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信业国际化的潜在危险

电信业国际化的潜在危险中移动失利巴基斯坦电信收购的背后阿联酋电信以令人咋舌的25.98亿美元报价，成为收购巴基斯坦电信26%股权的胜利者；而低于对手近10亿美元的报价，给中国移动首次海外扩张失败添上了悲壮的色彩。早在年初巴基斯坦政府放出出售巴基斯坦国内最大的电信公司——巴基斯坦电信公司(PTCL)26%股权的消息时，包括中国移动在内的八家公司宣布有意竞标。在交纳了4000万美元的“诚意金”后，今年3月，中国移动、新加坡电信、阿联酋电信三家公司晋局第二轮投标。但6月18日的竞标结果让人颇感意外，阿联酋电信以绝对优势胜出。中国移动的最终出价仅为14.09亿美元，阿联酋电信出价高达25.98亿美元，双方竞价相差10亿多美元，而阿联酋电信的报价更是比新加坡电信的报价11.66亿美元高出一倍以上；此前市场对巴基斯坦电信最高报价的推测还不到20亿美元。中国移动的报价是14亿美元略低于巴基斯坦电信的26%的市值，报价的制定基本参照巴基斯坦电信市值得出的。“中东的电信公司太有钱了，它们简直有点不计成本”，一位电信业资深人士表示。不过这位人士同时表示，中国移动对于阿联酋电信能够报出比市场预测价值高出这么多的价格，显然估计不足。巴基斯坦移动通信市场在最近几年获得了较快的发展，用户数从1999年的26万发展到2005年5月的1057万，年增长率最高超过140%。市场份额最大的Mobilink1994年进入移动通信市场，很快它的市场份额超过了60％，在移动通信市场处于领导者地位；国内最大的电信运营商巴基斯坦电信年营业额在12.5亿美元左右，拥有440万用户，2000年才建立移动子公司PTML（Ufone），但其市场份额已接近21％，位居全国第二位。由于巴基斯坦在1.5亿人口中，只有大约10%的人口拥有电话，电话渗透率相对较低，因此通过竞购进入巴电信市场获利被相当多的公司看好。虽然巴基斯坦通信市场处于较快发展时期，但长期以来固定电话市场几乎为巴基斯坦电信所垄断，发展缓慢，甚至低于发展中国家的一般水平，2004年固话普及率仅为3.3%。2003年7月开放固话市场后，才有所改观。据预测，巴基斯坦用户在2007年移动电话普及率将达到21％；固定电话的普及率将从3.3％增加到2007年的7.1％。由于经济社会发展比较缓慢，固定电话和移动电话的市场规模和业务收益也受到了限制。2004年巴基斯坦电信的全部营业收入仅为12.5亿美元，而阿联酋电信以25.98亿美元的出奇高价拿到巴基斯坦电信26%股权，投资收益并不被看好。虽然阿联酋电信最先在海湾地区推出3G、GSM的运营商，因其互联网渗透率高居该地区首位而闻名，并被公认为该地区最具创新精神的电信服务供应商之一，但2004年利润也仅为9.23亿美元，同期营业收入为28.26亿美元，其实力远逊于中国移动。为此次收购几乎花掉2004年全年的营业收入，恐怕在全球电信业并购史上也是绝无仅有。同时，阿联酋电信也是国家控股70%以上的企业，为何会不惜巨资在投资效益低下的市场与中国移动决一雌雄？显然，仅用“中东石油国家太有钱，真敢大把大把花钱”来解释难圆其说，笔者大胆猜测其中有否西方“石油政治”的背景，中国移动可能成为西方遏制中国由南亚进入中东的“靶子”。政治因素在中国移动收购巴基斯坦电信遗憾的谢幕上，也若隐若现地显示了影响力。中海油收购案政治化倾向的影响无独有偶，今年7月1日，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正式批准了雪佛龙－德士古公司以164亿美元收购优尼科石油公司的计划，而出价185亿美元的中海油被挡在门外。这一中国公司迄今最大的海外并购案，经过半年多的一波三折，最终以中海油自动撤销收购而落下帷幕，美国国会以398对15票，否决了中海油并购。中海油并购美国尤尼科石油公司在华尔街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烈，无论是美国政府内部还是在美国民众间都引发了激烈的争论。美国财政部长斯诺表示，如果中国海洋石油有限公司收购美国石油公司优尼科成功，美国政府将从国家安全考虑，对这一收购案进行审查。美国国会议员也写信给布什总统，警告中国在全球追寻能源所构成的威胁，并要求布什政府对这项交易的国家安全影响进行调查。在美国政府，本该是一个双赢的、简单的企业并购行为，却被无端政治化了。法国《解放报》发表的文章说，中国海洋石油公司公开出价收购美国优尼科公司一事再次唤醒美国的反华阵线。一些国会议员已经提出应该以国家安全为由阻止这一收购行动。马里兰大学的一位经济学教授指责说：“中国人显然已经决定到美国投资。他们的目的是获取技术，扩大影响力并削弱反对他们的力量：他们是想腐蚀美国的政治制度。”美国《纽约时报》发表的文章认为，大多数并购案都可以由价格来决定：出价最高的竞购者获胜。但从华盛顿的强烈反应来看，优尼科并购案可没有这么简单。如今，石油价格达到每桶60美元，能源储备日益升值，而美国也对自己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感到担心。优尼科公司的外国竞购者正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出现的。与此同时，美国政府需要在贸易和货币问题上与中国合作，它对中国与日俱增的经济实力也感到越来越担心。由于中国企业的体制、发展环境与西方有所不同。一些西方人认为：中国企业的形象因此也就不同，中国企业是有确定的“政治身份”的，这不是多谈一些生意，多按美国的游戏规则来办事，就能够改变的。这一点，美国人最明白。美国《国防新闻》周刊最近刊登一封读者来信指出，“英国并购美国的联合防卫公司（美国陆军布雷德利装甲车的主要生产厂商），美国一点都不在意，何以中海油一案遭到美国反对？这意味着美国采取了双重标准。”可以预见，今年6月如果与中海油一样国家绝对控股的中国电信运营商代替西南贝尔并购倒闭的AT＆T，其结果必然同出一辙。所以，电信业以欧美发达国家及新兴经济市场为目标的国际化进程，一定要警惕和预见海外拓展中的政治因素，以免像中海油一样功亏一匮。建立预防及应对措施进行海外投资和运营，除了需要考虑投资收益、市场状况、政府管制、法律规定等常规因素以外，对国家关系、社会制度、民族习惯、宗教信仰、劳资关系、风俗习惯等在本土运营中容易忽视的非常规因素也要予以足够重视，必须充分研究当地政府和民众对中国投资的态度，防止成为排华的目标；而对于中东等穆斯林国家投资，对宗教信仰及民族习俗的研究又是必不可少的工作，特别是研究目标国“石油政治”方面需下工夫；再如对工会组织强大或劳资关系复杂的国家投资，必须对工会及罢工等因素予以足够的重视。从某种意义上看，这些非常规因素其实更需要给予高度重视，因为一旦在这些方面出现问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