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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具注漏刻标注的百刻制
在敦煌文献中,自北宋初以来,已有50多年的历史遗迹。自出版以来,国内外学者对这些文献进行了不懈的探索,在对记录、年份和每年解读方面取得了重要成果。但是,对于具注历日中标注的昼夜漏刻信息,学者关注不多。严格来说,汪小虎《敦煌具注历日中的昼夜时刻问题》是真正深入探讨漏刻标注的文章,一、《皇极历》二至“夜漏”中国古代的漏刻计时在很长时间里普遍实行昼夜百刻制,即分一昼夜为100刻。汉唐时期,漏刻制度虽然偶有变革,但总体仍以百刻制占主导地位。《周礼·挈壶氏》郑司农(郑玄)注云:“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我们知道,一年中的昼夜长短常随着节气和季节的依次更替而发生相应的变化,这在漏刻制度中也有反映。《隋书·天文志》载:“昔黄帝创观漏水,制器取则,以分昼夜。其后因以命官,《周礼》挈壶氏则其职也。其法,总以百刻,分于昼夜。冬至昼漏四十刻,夜漏六十刻。夏至昼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刻。春秋二分各五十刻。……漏刻皆随气增损,冬夏二至之间,昼夜长短,凡差二十刻。每差一刻为一箭。冬至互起其首,凡有四十一箭。”《隋志》对漏刻制度及昼夜长短变化的描述,在《唐六典》《旧唐书·职官志》中均能看到。《宋史·皇祐漏刻》载:“分百刻于昼夜。冬至昼漏四十刻,夜漏六十刻;夏至昼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刻;春秋二分昼夜各五十刻。……皆随气增损焉。冬至、夏至之间,昼夜长短凡差二十刻。每差一刻,别为一箭,冬至互起其首,凡有四十一箭。”考其原始,冬至“昼漏40刻”模式其实起源较早,《隋志》就将这种漏刻模式与《周礼》中的“挈壶氏”联系起来。据《周礼》记载,“挈壶氏”是掌管漏刻事务的官员。东汉经学家马融注曰:“漏凡百刻者,春秋分昼夜各五十刻。冬至昼则四十刻,夜则六十刻。夏至昼六十刻,夜四十刻。”“昼漏40刻”之外,汉唐文献中还有另一种漏刻模式(“昼漏45刻”)的记载。唐徐坚《初学记》卷二五《漏刻》载:“梁《漏刻经》云:至冬至,昼漏四十五刻。冬至之后日长,九日加一刻。以至夏至,昼漏六十五刻。夏至之后日短,九日减一刻。或秦之遗法,汉代施用。邯郸《五经折疑》曰:汉制,又以先冬至三日昼。冬至后三日,昼漏四十五刻,夜五十五刻。先夏至三日昼,夏至后三日,昼漏六十五刻,夜三十五刻。”1、东汉《四分历》。据《续汉书·律历志下》记载,冬至昼漏45刻,夜漏55刻;春分昼漏55刻8分,夜漏44刻2分;夏至昼漏65刻,夜漏35刻;秋分昼漏55刻2分,夜漏44刻8分。2、三国魏杨伟编修《景初历》。据《宋书·律历志中》记载,冬至昼漏45刻,夜漏55刻;春分昼漏55刻8分,夜漏44刻2分;夏至昼漏65刻,夜漏35刻;秋分昼漏55刻2分,夜漏44刻8分。3、南朝刘宋何承天《元嘉历》。据《宋书·律历志下》记载,春分昼漏55刻5分,夜漏44刻5分;夏至昼漏65刻,夜漏35刻;秋分昼漏55刻5分,夜漏44刻5分;冬至昼漏45刻,夜漏55刻。4、南朝刘宋祖冲之《大明历》。据《宋书·律历志下》记载,冬至昼漏45刻,夜漏55刻;春分昼漏55刻5分,夜漏44刻5分;夏至昼漏65刻,夜漏35刻;秋分昼漏55刻5分,夜漏44刻5分。5、隋刘焯《皇极历》。据《隋书·律历志下》记载,冬至、春分、夏至、秋分的“夜半漏”分别为27刻43分、22刻50分、17刻57分、22刻50分。按照《皇极历》“倍夜半之漏,得夜漏也。以减百刻,不尽为昼刻。每减昼刻五,以加夜刻,即其昼为日见、夜为不见刻数。刻分以百为母”的基本规定,夜漏=2ד夜半漏”;昼漏=100-2ד夜半漏”;1刻=100分据此可推算出《皇极历》二分二至的昼夜漏刻:即冬至昼漏45刻14分,夜漏54刻86分;春分昼漏55刻,夜漏45刻;夏至昼漏64刻86分,夜漏35刻14分;秋分昼漏55刻,夜漏45刻。值得注意的是,《隋志》所记冬至、夏至漏刻时分别注有“夜五十九刻八十六分”“夜四十刻十四分”,正是昼漏减去五刻,“以加夜刻”后的夜不见刻数。6、傅仁均《戊寅历》。据《旧唐书·历志一》记载,冬至、春分、夏至、秋分的“夜漏半”分别为27刻12分、22刻10分、17刻12分、22刻10分。7、李淳风《麟德历》。据《旧唐书·历志二》记载,冬至、春分、夏至、秋分的“晨前刻”分别为30刻、25刻4分、20刻、25刻。又《戊寅历》的刻分法为72,8、僧一行《大衍历》。据《旧唐书·历志三》《新唐书·历志四上》记载,《大衍历》的“象积”即刻法为480。冬至、春分、夏至、秋分的“漏刻”分别为27刻240分、22刻230分、17刻250分、22刻230分。9、徐昂《宣明历》。据《新唐书·历志六上》记载,宣明历刻分法为84,即1刻=84分。冬至、春分、夏至、秋分的“夜半定漏”分别为27刻40分、22刻42分、17刻44分、22刻42分以上列举的汉唐9部历法中,由于各历的刻分法不尽相同,因而在“二分二至”的漏刻推算中出现了些许的刻、分差异。但总体来看,诸历昼夜漏刻的推定常数基本相同,它们共同遵循着冬至昼漏45刻的规定,昼漏45刻也成为汉唐历法推求中占据主流的漏刻常数。但实际上,昼漏45刻模式还包括了昏旦漏刻的基本常数(5刻)。《宋书·天文志》载:“夫天之昼夜,以日出入为分,人之昼夜,以昏明为限。日未出二刻半而明,日已入二刻半而昏。故损夜五刻以益昼,是以春秋分之昼漏五十五刻。”值得注意的是,隋代张胄玄《大业历》虽然没有收录二十四节气昼夜漏刻的数据,但却首次以辰刻计时方法确定二十四节气日出日入时刻,这是中国古代历法中第一份日出日入时刻表。《大业历》的刻分法为60,即1刻=60分。二、月日:六月十二日,夜七,夜四十二敦煌具注历日中的漏刻资料,目前主要见于P.4996+P.3476、S.2404、S.276、P.2591、S.681V+Дх.1454V+Дх.2418V、S.1473+S.11427V、P.3403、S.3985+P.2705、P.3507、S.5919、WA37-9(日本国会图书馆藏)等历日文献中。一般情况下,漏刻的标注是作为历日的附注内容加以描述的,就时代而言,现知敦煌历书中最早保存昼夜漏刻信息的是P.4996+P.3476《唐景福二年癸丑岁(893)具注历日》。该件首部残缺,现存漏刻标注24条,均为朱笔,尾部亦有朱笔题记“吕定德写,忠贤校了”。这里“忠贤”即张忠贤,系为归义军张承奉时期的历日文化学者。P.4640V《布纸破用历》载:己未年(899)十一月廿七日,“支与押衙张忠贤造历日细纸叁帖”;十二月廿三日,“支与押衙张忠贤造文细纸壹帖”。S.2404《后唐同光二年甲申岁(924)具注历日》残存正月一日至四日历注信息,其中“二日壬寅金建”,朱笔注有“昼卌五刻,夜五十五刻”。此件首部有“押衙守随军参谋翟奉达撰上”题识,S.276《后唐长兴四年癸巳岁(933)具注历日》现存4条漏刻标注,均为朱笔书写:即三月十五日“昼五十三,夜卌七”,四月十八日“昼五十七,夜卌三”,五月十九日“昼六十刻,夜卌刻”;六月十九日“昼五十八刻,夜四十二”。P.2591《后晋天福九年甲辰岁(944)具注历日》残存四月七日至六月二日历注内容,其中漏刻标注仅有2条,分别是四月廿日“昼五十七刻,夜四十三刻”和五月廿日“昼六十刻,夜四十刻”,S.681V+Дх.1454V+Дх.2418V《后晋天福十年(945)具注历日》现存6条漏刻标注,即在正月三日、十一日、十八日、廿七日、二月四日、十一日分别注有“昼四十六刻,夜五十四刻”“昼四十七刻,夜五十三刻”“昼四十八刻,夜五十二刻”“昼四十九刻,夜五十一刻”“昼五十刻,夜五十刻”“昼五十一刻,夜四十九刻”等信息。该历二月二日注为“春分二月中,玄鸟至”,S.1473+S.11427V《宋太平兴国七年壬午岁(982)具注历日》存序言及正月一日至五月六日的历注信息。自正月五日立春正月节标注漏刻“昼四十三刻,夜五十六刻”,至四月廿七日“昼五十八刻,夜四十二刻”,共保存漏刻信息15条。该历二月廿日为春分,二月廿三日“昼五十刻,夜五十刻”,显然亦是春分前后的漏刻标注。考虑到此历首题“押衙知节度参谋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翟文进撰”,P.3403《宋雍熙三年丙戌岁(986)具注历日》是敦煌历书中漏刻标注最为完整的一件。此件首尾完整,前有历序,正文保存了全年12月共计354日的吉凶宜忌内容,据卷首题记可知为“押衙知节度参谋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安彦存编纂。在朱笔书写的诸多历日注记事项中,存有全年相对连续、完整的昼夜漏刻记录39条(详后)。S.3985+P.2705《宋端拱二年己丑岁(989)具注历日》残存十月十八日至年末的历注内容,末尾有“勘了刘成子”的朱笔题记。就漏刻标注而言,该历仅存5条,其中十一月十五日为“冬至十一月中,蚯蚓结”,十一月十二日注有“昼四十刻,夜六十刻”,WA37-9《后周显德二年乙卯岁(955)具注历日》是日本国会图书馆收藏的一件敦煌残历书,现存九月历日及十月九宫、月建信息,另有2条漏刻标注:九月十五日“昼四十八刻,夜五十二刻”和九月二十三日“昼四十七刻,夜五十三刻”。P.3507《宋淳化四年癸巳岁(993)具注历日》,这是目前所见最晚记录漏刻增减变化的敦煌历书,其文曰:正月六日昼四十四尅,夜五十六尅;十四日昼四十五尅,夜五十五尅;廿三日昼四十六尅,夜五十四尅。二月二日昼四十七尅,夜五十三;十日昼四十八尅,夜五十二尅;十八日昼四十九尅,夜五十一尅;廿四日昼五十尅,夜五十尅。三月二日昼五十一尅,夜四十九尅;十日昼五十二尅,夜四十八尅;十六日昼五十四(三)尅,夜四十六(七)尅。以上10条昼夜漏刻记录中,二月廿四日昼漏50刻,夜漏50刻,昼夜平分,时刻等长,理应为春分节气。但据本历记载,“廿三日春分中,玄鸟至”,表明二月廿三日为春分。此种现象,邓文宽认为“历迟一日,是其不合”值得注意的是,S.5919《年次未详历日残片》亦有2条漏刻标注,即“昼五十刻,夜五十刻”和“昼五十一刻,夜四十九刻”。邓文宽根据“人神在踝”和“人神在膝”的信息,推定此处2条漏刻分别注于八月廿日和八月廿七日,应是某年八月秋分前后的漏刻记录。综合以上有关敦煌历书所见漏刻记录的描述,我们可对敦煌具注历日中“二分二至”(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漏刻标注略作总结(表2)。1、春分。这一日白天和黑夜等长,昼夜漏刻各有50刻。此后白昼变长,黑夜变短。敦煌具注历日中,昼夜平分的漏刻标注往往晚于春分1—3日。如S.681V+Дх.1454V+Дх.2418V《后晋天福十年(945)具注历日》中,二月二日春分,理论上昼夜平分,各有50刻,但实际上该历将昼夜平分标注在二月四日,明显晚了2日;又如S.1473+S.11427V《宋太平兴国七年(982)具注历日》中,二月廿日春分,历注为二月廿三日,“历迟三日,是其不合”;其他如P.3403中,二月六日春分,历注为二月八日,亦晚两日;P.3507中,二月廿三日春分,历注为二月廿四日,“历迟一日,是其不合”2、秋分。这一日昼夜亦等长,各有50刻。此后,黑夜变长,白昼渐短。如景福二年(893)历日(P.4996+P.3476),八月二日秋分,理论上昼夜等长,但该历八月四日注为“昼五十刻,夜五十刻”;又如雍熙三年(986)历日(P.3403),八月十日秋分,但昼、夜各五十刻的信息却标注在八月十三日。邓文宽指出:“昼夜平分当在秋分日,历晚三日,是其不合。”3、夏至。这一日白昼最长,昼漏60刻,黑夜最短,夜漏40刻。敦煌具注历日中,昼漏60刻的标注往往提前3日。如933年历日(S.276),五月廿二日夏至,但该历五月十九日注曰:“昼六十刻,夜四十刻”,与夏至相比提前3日;又P.2591《后晋天福九年(944)具注历日》中,五月廿三日夏至,历注为五月廿日,亦早3日;还有雍熙三年(986)历日,五月八日夏至,历注为五月五日,“历早三日,是其不合”4、冬至。这一日黑夜最长,夜漏60刻,白昼最短,昼漏40刻。敦煌具注历日中,昼漏40刻的标注通常提前3—4日。如893年历日(P.4996+P.3476),十二月二日注为“昼卌刻,夜六十刻”,与冬至节气(十二月五日)相较显然提前了3日;又P.3403《雍熙三年(986)历日》中,十一月十四日冬至,但该历十一月十日注曰:“昼四十刻,夜六十刻”,与冬至相比显然提前4日;又S.3985+P.2705《宋端拱二年(989)具注历日》中,十一月十五日冬至,历注为十一月十二日,“历早三日,是其不合”(2)。不难看出,敦煌具注历日对“二分二至”昼夜漏刻的标注,与《唐六典》呈现的律令意义上的描述略有差异,这主要表现在具注历日对昼漏50刻的标注往往要比春分、秋分节气晚1—3日。但另一方面,与夏至、冬至相比,具注历日对昼漏60刻、昼漏40刻的标注又提前了3—4日。不惟如此,日本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藏《大唐阴阳书》所见历日中,八月十六日秋分,昼夜平分的漏刻注于八月十八日,可见历注迟滞2日;十一月十六日冬至,但昼漏40刻,夜漏60刻注于十一月十三日,说明历注又提前3日。总体来看,昼夜漏刻的标注尽管有1—4日的误差,但无论是敦煌历书,还是《大唐阴阳书》,它们的漏刻标注仍是按照《唐六典》“二分二至”的描述来进行的。若将视野向后延伸,传世本《大宋宝祐四年丙辰岁(1256)会天万年具注历》是南宋理宗时太史局主持修撰的一部官颁历书。三、月之后月内夜间夜长变化以上的论述表明,不论《唐六典》,还是敦煌具注历日,它们描述的昼漏、夜漏大体都在40—60刻之间移动。但是,随着一年中二十四节气的变化,这种漏刻标注是如何增减变化的?《唐六典》卷一○《挈壶正》载:冬至,夏至,日南为敛;春秋二分,发敛中;秋分已后,减昼益夜,九日加一刻;春分已后,减夜益昼,九日减一刻;二至前后则加减迟,用日多;二分之间则加减速,用日少。按照《唐六典》的描述,春、秋二分,昼夜等长,各有50刻,此后每隔九日,漏刻增减1刻。比如春分过后,白昼渐趋变长,黑夜相应变短,因而每九日昼漏增加1刻,夜漏则相应减少1刻。同样,秋分后的漏刻增减,亦是每九日一次,但因白昼变短,黑夜变长,所以漏刻变化与春分恰好相反。即每九日昼漏递减1刻,而夜漏相应递增1刻。至于夏至、冬至前后,“加减迟,用日多”,昼夜漏刻增减的时日显然要更长一些。实际上,《唐六典》有关“九日增减一刻”的说法,来自于汉代太史局制定的漏刻标准,其核心是度量昼夜长短的漏刻每9日增减一刻,漏箭也相应改换一次。《隋书·天文志》(李淳风撰)载:刘向《鸿范传》记武帝时所用法云:“冬夏二至之间,一百八十余日,昼夜差二十刻。”大率二至之后,九日而增损一刻焉。至哀帝时,又改用昼夜一百二十刻,寻亦寝废。至王莽窃位,又遵行之。光武之初,亦以百刻九日加减法,编于《甲令》,为《常符漏品》。至和帝永元十四年,霍融上言:“官历率九日增减一刻,不与天相应。或时差至二刻半,不如夏历漏刻,随日南北为长短。”乃诏用夏历漏刻。依日行黄道去极,每差二度四分,为增减一刻。据李淳风的记载,早在西汉武帝时就已采用九日“增损一刻”的方法来确定昼夜时长,不过当时仅限于在夏至、冬至之后施行。东汉光武帝时,明确将“九日增减一刻”编入《常符漏品》中,既然如此,敦煌具注历日中的漏刻增减,又是如何标注的呢?法国学者华澜(AlainArrault)曾注意到敦煌历日中昼夜长短变化的特点。他说,“在986年历日中,昼夜长短变化的记录通常是7到9天的间隔,但二至前后的间隔却要长得多:十二天的昼夜消长比分别为59—41刻和60—40刻,十九天的昼夜消长比分别为60—40刻和59—41刻。十二天为59—41和58—42,十天为58—42和57—43。但是,对于二分和二至来说,这一比差从来都没有在相应的节气日上(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却出现在节气日的前后几天上。”如表3所示,以上有关昼夜长短变化的39条记录中,漏刻增减周期出现了7日、8日、9日、10日、12日和19日六种情况(第1条漏刻增减日数不明)。其中7日、9日各有5条漏刻标注,意味着昼夜时长每7日或9日增减1刻,漏箭也相应改换1次;与此相应,八日增减一刻的标注有19条,十日增减一刻的标注有3条,十二日增减一刻的标注有4条。更有甚者,十九日增减一刻的标注也有2条。如果联系当年(986)的二十四节气,可知七日增减一刻的5条标注中,有4条集中于春分、秋分前后;同样,九日增减一刻的标注也有5条,大致集中于谷雨、立夏、小雪和大雪前后。相比之下,十二日增减一刻和十九日增减一刻的6条标注,总体出现于冬至、夏至前后。至于其它时日的19条记录,俱是八日增减一刻,约占全年总记录的一半,这说明全年的昼夜漏刻变化中,绝大多数是每8日增减1刻。日本国会图书馆藏《后周显德二年乙卯岁(955)具注历日》仅有两条漏刻记录,即九月十五日“昼四十八刻,夜五十二刻”,九月廿三日“昼四十九刻,夜五十一刻”。考虑到夏至后白天日短,夜晚渐长的情况,此处廿三日的漏刻标注有误,当改作“昼四十七刻,夜五十三刻”。若以春分、秋分的漏刻标注为例,P.4996+P.3476《唐景福二年癸丑岁(893)具注历日》、S.681V+Дх.1454V+Дх.2418V《后晋天福十年(945)具注历日》、S.1473+S.11427V《宋太平兴国七年(982)具注历日》、P.3403《宋雍熙三年(986)具注历日》都呈现出7日增减一刻的特征。比如893年历日中,七月廿七日(昼漏51刻,夜漏49刻)、八月四日(昼漏50刻,夜漏50刻)、八月十一日(昼漏49刻,昼漏51刻)是秋分前后的漏刻记录,期间昼漏每减1刻,所需时间均为7日。又如945年历日,从正月二十七日(昼漏49刻,夜漏51刻)到二月四日(昼漏、夜漏各50刻),再到二月十一日(昼漏51刻,夜漏49刻),平均每7日昼漏增加1刻,正是春分前后的漏刻标注。同样的情况见于982年历日中,该历昼漏49刻、50刻、51刻分别标注在二月十六日、二月廿三日和三月一日,说明昼漏每7日增加1刻。再看夏至、冬至的漏刻增减日数。前举P.4996+P.3476《唐景福二年癸丑岁(893)具注历日》中,十月十九日昼漏41刻、十一月二日昼漏40刻、十一月廿日昼漏41刻,这是冬至前后的漏刻记录。考虑到十月小,共29天的情况,可知冬至前12日昼漏减1刻,冬至后18日则为昼漏增1刻。又P.3403《宋雍熙三年(986)具注历日》中,四月廿二日昼漏59刻,夜漏41刻;五月五日昼漏60刻,夜漏40刻;五月廿四日昼漏59刻,夜漏41刻;十月廿七日昼漏41刻,夜漏59刻;十一月十日昼漏40刻,夜漏60刻;十一月廿九日昼漏41刻,夜漏59刻。考虑到该历中五月八日、十一月十四日分别为夏至、冬至,四月、十月为小建,共29天,故可推知夏至前12日昼漏增一刻,夏至后19日昼漏减一刻;冬至前12日昼漏减1刻,冬至后19日昼漏增一刻。又S.3985+P.2705《宋端拱二年(989)具注历日》中,十月卅日昼漏41刻,夜漏59刻;十一月十二日昼漏40刻,夜漏60刻;十二月一日昼漏41刻,夜漏59刻。又此历十一月大建,共30天,十一月十五日为冬至,据此可知该历冬至前12日昼漏减1刻,冬至后19日昼漏增1刻。值得注意者,S.276《后唐长兴四年(933)具注历日》收有3条漏刻记录:六月十九日甲子,昼五十八刻,夜卌二[刻]。此历中五月廿二日为夏至,但昼漏60刻、夜漏40刻的漏刻信息标注于五月十九日,说明历注提前了3日。又月建四月小(29天),五月大(30天),故自四月十八日至五月十九日共计30天,期间昼漏增加3刻;同样,自五月十九日至六月十九日也有30天,期间昼漏减少2刻。若以P.3403《具注历日》为参照,该历五月八日夏至,但昼漏60刻标注于五月五日,同样提前了3日。从月建大小来说,由于该历四月、五月都是小月,各29天,故自四月四日“昼五十七刻,夜四十三刻”至五月五日“昼六十刻,夜四十刻”共30日,期间昼漏亦增加3刻;而自五月五日至六月七日“昼五十八刻,夜四十二刻”,共31日,期间昼漏减少2刻。综合这些细节,不难看出S.276在夏至前后的漏刻标注与P.3403基本相同,这说明夏至前12日昼漏增1刻,夏至后19日昼漏减1刻的准则对于S.276来说同样适用。因此,从P.4996+P.3476、P.3403、S.3985+P.2705和S.276所见“二至”前后的漏刻标注来看,敦煌具注历日中,大致夏至前12日昼漏增1刻,夏至后19日昼漏减1刻;冬至前12日昼漏减1刻,冬至后18—19日昼漏增1刻。这种昼夜长短的增减变化,总体比较符合《唐六典》“二至前后则加减迟,用日多”的描述。事实上,“二分二至”前后昼夜漏刻的增减变化,隋代鄜州司马袁充曾有充分的认识。开皇十四年(594),袁充奏上晷影漏刻,他用“短影平仪,均布十二辰,立表,随日影所指辰刻,以验漏水之节”,其二分二至“用箭辰刻之法”大体如下:冬至:日出辰正,入申正,昼四十刻,夜六十刻。子、丑、亥各二刻,寅、戌各六刻,卯、酉各十三刻,辰、申各十四刻,巳、未各十刻,午八刻。右十四日改箭。春秋二分:日出卯正,入酉正,昼五十刻,夜五十刻。子四刻,丑、亥七刻,寅、戌九刻,卯、酉十四刻,辰、申九刻,巳、未七刻,午四刻。右五日改箭。夏至:日出寅正,入戌正,昼六十刻,夜四十刻。子八刻,丑、亥十刻,寅、戌十四刻,卯、酉十三刻,辰、申六刻,巳、未二刻,午二刻。右一十九日,加减一刻,改箭。根据袁充的设计,“二分二至”的昼漏、夜漏刻数,正是汉唐之际冬至“昼漏40刻”的基本模式,《唐六典》《旧唐书·职官志》《新唐书·百官志》都采纳了这套数据。但问题是,随着节气和昼夜长短的变化,作为度量时间的漏箭究竟何时改换。对此,袁充结合切身实践的结果,提出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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