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劳资关系的几点思考

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劳资关系的几点思考

劳动关系是社会经济关系中最基本的关系，是工人和工人在劳动过程中形成的社会经济利益关系。劳资关系的和谐决定着各种社会关系的稳定与和谐,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主要内容。我国转型期劳资关系的现实复杂性决定了构建和谐劳资关系这一实践活动的复杂性。马克思关于劳资关系的一般性理论仍然适用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对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劳资关系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而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又是一定时代的产物,构建和谐劳资关系的实践也迫切需要在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前提下推动马克思劳资关系理论的时代化。理论时代化的逻辑起点,是基于对新变化、新实践的基本认识和基本判断。理论研究对象的时代特征决定了理论的时代性,一般来说,理论研究的对象是变化的,时代的变迁会使研究对象发生变化,马克思主义理论也不能完全摆脱历史的局限,克服这些历史局限,对于发展马克思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理论与实践的相向运动,既为实践活动的顺利开展提供了理论指导,也为理论的时代化指明了具体方向。在理论与实践的相向运动中,两者互相联系、互相促进,实现了理论与实践的共同飞跃。一、马克思对于二重性劳动商品的批判,为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马克思的《资本论》精辟地论述了资本主义商品经济条件下的劳资矛盾。恩格斯指出:“资本和劳动的关系,是我们现代全部社会体系所依以旋转的轴心,这种关系在这里第一次作了科学的说明,而这种说明之透彻和精辟,只有一个德国人才能做到。”马克思首次系统地提出了劳动从属于资本的理论,对资本主义劳资关系进行了深刻的分析。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体现在马克思的劳动力商品理论、劳动价值论、剩余价值理论和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理论中。马克思发现了劳动力商品,为破解“李嘉图之谜”找到了钥匙。对资本流通公式的矛盾的有效解释与说明,回答了价值和剩余价值的来源,从而回答了货币如何转化为资本,即资本主义的雇佣劳动制度形成条件的问题。劳动力成为商品,使得劳动对资本的隶属从可能发展为现实。资值的过程,价值增殖过程是生产价值和剩余价值的过程;前者是后者的物质基础,后者则是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本质所在。根据马克思的劳动二重性理论,具体劳动生产使用价值,而抽象劳动才是价值的唯一实体。马克思的资本积累理论指出,资本积累的源泉只能是剩余价值。在资本积累的过程中,资本有机构成趋于提高,造成了对劳动力需求相对减少的趋势,而同时劳动力对资本的供应却日益绝对增加,其结果必然在资本主义的物质生产部门出现大量的失业人口,即相对过剩人口。随着资本积累的增长,必然引起无产阶级贫困化。马克思将其概括为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资本主义积累一般规律深刻地反映了资本主义积累的增长造成社会贫富分化的客观必然性:“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同时在另一极,即在把自己的产品作为资本来生产的阶级方面,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二、社会生产过程与经济体制社会矛盾分析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不仅揭示了特殊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矛盾,而且揭示了一般的社会生产过程,即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经济社会矛盾。只要抽取特殊的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马克思关于劳资关系的一般性理论仍然适用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对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劳资关系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1.技术进步在先、后、再一阶段的资本有机构成发生明显改变。在当代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表明,马克思的经济学是一种以劳动为本位的经济学:无论是作为劳动过程的生产过程,还是作为价值形成过程的生产过程,劳动都是生产的本质。马克思认为,劳动是人类最基本的实践活动。“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本约束型或资本主导型市场,进而导致资本垄断价格及垄断地位的形成,从而造成竞争不公、交易不公。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过程中,这种“强资本、弱劳动”的格局依然存在。失业现象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其内容和形式都在不断地变化,但是劳动力供给相对于资本对其需求的过剩这一本质并没有改变。在目前我国的劳资关系中,劳动力供过于求的态势使劳动者处于明显的弱势地位,资本可能会把工资压低到政府颁布的最低工资标准线上。因此,向劳动者的适度政策倾斜和保护是一种必要。科学技术的进步使得社会生产中涌现出大批量的技术人员。劳动过程从以传统技能为根据转变到以科学为根据,这对人类的进步和使人类免于饥饿和其他穷困来说,不但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也是必需的。然而,当代技术进步加快条件下资本有机构成提高的趋势在逐渐发生改变,在一些知识、技术密集的行业部门,企业投资于劳动要素部分的份额相对于物质资本增加更快,从而造成这些行业的资本有机构成没有提高甚至出现下降的趋势。技术进步已不再像早期那样作为异己力量排挤劳动者,而是出现了对简单的非技能劳动需求减少、对复杂的高技能劳动需求增加的局面。在这一过程中,马克思时代工业化社会中“劳动—资本”二元对立关系,在技术进步的推动下逐渐演变为后工业时代的“资本—技能劳动—非技能劳动”的三元对立关系,非技能劳动者成了当代社会中新的“弱势群体”。党的十七大报告指出,要逐步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这是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社会的具体体现,又是经济发展现阶段的必然要求。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实质是调整国家、经济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利益关系。在完善劳动收入的保障机制和提高劳动者素质的同时,国家鼓励大多数劳动者拥有更多的资本性收入,这是对资本获利性原则进行“民本化”运用的突出表现。只有在实现经济持续增长的同时完善各项配套的经济社会措施,才能让广大劳动者更好地分享到经济增长的果实,享受到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福利。2.实现和谐劳资关系的本质要求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指出,资本主义生产的劳动过程最突出的特点在于劳动采取雇佣劳动的是资本主义社会一切不和谐因素的根源。公平正义是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和基本特征,也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劳资关系的本质要求和重要条件。社会主义和谐劳资关系的本质要求是保证劳资关系双方的基本权利得以实现,保证劳资关系双方享有大致相同的发展机会,得到相应的经济利益。利益分配平等是社会主义和谐劳资关系的核心内容,其基本点是公平分配、利益共享,把两者之间的分配差距控制在双方都能接受的合理范围之内,防止贫富悬殊和两极分化。这里所说的公平,不仅包括资本和劳动在利益分配方面的公平,也包括不同劳动者之间在按劳分配方面的公平。构建和谐劳资关系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一条使劳动者和资本所有者之间协调利益关系的途径,使双方都能得利,共同发展。我国以按劳分配为主、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的基本分配制度坚持了社会主义的价值取向,把最终实现共同富裕作为劳资关系和谐的根本内容,这既是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规定,又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内在要求。3.以资本原则为约束的劳资关系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揭示了作为市场经济首要原则的资本原则,资本的本性是追求无限的剩余价值,由此产生了资本力求全面发展生产力的必然趋势,从这一视角上,可以认为资本是构建经济和谐的核心力量。资本力求全面发展生产力的趋势必然导致对人的开发,为了利用人,就要培养社会人的一切属性,人作为尽可能完整和全面的社会产品被生产出来了。资本原则在推动生产力发展的进程中,作为生产主体的劳动者的创造性达到了空前的程度。但是,劳动者的创造性被激发的同时,劳动的简单重复性也达到了空前的程度:一方面,资本需要受过教育的、灵活的劳动者,但另一方面,它又拒绝认为劳动者应该能够独立思考。劳动过程的每个步骤尽可能地脱离专门知识和专门训练,变成简单的劳动。“机器使工人成为微不足道的东西。人类的大多数屈从劳动过程的支配是为了那些控制劳动过程的人的需要,而不是为了‘人类’本身的普遍需要”。富和利润成为唯一目标。资本原则侵入劳资关系之中,造成了劳资关系的市场化。在人们愈来愈紧密地被禁锢于货币和资本等物质的同时,社会生活的“原子化”在迅速进行。社会生活愈是变成由许多互相联结的活动结成的紧密网络,人们就愈加“原子化”,彼此的接触不是把他们更密切地联系在一起,而是愈加地把他们分离开来。资本生产是以商品交换为基础的生产,它是以分工、交换、货币为前提的,是以社会成员的孤立化为条件的。这是一个人对物具有极大依赖性的社会,是一种任何人都必须依赖货币才能生存的社会。在资本原则的刺激下,对人力资源的开发和投资将有助于劳动者素质的提高,也有助于劳动者预期收入的增加。但是,资本原则的滥用也可能导致人类自主的劳动本能的消解。马克思始终关注人的全面发展问题,把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看作共产主义的基本原则。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实际是为了解放人、发展人。劳动者和企业对人力资源的开发和投资不仅惠及劳动者,而且也会增加劳动力使用者的收益,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还有利于人力资源素质的提升和人的全面发展。三、私人资产者同劳动者之间的利益关系现阶段,我国主要存在着两类劳资关系:一类是公有制企业中的劳资关系,即作为全民的或集体的资产一方同作为劳动力所有者个人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的实质是国家、集体和个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另一类是私人资产者同劳动者之间的关系。我国现阶段非公有制经济中的劳资关系与资本主义国家私有制经济中的劳资关系有着根本的不同。我国的劳资关系不具有阶级的对抗性,劳资双方的物质利益关系既存在矛盾的一面,又具有一定的一致性。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是一定时代的产物,主要是为当时工人运动服务的。如何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构建和谐的劳资关系,这是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没有,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也不可能研究过的领域,实践的发展迫切需要在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前提下推动马克思劳资关系理论的时代化。1.特殊性与产品品质的关系长期以来,传统的马克思主义经济理论一直认为,资本、劳动力商品和剩余价值是资本主义特有不再有资本、劳动力商品和剩余价值范畴。应该说,这一理论观点直接来源于马克思的著作。1847年,马克思在《雇佣劳动与资本》一文中就明确指出:“资本也是一种社会生产关系,这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是资产阶级社会的生产关系。”任何事物都是特殊和一般的统一,特殊一定与一般相联系而存在,一般只能在特殊中存在,只能通过特殊个体而存在。资本的特殊性体现为一定社会的生产关系。在马克思的时代,资本的特殊性就在于它所体现的以私有制为主体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生产关系。在社会主义条件下,资本的特殊性则体现为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关系。而当我们将资本的特殊性抽取出来之后所看到的资本一般,就是在运动中自行增殖的价值。一切社会、一切形式的资本的共同特征就是要实现价值增值。剩余价值同样如此。在私有制条件下,剩余价值的特殊性在于反映资本家无偿占有劳动者的产品,在公有制下它反映创造出来的新价值的共同所有。而超过必要劳动时间以上的剩余劳动时间的凝结,就是商品经济条件下劳动者在剩余劳动时间里所创造的价值,这就是剩余价值的一般性,这里并不涉及剩余价值被谁占有的问题,并不和特定的生产关系相联系,因而不能认为剩余价值是资本主义特有的经济范畴。抛开这些范畴的特殊性,我们所看到的现代意义上的资本、劳动力和剩余价值是社会化商品经济的基本范畴。社会化商品经济是商品经济充分发展的阶段,与简单商品经济不同的是,在社会化商品经济中,不仅劳动产品成为商品,而且一切生产要素(包括劳动力)都成为商品。商品生产和经营的目的不再是获得另一种使用价值,而是实现价值的增殖,即获得剩余价值。这样,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就转化为资本,整个社会的经济运行就表现为资本的运动。在《资本论》写作的时代,社会化商品经济就是资本主义商品经济,因此,资本、劳动力和剩余价值都被马克思认定为资本主义特有的范畴。在当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成为社会化商品经济新的后国家的社会主义,实质就是在尚未实现资本的历史普遍性的社会中建立的社会主义。这种社会主义如果没有科学地在新条件下进一步运用资本的形式发展资本,实现资本的历史普遍性,而是超越历史的发展、超越生产力的发展要求而阻碍资本甚至消灭资本,那么其结果将不是消灭资本而是被资本所摧毁。资本是社会化商品经济的基本范畴,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原则仍然是经济领域的第一原则,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并不是不要资本原则。但在这一过程中,资本原则朝着自我否定的方向发展:消灭交换和私有制,从相对意义上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走向绝对意义上的和谐社会———共产主义社会。2.马克思对于生产劳动的界定在马克思那个时代,属于第三产业的劳动或劳动产品,在社会整个劳动和劳动产品中还是“微不足道”的,还是理论研究中可以暂时“忽略”的因素。今天,第三产业和第四产业在社会财富的生产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商品的生产也越来越多地表现为无形商品的生产,生产商品的劳动也越来越开始由物质生产劳动扩展到精神生产劳动。马克思也没有作过专门的论述,但是,马克思对他那个时代的生产劳动问题的论述,对我们现在理解第三产业的各类服务产品与价值创造之间的关系问题,仍然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马克思对生产劳动的界定,并不是以物质生产领域或非物质生产领域为根据的,而是着力于直接地或间接地从事物质产品的生产。不管是直接从事物质生产,还是间接从事物质生产,这样的劳动都是创造价值的。我们再往前推一步,如果生产的是非物质产品呢?在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社会生产力的高度发展,创造了大量的极为丰富的物质产品,人们的物质需要在得到了较大满足之后,消费结构开始由温饱型转向享受型,精神产品在人们的需要中也日益占据主要位置,因此马克思在他那个年代对生产劳动界定的认识应该随时代的变化而变化,随经济现实的发展而发展:不仅直接或间接从事物质产品的生产是生产劳动,而且直接或间接从事精神产品生产的劳动也是生产劳动。所以,我们可以把马克思对生产劳动的界定往前推一步,得出这样的结论:根据马克思的观点,我们可以不对第三产业、第四产业作物质生产领域和从事物质产品的劳动就是生产劳动,并扩展到间接地进行产品生产的劳动就是生产劳动。扩大生产劳动的外延,这就是我们结合时代的特征对马克思劳动关系理论尤其是劳动价值论所做的一种发展。这无疑将劳动的范围进行了拓展,也就使得对劳动范围的界定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制造业,金融、服务、教育以及文化等产业的劳动也包括在内,从而有利于促进为社会主义服务的各个行业的劳资关系的和谐。3.当代剩余价值理论的历史意义和实践启示和马克思所处的时代相比,剩余价值的占有主体出现了多元化趋势。知识、才干作为复杂劳动的独立形态获得了一部分剩余价值;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转化为企业的法人财产,不再属于哪一个个人,其支配和使用都服从于出资者的整体意志和利益。这部分转化为法人财产的剩余价值更具有较多的社会占有性质;在私营企业中,职工持股为劳动者提供了一条分享剩余价值的途径。虽然占有比例还十分有限,但它毕竟打开了一个缺口,代表了一种发展方向,对协调劳资关系具有积极意义;国家以社会利益代表者的身份占有的剩余价值越来越多。国家税收既来自劳动者,也来自资本所有者的剩余价值,这为政府履行社会职能提供了经济条件。而这一部分国家占有的剩余价值中有一部分通过转移支付的方式转让给社会所有,保障了普通劳动者的利益,有利于社会公平的实现。这些情况正在改变着资本和劳动的关系,这种趋势是马克思当年没有预见到的。一方面,部分剩余价值以各种形式对劳动者的返还,为劳动者获得劳动的物质条件提供了可能;另一方面,教育和科学技术的发展、劳动素质和劳动层次的提升,使劳动者有可能凭借人力资本而改变自己的从属地位。这两种情况都有利于打破少数有产者对资本的垄断。劳动有可能直接成为资本———劳动力资本,可能直接支配物质资本,这种趋势有利于和谐劳资关系的构建。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发展,按生产要素分配的制度在我国确立并不断完善起来。按照传统观点,劳动创造价值,非劳动所得就是剥削。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是否存在剥削呢?马克思认为,任何一种剥削形式在人类社会的一定历史阶段都具有历史正当性。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但是又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