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第三讲：不同视角下的近代农民革命

中国近现代史纲要专题之三不同视角下的中国近现代农民革命

李宁email:L523129@163.com目录宗教视角下的农民革命秘密社会视角下的农民革命西方文化与农民革命的成败近现代农民革命中的知识分子农民革命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地位太平天国农民革命

太平天国运动一开始就带着宗教色彩，这是一切东方运动的共同特征。

——马克思拜上帝教平等思想。“普天之下皆兄弟”，所以应平等相助，“天下一家，共享太平”。提出建立“地上天国”的社会理想。基督教宣扬“天堂”，寄托了人对虚幻的幸福生活的追求，而洪秀全则把“天堂”搬到地上。把宗教与政治目标结合起来，树立皇上帝的对立面“阎罗妖”。拜上帝教宗教本身具有神秘主义的消极作用，它把“人间的力量采取了超人间的力量的形式”反映出来，当洪秀全利用它作为反清武器（政治斗争）时，也把封建的皇权主义、伦理纲常的内容塞进了拜上帝教，使它为建立和巩固洪氏王朝，维护封建等级秩序服务。讨论：正当宗教与邪教的异同。太平天国是否可以与邪教划等号？

义和团运动

义和团是在义和拳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义和拳是乾嘉年间，民间流行的操练拳棒的一种秘密组织，最初的口号是“反清复明”，被清统治者视为一种“邪教”。1886年与法国传教士冲突，后“助清灭洋”，改称义和团。

义和团的“理论”可以说集我国民间巫鬼文化之大成：原始巫术、鬼神崇拜、道教中的张天师、儒教与阴阳家相混杂而形成的天人感应，以及民间的侠义传说等。

——鲁迅讨论：如何认识宗教在农民革命中的作用及其在近代革命中的地位？

以宗教信仰、道德说教作为革命的精神动力不可能持久。不应把农民革命和农民领袖理想化。

——李泽厚

新民主主义革命中的宗教问题“菩萨是农民立起来的，到了一定时期农民会用他们自己的双手丢开这些菩萨，无须旁人过早地代庖丢菩萨。共产党对于这些东西的宣传政策应当是‘引而不发，跃如也’。”

——毛泽东

新民主主义革命中的宗教问题1932年9月苏区中央局颁发文件，对职业和非职业的宗教者采取了不同的方针:“封建制度的附属品，和尚、尼姑、道士、阴阳先生等，凡是以宗教事业为主为生活的，概不分田，至于以农为主，以宗教事业为副的分子，和受压迫受剥削的和尚、尼姑等，在大多数农民群众允许之下，可以分得土地。”

新民主主义革命中的宗教问题1936年4月中共发布的《为创立全国各党各派的抗日人民阵线宣言》明确向各种团体发出宣言，“不管我们相互间有着怎样不相同的主张与信仰……我们都是中国人，抗日救国是我们的共同要求”。

新民主主义革命中的宗教问题1952年，毛泽东对宗教人士指出：“共产党对宗教采取保护政策，信教的和不信教的，信这种教或信别种教的，一律加以保护，尊重其宗教信仰。”讨论：曾有人这样评价宗教对于毛泽东，称毛泽东真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结合毛泽东晚年的一些做法，谈谈你的看法。目录宗教视角下的农民革命秘密社会视角下的农民革命西方文化与农民革命的成败近现代农民革命中的知识分子农民革命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地位秘密社会

一种具有秘密宗旨和礼仪的、从事特殊的宗教、社会和政治活动的秘密团体。在旧中国，就是一些异端的教派和会党组织，也就是统治者所说的‘教匪’和‘会匪’。

——蔡少卿：《中国近代会党史研究》，中华书局1987年，第2页。蔡少卿先生

秘密社会的两大系统：

以白莲教为主体的教门系统；以天地会、哥老会为主体的会党系统。

根据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的记载,清代秘密社会的名目有215种.如果加上地方志和其它文书所记载的名目,估计不会少于三四百种。绝大部分是乾隆二十年以后出现的。

秘密社会的两大系统：

所谓教门，指的是社会中一部分人为了寻求经济互助、精神寄托或为实现某种政治目的，采用师徒传承的方式，以被曲解、改造的儒、释、道三教教义和学说作为维系内部团结工具，并吸收、借鉴民间信仰、文化和风尚的成分而秘密结成的反社会团体。

秘密教门有多重性质，一方面具有一定的正义性，另一方面又带有较强的落后性。

秘密教门和会党

“会党”又称帮会，是一种以开山立堂、结盟拜会的方式招募群众，崇尚忠义，以散兵游勇、江湖侠客为首领、以破产劳动者为主要成员的游民结社组织。地区分布上，教门主要分布在中国北方，会党主要活跃在南方。主要成分是农民，在高潮时，大量的无业游民和散兵游勇也参加进来，另外还有一些富人、满贵甚至宫廷太监、清兵也加入义和团，大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还有妇女组织红灯照等。义和团汇合了好几种民间秘密组织（如：白莲教、大刀会和各种拳会）而成为的具有广泛群众性的会党组织，活动方式：“学拳诵咒”，咒语有浓厚的八卦教气息。从教门的首领来说，他们发动和组织起义，并非为了解除农民的痛苦和满足农民的某些政治经济要求，而是为了利用农民的力量去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从起义的群众方面来说，他们之所以参加教门发动的起义，与其说是为了某种信仰，不如说是为满足切身的经济利益，也难以跳出陈旧习俗的影响。如何认识近代社会的秘密组织

近代社会的秘密组织对革命的作用

毛泽东在1926年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一文指出：各地的秘密组织，如闵粤的“三合会”，湘鄂黔蜀的“哥老会”，皖豫鲁等省的“大刀会”，直隶及东三省的“在理会”，上海等处的“青帮”，都曾经是他们的政治和经济斗争的互助团体。这一批人很能勇敢奋斗，但有破坏性，如引导得法，可以变成一种革命力量。

近代社会的秘密组织对革命的作用

尽管可以用革命的阶级斗争之类言辞来标榜，但是要将工人组织起来，就必须依靠“封建”组织的协助。……1925-1927年间，中共取得的成功令人激动，但他在这一时期取得的每一步胜利都离不开一些臭名昭著且朝三暮四的盟友的参与。这种联合是多么的不可靠，以至第三次武装起义胜利后不过数星期，悲剧便出现了。

——裴宜理《上海罢工》ElizabethJ.Perry，ShanghaionStrike：ThePoliticsofChineseLabor，StanfordUniversity,1993目录宗教视角下的农民革命秘密社会视角下的农民革命西方文化与农民革命的成败近现代农民革命中的知识分子农民革命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地位

在近代中西文化交流中，农民对外来文化的基本态度是实用主义。实用主义的认知态度和盲目的排外心理，构成了农民对外来文化的两个重要方面。如果说整个太平天国运动时期，农民的心理不断向主动接受外来文化摆动的话，那么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义和团运动时，盲目的排外心理无疑又占据了上风。上一次是狂热的接受，这一次是无情的排斥。

在近代中西文化交流中，农民对外来文化的基本态度是实用主义。他们憎恶洋货，“见有售洋货者，或紧衣窄袖者，或物仿洋式，或上有洋字者，皆毁物杀人；”（注：《义和团》（二）第146页。）“先将教堂烧去，次将电杆毁尽，邮政、报馆、学堂自当一律扫净，”“拆毁同文馆、大学堂，所有师徒决不饶放。”——《义和团文献辑注与研究》第20页

在近代中西文化交流中，农民对外来文化的基本态度是实用主义。

“自称酷爱和平的人民，也会有杀人不见血的武器，那就是造谣言。但一面害人，一面也害己，弄得彼此懵懵懂懂。”

——鲁迅评价义和团思考：是“爱国还是排外”？谣言何以产生？

在新民主主义革命过程中，中西文化的关系，主要是马克思主义和中国传统文化的关系取得了一定的相通之处。

而在长期封建社会中积累起来的中国传统文化，从根本上说同马克思主义是格格不入的。因此，在没有一场大规模的思想启蒙运动以前，单纯的政体变革远远不能给中国带来深刻的革命。目录宗教视角下的农民革命秘密社会视角下的农民革命西方文化与农民革命的成败近现代农民革命中的知识分子农民革命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地位洪秀全冯云山洪仁玕

太平天国的知识分子钱穆在作《中国历代政治得失》的中提到：“他们国号太平天国，早可预示他们的失败。这样一个国名，便太违背了历史传统。正因为这一个集团里，太没有读书人。”陈致平先生在他的巨著《中华通史》中对太平天国与洪秀全提出了义正词严的批评：“洪秀全等人，起自草莽，既缺乏政治学术，又不能罗致政治人才辅弼，而始终建立不起一个健全合理的政治组织。”

潘旭澜先生评价洪秀全：“他没有统一全国，绝非中国的不幸。本质上蒙昧主义，非文化、反人类进步潮流的君权加神权统治，只能对中国走向近代文明造成极端严重的阻塞。”

1850—1863年,13年内,中国人口从4.3亿降到2.3亿。

1862年初，“怀着净化洪秀全错误宗教观念的愿望而到南京”的传教士罗孝全因不能忍受天王的狂妄而逃离天国圣地，他在一封给报界的信中称洪秀全是“一个狂人，完全不适宜做一个统治者，他建立不了任何有组织的政府”。

《资政新篇》这部充满西方化改革精神的治国方略，仅仅一万一千字，完全出自洪仁玕一人之努力。全文共分四篇。“用人察失类”，是主张团结奋斗的行政纲领；“风风类”，是移风易俗，改变传统中国不思进取、庸庸碌碌生活方式的主张；“法法类”，即“以法法之，其事大关世道人心，如纲常伦纪，教养大典，则以立法以为准焉”。“刑刑类”，即惩治顽民，严肃法制。《资政新篇》中发展资本主义的主张并未得以实践，但《资政新篇》的出现毕竟为近代中国民族觉醒历程提供了一份不可多得的纪录。《资政新篇》反映了发展资本主义的“时势”，其提出，无疑起到了呼唤观念更新的作用。太平天国和满清朝廷斗争的复杂性，使得洪仁玕的理想成为一纸空文。1864年11月，洪仁玕、幼天王洪天贵福被杀于南昌。《资政新篇》成为天国之遗恨。

义和团运动中的知识分子

不仅没有无产阶级领导，也无已登上舞台的资产阶级领导，也没有农村知识分子的参加，这使它孤陋寡闻，缺乏科学的斗争方法和革命理论。

新民主主义革命中的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问题是关系到新民主主义革命成功与否的重大问题，也是关系到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

“共产党必须善于吸收知识分子，才能组织伟大的抗战力量，组织千百万农民群众，发展革命的文化运动和发展革命的统一战线。没有知识分子的参加，革命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大量吸收知识分子》目录宗教视角下的农民革命秘密社会视角下的农民革命西方文化与农民革命的成败近现代农民革命中的知识分子农民革命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地位

在近现代史包括义和团运动的研究中，中国学者强调对历史要做出评价。近几年来，在肯定和否定义和团运动的问题上，又有了热烈的争论。义和团运动是一场反帝爱国的伟大群众运动还是一场由意识落后、封建迷信的小农发起的民众运动？它缓和了帝国主义瓜分中国的危机还是阻碍了中国现代化进程？这一类评价问题，并未在西方学者的研究中引起争论，因为大多数人认为没有必要对中国历史上的著名事件或任务做类似的评价。

周锡瑞在《义和团运动的起源》序中指出：

在我个人对义和团运动的研究过程中，我所感兴趣的是如何尽量客观地理解运动的源流、时代背景、发生的原因以及运动发展的逻辑性。我希望中译本能使读者更清楚地了解义和团运动的性质和发生原因，在此基础上，读者可以做出自己不同的历史评价。周锡瑞在《义和团运动的起源》序中指出：《毛泽东选集》中的有关文献：《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湖南农民运动调查报告》、《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大量吸收知识分子》、《新民主主义论》等。蔡少卿:《中国近代会党史研究》，中华书局1987年;《中国秘密社会》,浙江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民国时期的土匪》，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拓展阅读路遥：《山东民间秘密社会》，当代中国出版社2000年版。苏萍：《谣言与近代教案》，上海远东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