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塔分类的符号学见解

PAGEPAGE20佛塔分类的符号学见解按语：笔者的《佛塔的符号性能》一文虽然贯穿着佛塔的符号学分类，但因文章偏长，致使脉络不清。加上笔者认识的局限，有的地方出现了概念上的混淆。经思考，决定在《佛塔的符号性能》一文的基础上，加以浓缩整理，重新撰写《佛塔分类的符号学见解》一文，期望能够把此问题说清白。一、佛塔分类方式的概述在中国以及东亚、南亚乃至中亚地区，佛塔的数量众多、形式繁杂，是建筑中的一族奇葩。中国建筑界对佛塔的研究源远流长。佛塔的分类方法较多，根据有关资料分析归纳，大体上有以下几种：1.按珍藏物件分类按佛塔的珍藏物件，通常将佛塔分为经塔和灵塔、衣钵塔三大类。经塔是珍藏佛经或佛像的佛塔，重在教化，也兼纪念。灵塔是珍藏僧侣舍利或遗骨的佛塔，并派生出发塔、爪塔、牙塔、法身塔等类似的佛塔。因舍利珍贵，故珍藏有舍利的佛塔可称为“舍利塔”。灵塔重在纪念，兼供信众参拜、教化。衣钵塔是珍藏僧侣生前衣钵等物件的佛塔，是灵塔的补充形式。按佛塔的珍藏物件而对佛塔分类，基本上不涉及佛塔的造型制式，各种造型的佛塔都可能作为经塔或灵塔。2.按地域风格分类按地域风格（或说“民族风格”）对佛塔进行分类，常见的有汉式塔、藏式塔、缅式塔。汉式塔是仿照汉式楼阁建筑制式建造的佛塔，一般分为楼阁式塔、亭阁式塔、密檐式塔。汉式塔始于汉族地区，流传于朝鲜、日本等地，并演变出不同的风格。藏式塔的形体延续了印度窣堵波的原创制式：塔的下部是一个较大的塔座，上面是圆形或圆柱形的覆钵塔身，塔身上承托的一圈圈向上收缩的相轮塔刹（又称塔颈或塔脖）。藏式塔始于藏族地区，流传于辽宁、内蒙古、北京、甘肃等藏传佛教（喇嘛教）传播的地区。缅式塔的特点是将多座塔成组、成群地建在一个台座上，每一座塔都由多层须弥座和覆钵相叠而成，最上面是喇叭状的锥形塔刹；各塔的塔座、塔身和塔刹自下而上逐层缩小，造型挺拔俊秀。缅式塔可见于中国云南傣族地区。除上述三种类型的地域风格外，还有其他多种风格的塔，如泰式、锡兰式、越南式、柬埔寨式、老挝式、朝鲜式、尼泊尔式、日本式等。按照地域风格对佛塔进行分类，会遇到两个问题：其一是同一个地域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所建的塔，可能出现不同风格，因而难以完全准确归纳其基本特征。其二是由于地域之间的交流，各地佛塔的风格也可能相互交融，这给描述佛塔的风格特点带来难度。按照地域风格对佛塔进行分类，基本上是依据佛塔的外部形态进行分类，但又不是明确指出佛塔的形体的具体特征，而是在相互比较的基础上描述佛塔形体的综合性、概括性特征。3.按几何形制分类按塔的体形选用的几何形制分类，常见分为多边形佛塔、圆形佛塔，其中多边形佛塔又细分为方形、六角形塔、八角型塔等多种。由于佛塔为立体形状，所以它们的几何形制表现为圆柱体、方柱体、多棱柱体（多见为六棱柱体、八棱柱体）、圆锥形、方锥体、多棱锥体等形状。佛塔通常由塔座、塔身、塔刹等部分构成。由于有的佛塔各构成部分可能各取不同几何形状（如五轮塔的构成就有立方体、球体、三角体、半月体、宝珠体（实为小球体）等4种形状），因而使“按几何形制分类”的运用范围受到局限。此外，虽然物体的几何形制也可赋予寓意，如：圆形寓意圆满、周正、典雅、秀美、亲和，方形寓意中正、正气、庄重、尊严、凌然，等等。但是这些寓意大多含糊玄虚，与佛教教义距离较大。4.按形体制式分类按形体制式对佛塔分类，就是依据佛塔形体的制式进行分类。为了与几何“形制”相区别，这里采用形体“制式”一词表述。“形制”和“制式”的基本含义都是“款式”。“形制”侧重于几何学的抽象形态，“制式”则侧重于建筑的具体形态。一种“制式”可能含有多种几何形态。佛塔的形体制式常常仿照已有建筑或物体的制式，也有佛塔是原创的制式。采用这种分类方法时，较多资料将佛塔分为复钵式塔、钟鼓式塔、宝箧印塔、楼阁式塔、密檐式塔、亭阁式塔、五轮塔、无缝塔（卵塔）、花式塔等9种，也有资料还列出经憧式塔、碑形塔、球形塔、阙式塔等种类。佛塔的制式分类，具有更鲜明、更准确的特征，容易理解其所指寓意。5．按建筑材料分类按使用的建筑材料，古代的佛塔常分为木塔、砖石塔、金属塔、琉璃塔等多种。现代的仿古佛塔常常使用钢筋混凝土、建筑陶瓷、玻璃钢、玻璃等现代建筑材料，并采用新型装饰方式达到逼真的仿古效果。二、从符号学角度看待佛塔的分类佛塔的诞生就是为了作为表征佛的符号。根据佛教文献记载，佛陀释迦牟尼涅槃后火化形成舍利，被当地八个国王收取，分别建塔以纪念供奉。也有传说信徒问释迦牟尼“用什么方法可以表达对您的敬意”，佛祖答复“以钵覆扣在袈裟上，再以锡杖竖于钵上”，信徒按此造型做成建筑物，就成了佛塔的雏形。虽然现代的人们常常将佛塔作为园林景观的浏览性建筑，但佛塔的起初用途和主导用途是作为尊佛念佛的符号，是佛的表征。佛塔如何作为符号表征佛的？最简单的理解是：佛塔以其形体作为符号的“能指”来实现其“所指”，“所指”的是佛的概念、佛教的理念。“能指”和“所指”是符号学始祖之一索绪尔的“结构主义”符号学说中的术语。“能指”是人的感官（视觉、听觉、触觉等）所能感受的物体或物质，“所指”则是人们认知客观事物所获得的意义。索绪尔的“结构主义”符号学说是符号学中诸多理论中最早的、基本的学说之一。索绪尔的“结构主义”符号学源于语言学。语言学认为“词”是基本符号，“词”可以组合成词组、短语，进而组合成句子、文章，用于人际交流和思维。符号学也认为：符号可以一层层地组合成更大的表达单位，用于人际交流和思维。除了索绪尔的“结构主义”符号学理论之外，在符号学领域中还有皮尔斯“符号三角理论”以及其他许多理论。从符号学角度看待佛塔的分类，有下列概念需要明确：1.佛塔由多个结构段组成佛塔的形体通常都由塔座、塔身、塔刹等三各结构段组成。有的佛塔还可能有显露的塔基，在塔基下部还可能设有地宫；有的佛塔（如楼阁式佛塔）在塔身和塔刹之间可能有塔顶。从符号学角度看佛塔的构成，佛塔的塔座、塔身、塔刹等结构段都力图以其形体造型来表征佛教的意境。除了用结构段的造型表征佛教寓意之外，多数佛塔还可能用外表、内空的装饰以及内部珍藏物件来表征佛教寓意。因为民族文化、佛教流派的不同，致使不同种类的佛塔在分配塔座、塔身、塔刹之间的比例会出现较大差异。有的佛塔（如仿楼阁式佛塔）因塔身的体量巨大，塔座可以较小而不显露。有的佛塔（如覆钵式佛塔）因塔身体量不大，需要高大的塔座衬托，甚至用多层塔座将塔身抬高。多数佛塔都有塔刹，但有的佛塔为表达特殊意境而不设塔刹。例如卵塔为表示朴实无奇、默默无闻，就特意不设塔刹。由于建造者求新求奇和表意构思的个性追求，即使是同种类的佛塔所分配的各结构段比例、选用的结构段的制式也会出现较大差异。这就是为什么佛塔的形体千变万化的原因，也给佛塔的分类带来一定的难度，甚至困惑。2.塔身是区分不同类别佛塔的主体综合分析各类佛塔的形体特征，可以认为：除了一部分塔座体量特别大的佛塔外，塔身的形体是区分不同类别佛塔的关键结构段。从结构上看，塔身就是大多数佛塔的主体。通常，塔座是为支持、烘托塔身而设，塔刹是为吸引观赏者关注塔身而设。尽管佛塔的各部分都尽可能表征佛教寓意，但当人们接近佛塔时更多的是观赏、品读塔身的寓意。鉴于这一认识，可以认为，佛塔分类应该从佛塔的塔身分类入手，以塔身的差异来划分佛塔的类别。在前述的5种佛塔分类方法中，按形体制式对佛塔分类，实质上是按佛塔塔身的形体制式分类。这种分类方法用塔身的形体寓寄佛教寓意，本质上属于从符号学角度对佛塔分类。诚然。对于塔座体量特别大的佛塔，也可考虑从塔座差异入手对佛塔分类，这可以作为塔身分类方法的补充。3.单式塔与复式塔的区别研究佛塔的分类需要认识单式塔（或称单纯塔）与复式塔（或称复合塔）的区别。所谓单式塔，就是仅有一段塔身的佛塔。所谓复式塔，就是其整个塔身由多个段塔身复合而成的佛塔。什么是塔身段？只有一种形体制式且中间没有明显分界线的塔身，就是一个塔身段。提出“塔身段”的概念，就是为了将单式塔与复式塔的区别开来。常见的大多数佛塔都是单式塔，它们由一个塔身段、一个塔座、一个塔刹构成。为了简化问题的头绪，可以约定将多层塔身（多层的楼阁式塔、密檐式塔）看作一个塔身段，这种佛塔虽然由多层构成，但仍然属于单式佛塔。复式塔的塔身由多段相同或不相同制式的塔身段复合而成，复合的方式是串接。从佛塔的整体造型看，复式塔是在同一塔座上串接两段或多段塔身。为了清晰地识别复式塔，本文将在后面专列一节介绍复式塔。4.单式塔的类别从塔身入手对佛塔进行分类，可将单式塔分为14个种，其中不包括有的资料涉及的“多宝塔”，也不包括“寺塔合一”的佛塔。从符号学角度看，14种单式塔可归纳为三大类别：第一类是仿法器佛塔，其塔身模仿佛教法器的形态作为塔身的形体制式，包括复钵式、钟鼓式、宝箧印式、憧式、转经轮式等5种佛塔，这类佛塔作为符号，其寓意与所模仿佛教法器的寓意相关。第二类是仿汉古建筑佛塔，简称汉式佛塔。它们的塔身是借鉴中国传统建筑的楼阁、亭阁等建筑的形态作为塔身的形体制式，其寓意与被仿建筑的寓意相关。仿汉古建筑佛塔，又可细分为楼阁式塔、密檐式塔、亭阁式塔、阙式塔等4种。第三类为特殊色类佛塔，包括五轮塔、无缝塔（卵塔）、方形塔、球形塔、花式塔等5种，它们塔身造型各有特色，作为符号，其寓意大多从形体制式直接引出。由于这些佛塔不便于归纳为上述第一、第二类佛塔，所以将它们列为特色类佛塔。三仿法器佛塔法器又称为佛器、佛具或道具。是在佛教寺院或佛坛用于祈请、修法、供养、法会等各类佛事的器具。仿法器佛塔的塔身模仿佛教法器的形态，其塔身的制式和寓意都直接来自佛教的法器。常见的复钵式、钟鼓式、宝箧印式、憧式、转经轮式等5种佛塔都属于仿法器佛塔。1.覆钵式佛塔覆钵式佛塔的塔身形体犹如倒扣的钵盂。钵盂是佛教僧侣随身携带盛饭法器，覆钵即为钵盂的倒扣，僧侣用毕斋饭需将钵盂倒扣。僧侣圆寂后就不会再用斋饭了，由此可见“覆钵式佛塔”的含义深刻巧妙，尤其是将它作为佛教灵塔的场合。发源于印度的覆钵式佛塔，原称“窣堵坡”。窣堵坡就是坟冢的意思，是最早的佛塔。覆钵式佛塔主要流传于中国的西藏、青海、甘肃、内蒙古等地区，其他地区如武汉蛇山黄鹤楼前，也可见到覆钵式佛塔。最初的印度的覆钵式塔塔身是伏置的半球体，随着佛教的发展和流传，窣堵波的塔身制式与当地文化风俗融合，呈现出各有特色的形态：印度北方邦瓦拉那西的鹿野苑（释迦牟尼成佛后初转法轮处，古印度的四大佛教圣地之一）的达密克塔，其塔身的覆钵向上隆起呈圆柱状；西藏等地的佛塔则与之相反，上方膨大，下端缩小，常称喇嘛塔；云南大姚县的大姚白塔也属覆钵式佛塔，塔身顶部为圆椎形,腰部收缩,上大下小呈磬锤状；泰国缅甸佛塔的塔身上部逐渐变高拉尖，由覆钵形变成梵钟形。喇嘛塔是中国境内最常见的覆钵式佛塔。古印度覆钵式佛塔古印度的达密克塔云南的大姚白塔常见的喇嘛塔2.钟鼓形佛塔钟鼓形佛塔是钟形佛塔和鼓形佛塔的合称。钟形佛塔的塔身为梵钟形。梵钟是用于佛事活动的常见法器之一，其造型雄伟厚重，声音洪亮、悠长，能使人心灵清净、烦恼顿消、豁然开朗。鼓形佛塔的塔身为梵鼓形。鼓是民间乐器，也是佛教的礼拜法器。梵鼓用于报时、集众、庆典和赞诵，有庄严道场、震撼尘世、警醒人生的作用。小型的钟鼓形塔常见于塔林的墓塔。灵岩寺塔林既有钟形塔，又有鼓形塔。据说，钟形塔表示高僧是在上午圆寂的，鼓形塔则表示高僧是在晚上圆寂的。塔林中典型的钟式佛塔和鼓式佛塔大型的钟形佛塔可以尼泊尔的世界和平塔和柬埔寨金边的塔子山白塔为实例。尼泊尔的世界和平塔柬埔寨金边的塔子山大白塔外形细致的钟鼓式佛塔常刻有钟唇、鼓耳以及其他纹饰，容易辨识。而有的佛塔其塔身近似于圆球形，没有梵鼓雕纹，似鼓非鼓。有的资料将其视作鼓式塔，有的资料将其视为球形塔，如何识别，值得关注。3．宝箧印塔宝箧印塔的塔身为立方体，犹如佛教的宝箧（即藏宝的箱子），因宝箧坚固不坏，故曰“印”。塔身的四面常常有涉及佛教的雕刻。宝箧上有塔檐，塔檐四角有向上高翘的“山花蕉叶”。宝箧印塔的寓意源于佛经——《宝箧印陀罗尼咒》，佛教认为持诵此佛经则威力无比、至大至刚、至阳至正。该佛经认为过去诸佛全身舍利都在宝箧印中，供奉宝箧印就等于供养过去诸佛全身舍利。广东佛山祖庙经堂铁塔是典型的宝箧印塔，由单层宝箧构成。韩国智光国师玄妙塔是由两层宝箧叠成塔身的宝箧印塔。浙江普陀山多宝塔则可看作三层宝箧印叠成塔身的宝箧印塔。广东佛山祖庙经堂铁塔韩国智光国师玄妙塔浙江普陀山多宝塔宝箧印塔除了建筑形式之外，还有不少陈列形式的小型宝箧印塔。陈列性的宝箧印塔多由金属制成、表面鎏金，故也称金涂塔；因为古印度史上强大的孔雀王朝的王子曾主持制造大量的宝箧印塔，故又称阿育王塔。辨识宝箧印塔的造型可能遇到一些混淆不清的问题。其一是有资料将供奉《宝箧印经》的塔都称为宝箧印塔，似乎可以不必考虑宝箧印塔的塔身造型。其二是有些佛塔的塔身是立方体，没有山花蕉叶等附加特征，也被认定为宝箧印塔。到底该如何鉴别，尚待辨析。4．幢式塔幢式塔是仿照佛教经幢形状而建造的佛塔。“幢”，原是中国古代仪仗中的旌幡，是在竿上加丝织物做成的，又称幢幡。印度佛传入中国之初，是将佛经或佛像书写在丝织的幢幡上，称为“经幢”，成为佛教的一种法器。为保持经久不毁，后来改石制，称为石经幢。经幢的幢体主要镌刻《佛经尊圣陀罗尼经》。该经说：佛告天帝，若人能书写此陀罗尼，或安高幢上，或安高山，或安楼上，乃至安置窣堵波中……，或与幢相近，其影映身，或风吹陀罗尼上幢等尘落在身上、彼诸众生所有罪业，皆悉不受，亦不为罪垢染污。经幢的基本寓意是解脱罪孽、报应极乐。经幢的形态修长耸立，给人以庄重典雅的美感。幢的幢身（又称幢体）为柱状，柱梢有稍大的华盖。幢身造型有圆柱形、六棱柱形（六角形）、八棱柱形（八角形）等多种，多为八棱柱形。幢身表面常有经文或佛像雕刻，华盖常有精美纹饰雕刻。幢的幢身有单节、多节之分。单节的幢式塔属于单式塔，多为小型经幢。它们一般安置在通衢大道、寺院等地，如五台山佛光寺的两座经幢，通常不叫作塔而称经幢，但塔林中（如少林寺塔林）的小型幢式墓塔还是属于佛塔。五台山佛光寺的经幢少林寺塔林的幢式墓塔河北赵州陀罗尼经幢多节幢塔的节间由华盖分隔，属于复式塔。大型经幢多为多节幢构成，如河北赵州陀罗尼经幢，因其体量高大而具有塔的气势，也可称为幢式塔。5．转经轮式塔甘肃肃南县香巴拉却科大经轮青海省贵德县“中华转经轮”转经轮式塔一般称为转经轮，因其巨大耸高，顶部有类似塔刹的标记，因而可视为一种新型的仿法器的佛塔。实例有甘肃肃南县红湾寺香巴拉却科大经轮、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德县黄河南岸的“中华转经轮”。转经轮是藏传佛教中的重要法器，与观世音菩萨大明咒六字真言﹙嗡嘛呢呗咪吽﹚有关。藏传佛教信众将佛教经卷装于经筒内，认为每转动一圈就等于念诵经文一遍。四、仿汉古建筑佛塔仿汉族古建筑的佛塔是仿照汉式楼阁、亭阁等建筑造型而建造的佛塔，是汉传佛教的创举。楼阁、亭阁是中国传统建筑，造型优美，汉人倍感亲切。将它们赋予佛教的寓意，亲和力强，易于接受，易于推广。仿汉古建筑的佛塔大体上可以分为楼阁式塔、亭阁式塔、阙式塔等三大类，其中楼阁式又派生出密檐式塔。1．楼阁式塔楼阁式塔的造型来源于中国古代建筑中的楼阁。楼阁因层层叠叠、高耸入云、拔地参天而犹如天梯，令人产生“楼阁通天”的感悟。柱形的楼阁式塔显示正统规矩、严谨端庄、稳重大方等观感。锥形的楼阁式塔显示稳定泰然、挺拔向上的观感。楼阁式塔的塔檐有长有短，檐长者飘逸如翼，檐短者慎终追远。楼阁式塔可因平面形制不同而分为多种。正方形塔身棱角分明，具有正气凌然、中正无邪的观感。六边形、八边形、十二边形的塔身棱角趋于模糊，具有典雅秀美、庸容大度的观感。此外，楼阁式塔的平面形制还被赋予佛教的象征意义：四边形象征四谛，六边形象征六道轮回，八边形即是八相成道，十二边形指十二因缘。楼阁式塔的塔身层数皆为奇数，早期为三层，后来发展为五层至十三层，据说最多的有三十七层。佛塔的层数皆为奇数、平面边数为偶数，也被隐喻阴阳对立统一的宇宙观。在中国数字观中，天数为奇数、又称为阳数，地数为偶数、又称为阴数。佛塔的层级指向苍天，因与天有关而用奇数；佛塔的平面边数依托于地，因与地有关而用偶数。中国国内楼阁式塔甚多，不胜枚举，较为典型实例是：西安大雁塔（方形，锥体），河南卫辉镇国塔（六角形，柱体），山西应县木塔（八角形，柱体），银川海宝塔（正方形演变的十二角形，锥体）。西安大雁塔河南卫辉镇国塔山西应县木塔银川海宝塔楼阁式塔的内部空间常供奉佛经佛像，可供僧俗人士登临观瞻。攀登楼梯盘旋而上，寓有佛教轮回升登之意；登塔瞭望，视野开阔，江山市廛，众生芸芸，自感超脱尘世。2．密檐式塔密檐式塔是楼阁式塔演变而来的佛塔。塔身多为砖石结构，首层特高，以上各层高度渐缩。塔檐密叠、间距小，塔檐层数目多于塔内的楼层数目，多设假门和假窗，仅开少数真门。有的各层有塔室，有梯攀登；有的仅首层有塔室，余为实心不能登临。密檐式塔的寓意与楼阁式塔大体相同，其中密叠的塔檐既强化塔的层级感和雄伟感，又似乎增加“天梯”的密集级数，诱人向往、仰望。中国国内的密檐式塔数量也很多。较为典型的实例有：河南登封法王寺塔（方形，锥体），河北昌黎源影塔（八角形，柱体），河南登封嵩岳寺塔（十二边形，近似于圆形，锥体），河南少林寺塔林的密檐式塔（方形，柱体）。河南登封法王寺塔河北昌黎源影塔河南登封嵩岳寺塔少林寺塔林的密檐式塔3．亭阁式塔亭阁式塔的塔身仿照中国古代亭阁的形状。路亭供路人遮阳避雨，具有慈善之意；园林亭供观景休憩，具有宁静致远之意。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赋予亭阁“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的哲理。亭阁式塔作为一种念佛的建筑，能体现大慈大悲、眼界开阔、宁静致远、与世无争的寓意。亭阁式塔的平面形制可分为方形、多边（多角，常为六角、八角）、圆形等三类。层数多为单层，少数也在顶上加建一个小阁。亭阁式塔多为外表像亭、内部实心，实质上是“仿亭阁式”。由于其结构简单、造价低廉，多用作僧侣墓塔。典型实例有：山东历城神通寺四门塔（方形），河南登封净藏禅师塔（八角形），甘肃敦煌莫高窟慈氏塔（八角形，设外廊柱），湖北黄梅四祖寺毗卢塔（方形，塔身硕大，塔内安放四祖道信真身）。山东神通寺四门塔河南登封净藏禅师塔甘肃莫高窟慈氏塔湖北黄梅四祖寺毗卢塔4.阙式塔阙式塔是仿照中国古代“阙”式建筑而构造的佛塔。“阙”原是宫殿、祠庙和陵墓前的一种建筑物，它的造型如门楼但中间缺少门扇；因中间空缺，故称“阙”。“阙”常用于记载官爵、功绩和装饰之用，是表征尊严贵气的象征物。也有资料将阙式塔比作碑形和密檐的混合样式。阙式塔数量不多，已见资料显示，山东历城神通寺塔林内的塔林中有两座阙式塔，一座是元代泰定三年的敬公寿塔，另一座是建于明代嘉靖年间的成公无为大师塔。神通寺塔林中的成公无为大师塔五、特色类佛塔除了上述两大类佛塔外，还有一些佛塔的塔身各具特色，从符号角度分析，暂将其归纳为“特色类型”。1．五轮塔五轮塔，又称法界五轮塔，是由方形（立方体）、圆形（圆球体）、三角形（三角锥体）、半月形（类似仰钵）、团形（宝珠，即小球体）依次代表“佛教五轮”的地、水、火、风、空。五轮塔的标准造型是（从下到上）：立方体用作塔台，圆球体用作塔身，三角锥体用作塔檐，半月体用作刹座，宝珠用作塔刹。佛界可见许多陈设用的五轮塔，作为建筑性质的五轮塔可以湖南岳麓山五轮塔为实例。这是以佛塔式来作为北伐将士的纪念塔，故又称北伐阵亡将士纪念塔。佛教摆设用的五轮塔湖南岳麓山五轮塔有些被称为五轮塔并不是采用标准造型。如江西永修真如寺的一些墓塔、河南少林寺塔林的石塔、浙江乐清真如寺石塔，有的塔座不是立方体，而是圆形或多边棱柱体或须弥座。有的塔身不是圆球体，而是椭圆球体或类似于喇嘛塔的覆钵形。塔刹除宝珠形外，还见宝葫芦等其他造型。是不是佛教“五轮”的形体要素可以演变？尚待求解。江西永修真如寺一墓塔河南少林寺塔林一石塔浙江乐清真如寺一石塔对五轮塔的辨识可能出现混淆。有的资料因塔身含有“方形”而将“五轮塔”与“宝箧印塔”相混淆。有的资料因塔身含有圆球而将“五轮塔”与“球形塔”相混淆。2．无缝塔无缝塔的特征是塔身为一个椭圆球体，无刹，无棱，无层级，也称为“蛋塔”或“卵塔”。无缝塔常用于安放僧侣法骨，曾见喻为“中国式窣堵坡”。北京潭柘寺塔林的卵塔、北京八大处证果寺和尚墓塔、河南少林寺衍公塔都是典型的无缝塔。黄梅四祖寺种松和尚塔（种松者，五祖弘忍的前世）也是无缝塔，该塔安置在花岗石构建的六角祭祀亭内。卵塔的体量较小，造型朴实无奇，但它体现佛教清净无扰的境界。北京潭柘寺塔林的卵塔北京八大处证果寺和尚墓塔河南少林寺衍公塔3．方形塔方形塔在塔的文献资料中较少提及，仅在介绍灵岩寺塔林的资料中看到方形塔。方形塔的塔身为立方体，常用作收藏僧侣的骨灰，是直接用几何形制作塔身的制式。方形寓意中正、正气、庄重、尊严、凌然，用于佛塔塔身造型可令人肃然起敬。资料显示，山东济南灵岩寺塔林中，就有一些方形塔。由于方形塔形状同常见的“碑”，故也称“方碑形塔”。“碑”是中国古代建筑形制之一，东汉时期已盛行竖立墓碑，用于颂扬、纪事、纪念。若将方形塔看作是仿照中国古建筑“碑”作塔身的制式，就应该将它列入前述第二类——“仿汉古建筑佛塔”的类别。由于方碑形塔与宝箧印塔的塔身都含有立方体，所以需防止将“碑形塔”与“宝箧印塔”相混淆。

山东济南灵岩寺塔林中的方形塔4．球形塔球形塔的塔身为圆球形或近似于圆球形。圆球在佛教中可获得丰富寓意：圆球可与与宝珠相联系而隐喻珍贵，可与日月箱联系而隐喻光辉。圆球因圆润饱满而象征功德圆满，其形态典雅秀美而受人喜爱。球形塔的实例有：福建南安五塔岩石塔，塔身为圆球形；浙江丽水灵鹫寺石塔，塔身为椭圆球形。著名的杭州西湖三潭石塔也是球形塔，它们的初衷是北宋时苏东坡设的界塔（明示种植菱芡的界限），明清后演变为著名的景观塔，似乎不属于佛塔。图7-4-1图7-4-2图7-4-3辨识佛塔的类别时，需注意区别球形塔与五轮塔、鼓式塔的差异。5．花式塔花式塔的特征是，塔身有密布的与佛教相关的小型雕刻，整个塔身犹如一支巨大的眴丽夺目的花束。花式塔既用花束状的塔身将佛教的肃穆感转换为亲近感，又用塔身上丰富的雕塑传播教义、颂扬佛教。所收集到的资料表明，花式塔的数量不多，且都是复式塔，尚未见到由花式塔身构成的单式塔。北京房山的万佛堂花塔，塔身由两段构成，下段仿八角亭式，上段为锥体花式塔身，砌成九层佛龛，全塔共104个佛龛。此塔的上下两段塔身都有大量的与佛教相关的雕塑，用以表达佛教寓意。北京万佛堂花塔花塔上段塔身佛龛中的雕像花塔下段塔身门楣上方的雕像一些资料对花式塔也有另外一种解释，认为花式塔和《华严经》的华藏世界有着密切关系，故又称为华塔。六、复式佛塔复式佛塔是在同一塔座上串接两段或多段塔身的佛塔。辨识复式塔的关键就是识别它的塔身由什么制式的塔身复合而成。针对参与复合塔身的制式是否相同，可将复式佛塔细分为同型复式塔和异型复式塔。1.同型复式塔同型复式塔由两段或多段相同制式的塔身串接而构成。同种制式塔身的复合，在佛教寓意方面属于重复和强调，显示佛的崇高伟大；在审美感觉上则显示雄伟壮观，较单式佛塔更为奇美。山东兖州县兴隆塔的塔身分为两段，由两段同种制式（均为楼阁式）的塔身复合串接而形成。下段为大塔身，七层楼阁，粗大浑厚。大塔身上重叠一段小塔身，六层楼阁，骤然收缩。全塔雄伟挺拔，耸立云天。山东兖州县兴隆塔宝箧印塔可由多层宝箧叠成同型复式塔，如前述的韩国智光国师玄妙塔，是由两层宝箧叠成塔身的复式宝箧印塔；浙江普陀山多宝塔则是三层宝箧印叠成塔身的复式宝箧印塔。此外，也见用多节幢身串接而构成复式幢式塔，如前述列举的河北赵州陀罗尼经幢，可看作是四节幢身构成的复式幢式塔。没有明显分段的楼阁式塔不宜看作同型复式塔。虽然楼阁式塔给人以多层的观感，但因它所仿照的汉式楼阁本来就可能是多层的（不会是七八层、十多层，但常见二三层），所以若因多层而看作复式塔，就会发生概念上的混乱。同理，没有明显分段的密檐式塔也不宜看作同型复式塔。虽然密檐式塔“塔身首层特高、以上各层渐缩”，似乎有分段串接的味道，但可将此定义为密檐式塔的固有特征。2.异型复式塔异型复式塔由两段或多段不同制式的塔身串接而构成。不同制式塔身的复合，不仅在审美感觉上显示雄伟壮观、寓意佛的崇高伟大，更重要的是囊括不同制式塔身的寓意。甘肃省兰州市白衣寺塔的塔身由两段不同制式的塔身构成，下段为覆钵式，上段为八角形锥体12层密檐。该塔既有藏式佛塔“覆钵”之寓意，又有汉式佛塔“密檐”的寓意。肃省兰州白衣寺辽宁凌海班吉塔天津市蓟县独乐寺塔辽宁凌海的班吉塔，在八角形塔座上设置三段串接塔身，下段为八角实心楼阁形，中段为骤然缩进的八角实心楼阁形，中段的上部有两层仰莲托盘，托着上段的圆锥体花式塔身。天津市蓟县独乐寺塔在须弥座设置亭阁式、密檐式、覆钵式等三段串接塔身。七、佛塔分类中的几个问题为了正确识别佛塔的分类，下面几个问题需要引起注意，并予以正确处理。1.关于单独佛塔与佛塔组合的区别问题不论是单式塔还是复式塔，都属于单独佛塔。单独佛塔与佛塔组合的区别在于是一个还是多个独立的塔身。只有一个独立塔身的建筑属于单独佛塔，有两个或更多个独立的、互不连接塔身的建筑属于佛塔组合。多个佛塔的组合大体上可以归纳为共座组合、同区组合、呼应组合等三种形式。共座组合是多个佛塔共享一个塔座的组合。最为典型的共座组合是金刚宝座式塔，这种组合形式起源于印度，其造型象征着礼拜金刚界五方佛。中国国内的实例有北京海淀真觉寺金刚宝座塔、北京清净化城塔、湖北襄阳市广德寺多宝佛塔。在金刚宝座上的参与组合的佛塔可有密檐式、楼阁式、覆钵式、经幢式等多种。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金刚宝座塔的意境和内涵有着不同的理解，大乘佛教金刚宝座上的佛塔一般由5座组成，小乘佛教对佛塔数量没有规范限制。云南省景洪市勐龙镇曼飞龙白塔由9座佛塔组合而成，云南德宏州的曼勐盯塔，塔座上的小佛塔多达40余座，缅甸仰光大金塔的大小佛塔共有65座。除了金刚宝座式塔之外，也见在普通须弥座上组合的佛塔，如北京市怀柔区红螺寺内的红螺双塔，两塔共享长方形须弥座。同区组合是指多个佛塔集中在同一约定的区域中的组合。塔林是多个墓塔在寺院墓葬区的集中组合，寺院规模越大，历史越久，塔林也越大，从几座到几十座不等，甚至多达几百座。河南登封少林寺塔林和法王寺塔林、临汝风穴寺塔林，山西五台佛光寺塔林、永济栖岩寺塔林，山东历城神通寺塔林、灵岩寺塔林、北京昌平银山塔林、宁夏青铜峡塔群（俗称一百零八塔）等，都是国内著名塔林。呼应组合是若干个佛塔既不是因为共享塔座、又不是因为同在一个指定的区域、而是因为某种关联而形成相互呼应的组合。最为常见的是“双塔”，即两个佛塔的组合，如苏州定慧寺巷内的双塔、海南澄迈美榔双塔、河北涿州双塔，两塔各自独立，相距几十米至几百米，因为“兄弟”“姐妹”等对偶关联而组合成双塔。此外，还见三塔、四塔、五塔、八塔的呼应组合。八塔组合与与佛陀释迦牟尼的身世相关联，故称八塔如来组合以上三种佛塔组合方式中，人们常常将金刚宝座式塔作为一类佛塔，并与覆钵式塔、楼阁式塔等单独佛塔相提并论，这实际上就是将佛塔的组合与单独佛塔相混淆。笔者的本意不是禁止人们将多个佛塔共享“金刚宝座”的形式称为金刚宝座塔，而是认为：不论称谓如何，应该明白：这已经不是一类单独佛塔，而是佛塔的组合。2.关于“寺塔”的类属问题“寺塔”是佛塔与寺殿结合的方式之一。这种结合是以寺殿作佛塔的台座，在寺殿上设塔身。佛塔与寺殿相结合，可以相互映衬和补充。汉化佛教建筑中，“塔”、“寺”是分离的。佛塔常设于正殿之后或两侧，有的在较远的祖茔区，有的在寺院附近的山坡上。南亚的“寺塔合一”较为常见，寺殿由塔演变而来，既是佛塔的台座，又是僧侣和信众的生活活动场所。西藏江孜县白居寺白居塔就是中国国内“寺塔”的典型实例之一。白居塔正名叫“菩提塔”，亦称“十万见闻解脱大塔”。塔座是一个巨大的5层建筑，佛殿76间，开门108个。它上面的圆形“塔瓶”就是塔身，塔身上有大型的锥形十三天塔刹。类似的建筑还有四川白玉县噶陀寺，多层的大型寺殿既是佛塔的塔座，又是塔身，上有相轮塔刹。佛界将噶陀寺视为与印度金刚座的加持力相同的金刚座，誉为第二金刚座。鉴于佛教将用作塔座的巨大建筑视为“法力强大的金刚座”，因而可将“寺塔”列归纳“金刚大座塔”。“金刚”是密宗术语，原为为古印度兵器，后演化为佛教密宗的伏魔怪、断烦恼、坚利智的法器。“金刚座”通常作为佛像的一种坐具，喻意坚如金刚、稳固不坏。佛塔塔座被喻为“金刚”的场合较多：须弥座常喻为“金刚座”；当多个佛塔组合在大型塔座上时，该塔座被喻为“金刚宝座”；相应的佛塔组合称为“金刚宝座塔”。“金刚宝座”不是塔座的一种特定制式，而是对巨大塔座的一种褒义称谓。根据以上分析，笔者认为，为了与佛塔组合的“金刚宝座塔”相区别，不妨将“寺塔”另作一种佛塔类别，称为“金刚大座塔”。“金刚大座塔”不是以塔身制式为主、而是以塔座为主的分析归类方法。西藏江孜县白居寺白居塔四川白玉县噶陀寺3．关于“街塔”和“井塔”的类属问题有资料将建在交通要道或街道上的佛塔称为过街塔，简称“街塔”。过街塔便于行人仰望和膜拜，是宣传普及佛教的一种方式，可将佛界的佛教意境与俗界凡尘融合为一体，便于众生接受佛教。典型实例有：北京海淀区挂甲村（传说杨六郎挂甲处）的街塔，西藏拉萨过街塔。北京海淀区的街塔西藏拉萨过街塔曼金堡水井塔有资料介绍，傣族居住地有一种佛塔叫做“水井塔”，也见简称“井塔”，但不能与石油油井的井塔相混淆。佛塔在水井台上设置是佛教与傣族爱水意识相结合的结果。傣族人认为圣洁的水是由大地之神“婻妥纳妮”赐给的。傣族有隆重的泼水节。傣族村寨都有各种形状的水井塔，曼金堡水井塔是典型之一。从符号学角度分析，“街塔”和“井塔”不是佛塔的一个类别，而是佛塔布局的一种形式。佛塔通常布局于佛教寺殿附近，将佛塔布局与街道、道路和水井，则是另一种方式。然而，由于将佛塔布局与街道、道路和水井需要有建筑物（设有通道）作依托，所以在造型上便产生自己的特色。从建筑造型角度分析，是否将“街塔”和“井塔”作为佛塔的一种特殊类别，的确值得商榷。4．关于多宝塔的类属问题

有些资料将“多宝塔”作为佛塔的种类之一。笔者认为，从符号学角度看，不存在“多宝塔”这样一种类别。理由之一：“多宝塔”的形体没有固定的制式。各资料提及的“多宝塔”的塔身可能采用多种制式：一种是楼阁式，如浙江湖州道场山的多宝塔、福建建阳鲤鱼山的多宝塔、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