从事或不从事一定的行为即可。因此，法律主要调整的是公民的外在行为，而道德就不同，它要求人们的内在与外在行为都必须符合道德规定的标准，并且更注重的是人的内在素质的培养。另外，道德所调整的事项也比法律要广泛的多，法律所要调整的关系范围维持社会基本运行秩序所必须的，其余的皆可自由为之，并不受法律的评价，道德则会深入到人们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第四、法律与道德的实施机制不同。任何社会规范都有保障其实施的力量机制，然而，不同类型规范的实施机制也是不同的。道德是依靠人们内心的信念和社会公众的舆论评价，有时是集团内部的规章制度来保障实施的；法律作为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靠的是国家的强制力来保障实施的。因此，从这层意义上来讲，人们可以不遵守道德的要求，但不得不遵守法律的强行性规范。第五、法律和道德的违反后果不同。法律和道德规范的目的都是为了调整人们的行为，但是，当人们违反了这两种规范时，所要面临的后果却截然不同，违反道德时受到的只是良心的谴责，公众的鄙视以及社会评价的降低等，并且也无需经过特定的程序；违反法律规范则必须要经过特定机关通过法定程序，依据法律的明确规定进行认定和判决，轻则要承担民事责任，重则就要承担剥夺自由，甚至生命等刑事责任。2.2法律与道德相互分离第一、相互分离使得法律的内容和体系可以不断地丰富和发展。相互分离可以使人们不再时时以道德的标准去看待法律，因为道德有其固有的缺陷，有时甚至是与现代的文明和法治精神想违背的，如封建主义道德观至今依然大量存在并在很大程度上制约着人们的思想意识。所以，只有实现法律与道德的相互分离，才能使法律深入到一些道德调整的领域，去纠正落后腐朽的道德观给公民带来的负面影响和危害。另外，法律的调整范围也不应该仅仅局限于道德调整的领域，随着全球化进程的不断推进和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纷繁复杂的行为模式开始不断出现，这些行为不涉及道德标准，但却危害了基本的经济运行秩序和国家利益，这就需要法律去调整和规制，如刑法，经济法中的一些规定就是如此。所以，注重法律与道德的相互区别，强调两者的分离不仅能促进法律制度本身的丰富和完善，而且也可以使整个国家的法律体系不断的更新和发展。第二、相互分离有利于多元价值的并存。相互分离使法律的产生和发展不再必须以道德上的标准为依据，而法律也不会再对一些本来属于道德调整的问题进行强制，这样就给了法律和道德相对自由的存在和发展空间，从而有利于自身优势的最大发挥，形成不同社会调整规范的并存。历史的经验表明，当国家和社会中只存在一种价值理念或只有一种价值理念发挥作用时，其结果必然会导致专制的出现，引起人民的反抗。相反，如果各价值之间能够宽容相待，不采取强制手段的去干涉对方，它们之间的冲突不仅不能削弱各自的力量，还有利于各自缺点的解决和优势的最大发挥，从长远来看，还可以促进社会的发展和人类文明的进步。三、法律与道德的联系3.1法律与道德的共同特征第一、法律与道德都是社会调整的工具。法律和道德作为人们的行为规范，都要通过一种约束机制来表明哪些行为是禁止的，哪些行为是允许的，并以此去调整和规范人们的行为，以达到维护社会稳定的目的。它们作为实现社会控制的两种手段，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有着前承后继的次序关系，阶级没有分化之前，道德手段就是一种行之有效的规则，人们靠内心对领袖威望的恐惧以及群体的压力来抑制自己的行为。国家产生之后，统治者制定的法律开始代替道德成为调整社会的主要手段以应对纷繁复杂的利益纷争。第二、法律和道德都体现着符合人性的固有行为准则。以人的本质属性和人类社会存在的目的为出发点，任何一个类型的社会规则都包含着大量固定不变的行为模式，它们是构成一切法律和道德规范的基础，如人的脆弱性，有限的利他性等。法律和道德规范正是依据这些固有的规则建立并发展起来的，一旦脱离了这些规则，法律和道德都将很难或根本不能被人们所遵守，甚至还会遭到众人的抵制和反抗，失去其应有的价值和公信力，最终沦为没有灵魂的空壳，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第三、法律和道德的精神实质是一致的。法律和道德作为调整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关系的两种不同的行为规范体系，虽然在内容、手段，表现形式上存在很大差异，但他们所追求的最终目标与基本精神却是一致的，它们都是以公平正义为基础，以尊重和保护人的尊严，促进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团结为己任，以实现社会的和谐稳定，推动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和发展为最终目标。3.2法律与道德的相互作用第一、法律是传播和维护公共道德的有效手段。在一个社会中，支配人们思想和行为的道德有很多种，如封建传统道德，资产阶级道德等，一旦腐朽的道德占据了主流地位，支配了人们的思想和行为时，整个社会的道德风尚就会受到严重的损害，进而影响国民素质的提高，从长远来看，更会阻碍人类文明的进步。而法律的主要任务正是向人们推行积极的道德观，把一些基本的道德原则转变成法律规范，而这些基本原则正是当时社会大众普遍认同的行为准则，通过法律这种强有力的工具进行宣传和实施，就可以保持道德体系的稳定性。第二、良好的道德风尚是法律顺利实施的前提。民众之所以遵守法律，不仅仅是因为其背后蕴藏着国家强制力，更主要的原因是内心道德观念的驱使。一个有高尚道德情操的公民，会很自然地把守法作为自己道德上的义务，自觉的去遵守和实施，并敢于同一切违法犯罪活动做斗争。而一个道德素质低下的公民，只是由于惧怕法律的制裁而去守法，这种状态往往是岌岌可危的，因为一旦有可观的利益驱使，他们就随时可能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第三、道德对立法的影响作用。任何一个国家的立法都不可避免的要受到当时社会主流道德的影响，这些道德原则要么直接在立法的过程中被吸收进去，转变成明确的法律规范，要么通过立法者的观念不经意地渗透进法律。无论通过哪种形式，道德一旦被法律所确认，最终导致的结果都会使一种行为得到法律和道德两种规范的评价，从而大大加强了对人们某种行为的约束和强制作用。总的来说，道德对立法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统治阶级的主观倾向。第四、道德对司法和法律解释的影响作用。哈特认为，法官内心的道德标准肯定会对判决的结果产生影响，这就导致了相同案件在不同法官的手中就可能会得到不同的判决结果，每个国家和时期都是如此。尤其是在一些重大疑难案件中，法律规则不明确，有时甚至没有规则，而法律原则又比较笼统和模糊，对法律的适用和解释往往就需要介入大量的道德因素进行判断和选择。第五、人们对法律的评价运用的就是内心的道德标准。“一个堪称良好的法律制度必须得符合正义和道德的要求”，④即法律有优劣好坏之分，一部法律制定出来以后，人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对其进行一个整体上的评价，评判的尺度就是其中的内容是否符合人们心目中的正义与平等。如果符合的话，人们就会自愿地遵守法律的各项规定，自觉地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反之，法律的实施就只能靠国家强制力来推行和保障。需要指出的是，以上是把道德作为一个整体来指出其与法律的共同之处，但如果进一步区分的话，道德又可以大致分为“基本道德”与“非基本道德”两个层次，“基本道德”就是指维护社会正常运行所必须具备的道德，而“非基本道德”是指超过基本道德要求的更高精神境界的道德，在与法律的关系问题上，基本道德与法律的关系更为密切，这是因为法律是“最低限度的伦理规范”。⑤四、法律与道德的关系在我国的现实意义在法律与道德的关系上，我们必须清醒的认识到应当在哪些层面上坚持法律与道德的分离，在哪些层面上坚持法律与道德的一致，警惕出现两种危险：一是过分强调法律的道德性，试图用道德去干涉一切问题；二是过分强调法律与道德的绝对独立，忽视法律内在道德性的培养，结果使法律变得僵硬和教条。实践中，我们必须清醒的认识到在什么领域应坚持法律与道德的相对分离，在什么领域应坚持法律与道德的基本一致。笔者认为：在民事领域，尤其是关于亲权的部分，应侧重于法律与道德的基本一致。中国民众特别重视血亲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一系列感情、伦理、规范等等，即使封建时代的传统政府，在严重的腐败和责任缺失下，也不得不维护大众的基本道德。当今，在依法治国的大前提下，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或法律解释出现分歧的时候，判决时会或多或少会倾向于大众理论。如2022年“中国首例冷冻胚胎继承案”，沈某与刘某夫妇结婚后一直未孕，在南京某医院施行人工辅助生育技术，移植受精胚胎前几天，在一起交通事故中不幸双双身亡。两人均为独生子女，双方父母为此痛不欲生，后得知医院还保留4枚冷冻胚胎，成为老人的唯一希望和寄托。在冷冻胚胎的归属问题上三方产生了分歧，沈某父亲将刘某父母告上法院，并将医院追加为第三人，要求取得胚胎的继承权。一审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否定权利人对胚胎享有的相关权利，院方不得以部门的行政管理规定剥夺公民的权利。在伦理道德、情感方面，受精胚胎含有的生命遗传物质与其近亲属具有生命伦理上的天然联系，双方老人晚年失去独子，这种悲痛是永远无法抚平的，而留下了的胚胎就成为血肉亲情的唯一载体，承载着哀思寄托、精神抚慰等人格利益。据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并要求医院将4枚冷冻胚胎交由沈某和刘某父母共同监管和处置。⑥该案的判决结果得到了大众的认同，叫好声一片，究其原因，就是来自人们心中最基本的道德观念——亲情伦理与同情。与“庐山遗赠案”的审判结果相比，本案更能获得公众的接受。在刑事、商事领域，应侧重于法律与道德的相对分离。虽然在刑事、商事领域，也有需要道德调整的领域，但道德不能漫无目的的干预，必要时应将一些基本的道德转化为法律原则或法律规范，如《合同法》中的诚实守信原则、《刑法》中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等，就体现了法律对社会传统道德和正义观念的支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