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专题九：当代资本主义文明的意识形态之境

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

意识形态之镜专题九：马克思主义在20世纪本专题纲要20世纪马克思主义主义理论发展的多样化格局德国法兰克福社会批判理论（20世纪30年代）技术理性批判：《启蒙辩证法》大众文化批判：《文化工业：作为大众欺骗的启蒙》意识形态批判：《单向度的人：发达工业社会的意识形态》法国消费文化批判理论（20世纪6、70年代）

列斐伏尔：《日常生活批判理论》鲍德里亚：《消费文化》

20世纪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多样化格局以19世纪和20世纪之交为分界线，可以把马克思主义迄今为止的演进历程划分为两大阶段，即19世纪的马克思主义和20世纪的马克思主义，这两个时代的马克思主义呈现出不同的存在格局。19世纪的马克思主义以马克思和思格斯的思想为基本内涵，此时的资本主义正处于上升阶段，即机器大工业生产时代，资本的增殖方式体现在生产领域中对工人剩余价值的榨取，此时资本的穿透还表现在他的外部，即通过海外市场和原料产地来吸收资本过度积累的趋势。但是当二十世纪进入到垄断阶段之后，资本的增殖方式发生了转变，资本开始转向他的内部，即通过工人的日常生活、情感、欲望和需要来寻找空间。而此时的马克思主义经历了深刻的分化：一方面，它同当代哲学、社会学、心理学等领域的其他理论成果交汇形成了众多马克思主义流派；另一方面，它被运用于不同地区的实际革命进程，由此导致了不同的马克思主义实践模式，即社会主义模式，20世纪的马克思主义便呈现出多样化的格局。在这一格局之中，不仅有长期在社会主义国家之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正统马克思主义”，而且包括西方人本主义马克思主义、西方科学主义马克思主义、东欧新马克思主义、欧洲共产主义等等。进入20世纪的垄断资本主义时代，资本增殖及其过度积累的方式都发生了转变，最直接就是体现在社会生活的变化中。用西方马克思主义者的话来说，我们进入到了文化工业时代。德国马克思主义者开拓了社会批判理论的道路。法兰克福学派的社会批判理论19世纪之前的人类社会处于物质匮乏、疾病和灾荒之中，人口过剩的问题最重要以人吃人的方式来解决，工业革命、资本主义的到来解决了人类的基本生存问题，在巨大的生产力推动下，人类无疑在走向富裕社会。然而现代文明的另一后果，是物质丰裕与精神匮乏、物质追求的丰富多样性与文化追求的简单标准化所构成的生存悖论，成为我们今天所面对的时代症候问题，为什么现代文明越来越走向它的反面！当资本主义再一次突破其自身的限度，当资本实现与扩张的触角伸向资本主义体系内部，这一体系中的每一个生命个体，都以其丰富的生命情感，为资本积累和吸纳提供给养，从劳动过程的异化，走向了社会生活的全面异化。进而有了法兰克福学派对科技理性、对大众文化、对现代意识形态的批判。法兰克福学派是由德国法兰克福社会研究所的成员所构成的学术团体，创始于1930年，是20世纪新马克思主义最大的流派，也是人本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的重镇，在现代西方哲学中占有重要位置。代表人物有霍克海默、阿多尔诺、马尔库塞、弗洛姆、哈贝马斯等。马克思主义是以“使现存世界革命化”和实现人类解放为宗旨的、富有实践性、革命性和批判性的理论，如果要求其在历史的沉浮中始终固守一种形态无异于宣布它的终结。因此，马克思主义不是绝对真理的封闭体系，必须与体现在当代哲学社会科学等领域中的人类思维成果交汇，力求在思想中把握时代精神；它不是人类未来的预盲者，而是现实历史进程的参与者，因而它是通过自身理论形态的历史更迭保持其革命性和批判性。技术理性批判在近现代科学技术呈加速度发展的背景下，出现了技术理性主义。它立根于科学技术发展的无限潜能之上，其核心是科学技术万能论。就精神实质而言，它从属于西方理性主义传统，继承了柏拉图主义关于宇宙的理性结构和人作为理性存在物的基本思想。它不关心这个宇宙结构从起源上讲是神创的还是天然的，而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客观的、系统的、可以被理性控制和把握的客体。它相信：人可以通过理性和科学而把握宁宙的内在规律。通过利用规律，改善技术手段而征服自然。技术理性主义的基本倾向发端于中世纪的解体，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实验科学共同汇聚成了近代以理性化、世俗化和个体化为内涵的现代化历史进程。对人性的张扬、对理性的崇拜和对历史永远进步的信念成为这一历史进段的重要标志。第一，理性主义相信理性万能，理性是一种绝对的力量。在这里，理性置于上帝的位置，被设想为具有解决一切问题之能力的绝对存在，它是宇宙存在的内在根基和逻辑，也是人赖以安身立命的文化支柱。而情感、意志、本能等非理性因素的地位缺失了，法国唯物主义者拉美特利指出“人是机器”。第二，理性主义相信，理性至上。理性及技术是人的本质力量的确证。在理性主义中占主导地位的是知识理性、科学理性、技术理性或工具理性，而不是价值理性。这一立场坚信，理性的进步、技术的发展和人对自然的统治的增强都是对人作为宇宙中心地位的确证，理性代表着一种善的力量，构成人的本性。第三，理性主义持一种乐观的人本主义或历史主义的信念。由于相信理性具有无限的和万能的力量，而这一万能的力量又是确证人的本质的至善的力量。《启蒙辩证法》——

霍克海默、阿多尔诺“启蒙辩证法”是要揭示以理性和技术为核心、以人的自由和对自然的统治权为宗旨的启蒙精神，最终走向了自己的反面，走向自我毁灭和理性对人的统治的悲剧。启蒙精神的关键词反抗权威：使人们摆脱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依赖，独立自主，自我意识觉醒，主体性原则得以确立，每个人都必须自行找寻世界的终极原因和生存意义，“我思故我在”。理性主义：相信人的理性是世界存在的基础，知识就是力量，依据普遍理性（真理）为道德、宗教、伦理奠定基础，背弃了中世纪的神学信仰。祛魅：唤醒世界，祛除神话，祛除神秘性，祛除神圣性，用知识代替幻想，以冷漠客观的态度来对待自然界。文化上的乐观态度：推崇现代文明，认为非理性的行为与无知迟早都会被文明的人性取代，文明意味着进步，人类解放能够最终得以实现。人权：1789年，法国国民议会通过《人权与公民权宣言》，确立了“个人权利不可侵犯”的原则，人人生而平等启蒙的理想——真理和解放一个关于知识的理想：“追求世界的永恒真理”现代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应运而生，其目的在于探求客观外在世界和主观内在世界的本质和真相，发现关于它们的知识，最终获得世界的永恒真理。一个关于实践的理想：“实现人类的普遍解放”，追求真理是为了实现人类解放，解放体现了一种普遍的人类历史观念，即相信历史趋向于一个作为终极目的的自由王国，人民能够通过民主协商实现解放的目标（自我管理、自我控制和自我统治），建立起合理化的社会制度，保证民主、正义、自由的实现。启蒙的英雄——浮士德作为主体的人、人的主体性、个体主体性、自我成为大写的上帝和启蒙的英雄。知识英雄（认识主体）：理论理性

人的理性为自然立法解放英雄（实践主体）：实践理性

追求通过追求真理、追求知识，最终实现人类的普遍解放与自由平等。启蒙运动开启了对现代文明的规划现代性主要指18、19、20世纪，牵涉到某种与传统社会不同的社会，即工业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作为“一种思想方式、一种表达方式、一种感受方式”，现代性也即现代文明、资本主义文明，正是在启蒙思想观念的规划和支配之下，在世界范围内被人们普遍认同和接受。这种观念就是要把许多个人自由地和创造性地工作所产生的知识积累，运用于追求人类的解放和日常生活的丰裕。科学对自然的支配，使人们能够寄希望于摆脱物质匮乏、自然灾害肆虐。合理的社会组织形式和理性的思维方式的发展，确保人们能够走出神话、宗教、迷信等非理性的束缚，从专横地利用权力和人类的黑暗本性中解放出来。只有通过这种规划，全人类普遍的和不变得特质才可能被揭示出来。启蒙的乐观启蒙运动接受了进步的观念，积极探寻现代性所拥护的理想，打破历史和传统的束缚。一场世俗的运动，追求知识和社会组织的非神秘化和非神圣化，以便把人类从自身的各种锁链中解脱出来。它承载着人类的创造性，把昙花一现、流变和分裂看成是一种必要条件，可以通过它来实现现代化的规划。他认为自己可以把偶然、分裂、破坏、短暂、流变作为手段，通过对恶、丑的超越达到永恒。自由平等的信条，对人类理智、普遍理性拥有坚定的信念。知识并不满足于向人们展示真理，只有行之有效的操作，行之有效的解决问题，才其真正目标。“在我看来，知识的真正目的、范围和职责，并不在于任何貌似有理的、令人愉悦的德、充满敬畏的和让人先倾慕的言论，或某些能够带来的启发的论证，而是在于实践和劳动，在于对人类从未揭示过的特殊事物的发现，以此更好地服务和造福于人类生活”

——培根《自然的解释》

所有神话中的魑魅魍魉都被理性化为存在本质的纯粹形式，自然界的神秘面纱被剥离了，变成了纯粹的中性客体领域，从而能够被控制和操纵。启蒙的灾难——“知识就是力量”被彻底启蒙的世界却笼罩在一片因胜利而招致的灾难中。“知识就是力量”开启了新的科学观。培根认为，人类心灵与事物本质的和谐一致是可敬的，人类的理智战胜迷信，去支配已经失去魔力的自然，既不听从造物主的奴役，也不需要对世俗的统治者顺从。如同资本主义在工厂和在战场上所追求的所有目标，技术及其所涉及的经济系统一样，没有出身，只有民主和平等。技术成为知识的本质，目的在于寻求控制、操纵自然的方法，通过对他人劳动进行剥削占有更多的资本。知识的工具性目的，科学的生产性运用，启蒙理性最终转变为工具理性。启蒙在消解神话之后，却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神话，即人的理性无所不能，自然界和他人变成了纯粹的客体，轮为了实现目的的手段和工具。“现代工业社会的整个挖空心思想出来的机制，也不过是相互残杀的自然界。再没有手段可以表达这种矛盾了。这种矛盾是与单调严肃的世界一起运动的，艺术、思想、否定性就是从这个世界中消失的。人们相互之间以及人们与自然界是在彻底地异化，他们只知道，他们是从那里来的，以及他们要做什么。每个人都是一个质料，某种实践的主体或客体，人们可以用他来做什么事，或者不能用他来做什么事。”《启蒙辩证法》在人与人的关系全面走向异化和物化的技术世界中，人的存在不再是自由自觉的创造性活动，而是表现为受动的和机械的活动。这显然是同启蒙精神的初衷背道而驰。自然变成了纯粹的客观性，人类为其权力的膨胀付出了在他们行使权力过程中不断异化的代价。启蒙对待万物，就像独裁者对待人，科学只有在熟悉万物内在规律的基础上，才能制造、掌控。万事的本质万变不离其宗，即永远都是统治的基础，我们用概念、范畴的普遍形式，褫夺了事物多样的异质性，而获得这种同一性，构成了自然的统一性。这便是启蒙的暴力，同一性的暴政。知识的技术性操作，科学的生产性运用，在最求结果和效率的过程中，技术成为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天命，技术作为一种支架，意味着强迫和强制。在技术理性统治的世界中，理性和技术的发展并没有向启蒙精神允诺的那样，增强人的本质力量，实现人的普遍自由。相反，技术本身成为自律的、总体性的统治力量，成为扼杀人的自由和个性的异化力量。霍克海默和阿多尔诺认为，现代科学技术并不像传统观念以为的那样，是人可以随意选择的中性的工具，或者注定要为人类造福的善的力量。相反，当技术和理性成为失控的、自律的、自我发展的存在时，它就成为人所面临的一种新的统治力量，一种比传统的政治统治力量更为强大的力量。他们断言：“今天，技术上的合理性，就是统治上的合理性本身。它具有自身异化的社会的强制性质。汽车、炸弹和电影，除非它们之中所含的因素表现为非法的力量，否则它们都会联结为一个整体。”大众文化批判作为基本的审美形式的艺术活动是能够发挥人的创造性、最能体现人的自由的领域，但是，在发达工业社会或技术社会之中，随着大众传播媒介的发达，艺术在大众化和普及化的同时，却开始失去自身的创造性和超越性，开始沦为非创造性的、商品化的大众文化，成为欺骗人、统治人的异化的文化力量。法兰克福学派对于大众文化批判这一主题做了很多探讨，霍克海默和阿多尔诺关于“文化工业”的分析，马尔库塞关于“肯定的文化”的批判，都是这一文化批判主题的具体展开。大众文化：欺骗与操纵“文化工业”是霍克海默与阿多尔诺在《启蒙辩证法》中提出的一个重要的概念。他们专门写了题为《文化工业：作为大众欺骗的启蒙》的论文对文化工业的批判。文化工业是指凭借现代科学技术手段大规模地复制、传播商品化了的、非创造性的文化产品的娱乐工业体系。这种娱乐工业产生于发达的工业化国家，它是制作和传播大众文化的手段和载体，它以独持的大众传播媒介，如电影、电视、广播、报纸、杂志等，操纵物化的、虚假的文化，成为束缚意识的工具、独裁主义的帮凶，并以较之以前更为巧妙有效的方法，即通过娱乐来欺骗大众，奴役和统治人。大众文化的商品化：创造性的丧失法兰克福学派认为，在技术世界中．通俗化、大众化的文化已经丧失了真正的文化的本质规定性，即丧失了艺术品的创造性，呈现出商品化的趋势，具有商品拜物教的特征。霍克海默与阿多尔诺认为，艺术同现代技术发展所提供的大众传播媒介相结合，使得批量生产和普遍传播成为可能，从而使文化成为商品，并且服从商品交换的逻辑：“文化用品是一种奇怪的商品。即使它不再进行交换时，它也完全受交换规律的支配：即使人们不再会使用它时，它也盲目地被使用。因此，它与广告已融合在一起。在垄断权力下边，它越是表现得荒诞无稽，它就变得越是有威力。这些动机都是有充分的经济根据的。人们要明确地生活，就不能脱离整个文化工业，为了克服消费者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和麻木不仁漠不关心的精神状态，就必须生产出大量的文化用品。从文化用品本身来说，它们也是要求大量生产的。广告宣传是使文化用品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但是，因为文化工业的产品，要不断地满足作为被允诺的商品的需要，所以它本身最后就与宣传推销它的广告一致起来。”《文化工业》个人社会生活的全面异化在八小时的工作之外，我们作为消费者，不得不接受文化制造商提供给我们的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文化产品和服务。大众传媒的商业化，就像一部自动的过滤机器商业广告（风格）、商业大片（影像）、商业炒作（猎奇）。文化的娱乐化、趣味化，导致了文学、艺术的终结。新概念作文（个性）当属萌芽、娱乐节目（趣味）当属湖南卫视。夷平、消解了感性经验和基本概念之间的关联，大工业褫夺了人生存体验真实世界的权利。影像和真实之间的界限模糊了；高雅和低俗之间的差别削平了；真实需求与消费需求之间的区别消解了。大众文化的齐一化：个性的虚假。由于以现代技术发展为背景的大众文化具有批量生产、无限度复制的特征，所以，大众文化具有明显的标准化和齐一化的特征，换言之，大众文化不再具有真正艺术作品所具有的不可替代的个性。由于现代技术的批量生产特征和大众传播媒介的大众性，现代艺术品开始失去个性，从形式到内容都越来越趋于相同，成为可以批量生产的大众化商品。大众文化的欺骗性：超越维度的消解大众文化具有很大的欺骗性，它主要迎合在机械劳动中疲惫的人们的需求，通过提供越来越多的承诺和越来越好的无限的娱乐消遣来消解人们的内在的超越维度和反抗维度，使人们失去思想和深度，从而在平面化的文化模式中逃避现实，沉溺于无思想的享乐，与现存认同。在发达工业社会中，无论是大众文化作品的制作者，还是大众文化的欣赏者和消费者，都表现“逃避现实者”的特征：“家庭的逐渐瓦解解，个人生活进人闲暇的转变，闲暇进入管理细节的常规程序的转变，闲暇成为棒球场和电影、畅销书和收音机的消遣的转变，这些转变会导致人内心精神生活的崩溃。很久以前，文化就被这些驾轻就熟的乐趣取而代之，因此，它已呈现出一个逃避现实者的特点。人们已经沉溺于个人的观念世界里，当革新调整现实的时机成熟时，他们才会重新调整他们的思想观念，人们内心的精神生活和理想已成为保守的因素。但是随着人们取消避难所能力的丧失——这种能力既不在贫民区也不在现代殖民地成长起来——人类已丧失构造出一个不同于他生存的那个世界的另一世界的能力，那个世界就是艺术世界。今天，艺术仅仅在那些坚定地表现出单一个体与残暴社会环境之间差别的作品中生存下来——像乔伊斯的散文和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之类的绘画”。

霍克海默《批判理论》大众文化的操纵性和统治性技术时代的大众文化成为一种新的统治形式。它的商品化和齐一化特征消解了艺术的创造性和个性。同时，它的消遣娱乐特征又消解了人们对现实的不满和内在的超越维度。因此，虽然大众文化从表面上不具有强制性，但是，它对人的保控和统治更为深入，具有无所不在的特征。霍克海默认为、随着艺术和文化的深度的削减，文化工业或娱乐工业正悄悄地按着自己的尺度来调节、操纵和塑造人。他指出：“个体和社会的对立以及个人生存与社会生存的对立，这些使艺术消遣具有的严肃性的东西已经过时。以取代艺术遗产而产生的所谓消遣，在今天不过是像游泳和踢足球那样流行的刺激。大众性不再与艺术作品的具体内容成其实性有什么联系。在民主的国家，最终的决定不再取决于受过教育的人，而取决于消遣工业。大众性包含着无限制地把人们调节成娱乐工业所期望他们成为的那类人。”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社会机器，它的自动过滤机制、信息影响的全方位覆盖，你所能做的就是……意识形态批判在以科学技术发展为背景的相对富裕的消费世界中，在技术理性所形成的新的统治体制中，出现了新的异化和物化的生存方式。不是马克思所描述的工人“自我折磨、自我牺牲的”异化劳动，而是自愿的、带有享乐性质的物化活动。工人被“整合”或“一体化”到现存的社会体制中，不再作为社会的反抗力量；人作为一种自由自觉的创造性的实践存在所应具有的否定性、超越性和批判性被技术理性所消解，人成为失去超越维度和批判维度的“单向度的人”。马尔库塞在马克思的基础上，对资本主义的社会机器进行解构。首先，向度（dimension）又有“方面、维度”的意思。因而，“单向度”实际有两种意思，一是在横向上只有一个方向；一是在纵向上只有一个深度。即扁平化、无反抗等。单向度的人就是认同现实，没有批判精神，不反思的人。而造成这种单向度的人的社会，即单向度的社会，只倡导一种发展方向，维护现有体制，有着巨大的惰性——即资本主义。《单向度的人——发达工业社会的意识形态》马尔库塞将资本主义描述为单向度的社会，是因为它具有强大的意识形态功能。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不仅表现在他的暴力机关、宣传工具上，更重要的是体现在他的生产方式上。社会化大生产要求给予工人自由、并要他们一无所有，标准化的推广则导致了生产上的零散化。总之，资本主义使以往社会通过法律、集权、等级制度等统治工具统治改由规律、客观秩序、市场等新的手段来统治。统治手段即人身依附的变化使人们沿着社会（资本主义）预设下的道路前进，失去反抗的动力和想法，无深度，不反思，成为单向度的人。时代再变，单向度的社会却是一成不变。后来哈贝马斯在纪念马尔库塞诞辰60周年的论文中提到“意识形态化的科学技术已成为第一生产力”，宣告科技革命进一步强化了单向度的社会。《单向度的人》是法兰克福学派的代表者马尔库塞1964年发表的，被作为六七十年代西方青年的“造反教科书”。马尔库塞在这部著作里，扩展了法兰克福学派的一些早期论点，如批判工具理性，模糊手段和目的的区别。作品的基本思想是：在发达的工业社会里，批判意识已消失殆尽，统治已成为全面的，个人已丧失了合理批判社会现实的能力。所谓“单向度的人”就是指丧失这种能力的人。马尔库塞用“单向度”一词来意指现代资本主义的技术经济机制对一切人类经验的不知不觉的协调作用。他认为，发达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是双向度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是有差别的，因此个人可以合理地批判地考虑自己的需求。而现代文明，在科学、艺术、哲学、日常思维、政治体制、经济和工艺各方面都是单向度的。人们失去的“第二向度”是什么呢？就是否定性和批判性原则，即把现存的世界同哲学的准则所揭示的真实世界相对照的习惯。哲学的准则能使我们理解自由、美、理性、生活享受等等的真正性质。人们把日常生活也让渡给了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统治。

列斐伏尔《日常生活批判》在西方马克思主义史上,第一个把发达资本主义社会本质特征明确地指认为“消费社会”的,是法国马克思主义日常生活批判学派创始人列斐伏尔。他在20世纪60年代首次提出,现代社会是一个“消费受控制的科层制社会”。马克思所处的资本主义社会是“生产的无组织社会”,而列斐伏尔的现代世界则是被组织化的消费社会。“消费受控制的科层制社会”：新资本主义发展与统治的重心已经从生产转向消费,所以应当确立以日常生活为核心的社会批判理论视野。“列斐伏尔的日常生活概念取代了马克思的工厂作为社会的敏感核心地带,成为人类的意志能够选择革命的地点,在这里,一种新的异化形式已经成为最富压抑性与显眼的东西”。“消费受控制的科层制社会”之主要现象特征就是:(1)现代日常生活世界是被各种消费体制操纵的碎片化、神秘化状态和过程，新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矛盾,即技术—官僚体制和消费体制与日常生活现实之间的对立，日常生活已经成为组织化的对象或客体,而不复是活生生的、具有创造性原发性的主体或文化源泉;“消费受控制的科层社会”理论首先确立了以日常生活为中心视野的、微观的主体向度的社会批判理论,而取代了传统马克思主义以社会结构为主要对象的、宏观的客观的社会(2)这是一个欲望被制造被引导的心理躁动世界;(3)符号—想像的“假装”成为“现实”;(4)形形色色的时尚或流行的符号体系,成为控制现代日常生活世界的最高物神。资本主义积累方式的转变二战后到70年代，资本主义世界运用自身的“政治与社会的调节方式”在实践、技术组合上，建构起了一系列劳动控制、消费习惯和政治-经济力量结构，作为协调生产与消费的控制模式，即所谓的福特主义-凯恩斯主义，使资本主义经历了长期的战后繁荣。70年代后这种体制被打破了，很多西方学者认为，资本主义的调节模式实现了从福特主义到“灵活积累”体制的转变。福特主义符合资本主义机器化大工业生产时期标准化、规模化的组织方式，是工业化时代资本积累的主要方式。然而到了70年代，僵化的弊端使这种调节模式走向了穷途末路。大规模的生产体系不但需要长期和庞大的规定资本投入，而且要求迅速销售产品，很难适应变化迅速而且日益饱和、多样化的市场需求，流水线作业死板、僵化的程序，也使生产组织耗尽了其内在生命力。在这种机制的调解下，资本主义社会的生产和消费领域都有了新的变化首先，在生产领域，为了满足灵活市场需求，放弃了以前满足大众市场的标准化产品，转向生产针对“目标消费群体”的小规模、小批量的产品；其次，在流通领域，新信息技术等媒介的介入，缩短了生产与销售的周期，加速了资本流通，新元素的不断花样翻新又迎合着、打造着大众的时尚和趣味；再次，在劳动过程中，工人已经不是泰勒制控制下大机器生产的一颗螺丝钉，劳动者的个性和创造性受到了极大地重视，劳动时间也更为灵活，获得了更大的自由。资本主义积累手段的转变，打破了资本原始积累、大规模生产的规模经济格局，投机盈利成为最好的积累方式，机会经济增加了生产、销售、消费以及劳动力市场中的不确定、流动因素，它使整个资本主义经济运行成为不可把握的。时空体验的转变时间和空间是人类生存的基本范畴，人们的常识意识将其的存在自然化，以至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生活于怎样的时空维度中，不同的生产方式和社会结构将会培养出独特的时空活动观念和感受。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商品时，指出商品的价值是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的，按照资本不断增值运动的逻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成为衡量一切价值的标准，必然导致时间的暴政。只要能减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也即只要提高效率就能够创造更多的财富。这里的时间是具有社会规定性的时间，真切的时间存在感被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