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销组织者领导者认定标准及刑事责任培训课件

传销组织者领导者认定(rèndìng)标准及刑事责任第一页，共112页。传销自20世纪90年代初进入我国后，随后迅速蔓延开来。一些不法分子利用此种营销模式，作为一种骗取钱财的工具，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wěndìng)，危害严重。基于此，我国不断加大打击传销活动的力度：1998年4月18日国务院发布了?关于禁止传销经营活动的通知?，开始全面禁止传销活动；2001年4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关于情节严重的传销或者变相传销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将从事传销或者变相传销活动视为非法经营罪，并予以刑事处分。第二页，共112页。2005年8月23日国务院再次公布?禁止传销条例?，进一步明确了传销活动的范围；2021年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七)?〞〕，更增补了组织、领导(lǐnɡdǎo)传销活动罪，使传销活动正式纳入到刑法的调整范围。第三页，共112页。我国的法律在打击传销犯罪问题上也不断进行着调整，从以行政处分为主逐渐演变成有条件的刑事处分，从制裁情节严重的传销参与人员逐渐开展到制裁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并最终确立(quèlì)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第四页，共112页。传销是直销的一种具体形式,20世纪20年代起源于美国。广义上的直销即无固定地点销售,包括直接行销、自动售卖和狭义直销,狭义直销那么包括单层次直销(展销、聚会销售和上门推销)和多层次直销。多层次直销是指直销企业通过开展两个层次以上的直销商，并由直销商将本企业产品(chǎnpǐn)直接销售给消费者的一种经营方式。第五页，共112页。港澳台地区和东南亚各国通常将多层次直销简称为传销,因此(yīncǐ)当此种经营方式流传到我国，我国也沿用了“传销〞这一称谓。传销一词本身并无贬褒之分，?刑法修正案(七)?出台前，我国打击的传销活动其实是不正当的多层次直销，也被称为“金字塔销售欺诈〞、老鼠会或滚雪球等。第六页，共112页。国务院2005年8月23日公布的?禁止传销条例?将传销定义为：“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开展人员，通过对被开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开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开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qǔdé)参加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第七页，共112页。概而言之，传销包括三种类型：一是以开展下线的数量为依据计提报酬的传销行为，即拉人头式传销；二是以开展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提报酬的传销行为，即团队计酬式传销；三是以交纳费用或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参加或者开展其他人员参加资格(zīgé)的传销行为，即收取入门费式传销。第八页，共112页。?刑法修正案(七)?对传销进行了刑法意义上的定义，是指以推销商品、提供效劳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置商品、效劳等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开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开展他人(tārén)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该传销概念的外延窄于?禁止传销条例?所界定的传销概念的外延：一是将“团队计酬〞式传销排除在外；二是增加了“骗取财物〞的客观要件。第九页，共112页。二、传销组织的特点从司法实践看，传销组织最典型的组织结构是“金字塔〞构造。下面以全国著名的广西玛雅生物科技〔以下简称玛雅公司〕传销案为例进行说明。该公司凭借一种叫“玛雅生物霖〔灵〕营养液〞的产品，构筑出庞大的传销金字塔，其中经营组织分为4个层级(cénɡjí)，即业务员、经销店、总代理商、公司总部；经营人员分为5个等级，即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经理、业务总监、高级总监。要成为玛雅最基层的业务员，必须入股即购置一份玛雅产品，买得越多或发动别人买玛雅越多，级别就越高。第十页，共112页。业务员开展3人参加传销组织(zǔzhī)，自己即可晋升为业务主管，下线每销售出1盒〔瓶〕玛雅生物霖〔灵〕营养液，业务主管可获得0.20元开发管理费；当3名业务员晋升为业务主管后，原业务主管即晋升为业务经理，下线每销售出1盒(瓶)玛雅生物霖〔灵〕营养液，业务经理可获得0.20元岗位津贴；当3名业务主管晋升为业务经理后，原业务经理即晋升为业务总监，下线每销售出1盒〔瓶〕玛雅生物霖〔灵〕营养液，业务总监可获得0.15元岗位津贴；第十一页，共112页。当3名业务经理晋升为业务总监后，原业务总监即晋升为高级总监，下线每销售出1盒(瓶)玛雅生物霖(灵)营养液，高级总监可获得0.10元岗位津贴，同时可享受公司总营业额2%加权平均分配福利。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全国共有50余万人相继卷入“玛雅骗局〞，涉案(shèàn)金额高达2亿元。此传销案虽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七)?出台前，但极具代表性，涵括了所有传销组织的共性：第十二页，共112页。〔一〕传销参与人员(rényuán)具有不特定性。玛雅公司传销案中，传销参与人员(rényuán)三教九流，普及全国各地，不分性别、年龄、职业，既有80岁的老人，也有16岁的青少年，既有农民、下岗工人，也有大学生、退休干部。传销活动关注的是“人头〞的数量，而不关注“人头〞姓甚名谁，是何身份。第十三页，共112页。〔二〕传销组织等级森严。传销的组织结构形式始终是上小下大的金字塔结构，虽然不同传销组织上、下线的名目可能不同，有的名为“业务员、经理、总监〞，有的称之为“A、B、C〞级别，但上、下级之间的等级界线明确，下一层级的传销人员要提升级别，唯一的方法就是(jiùshì)开展更多的下线。第十四页，共112页。〔三〕传销参与人员的身份相对模糊，具有被害人与加害人相互交织、转化的特点。在传销网络内部，各个层级的人员身份并非固定不变，一旦取得某个级别的“业绩〞，那么其身份也就相应发生改变，最基层的业务员如果能够拉拢足够多的参与者，也可能(kěnéng)成为业务经理，甚至更高的级别，其受害者的身份可能(kěnéng)转变为加害人。第十五页，共112页。〔四〕传销活动具有极强的“复制性〞。传销参与者通过参加传销组织，学习掌握传销技巧后，不断开展下线，下线又不断复制上线的做法，会员会以几何级数成倍增加。短时间内就能形成庞大的传销网络。近年来，传销活动不断伴随出现杀人、抢劫、伤害、非法拘禁等恶性刑事案件，有的传销组织甚至与执行部门短兵相接，暴力抗法，呈现出明显的黑社会性质。同时，传销组织对新参加的人员进行反复洗脑，实施人身和精神自由的双重控制，也被称为(chēnɡwéi)“经济邪教〞。第十六页，共112页。三、传销组织(zǔzhī)的组织(zǔzhī)、领导者在传销组织(zǔzhī)中，组织(zǔzhī)、领导者处于金字塔的顶端，他们构筑了周密完备的制度体系，包括晋升制度、业绩计算制度、奖金分配制度、新人推荐制度、培训制度等，组织(zǔzhī)内局部工明确，层级要求清晰。

第十七页，共112页。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由两类人员构成：一是发起成立传销组织时所确定的组织、领导者，可以(kěyǐ)称为“原始型的组织、领导者〞，也是传销组织的最高头目；二是通过“拉人头〞开展下线的方式逐渐升迁至金字塔顶端的组织、领导者，可以(kěyǐ)称为“继发型的组织、领导者〞。第十八页，共112页。第一种组织、领导者较为容易区分，在传销组织筹备或者成立之初，他们可以通过内部章程或者决议等文件等加以区分。无须详细讨论。第二种组织、领导者是随着传销组织的开展，而从一般传销参与者中晋升而来，具有不特定性，对其来源需要加以说明。成为继发型的组织、领导者，是每一个传销参与人员参加传销组织所追求的目标，但要“脱颖而出〞，只能(zhīnénɡ)通过如下途径：第十九页，共112页。一是不断开展下线，从而到达一定的层级。传销组织是一种“金字塔〞型的销售模式，层级最能直观地区分组织、领导者与一般参与者，因此从直观上看，组织、领导者必须处于“金字塔〞的上层。下一层级的传销人员要提升到一定级别必须开展足够多的下线。从理论上说，除了最底层的销售人员，其他任何层级都有可能存在组织、领导行为，而刑法的立法本意并不是要打击所有的传销人员，故组织、领导者并不是次最底层以上(yǐshàng)的所有参与人员，必须限定在一定的范围内。一般认为处在传销组织的中上位置才可以成为组织、领导者。第二十页，共112页。二是在传销组织头目的直接(zhíjiē)任命。在实际经济生活中，首倡、发起成立公司或者组织的人，—般是企业主和总裁等核心领导人，也是当然的组织、领导者。而在更多的市场行为是由职业经理人发挥决策、指挥作用，他们才是一个公司或者组织的骨干人员，例如负责市场销售—线的销售总裁、销售总监或分公司经理等。第二十一页，共112页。与之相应的传销组织也是如此。在传销组织中，获取“销售总裁〞、“总监〞、“经理〞身份，除了开展下线到达一定级别自然获得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由传销组织中的最高头目的直接任命(rènmìng)，这些“总监〞、“经理〞也许并不直接开展下线，但却对传销组织的重要事务、长远开展等起到至关重要的管理作用。这局部人也应当作为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

第二十二页，共112页。此外，需要注意的是，在实践中还存在一种特殊的“被组织、领导〞的情形。例如，甲被传销头目诱骗参加传销组织，在传销头目的安排下带有一个下线，这个下线的业绩突出，不久就进阶至B级，甲也因此而受惠变为B级。实际上甲并未开展(kāizhǎn)任何下线，也未从事管理、决策活动，只是“被B级〞。这样的传销人员显然不能成为组织、领导者。第二十三页，共112页。第二局部(júbù)法律对传销活动参与人员的规制第二十四页，共112页。一、法律对传销活动参与人员规制的演进“虽然国家明令全面禁止传销，但是传销活动仍然十分猖獗。近年来，全国公安机关每年查获的传销案件涉案人数(rénshù)都在百万人左右。一个传销个案，参与人员达几十万人，涉案金额可达几十亿〞。因此，在处理传销参与人员的问题上，我国的法律从以行政处分为主逐渐演变成有条件的刑事处分，而刑事处分也从制裁情节严重的传销参与人员逐渐开展到制裁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大致历经了以下几个阶段：第二十五页，共112页。〔一〕行政处分阶段这一时期可追溯至国务院1998年4月18日发布的?关于禁止传销经营活动的通知?，该通知指出：“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一经发现有以下(yǐxià)行为之一的，各级人民政府和工商行政管理、公安等有关部门，要采取有力措施，坚决取缔，严肃处理：第二十六页，共112页。〔一〕将传销由公开转入地下的；〔二〕以双赢制、电脑排网、框架营销等形式(xíngshì)进行传销的；〔三〕假借专卖、代理、特许加盟经营、直销、连锁、网络销售等名义进行变相传销的；〔四〕采取会员卡、储蓄卡、彩票、职业培训等手段进行传销和变相传销，骗取入会费、加盟费、许可费、培训费的；〔五〕其他传销和变相传销的行为。〞第二十七页，共112页。这一时期，传销活动刚传入我国不久，处在起步阶段，开始表现出了社会危害性，干扰了我国正常的经济秩序，也影响到我国的社会稳定，因此国务院发文表示坚决(jiānjué)予以禁止，但尚未提高到刑事制裁的高度，主要还是依靠行政手段，如注销工商登记、撤消其营业执照等。行政处分主要针对传销和变相传销行为，而非针对从事传销活动的人员。第二十八页，共112页。〔二〕主要以非法经营罪论处阶段这一阶段的主要特点是：开始从传销参与人员的角度出发对传销活动进行刑法规制。2001年4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情节严重的传销或者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1998年4月18日国务院?关于禁止传销经营活动的通知?发布后，仍然从事传销或者变相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225条第4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dìnɡzuì)处分〞。第二十九页，共112页。2001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经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进一步明确了传销活动的刑事立案标准，即从事其他非法经营活动，涉嫌以下情形之一的，应予追诉：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在5万元以上，或者违法(wéifǎ)所得1万元以上的。第三十页，共112页。随着传销活动愈演愈烈，刑法开始对其进行调整，但采用的司法认定标准是涉案数额，即只要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在5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1万元以上的，就可追究传销参与人员的刑事责任。刑事打击面较广。2005年8月23日，国务院公布的?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对“传销〞进行了较为明确的规定:“以下(yǐxià)行为，属于传销行为：第三十一页，共112页。〔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开展人员，要求被开展人员开展其他人员参加，对开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jiànjiē)滚动开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开展人员，要求被开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参加或者开展其他人员参加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第三十二页，共112页。〔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开展人员，要求被开展人员开展其他人员参加，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lìyì)的。〞同时，该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组织筹划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三十三页，共112页。有本条例(tiáolì)第七条规定的行为，介绍、诱骗、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有本条例(tiáolì)第七条规定的行为，参加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可以处2000元以下的罚款。〞第三十四页，共112页。由此可以看出，介于刑法规制初期对传销活动的打击面过大，?禁止传销条例?从两方面缩小了传销犯罪的打击范围：一是明确了“传销〞的范围，不再笼统以“传销或者变相传销活动〞作为归罪依据，而是具体归纳出拉人头式传销、团队计酬式传销、收取入门费式传销等三种(sānzhǒnɡ)传销活动，只对这三种(sānzhǒnɡ)传销活动进行刑事打击；第三十五页，共112页。二是缩小了对传销参与人员的打击范围。在?禁止传销条例?出台前，仅以涉案数额作为追究传销参与人员刑事责任的前提，而本条例对一般参加传销的人员，那么只科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可以处2000元以下的罚款〞的行政处分，只有两类从事传销活动的传销参与人员可能构成刑事犯罪：一是组织筹划者；二是介绍、诱骗(yòupiàn)、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的人员。第三十六页，共112页。〔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huódòng)罪阶段2021年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刑法修正案七)?，专门设立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huódòng)罪，该罪被认为是打击传销犯罪的利器。与原来以非法经营罪或以其他罪名论处不同，传销活动(huódòng)被统一归为一个专属罪名，防止了适用法律统一、罪名不统一、量刑不统一等弊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huódòng)罪不再具体区分传销参与人员的性质，而专注于打击组织、领导行为，具有以下几个特点：第三十七页，共112页。1.进一步缩小了传销犯罪的主体。?禁止传销条例(tiáolì)?中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介绍、诱骗、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的人员〞，被?刑法修正案(七)?排除在外，该修正案中的“引诱、胁迫〞是针对已参加者〔即自己的下线〕继续开展下线，而非针对传销组织之外的人，可以看出处于传销组织最下层的参与人员即使非法所得特别巨大，亦不能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第三十八页，共112页。2.进一步缩小了传销活动的范围(fànwéi)。目前“拉人头〞式传销已经占到所有传销的90%以上。本罪的立法草案说明也明确指出：以“拉人头〞、收取“入门费〞等方式组织的传销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危害严重。可以说，本罪打击的对象主要是“拉人头〞式传销活动。“团队计酬〞式传销被排除在外。第三十九页，共112页。3.提高(tígāo)了传销犯罪的前提条件。?刑法修正案(七)?出台前，传销犯罪的前提是非法所得或者牟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那么以“骗取财物〞为客观方面要件，甚至认为“骗取财物——这是传销活动的最本质特征。传销活动的一切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骗取钱财〞。显而易见，“骗取财物〞比“非法所得或者牟取非法利益〞要求更高。第四十页，共112页。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立法背景及构成要件〔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独立成罪的背景1．传销活动屡禁不绝，社会危害严重。传销作为一种(yīzhǒnɡ)典型的经济犯罪活动，具有侵害人数多、开展蔓延快等特点，涉及面极广。近年来国家打击传销活动的力度虽然不断加强，但传销活动不仅没有寂静，反而不断呈上升趋势并愈演愈烈，传销组织也更加具有严密性和隐蔽性，传销手段和经营模式更具有欺骗性，处理难度更大。第四十一页，共112页。一些传销组织开始凸现黑社会倾向和“经济邪教〞的特点，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因此对此类行为进行刑法规制势在必行。2.原有法律在打击传销犯罪时存在适用障碍。在司法实践(shíjiàn)中，对传销犯罪，一般会视情况不同而分别按照非法经营罪、诈骗罪、集资诈骗罪等犯罪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二页，共112页。但由于“拉人头〞传销既没有(méiyǒu)商品，也不提供效劳，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标的，实际上也没有(méiyǒu)“经营活动〞，不完全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特征，造成了办案中适用法律的困难，严重影响了打击传销的工作力度与效率。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单列成罪，有利于打击传销违法犯罪活动。第四十三页，共112页。3.原有法律在打击传销犯罪时力度不够。原来(yuánlái)的法律规定，传销或变相传销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一个要件是“情节严重〞，而“情节严重〞的根本依据是“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巨大〞，但很多传销组织在传销时并没有实际物品，执法人员在现场很难找到非法经营的钱和物，即便有所查获其价值也往往很小，根本达不到非法经营罪所要求的数额标准，无法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绕过了数额标准，更有利于打击传销违法犯罪活动。第四十四页，共112页。〔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刑法修正案(七)?在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后增加一条,作为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效劳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置商品、效劳等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开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开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分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yǐshàng)有期徒刑，并处分金。〞可见,该罪由以下要件构成：第四十五页，共112页。1.客体要件本罪侵犯的客体为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本罪的犯罪对象是公民个人财产,通常是货币。2.客观方面要件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采用“骗取财物〞的方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客观行为表现为两个层次：首先是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置商品、效劳等方式获得参加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开展他人(tārén)参加。所谓引诱，就是指用虚无漂缈的“一夜暴富〞的“传销理论〞对别人进行洗脑，诱使他们参加传销。第四十六页，共112页。所谓胁迫，就是对将信将疑的或不想参加的人，采取扣留身份证、通讯工具、限制自由等方法威逼他人参加传销；其次是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传销参与人员的财物。所谓欺骗方法，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如以虚假的证明文件、良好的经营业绩或者高额的投资回报为诱饵欺骗参加者，使其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cóngér)将自己的资金自愿投放到组织、领导传销行为人手中。第四十七页，共112页。3.主体要件根据(gēnjù)最高人民法院1999年6月18日做出的?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专门从事传销行为的公司，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对其组织者和主要参与人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分。第四十八页，共112页。同时本罪关于犯罪主体的刑罚处分是拘役或者有期徒刑并处分金，单位无法被科以拘役或者有期徒刑，可见法条本身也隐晦地否认了单位犯罪。本罪的主体是传销活动的组织(zǔzhī)、领导者，因此，凡到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能构本钱罪。对其他传销参加者，那么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第四十九页，共112页。4.主观方面要件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成心，具有非法牟利的目的。即行为人明知自己实施传销行为，为国家(guójiā)法规所禁止，但为到达非法牟利的目的，仍然实施这种行为，且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希望和积极追求的态度。第五十页，共112页。第三局部组织(zǔzhī)、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组织(zǔzhī)、领导者的司法认定

第五十一页，共112页。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组织、领导者认定的疑难问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打击传销活动提供了法律依据和打击对象，对打击传销犯罪起到了积极作用，但随着司法实践的变化和开展，该罪在适用上存在的弊端逐渐显现。其中该罪的犯罪主体，即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如何认定成为(chéngwéi)难点之一。第五十二页，共112页。该罪在通过之初，立法机构的权威人士曾对“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进行了简单的定义：“筹划、发起、设立、指挥传销组织，或者对传销组织的活动进行筹划、决策、指挥、协调，在传销组织的层级(cénɡjí)结构中居于最核心的地位、对传销组织的正常运转起关键作用的极少数人员。他们既可能直接出面设立和领导传销组织的活动，也可能在幕后筹划、指使。〞第五十三页，共112页。随后，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在2021年5月7日联合出台的?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中也根本上沿用了这一概念，认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指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zuòyòng)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以及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筹划、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或者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zuòyòng)的人员，并进而作出较为具体的追诉标准。这些界定非常原那么性，认定标准更存在“一刀切〞的问题，不符合传销活动的实质和特点，也不利于打击传销犯罪。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第五十四页，共112页。〔一〕组织、领导者是否仅以层级作为认定(rèndìng)标准？?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认为：涉嫌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才能构成立案标准。笔者认为这样的做法既不符合立法原意，在实践中也难以操作：首先，刑法条文中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状的描述，并非以到达一定的层级作为犯罪的要件，其中关于“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开展他人参加〞的描述，可以理解为除最底层级人员以外的所有层级的传销参与人员，而并不是三级以上；第五十五页，共112页。其次，层级认定标准过于僵硬，既可能放纵犯罪分子，也可能扩大打击面。例如，作为某一个地区传销点的负责人，直接开展了超过三十人的下线，但这三十人尚未开展出再下一层的下线时传销组织被查获，作为在这个区域的传销主要负责人，确实起到了组织和领导作用，是否能以未达三级以上层级而不追究刑事责任(xínɡshìzérèn)？相反，如果传销组织的金字塔结构相对纤细，不是一般传销案件中所谓“五级三阶制〞的划分，而是分成六级，乃至七级，在这样的组织结构中，三级传销人员虽然也开展了三十人以上的下线，但可能并未能从下线实际获利，仍属于受害人的范畴，是否就应当追究刑事责任(xínɡshìzérèn)？第五十六页，共112页。此外，这样的认定标准还容易陷入一个难解悖论：当传销组织开展成为全国型的组织时，“三级以上〞对应的只是市级以上的经理、总监，而传销组织范围较小时，“三级以上〞对应的仅是县、区级乃至乡、镇一级的经理、总监。全国型传销组织与小范围的传销组织的社会危害性显然不能同日而语(tóngrìéryǔ)，但全国型传销组织中的县、区级经理、总监反而可以因此而躲避刑法的制裁，是否有鼓励传销组织开展之嫌？第五十七页，共112页。〔二〕如何区分积极参与者与组织、领导者？非组织、领导者的传销参与人员，与组织、领导者最相似的是积极参与者。从字面上理解，积极参与传销者既不是一般参与者也不是组织、领导者，而是介于两者之间。传销活动的积极参与者并不入罪，主要理由是：在传销案件中，参与人众多，如玛雅公司传销案涉及50多万人，如果对参与传销者都追究刑事责任，既不合理，也会给司法操作造成很大的困难。而且(érqiě)，一般的参加者甚至是积极参加者，不仅是违法者更是受害者，对其给予行政处分和教育就能到达目的的话，并不需要动用刑法。这反而更有利于彻底瓦解和摧毁传销组织，同时也能够保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打击范围不会过大。第五十八页，共112页。因此，甄别积极参与者与组织、领导者事关罪与非罪，意义重大。但在司法实践中，如何进行甄别却是一个疑难问题。积极参与者具有组织、领导者的特质。积极参与者是传销组织中的骨干分子，在组织、领导者的直接指挥下从事(cóngshì)传销违法活动，虽然在整个传销组织中积极参与者尚处于中游位置，但在其参与的范围内已具有组织、领导者的性质，比一般参与者的危害更大，是传销犯罪中的“中层领导〞或者“小头目〞，对传销组织的开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第五十九页，共112页。如不对其进行刑事制裁，很难到达遏制传销犯罪的目的。当然，这类传销参与人员仍可能构成诈骗、集资诈骗、合同诈骗等罪，可以以其他刑事罪名予以(yǔyǐ)惩罚。但这又会产生另外一个新的问题：如果将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以组织领导传销罪定罪，而将积极参加者以诈骗、集资诈骗罪等定罪，诈骗、集资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比组织、领导传销罪所规定的刑事责任更重，一旦适用，将处于更为为难的境地。第六十页，共112页。〔三〕如何界定组织、领导行为的范围？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状描述，对于组织、领导行为的范围并没有明确的界定：是指组织、领导整个传销网络抑或传销网络中的某一层级？是指组织、领导传销组织内部的重大事项还是指一般性事务？传销组织是一个庞大的“金字塔〞体系，传销组织上、下线之间的领导方式越来越隐蔽，内部管理方法越来越严苛。传销组织一般都采取上、下单线联系的方式，大头目躲在幕后(mùhòu)，遥控指挥，小头目跨城市组织活动。第六十一页，共112页。在最底层的传销单位内那么通常合租民宅，实行“家长式〞管理，对传销参与人员的卫生、节俭(jiéjiǎn)、说话方式方法、业务员职责、团结等方面，利用极其苛刻的制度来管理和约束员工。此外，传销活动的分工很细，如培训收费、食宿安排、资金运转、人员监控等。在同一层级中，有的参与人员负责协助管理、强制洗脑、组织培训，有的那么是从事饮食起居等管理。第六十二页，共112页。在这些最基层的传销单位内，“家长〞是组织、领导者，从事组织、管理的工作，此外还有不少传销参与人员负责协助“家长〞管理“家庭〞事务，如对新参加的人员进行培训，负责监视和看管家庭成员等，这些人员是否能够认定为组织、领导者？从现有的法律(fǎlǜ)和司法解释中并不能找到答案。第六十三页，共112页。二、犯罪集团中类似组织、领导者的区别和借鉴〔一〕组织、领导者与首要分子的联系和区别刑法第26条第2款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犯罪集团一般具有四个根本特征：〔1〕成员的多数性。这是犯罪集团在组成人员数量上的特征，即成员必须在三人以上。法律上把三人作为(zuòwéi)构成犯罪集团的最低底数，这也是其不同于一般共同犯罪的特点。〔2〕具有共同实施犯罪的目的性。这是犯罪集团在主观目的方面的重要特征，也是它与其他非法组织相区别的重要标志。第六十四页，共112页。〔3〕表现为，犯罪集团成员相对固定，内部之间具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其中有首要分子，有骨干分子，有一般成员，首要分子组织、领导、指挥其他成员进行集团犯罪活动。〔4〕具有较强的组织性。这是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它具有相当的稳固性。主要表现在它是为了屡次或者较长期地共同实施犯罪的组织，其组织机构(jīgòu)和活动方案都是出于长远的考虑，不是为了实施一次犯罪而临时结伙。传销组织很显然满足上述条件，也是是犯罪集团的一种。第六十五页，共112页。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筹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组织〞主要是指将其他犯罪人纠集在一起。“筹划〞主要是指为犯罪活动如何实施拟订方法、方案。“指挥〞是指在犯罪的各个阶段指使、命令其他犯罪人去实施犯罪行为等。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不仅没有主、从犯之分，而且也没有首要分子一说，只有(zhǐyǒu)组织、领导者。传销犯罪中的组织、领导者和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之间既有区别也有联系：第六十六页，共112页。一、首要分子是组织、领导者。刑法第26条第3款指出(zhǐchū)：“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分。〞因此，可以看出首要分子是整个犯罪集团的组织、领导者，在犯罪集团中起到组织、筹划作用。在传销组织中，首要分子对应的实际上是“原始型的组织、领导者〞。二、组织、领导者并不一定是首要分子。在传销组织中，组织、领导者并不一定统领整个传销组织，只要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的行为，就可认定为组织、领导者，其范围要比首要分子更广。因此，“继发型的组织、领导者〞一般都不是首要分子。第六十七页，共112页。〔二〕类似犯罪集团中组织、领导者从刑法(xíngfǎ)分那么所确定的犯罪来看，同时将“组织、领导〞两词作为罪状描述的，只有三个罪名：组织、领导、参加恐怖组织罪、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前面两个罪名相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少“参加〞一词，在刑法(xíngfǎ)分那么中独树一帜。从外部特征上看，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最为相似，如组织结构都是金字塔式的结构；参与人数均较多；骨干成员较为固定；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等。因此，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的组织、领导者与其他参与人员的区分，值得借鉴。第六十八页，共112页。组织(zǔzhī)、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zǔzhī)罪的犯罪主体主要有三类人员：一是组织(zǔzhī)者，主要是指在黑社会性质组织(zǔzhī)未建立之前，通过筹划、指挥、招揽、引诱、拉拢、胁迫、安排、调配等行为倡导、发起、组建黑社会性质组织(zǔzhī)，亦包括在黑社会性质组织(zǔzhī)成立后对其内部事务或所从事的违法犯罪活动进行安排、联络、谋划等的人员；第六十九页，共112页。二是领导者，是指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处于领导地位的人员，对组织的犯罪活动进行谋划、决策、指挥、协调，以及协调处理组织内部重大问题等。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行为中处于中心地位，统摄组织的整体犯罪方案和具体(jùtǐ)犯罪的实施；第七十页，共112页。三是参加者。包括积极参加者和其他参加者：所谓“积极参加者〞，是指表现出积极的心态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充当打手，冲锋陷阵的人，一般是在组织者、领导者的组织、筹划、指挥、领导下，积极从事各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人，也就是所谓的“骨干成员〞；“其他参加者〞，是指除积极参加者以外的该组织的一般成员，其中包括随声附和者、消极对待(duìdài)者，以及被迫参加者。其中积极参加者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第七十一页，共112页。相对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将积极参加者也作为犯罪主体加以制裁，认为积极参加者是黑社会犯罪组织中的“骨干成员〞，他们的主观恶性并不亚于组织、领导者。这样的立法形式不仅更加科学和准确，在司法实践中也更便于操作，相当于设置了一条“兜底条款〞，对于游走于组织、领导者与积极参加者之间的这局部人，可以进行原那么(nàme)性地定罪，而不必担忧出现定性错误。第七十二页，共112页。四、关于组织、领导者认定标准的结论〔一〕传销犯罪中组织、领导者的一般认定根据刑法传统(chuántǒng)理论，所谓“组织〞是指召集多人为首发起或者实施招募、雇佣、拉拢、煽动多人成立某种组织的行为；所谓“领导〞是指对组织的成立以及组织的活动实施筹划、指挥和布置的行为。因此，传销犯罪的组织、领导者可从其行为上进行分辨。1．传销犯罪的组织行为。传销的组织行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召集多人为首发起或者实施招募、雇佣、拉拢、煽动行为〞；第七十三页，共112页。二是“多人〞；三是“成立某种组织〞。传销标榜的是多层次直销，因此大多数传销参与人员都符合前面两个条件，因为每一个传销人员都有招募和拉拢下线的行为，而且只要不是最低层级的传销人员，一般都开展了“多人〞作为其下线。能否成为组织者的关键在于满足第三个条件，即“成立某种组织〞。在传销犯罪中，成立某种组织是指该组织具有自己的产品或效劳，有独立的组织体系、独立的本钱核算。因此，组织一般应被认定(rèndìng)为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也即“金字塔〞销售网络的塔尖人物。第七十四页，共112页。2．传销犯罪的领导行为。领导行为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对组织的成立实施筹划、指挥和布置的行为，这种“领导〞行为的认定与前面“组织〞行为的认定标准根本一致，即只要(zhǐyào)确定了“组织〞的范围，也就相应可以确定传销人员是否是对组织的成立实施了领导行为；二是指对组织的活动实施筹划、指挥和布置的行为，这里的领导者显然不能仅仅限于最初的发起者，在传销组织中起骨干作用的高级管理人员也可能成为领导者。第七十五页，共112页。因为，这些管理人员实施了谋划、决策、指挥、协调的行为或者协调处理组织(zǔzhī)内部重大问题的行为。可以说，传销活动的组织(zǔzhī)、领导行为，实际上侧重于领导行为，领导行为的含义更广，组织(zǔzhī)行为已被领导行为的第一层含义覆盖。因此，笔者认为原始型的组织(zǔzhī)、领导者就是传销组织(zǔzhī)的发起人，而继发型的组织(zǔzhī)、领导者的认定那么应结合具体案情来认定，层级只是初始要件之一，同时还要满足指挥、管理、决策等实质要件。第七十六页，共112页。〔二〕传销犯罪中组织、领导者的具体认定标准一般刑法理论认为组织、领导型的犯罪是行为犯，也就是说，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只要实施了组织、领导他人参加传销组织的行为，不管传销涉及数额的大小(dàxiǎo)、开展下线人数的多寡、骗取钱财的多少都可能涉嫌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传销组织是一种“金字塔〞型的销售模式，理论上除了最底层的销售人员，其他层级的传销人员都存在组织、领导行为。第七十七页，共112页。但是刑法的立法本意并不是要打击所有的传销人员，因此在司法实践中如何确立标准认定传销犯罪中组织、领导者，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笔者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考虑：1组织、领导的外在形式如果在传销启动(qǐdòng)期间，实施了确定传销发源地、包装传销模式、采购传销商品、制定传销规那么和分配方法、组织分工、提出宣传口号、提供活动经费等行为的，可认定为组织、领导者；在传销实施期间，积极参与传销人财物的管理工作，对新参加者讲课、煽动、威逼利诱等，充当打手胁迫他人参加的，也属于组织、领导者。第七十八页，共112页。2．对传销组织的影响力?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所确定的“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标准过于呆板(dāibǎn)，笔者认为对组织、领导者角色的认定，应当综合考虑负责管理的范围、在营销网络中的层级等因素，即对传销组织的影响力。对传销组织影响力的大小，取决于两个方面：第一，层级因素，一般认为在传销组织中处于中上层级，并且已转变为传销活动的加害人〔即从传销活动中实际获利〕的人员，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者，因为这些处于“金字塔〞上层的人员对传销组织的开展、壮大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第七十九页，共112页。第二，为了防止出现传销组织范围越大，组织、领导者反而越少的怪圈，还要考虑管理范围因素，无论是全国性的传销组织，还是全省性的传销组织，只要能够独当一面，统筹负责某一个范围内的传销事务，就应当被视为组织、领导者。因为，这样的管理人员单独负责一个地区，是传销组织的骨干(gǔgàn)，决定了一个地方参与传销的人员多寡，自然也决定着有多少传销人员上当受骗，在其负责的区域内可以说是“罪魁祸首〞，应予以刑事制裁。第八十页，共112页。3情节因素作为行为犯，是否成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不涉及情节因素，但从立法本意看，该罪却又始终处于摇摆状态之中，试图寻求平衡点：既要有效地打击(dǎjī)传销犯罪，又要防止扩大打击(dǎjī)面。因此，在认定组织、领导者时适当引入情节因素，通过一系列的情节因素量化组织、领导行为，便于司法操作，也更贴近于立法本意。第八十一页，共112页。〔1〕胁迫、引诱情节如果在传销活动中，其传销成员为了吸引或留下(liúxià)参与人员，使用了胁迫、拘禁或殴打等暴力手段，暴力手段的严重性应当作为立案及处分的一条标准。因为这些手段的使用，充分展示了组织、领导者的主观恶性，暴露出了传销犯罪对入会人员在经济上、肉体上及精神上的严重摧残，应当予以严惩，否那么难以到达遏制传销犯罪的立法目的。第八十二页，共112页。〔2〕涉案的传销金额以两个广西的传销案为例，玛雅公司传销案中的参加费是288元/人，三十人的涉案金额为8640元；而广西北海“纯资本运作〞传销案，参加费为69800元/人，开展三个下线的涉案金额就达209400元。两个案件相比，后者的社会危害性显然要大得多，但如依?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规定，后者并不一定能够追究刑事责任，存在较为明显地罪刑不相适应的问题。既然该立案追诉标准规定了人数和层级的认定标准，在司法操作中也应进一步规定一条犯罪涉案金额的标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fǎyuàn)在审理此类案件时，也应当尽快出台司法解释，将涉案的传销金额量化，并规定相应的量刑幅度。第八十三页，共112页。第四局部组织(zǔzhī)、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组织(zǔzhī)、领导者的刑事责任

第八十四页，共112页。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罪问题〔一〕罪与非罪的界限前文已有论述，传销是直销的一种具体形式，只不过是非法的多层次直销。因此(yīncǐ)，在司法实践中，应注意区分刑法上规定的传销与直销活动中的多层次计酬之间的区别，后者属合法的经营活动，其组织、领导者不构成犯罪。直销与传销的主要区别有：第八十五页，共112页。1在直销活动中，直销商和直销企业通常会以销售产品为导向，其整个销售过程始终将把产品销售给消费者放在第一位。而传销活动那么不一样，通常会以销售投资时机和其他时机为导向，其在整个从业过程中，始终把“创业良机和致富良机的沟通和贩卖〞放在第一位，与正当的直销活动完全不同的是，他们(tāmen)并不关注和推崇产品的销售。

第八十六页，共112页。2在直销活动中，直销商在获取从业资格时没有被要求交纳高额入门费，或购置与高额入门费价格等量(děnɡliànɡ)的产品。而在传销活动中，传销商在获取从业资格时，一般会被要求交纳高额入门费或者购置与高额入门费等价的产品。第八十七页，共112页。3在直销活动中，直销从业人员所销售的产品通常会有比较公正的价格体系，这种价格体系是经过物价部门专门批准(pīzhǔn)的，其表达出销售过程中的公正性；而且其产品有正规的生产厂家和先进的生产设备及其工艺流程，在出厂被销售的过程中，生产厂家均为其配备了各种齐全的生产手续，有优秀的品质保证。而在传销活动中，由于其从业人员本身所贩卖的就是一种投资行为，所以对于产品并不关注，他们所关注的是投资回报的比率问题和投资回报的速度问题，产品在传销过程中只是一个可流通的道具。第八十八页，共112页。4在直销活动中，直销从业人员的主要收入来源有两个方面，一是直销从业人员自己销售产品所得到的销售佣金，这是直销从业人员的长期的根本收益，其收入的多少完全由直销从业人员的销售绩效来决定；二是企业根据直销从业人员的市场拓展情况和营销组织的建设情况所给予的管理奖金。而传销活动中，传销从业人员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其拓展营销组织〔开展(kāizhǎn)下线传销从业人员〕时所收取的高额入门费，而不是来自于长期的产品销售所得到的正常佣金。第八十九页，共112页。〔二〕此罪与彼罪的界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非法经营罪在?刑法修正案(七)?出台之前，在司法实践中对传销活动的定性主要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情节严重的传销或者(huòzhě)变相传销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为依据，一般以非法经营罪定罪论处。因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非法经营罪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具有极为相似的构成要素。两种罪行的主要区别如下：第九十页，共112页。〔1〕非法经营罪属于情节犯或者结果犯，分为“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两个(liǎnɡɡè)量刑档次，根据2001年4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经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要求到达一定的经营数额或者违法所得数额才可构成非法经营罪，即是需要计算经营所得。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行为犯，并不以情节严重或者数额为前提，只要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的行为，就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论处。“情节严重〞仅为法定刑幅度内量刑的考量因素。第九十一页，共112页。〔2〕犯罪主体不同。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非法经营罪可以由单位主体构成，对单位犯本罪的，采取双罚制。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只能由自然人构成，不包括单位犯罪的情形。除去个人为进行(jìnxíng)违法传销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情形应以个人犯罪论处外，对于有些不法公司开展变相传销活动的，可以由工商部门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其罚款甚至撤消营业执照等行政处分。第九十二页，共112页。〔3〕犯罪客体不同。非法经营罪的前提是扰乱市场秩序，而且必须有经营活动、真实的商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客体是财物和经济社会秩序，传销往往以“拉人头〞、收取“入门费〞为主要手段，并没有明显市场交易活动。此外，非法经营罪需要计算经营所得，这与传销行为的违法所得也是不同的。〔4〕非法经营罪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两档法定刑上相比较(bǐjiào)，主刑根本相同，但是非法经营罪采用的是倍数罚金，即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而由于传销行为那么采取抽象罚金制的规定。非法经营罪的第二档法定刑规定上有没收财产的规定，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只有罚金刑的规定，没有没收财产的规定。第九十三页，共112页。此外，在区分两罪的司法实践中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团队计酬型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的入罪问题。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将团队计酬型传销活动列入打击范围，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情节严重的传销或者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pīfù)?，在?刑法修正案(七)?出台之前，此种传销形式被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刑法修正案(七)?并未将此种传销形式纳入刑法规制的范畴，因此团队计酬型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是否应受刑罚处分，成为一个认定难点。第九十四页，共112页。一种观点(guāndiǎn)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因与?刑法修正案(七)?规定抵触，自然无效，团队计酬型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不构成犯罪；另一种观点(guāndiǎn)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与新法仅是局部抵触，该抵触局部虽然无效，但关于团队计酬型传销的组织、领导者仍应按照该批复以非法经营罪论处。在最高人民法院未出台新的司法解释前，笔者倾向于后一种观点(guāndiǎn)，理由是：第九十五页，共112页。第一，团队计酬型传销在本质上具有实际(shíjì)的经营行为，而且违反我国当前的行政法规规定，对于情节严重的，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对之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分符合罪刑法定原那么。第二，从立法目的上看，?刑法修正案(七)?将拉人头、收取入门费型传销单独规定罪名，并以组织、领导行为作为犯罪门槛，降低了入罪标准，表达了立法者严厉打击传销行为的态度。继续打击团队计酬型传销，有利于新、旧法的衔接以及行政法规与刑事制裁之间的过渡。第九十六页，共112页。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诈骗罪?刑法修正案(七)?将“骗取财物〞作为成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根本特征或者构成要素，?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草案〕的说明?也指出：“当前以‘拉人头’、收取‘入门费’等方式组织传销的违法犯罪(fànzuì)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危害严重。目前在司法实践中，对这类案件主要是根据实施传销行为的不同情况，分别按照非法经营罪、诈骗罪、集资诈骗罪等犯罪(fànzuì)追究刑事责任的。为更有利于打击组织传销的犯罪(fànzuì)，应当在刑法中对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的犯罪(fànzuì)作出专门规定。〞可以看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诈骗罪，也有内在的联系，司法实践中需要仔细区分：第九十七页，共112页。〔1〕客体要件。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客体为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民的财产(cáichǎn)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2〕客观要件。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cáichǎn)的犯罪，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传销罪的行为人主观上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是具有非法牟利的动机。第九十八页，共112页。当然，假设传销人员骗取下线的入门费后，没有上交到传销组织，而是非法占为已有，就应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如果同时(tóngshí)符合诈骗罪的其他要件，就应认定为诈骗罪予以严惩。〔3〕受害人的地位不一致。诈骗罪的受害人是被诈骗财物的受害者，是确定的。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受害人通常身具受害人和加害人的两种身份，较难确定。第九十九页，共112页。〔三〕罪数问题传销活动侵犯(qīnfàn)的客体复杂，因此往往伴随着虚报注册资本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甚至成心伤害罪等犯罪行为。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与这些犯罪行为之间的关系如何，是从一重罪处分还是数罪并罚，一直是困扰司法机关的难题。1传销参与者的全部罪行是否能归结于组织、领导者传销组织经常采取的手段是将新入门的人员集中在密闭的环境中进行“洗脑〞，并由数人进行专门看守，长期限制其人身自由，如发现想逃跑，轻那么罚跪、煽耳光，重那么拳打脚踢、棍棒相加。第一百页，共112页。因此，在传销活动极易发生侵犯人身权利的犯罪。这些犯罪的主体一般并不是组织、领导者，传销活动本身也不具有侵犯人身权利的性质，在实施此类犯罪行为时，甚至没有得到组织、领导者的指使或者授意，这时候组织、领导者是否应对直接侵害人的犯罪行为负责，实行数罪并罚？首先，原始型的组织、领导者应对直接侵害人的犯罪行为负责，并按数罪并罚原那么处理，理由是：第一，?刑法(xíngfǎ)?第26条第3款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分。传销活动犯罪作为犯罪集团的一种，也应适用这一原那么。第一百零一页，共112页。第二、从刑事政策的角度处分，对原始型的组织、领导者科以最为严厉的制裁，才能从源头上遏制传销活动，也才能使他们在从事传销活动时审慎行事，防止出现人身伤亡等更为严重的犯罪行为；同时还有利于保护销活动参与者的人身权利，使之更容易脱离传销组织。其次，继发型的组织、领导者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分。这也是?刑法?第26条第4款的规定(guīdìng)。如果上述侵犯人身权的犯罪在继发型的组织、领导者的组织、领导范围内，那么应按数罪并罚原那么处理。反之那么不能适用这一原那么。第一百零二页，共112页。2传销活动涉及其他关联(guānlián)犯罪按何处分原那么论处从理论上讲，行为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与传销活动实施的其他犯罪行为之间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