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

论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一、问题的提出体育赛事是指由体育举办者组织开展的、有一定的规则要求，有裁判员、运动员等人参与的一项竞赛活动。人们观看体育赛事除了在现场观赏之外，还可以利用电视、电脑以及手机等终端欣赏体育赛事直播画面。体育赛事直播画面是指通过有线或无线之方式，将体育赛事活动之实况传播给终端用户观赏所形成的一种实时活动图像。随着各种体育赛事的推广，现代传播技术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利用各种终端观看体育赛事直播画面。这使得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转播权成为体育赛事举办者的重要权利。近年来，随着人民群众对精神文化需求的增长，国家日在2014年，国务院颁发件，该文件提出，要放宽赛事转播权限制，除奥运会、亚运会、世界杯足球赛外的其他国内外各类体育赛事的转播权，各电视台可直接购买或转让。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转播权从行政管制走向市场配置，成为一项竞争性权益。在政策的支持下，体育赛事直播画面转播权许可收入越来越成为体育赛权，创造了中超转播权价格的新纪录。然而，信息传播技术发展在给转播商带来更加便捷的方式实现体育赛事直播的同时，也给体育赛事直播的盗播带来便利。许多盗播机构未经许可非法转播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给合法直播商的权益带来较大损失。由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法律保护体系不够完善，体育赛事直播画面性质存在争议，引发了诸多关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版权纠纷。在这些版权纠纷中，最重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体育赛事现场直播画面是否具有可版权性。该案先后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可谓极为复杂。对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独创性不足，推翻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作品。同一案件不同层级法院给出截然相反的观点，可见这问题的复杂性对后续案件的处理产生了较大影响。在法律未对体育赛事直播画面性质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司法机关对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存在不同做法，主要“作品说”认为，整个体育赛事节目画面是通过多角度镜头摄制，并经过后期剪辑和人工编排而完成，体现了创作者的选择与构思，具有独创性，应当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录像制品说”认为：涉案体育赛事节目应认定为录像制品。“既非作品也非录像制品说”认为：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拍摄，既没有达到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要求，也因体育赛事本身不是作品，故而不能成为录像制品。据此，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版权纠纷问题主要集中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是属于作品、录像制品还是既非作品也不是录像制品。这一问题的答案归结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问题。本文认为，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可版权性问题的产生，主要包括以下几点原因：第一，独创性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向，造成法院在判断某一待证客体是否受著作权保护时面临障碍；第二，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表现形式与传统意义上的作品表达形式有所不同，它是通过摄像直播的形式进行表达，而这种方式所形成的视频直播画面是否具备独创性存在争议；第三，视频终端呈现直播画面存在不同类型，造成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可版权性问题的复杂化。总而言之，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争议不仅造成体育赛事直播者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护，而且使得司法实践中出现相似案件判决结果大相径庭的情形，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问题已经成为阻碍体育赛事直播产业发展的巨大阻碍。有鉴于此，本文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著作权问题的解决有所裨益。二、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独创性独创性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实质性条件。一项智力成果是否具有可版权性，独创性是重要的判断标准。就体育择空间。技术到技艺的转变增加了直播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使得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形成具有选择空间。(一)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独创性判断取决于表达的选择在“新浪诉凤凰网案”以及其他涉及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案件中，一个重要的争议焦点表现为，如何判断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独创性。根据著作权法的一般理论，一项智力成果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需要具备独创性。然而，作品独创性的判断是著作权法中最具争议的问题之一。如果说要在著作权理论话题中，选择一个永恒不变的话题，那么作品独创性判断应首当其冲。理论界抑或实务界，对于作品独创性判断从未间断过讨论。在理论界，对作品独创性的讨论可谓百花齐放，独创性判断标准也莫衷一是。在著作权制度的实践映个性标准”、以英国为代表的“投入技巧、劳动或判断”以及以美国为代表的“少量创造性”的标准。作品独创性判断存在诸多标准，这些标准尽管在某些作品独创性判断上十分具有解释力，但在其他作品独创性判断上并非行之有效。比如说，将个性标准适用到新型作品如计算机软件作品、数据库作品以及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判断中就如果创作者仅仅存在“额头流汗”的情形，就赋予其著作权保护，那么著作权制度促进创新的目标将会落空。可见，传统判断独创性的标准或者存在理论上的不足，或者无法适应新技术发展形势，实践中缺乏可操作性。这也导致作品独创性判断标准存在“空洞化”现象。但求存法则告诉我们，事物总是在不断发展中。独创性判断标准也是如此。从比较法观察，各国对于独创性判断标完成”+“一点点的创造性”；大陆法系国家发展的“小硬现，独创当某一个标准难变，以应对不断变化的客观事实。安娜女王法诞生以来，作品类型随着技术发展而不断增加，从文字作品、戏剧作品到现在的摄影作品、软件作品等。文学、艺术、科学领域内的表达方式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形成多样化的作品表达方式。但是，多样化的作品表达方式在繁荣社会文化的同时，也给著作权制度带来挑战。例如，摄影技术被发明出来之后，行为人利用相机拍摄的照片是否受到保护就存在争议。作品类型增加所引发的争议会使得独创性判断标准不断发展。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某一新型客体是否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关键在于其是否满足著作权法规定的构成要件。如果某一客体满足著作权法规定的构成要件，就应当获得保护。问题在于，著作权法规定的独创性判断标准并不清晰，这就为处理新型案件的带来困难。也因此，作品类型的不断增加推动着独创性判断标准的发展。新型案件之所以疑难，是因为现有的判断标准难以适于：“作品的独创性可以客观地从特定类别作品的表达空间据此，在一些智力成果的创作中，如果存在着表达的选择空间，而智力成果的创作者利用了表达的选择空间，那么这一智力成果就具备独创性。“选择空间法”注重于对表达的“选择空间”的判断，不强调“作者个性”与创作作品过程中所花费的任何劳动与资金。这一特点使其能够克服传统方法的缺陷，从而在复杂的技术和利益现实面前，更具有活力。除此之外，它也有助于构建更加合理和完善的作品独创性判断的方法体系，最终可以有效地解决包括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在内的各类新型智力成果的独创性判断问题。(二)体育赛事直播画面选择空间的表达元素在“新浪诉凤凰网案”中，二审法院认为，素材内容、选择购买彩票，至于作品的选择空间元素，从某种意义上说，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创作者对选择空间的刻意选择，从而赋予作品创造性。只有在选择空间表达元素范围广的情况下，我们才能认为作品具有独创性。著作权制度保护创造性表达，当某一客体的选择空间元素多，意味着该客体属于创造性表达。反之，如果选择空间表达元素范围较窄，那么作品就不具有创造性的可能，就不具有独创性。这是因为表达选择空间范围较窄，会使得思想与表达发生混同。所谓混同是指在某些情况下，对某种“思想”只有一种或极其有限的表达。例如，视频的拍摄会有拍摄手册，指示拍摄者可以做什么、应当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这一规则可能被视为思想。思想与表达混同，意味着选择空间不属于表达层面的选择空间。可以看到，选择空间表达元素是选择空间标准判断作品独创性的那么作品表达的选择空间元素如何？回答这一问题，我情节、主要人物关系，美术作品的色彩、形状(线条)，音乐作品的基本旋律等。所以，就小说作品而言，遣词造句、情节、主要人物关系等是我们判断小说作品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当人们表达某一思想时，有多样化的表达语句可以选择。如当人们表达高兴情绪时，可以使用“乐不可言”“怡然自乐”“悦心娱目”等词语。当然，人们也可以在小说中的情节，也可以设计“穿越古代”的情节。此外，小说家还可以对这些情节进行选择性编排。总而言之，词语、情节、情节编排等都是小说作品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所以，从作品的角度而言，选择空间表达元素是指创作者创作作品所选至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本文认为，创作者所选择的素材内容、素材拍摄角度、素材编排是其选择空间表达元素。直播画面的形成离不开创作者对素材实类、体育赛事类等。不同类型视频源于制作者选择的素材内容不同。对于素材拍摄角度而言，拍摄的角度具有较大的还有对色彩的选择，等等。对于镜头而言，其既可以选择一所形成的多样性一样，视频内容的多样性也表现为对表达元(三)技术到技艺的转变增加了直播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在新浪诉凤凰网案中，二审法院认为，公用信号的制作要遵循相关信号制作手册的要求、考虑观众需求以及摄影师应具有符合直播水平要求的技术水准。因此素材的拍摄限制了体育赛事节目制作的选择空间。可以看到，二审法院认为体育赛事直播画面不具有独创性的观点在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形成是摄制者按照拍摄操作规程所制作的。且直播技术以及观众需求限制了素材的拍摄。也就是说，视频直播画面的形成仅仅是制作者利用拍一观点，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形成受到赛事本身客观性、赛事直播的实时性、对直播团队的水准的要求、观众的需求等材选择方面难以有太多表达空间的选择，而在对素材的拍摄、对被摄画面的选择及编排等方面的选择表达空间也有技效果进行选择，存在一定的智力投入，但是这种选择空间较小，尚不构成著作权法上规定的“作品”高度。本文认为，这一观点虽然有其合理性，但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直播技术的发展已经增加了视频制作者的选择空间。随着技术的发展，直播形式已经发生从技术到技艺的改直播形式表达思想的选择空间变得更加宽广。在媒体持续创控制等，而更多地关注审美、对话等。这种变化带来的主要结果体现为：其一，直播技术的丰富性极大扩充了视频制作者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使得体育赛事画面呈现出较大的选择空间表播团队水准的要求等因素会限制制作者的选择空间，但在技属性在视频表达中被放大。并且在技术的推动下，直播形式的审美、对话均能得以实现。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正是体现在文学、艺术与科学领域的审美因素。从这个角度来说，当直播形式的构成形态与功能属性日益丰富时，那么赛事直播的实时性、直播团队的水准就不再是否定直播者在直播过程中具有选择空间的理由。也就是说，直播形式的丰富性极大扩充了选择空间表达元素，赛事直播的实时性以及直播团队的水准不会限制创作的选择空间。其二，受众对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个性化需求，也增加了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在传统媒体时代，囿于技术的限制、传播理念的约束，视频直播者并没有满足受众的个性化需求。在新媒体时代，随着新传播技术发展，受众对于直播画面也逐渐趋于多元化、个性化。技术到直播、360°直播、赛事场景下运动员视角直播、多人实时视频的互动等沉浸式传播入的不仅仅是拍摄者的技巧，其个性化的想法也融入其中。制者在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形成过程中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技术的限制、传播理念的约束都在技术升级与受众个性化需求中得到解脱。这也意味着创作者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得以三、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可版权性的类型化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产生分歧的另一原因在于未能对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形成进行类型化区分。问题在于，如果我们不对体育赛事直播画面进行类型化区分，那么将难以准确找出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可版权性问题症结之所在。因此，应对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进行类型化分(一)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存在不同类型类型化是根据事物根本特征对研究对象的类属进行划分。类型是人类思维的方式之一。类思维对我们研究问题有着重要的作用。比如我们可以通过类型化来弥补法律漏洞，它是漏洞补充的理论基础。类型化也能帮我们解决体育赛事权性分析的难题。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著作权问题，同样需要进行类型化分析。这是因为不同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形成有所不同。我A播画面，这些体育赛事直播画面是由摄像师对不同内容进行呈现在受众眼前的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由多种直播画面共同组成，主要包括：其一，摄像师按照制作手册所制作的比赛直播画面。这种制作手册类似于“使用说明书”“操作具体到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制作中，如球员的进球精彩回放、球员的相关介绍、比赛基本概况的拍摄等内容。其二，摄像师基于自己的独立思考使用摄像设备所完成的直播画面。这种画面的拍摄，制作手册上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而是摄像师独立思考以及基于摄像设备的升级而制作。前文已述，直播技术发生了从技术到技艺的转变，摄像师可以基于自己的思考来拍摄相关画面。在直播技术升级之前，视频直播技术限制了摄像师拍摄视频内容。但是，随着直播技术的发展，摄像师不仅可以按照制作手册制作相关视增强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观赏性，许多比赛直播都会加入对比赛的解说。一些转播商会请该领域内的权威人士与主持人的队伍、比赛的场地、比赛的内容等信息进行讲解。这个时候直播画面中可以看到解说嘉宾。在比赛时，可以听到解说嘉宾对比赛过程的解说，但是看不到其画面。不同种类的视频直播画面是由不同类型直播方式所形成。在传播技术推动下，视频直播发生了由技术到技艺的转变，使得直播者创作直播画面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得以增加，形成上述不同种类的视频直播画面。但是并非所有视频直播画面的形成均是运用直播技艺的结果，有些仍然是纯粹事实的记录，前者属于演播室评议式直播，后者属于动态式(1)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画面类似于评论类栏目，除了摄制体育赛事直播画面之外，还存在嘉宾点评的直播画面。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由摄像师依据制作手册所制作的比赛直播画面、摄像师基于自己的独立思考使用摄像设备所完成的直播画面、摄像师利用摄像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中。演播室评议式主要出于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满足受众对于体育赛事赛况的观赏需求；二是为了满足受众对于体育赛事之外的信息需求。基于这两个目的，演播室评议式直播画面既有摄像师按照体育赛事直播规程，播画面的一部分，也存在摄像师拍摄的解说画面。为了增强体育赛事直播的观赏性，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还通过邀请相应嘉宾在演播室内对赛况、赛事进行评议，传达相应的观点性信息，摄像师将上述内容摄制到视频中形成直播画面。除了有上述内容之外，摄制者还出于自己对直播内容的思考来选择所摄制的内容。为了达到上述目的，演播室评议式直播运用了直播中的“技艺”来制作视频直播画面。(2)动态式视频直播。与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不同，动态式视频直播类似于新闻节目。动态式视频直播的目的比较简单，主要是为了能够让受众知悉比赛的即时信息。基于仅使用广告或者其他比赛镜头填补。比赛结束之后，体育赛事直播也相应结束。在整场视频直播过程中，不会见到主持人和解说嘉宾。一般来说，动态式视频直播适用于小众范围然各类体育赛事众多，但是受到较高关注度的赛事并不多见。受众关注较多的主要是奥运会、世界杯、NBA等重大赛事。所以，对于一些关注度不是很高的体育赛事，视频直播成本较低，无须使用较多财力和人力去布置演播室和邀请嘉宾。动态式视频直播画面一般由摄像师按照制作手册所制作的比赛直播画面构成。总而言之，动态式视频直播仅仅利用摄像机记录比赛的过程，是纯粹事实的记录。(二)体育赛事视频直播画面可版权性应进行类型化判断上文分析了视频直播有不同的方式，基于不同的方式形成了不同的直播画面。那么是否对于不同直播画面给予同等保护？对此，有观点指出，应完全对体育赛事直播画面进行保护。因为就其整体而言，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属于以汇编方式创作的、同时满足视听需求的作品。持这一观点的学者指出：任何利用直播形式的表达都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虽然以文字、照片和影像画面的形式表现出来，形成著作权法意类型作品，其本质上都应被纳入著作权客体范畴。本文认为，虽然我们可以利用多种形式来表达思想感情，但并不意味着所有内容都应当被纳入著作权客体范畴。我们利用文字表达思想，但并不是说所有文字内容都属于著作权法客体。如前文所述，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表达具有选择空间，但是不是所有体育赛事直播画面都属于著作权法客体？这一问题的回答应为否定。体育赛事直播画面不应全部被纳入著作权保护，是由直播画面形成的特殊性所决定。与影视剧拍摄不同，体育赛事直播是对进行中的比赛即时拍摄并在导播当场选定后同步播出，而非事先在赛场完成摄制，再进行后期剪辑、特效制作之后播出。这一特殊性使得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因其产生方式的不同而有所差异。许多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可能涉及现场摄制数十个摄像机位，加之演播室会设置大量的摄像机位，导播必须在众多的摄像机传回画面中进行选择，这一过程明显区别于动态式视频直播通过一台摄像机进行简单而并且，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是运用技艺来制作视频，而动态式视频直播仅仅是事实的记录。两者在选择空间表达素不择空间表达元素较少。如果呈现在受众面前的内容包含多个间表达元素的多少直接影响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独创性判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类型化有着重要的法律意义。不同类型视频直播方式所形成的画面可版权性结果并不相同。演播评议式视频直播所形成的画面具有可版权性，而动态式视频直播所形成的画面不具备可版权性。原因在于：就选择空间标准判断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独创性而言，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是运用技艺进行视频直播画面制作，其不仅有满足受众对于体育赛事赛况的基本需求，还存在满足受众对于比赛相关信息的需求，因而选择空间表达元素较多，并且摄制者运用了这些表达元素。动态式视频直播仅仅出于满足受众对体育赛事赛况的基本需求，是纯粹的事实记录，这也意味着选择空间表达元素较少。“非作品说”的理由也在于此。在包括新浪诉凤凰网案在内诸多体育赛事直播画面著作权纠纷中，否定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独创性的主要理由在于，体制了体育赛事直播创作的选择空间。事实上，这是没有将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形成进行区分规程以及制作手册制作直播画面，创作者选择空间表达元素少，难以达到创作高度。与之相反，在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中，虽然视频直播仍然需要按照制作手册摄制，但仅仅是要求直播者在某几个表达上按照制作手册进行摄制，而对于其他表达其仍然具有选择空间。演播室评议式的直播画面不仅需要满足一般公众期待，而且最重要的是需要满足受众个性化视听体验需求。所以，我们不能简单以视频直播者按照一定规程，就否定视频制作者具有选择空间，而应看到从直播技术到直播技艺进步所带来的改变。类型化分析的另一理由在于：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可版权性的类型化分析有助于统一司法机关的裁判尺度。在司法实践中，法院往往将不同类型的体育赛事直播混为一谈。这种方式是造成不同法院对该问题不同看法的重要原因。但是，在类型化体育赛事直播画面可版权性分析思路下，则可以有效避免这一问题的发生。这是因为如果法院按照类型化的思路进行分析，对于动态式视频直播而言，其选择空间较小，达混同，没有相应的独创性表达，也就不具有可版权性。而对于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其选择空间案不同判的现象发生。四、对新浪诉凤凰再审案的评析新浪诉凤凰网案中涉案赛事直播画面不是录像制品。本文认为，按照独创性判断的选择空间标准以及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特点，涉案赛事直播画面具备可版权性。从结果上来说，再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合理的。(一)涉案赛事直播不属于录像制品在涉及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案件中，一个重要观点认为：演播评议式视频直播有可能属于录像制品。事实上，这一问题的出现，源于人们对作品独创性判断是高低抑或有无问题以及著作权客体与邻接权客体中“个性化选择”的区分本文认为，这一观点值得商榷。著作权客体的独创性应是高低问题而非有无问题。在选择空间作为独创性判断标准下，具有选择的空间，区别在于程度不同。如果选择空间大，意味着这一客体达到所要保护的作品独创性高度；如果选择空间小，意味着这一客体没有达到所要保护的作品独创性高无’实际上是指独创性的程度高低，即只有独创性达到一定高度，才可谓‘有’独创性。”也正因此，在涉及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案件中，有法院认为：在一系列连续画面既可能属于电影作品又可能属于录像制品的情况下，二者的差别仅可能是独创性程度的高低，而非独创性的有无。也可以从选择空间角度进行分析。事实上，绝大多数待证客体的形成具备选择空间。选择空间表达元素的多与少这一程度问题会决定选择空间的类型。当选择空间的表达元素较少时，那么选择空间可能为思想层面的选择；当选择空间的表达元素较多时，那么选择空间可能为表达层面的选择。作品独创性判断取决于表达层面的选择空间，而邻接权客体选择空间无法达到独创性所要求的表达层面的选择空间。所以，邻接权客体的“个性化”选择与上文所说的选择空间的选择存在不同之处，并不是没有区别。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是指作品表达层面的“个性化选择”和安排。而录像制品则是出于更好地录制影像所作的技术性加工。本文对再审法院的这一做法并不赞同。正如学者评论指出，再审法院为了论证录像制品的独创性为零，从而否认录像制品存在的个性化选择与独创性的相关性。显而按照选择空间法，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必然是创作者利用选择空间表达进行个性化创作的结果，但是并非所有个性化的成果都具有独创性。录像制品形成过程中的所谓“个性化选择”并不能使其具有独创性。这是因为录像制品形成过程中的选择空间的表达元素较少，并不属于表达层面的选择空间。只有表达层面的选择空间才与独创性有关。与邻接权客体的“个性化选择”不同，涉案赛事直播的选择空间是属于表达层面的选择空间，也即涉案赛事直播画面不属于录像制(二)演播室评议式直播下涉案赛事直播画面的可版权性按照类型化区分，新浪诉凤凰网案的中超联赛赛事节目投入了大量成本。其三，赛事视频直播者运用了直播技艺进行视频直播。所以，涉案赛事直播符合演播室评议式的基本特征，属于演播室评议式直播。按照选择空间理论以及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的特点，涉案中超赛事直播画面具有可版权性。首先，涉案赛事直播不是纯粹事实的呈现。一方面，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画面不仅要“符合观众预期”和“遵循摄制惯例”，而且摄制者会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拍摄，加入一些体现独创性表达的选择。另一方面，演播室评议式视频直播还会请相应的嘉宾对赛事直播进行点评。所以，视频直播画面不仅仅是赛事或赛况的直接记录，而是存在诸多可供选择的表达层面内容。基于这两方面原因，涉案体育赛事画面的摄制具有作品创作的表达空间，不属于纯粹事实的呈现。其次，涉案赛事直播制作的选择空间表达元素达到了可版权性程度。对包括新浪诉凤凰网案等体育赛事直播案而言，演播室评议式直播所形成的画面具有选择空间的表达元素。演播室评议式体育赛事直播画面的形成，不仅可以通过播者既可以拍摄赛场上正在发生的事情，也可以拍摄演播室内以运动员视角进行拍摄。最后经过拍摄者的人工编排完成，从而体现创作者的选择与构思，具有独创性。所以，该类直播画面的形成会存在三种不同的直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