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太平玉米真伪问题考论

太平天国太平玉米真伪问题考论

“太平玉”是太平天国政权的象征，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项宝贵文物。关于“太平玉玺”的真伪问题,首先要考查它的来源,是否存在作伪的必要与可能,更要考证玉玺的型制和玺文的内容,是否与太平体制和思想相契合或相牴牾。太平天国的国玺,据文献著录、印鉴和实物来看,已知先后共镌铸了六个。其中金玺三、玉玺亦三。最早镌制的玉玺见于著录的,是洪秀全于壬子二年十月在北进长沙时所制作。《李秀成自述》中曾道:“天王在长沙南门制造玉玺,呼称万岁。……,制造玺成,攻城未下,计及移营。”现存的“太平玉玺”,从其玺文中有“真王贵福”之句来看,却又并非早期在长沙所镌,而是后期另镌的一个。因为幼天王本名洪天贵,他于同治三年九月底被俘后说:“数年前老天王叫我加个福字,就名洪天贵福。”湘军袁大升等部进围天王府时,见“伪殿前南门突出悍贼千余人,执持军器洋枪,向民房街巷而去,知是洪逆窜至民房,遂率队腰截击之,杀贼七百余人,夺伪玉玺二方,金印一方,宽广约七寸。即洪酋僭用之印也”。其后半月,曾国藩在《贼酋分别处治粗筹善后事宜摺》中又续奏道:“伪幼主洪福瑱绕室积薪,为城破自焚之计,众供皆合。连日在伪宫灰烬之中,反复搜寻,茫无实据。观其金玉二印,皆在巷战时所夺,又似业已逃出伪宫者。……所有伪玉玺二方,金印一方,臣当专差赉送军机处,俾方略馆有所考焉。”当时双方生死鏖战,三玺得之于刀丛剑影之中,曾国藩随即奏闻,从时间之紧促与得玺的情况来看,作伪的可能性不大。当时擒获幼主才是主要的,幼主业已逸出,纵获“伪玺”三方,又岂能抵其过!?因之,曾国藩假造“伪玺”的必要性也是不大的。包括“太平玉玺”在内的三方金、玉国玺之为太平天国原物,我们还可以从左宗棠于同治三年九月初六日《附陈杭城余匪窜出情形片》奏报中得到旁证:“顷据黄少春送到所获幼逆六月二十四日给伪首王范汝增黄绸伪诏,则幼逆由金陵窜出,实无可疑。阅所钤伪玺上方横列‘太平天国’四字。下方横列‘玉玺’两字,左刻‘天下太平’,右刻‘万方来朝’,中刻‘皇上帝基督带瑱幼主作主’字一行,而瑱字玉旁刻作主字,折视则‘真主’二字”。左宗棠奏述的幼天王玺文,与故宫博物院现存曾国藩送呈军机处之幼天王玺完全符合。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左宗棠看到的幼主诏书上所钤“玉玺”,是天京突围出来后,按原玉玺的型制和玺文而重刻的木质玺,原玺在巷战中已失去了。这个情况见于沈葆桢《报获木质伪玺片》中:“据席宝田禀:前获洪福从左宗棠、沈葆桢二人奏片可以证明:曾国藩奏缴的幼天王玉玺是真品而不是伪造。既然如此,与之同时呈交的“太平玉玺”也当是真品。下面再从“太平玉玺”的型制和玺文内容来勘考,看它与其他几个太平天国国玺比较是否存在疑窦和破绽。太平天国壬子二年在长沙镌的玉玺今已无存,亦未见有印鉴,故无从比较。同年,太平军克武汉,天王在汉口铸金“伪天王印八寸见方,四面云龙,中空一行。刻‘太平天王大道君王全’九字。左首角上镌一‘金’字,右首角上镌一‘玺’字,并改玺作张德坚这个记载是正确的,我们见天王令薛之元镇守浦口的亲手诏旨上,就盖有这方金玺一、玺文当中都将天父、天兄、天王、幼主依次不漏地都列入。经这一比较,可以看出“太平玉玺”与另外三玺体例一致,没有任何破绽和疑窦。特别是“救世幼主,真王贵福”,与幼主金二、这四个玺的玺文都贯穿着天子万年、国运隆昌的祈祝和封建的万世一系的思想。“天王金玺”词为:“天国长久,天堂荣光。”“天下太平日,万方来朝天。“幼主金玺”词为:“幼主一直承一统。”“真王万岁照万方。”“幼主玉玺”词为:“天子万年,福禄寿喜。”“天下太平,万方来朝。”“太平玉玺”词为:“永定乾坤,永锡天禄。”“八位万岁,思和辑睦。”上面的各玺的文词或有长短,但所蕴藏的含义是基本相同的。它们都反映出太平天国后期最高领导阶层中,追求安福尊荣,停滞蜕化的思想状态。这些玺文中思想状态的一致,是作伪者很难模拟,而最容易露出马脚的。三、“太平玉玺”的玺文是四言体韵诗十句,这种体裁在清方文人中很罕见,而在太平天国洪秀全、杨秀清等人的诗中,往往长篇撰制四言诗。洪秀全的《御制千字诏》,即为四言体,多至二百七十余句。在《天父诗》中,亦有多篇。杨秀清颁的《太平救世歌》中,第二、第三部皆为四言体,这种四言体裁在太平天国玺文中也是常用的。如壬子二年金玺上有“奉天诛妖,斩邪留正”;洪秀全后期金另外,太平天国的玺印和旨准颁行诏书封面的四边,所镌刻的图案皆有定式。一般都是上边刻双凤朝阳,左右刻云龙,下刻三山和大海总上所述,我们可以概见太平天国的国玺,究其型制和内容有如下特点:1.玺分金质和玉质两种,就目前所知先后镌有金2.玺文皆作宋体正字,无有用篆体或隶书的。这是太平天国玺印的重要特色,它趋于平民化而便于识读。3.玺文的正中不仅刻爵衔,连名字也一并镌刻在上。如“天王大道君王全”;“救世幼主真王福”或“真王贵福”等。历代印玺只刻官衔,太平天国的印玺却并刻姓名,这是“天朝”的创新之制,也是鉴定太平天国印玺真伪的重要标准。4.太平天国国玺的左右边都刻有对称的玺文,多是四言体韵语。5.玺的四边刻有云龙山海,饰以丹凤朝阳,有定制无违。这也有别于明、清玺制。以上这些特点在“太平玉玺”上都毫无例外地得到反映,完全契合。加之玺的来源无伪,所以,我们考证结果是:“太平玉玺”是太平天国的原件,既非伪造,亦非赝品。“太平玉玺”的真伪问题澄清后,对玺文的读法和对其文句的诠释的重要性就显著起来。如何破读玺文与如何诠释方得其正鹄,前此报刊各载其说。笔者在此亦略抒管见。“太平玉玺”之所以引起读法的分歧,是因为它的玺文排列顺序与别的文书不同。从“太平玉玺”的影印件可以看出,由于文句上排列特殊,史学专家可以酌情组合成多种含义各不相同的玺文,(见注罗尔纲同志在《太平天国文物图释》中,对玺文的读法是:“太平玉玺,天父上帝,恩和辑睦,天王洪日,天兄基督,救世幼主,主王舆笃,八位万岁,真王贵福,永定乾坤,永锡天禄。”拙文《如何评价杨秀清》(见《历史研究》1978年6月号)中,读法稍有不同,即“太平玉玺”是玺的名称,以下十句四言韵语才是玺文的内容,其读法顺序是:“天父上帝,天兄基督,天王洪日,主王舆笃,救世幼主,真王贵福,八位万岁,恩和辑睦,永定乾坤,永锡天禄。”董蔡时同志在《关于太平玉玺上“八位万岁”的考释》“天父上帝,太平玉玺,恩和辑睦,永定乾坤,八位万岁,救世幼主,天王洪日,天兄基督,主王舆笃,真王贵福,永锡天禄。””当然,还可以排列组合为别的好些种读法,这里恕不俱列了。相同于“太平玉玺”的玺文这种排列方法,在另外四个金、玉玺上,在《朝天朝主图》和其他太平文献排列爵职位置时也可以看到。“太平玉玺”镌刻于辛酉十一年前后间,现以与它颁于同时期的辛酉十一年新历上所排列诸王的顺序,参以《朝天朝主图》和此图上的天王诏旨,而加以研究,便可以得出正确的读法顺序。太平天国辛酉十一年新历第一页上,诸王的排列原式如下图:从上面的排列中,比较容易看出它的读法顺序是:从中破读,由内而外,先左后右。先读“太平天国天朝九门御林”、然后由内中左方“……东王杨(秀清)”起首,次为内中右方“……西王肖(朝贵)。”再为左方“……南王冯(云山)”,再为右方“……干王洪(仁玕)”。……。依次直至“……辅王杨(辅清)”“……章王林(绍璋)”为止。这种排列和读法的顺序,我们从《朝天朝主图》中诸王和职官的坐次位置可以得到验证。关于“太平玉玺”的玺文,由于洪秀全思想有其独特之处,太平天国的词汇又往往杂“八位万岁”句新颖奇特,别开生面。罗尔纲同志寻释其原意,认为可能是指上帝、耶稣、天王、幼主、光王、明王、东王与西王等八位而言如果以上的读法和解释尚无大错,则“太平玉玺”的玺文的大意是这样的:天父上主、天兄救世主与天王覆载庇荫万方万众,恩深泽厚;幼主“双承哥朕”,既继“真主”,又兼承“救世主”;天父、天兄、天王、幼主及东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