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室韦部落的构成和发展演变

北朝室韦部落的构成和发展演变

中魏部落的历史发展和发展趋势是研究中魏王朝历史乃至北方民族史的重要课题。这里,我们侧重探讨北朝至唐末五代文献记载的室韦部落的构成和发展演变。北朝时的室韦部落北朝的室韦部落首先以乌洛侯一名见载于史籍。据载,公元443年,乌洛侯派使者与北魏王朝建立联系关于乌洛侯和室韦的关系,人们多认为北朝乌洛侯和室韦是先后见载于史的两部分,到唐代,乌洛侯归入了南室韦。其实,北朝的乌洛侯和室韦大体是指同一部分人,只不过乌洛侯先见于史,名为专称,所占地域比室韦小,拥有部落少于室韦;室韦后载史册,名为泛称,其中已包括乌洛侯。乌洛侯自太平真君四年(433)与北魏往来,至东魏武定二年(544)室韦见载史籍,其间百多年不再见于史。其后直到唐初出现于史书中,已被列入室韦部落之一。室韦使者又分别于武定四年、六年、七年,北齐天保二年(551)、河清二年(563)、天统三年(575)等多次往还于东魏、北齐与其居地之间。隋代的五部分室韦隋代,文献记载有南室韦、北室韦、钵室韦、深末怛室韦和大室韦五部分。其中南室韦“分为二十五部”,北室韦“分为九部落”,钵室韦“人众多北室韦,不知为几部落”,《隋书》中的五部分室韦哪一部与《魏书》室韦相当呢?津田左右吉认为,北朝时室韦即隋代南室韦。所说北室韦即北朝失韦,除“北室韦时遣使贡献,余无至者”一条,再无凭证。《隋书》说北室韦有九部落,绕吐纥山而居;部落酋长称乞引莫贺咄,每部又有莫何弗三人辅佐;冬天气候寒冷,以致牲畜多被冻死;积雪深厚,以致没马;部民冬季入山穴居,出行以滑雪板代步;多獐、鹿等野生动物,以“射猎为务,食肉衣皮”;冬季也能凿冰网鱼;以捕貂为业,用貂、狐兽皮和鱼皮做衣帽。这些显然与《魏书》记载的北朝时代室韦的地理、气候、经济生活、风俗习惯等不同。北室韦与北朝时室韦历史实质内容的差异,引导我们应该重新审视导致得出北室韦即北朝室韦这一结论的史料。《隋书》首载“北室韦时遣使贡献”这则史料,语意模糊,并未明确说是,自元魏以来北室韦前来朝贡,所以,此“时”应指隋代。《北史》作者李延寿则认为室韦分为五部是在“齐受东魏禅,亦岁时朝聘”之后,南室韦无疑包括了北朝时的室韦和乌洛侯,属东胡后裔部落。但有人认为南室韦与东胡系统的民族迥然不同,“南室韦衣服与契丹同,车式如突厥状,又与靺鞨同俗。是为靺鞨部族吸取了契丹突厥文化而已。”对北室韦、钵室韦、深末怛室韦和大室韦这些《隋书》新记载的室韦部落,研究者也推测了它们各自的流向。《隋书》记载的室韦部落,有的不是自称,如南、北室韦是以方位词来区分两部分室韦人,大室韦则冠以“大”字,不知缘何而来,似乎不是由于实力强大而得。钵室韦即唐代的婆莴室韦,应是钵室韦部落群中较强一支的自称。深末怛室韦,史载“因水为号”,也是自称。隋代的五大部室韦中的各部落当各有具体称谓,隋人尚未逐一知悉,故以方位或已知其中某一部的名称来指代,并划为五个部分。唐至五代的室韦部落唐代对室韦情况的了解更进了一步,文献记载较前代更为详细。开元二十七年(739)修成的《唐六典》记载:开元年间,“凡四蕃之国经朝贡已后自相诛绝及有罪见灭者,盖三百余国。今所在者,有七十余蕃。”接下注有各部族名称,其中包括“室韦、和解、乌罗护、乌素固、达末娄、达垢”合各种史籍,唐代有确切名称的室韦部落共20个,为凑够室韦“分部凡二十余”的数目,有的研究者认为应将乌丸、鞠和《旧唐书》等唐代文献较为具体地记载了室韦的部落名称,但可能有某几个部落共同使用某一名称或被中原人冠以同一名称的情况。《旧唐书》所载“塞曷支部落……人户亦多”,《新唐书》称它为室韦“最强部”。黄头室韦也是“部落兵强,人户亦多”,“强部也”。到唐末,黄头室韦已分为大黄室韦和小黄室韦。唐代的二十余部室韦部落是由隋代的五大部演变而来的。唐武德八年(625),即唐建国第八年,室韦派使者与唐朝建立了联系。《旧唐书》记载的乌素固、移塞没、塞曷支、和解、乌洛护、那礼、山北、东室韦、黄头室韦、达姤室韦和达末室韦大致分布在室韦居住区的南部一带,是由隋代的南室韦发展演变而来的。有人认为“和解与塞曷支当是同音异译,合则为一部,称大、小和解室韦,……分则为二部。单称和解室韦、塞曷支室韦”。《旧唐书》记载的岭西、讷北支、大如者、小如者等室韦部落与隋代北室韦地域相符,大概是从北室韦分化出来的。史载,北室韦分为九部,从岭西名称看,是以处于某山岭以西得名,不是部落自称,有可能泛指几部。有人根据《通典》等所载“大唐所闻有九部焉”正好与《隋书》所载“北室韦分为九部落”相合,因此,将黄头室韦、达末室韦、婆莴室韦和骆驼室韦也列入隋代北室韦。大室韦名称未变,仍为隋时大室韦。有人认为唐代大室韦与隋代大室韦名同而实异,将唐代大室韦归入隋代北室韦,以鞠相当于隋代大室韦。西室韦,唐代始见。《旧唐书·室韦传》说望建河“屈曲东流,经西室韦界”,则西室韦大致在额尔古纳河上、中游两岸。隋代深末怛室韦大致也在额尔古纳河中游之地。将西室韦归入隋代北室韦婆莴室韦即隋代钵室韦,已为多数研究者认同。蒙兀室韦地与钵室韦相近,可能是隋代钵室韦部落群中的一支。唐代,蒙兀部从中分出,是“蒙古”一名见诸史乘之始,是后来蒙古族的核心部分。认定蒙兀是蒙古先民,蒙兀是东胡后裔室韦一支,是确定蒙古族起源的重要前提。有的研究者认为深末怛室韦位于石勒喀河流域,是唐代的蒙兀室韦落坦部,与蒙兀部隔河相望,多认为是隋代深末怛室韦唐代室韦是由隋代五大部室韦发展演变而来的。由于唐代室韦与中原关系的进一步密切,唐人对室韦各部有了更详细的了解。体现在部落名称上,唐代史籍记载了室韦各部的具体称谓,如为《隋书》所未载的乌素固、移塞没、塞曷支、和解、乌罗护、那礼、小如者、大如者、讷北支、蒙兀、落坦、达姤、达末等,这些都应当是室韦各部的自称;此外,与隋代室韦名称相同的有大室韦、婆莴(钵)室韦;还有一些可能不知具体名称,或含有几个部落难以区分,而以所处方位、山脉和体质特征形式记载下来的部落名,如岭西室韦、山北室韦、东室韦、西室韦、黄头室韦等。在这种情况下,室韦一名具有了更为泛指的性质。晚唐五代时期(836—960),文献当中除泛称室韦屡见于史,和解室韦、大室韦和黄头室韦偶尔见载史籍以外,其它前此见诸记载的室韦部落名称已不复见。这与各部室韦的地域变迁、部落演变、名称改换和唐朝衰落而与室韦各部关系疏远等因素有关。加之唐朝接受了突厥语族部落对室韦的泛称——达怛这一称谓,契丹人又对迁入蒙古高原的室韦人泛称阻卜,所以,晚唐以前文献记载的室韦部落具体名称大部分已被泛称室韦、达怛或阻卜取代。这一时期新出现的室韦部落名称主要有黑车子室韦(七姓室韦)、大黄室韦、小黄室韦、臭泊室韦